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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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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沒有!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是誰!”

裴厲聽清男孩的話後,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圓,他半跪在床上,支起上半身面向白榆,聲音中夾著急切的破音,“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解。

男孩哭得更兇了,邊哭邊喊:“你有!你就有!”

“你昨天晚上在1998喝酒!喝多了就問我,能不能把我帶走!你怎麽能提上褲子就不認!”

“更何況你現在都沒提褲子!”

白榆站在床尾,目光掃過男孩淚痕交錯的臉,又落回裴厲身上,沒什麽波瀾,只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裴厲氣的指尖發顫,松垮的被子順著他的腰側滑落,露出了身上交叉綁帶的內丨褲,緊致的布料勾勒出勁瘦的腰線,單薄的被子下腹部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倒成了此刻最明晃晃的證據。

“哥哥,我真沒有...”

他慌忙看向白榆,喉結滾了滾,沒等再說什麽,眼眶卻先一步紅了。

他不在乎旁人的造謠,唯獨怕白榆會因為這些人這些話誤會他。

“把衣服穿上。”

白榆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袍,遞到裴厲面前。

裴厲把自己裹進羊絨料子裏,腰帶繞了兩圈打了個結結實實的死結,像是要把自己牢牢包住,以表決心。

“我昨晚是去1998喝酒了。”

他的聲音慢慢軟了下來,尾音的顫抖再也抑制不住,他近乎哀求地解釋:“可我記得我沒喝多,我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一睜眼就看到你了。”

話說到最後,眼淚終於沒繃住,順著眼尾往下砸,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往前挪了挪,膝蓋蹭得床單發響,帶著哭腔的聲音又軟又急:“哥哥,我不可能碰他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榆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

男孩臉上的淚痕沒幹,說起話來一抽一抽的,可還是不依不饒道:“我不管你認不認,反正你做了,你把錢給我,我不可能白給你shui。”

“多少錢,我掃你。”

白榆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裴厲著急地喊了一聲:“哥哥!”

裴厲邁步下床,光著腳沖到了白榆面前,掌心擋在人手機屏幕上,神情倔強:“哥哥,我沒做過的事,我不認。”

“嗯。”

白榆輕輕推開了裴厲,男孩頓時喜笑顏開,從地上散落的衣服裏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按理說是要給三萬塊的,但是看小哥哥大清早抓j也挺可憐的,給你打個折,兩萬五就行。”

掃碼成功後手機響起了嘀的一聲。

屏幕跳轉到支付界面,白榆按下了一串數字,到輸入密碼時像是和人確認一樣,輕描淡寫地問:“你確定你今天是因為和他睡了,然後我才向你付嫖資是吧。”

男孩沒聽出來別的意思,堅定地點了點頭:“對!”

離開前,男孩還說:“提個建議哦小哥哥,以後還是擦亮眼睛認清人吧。”

裴厲拎著抱枕用力砸了過去。

“別哭了,眼睛都要腫了。”

白榆抽出濕巾遞過去,裴厲吸了吸鼻涕,坐在床邊故意別過頭不去看人,手背在臉上擦得像只花貓。

“唉——”

白榆悠悠地嘆了口氣,捏著濕巾半俯下身在人臉上輕輕擦拭,語氣裏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觀眾都走了,還要繼續演下去啊。”

裴厲臉頰往白榆手裏蹭了蹭,眼淚回收滿臉無辜:“我沒有演啊,哥哥。”

“那我不管你了,你再哭一會兒吧。”

白榆順著裴厲的話,把濕巾塞進人手裏,轉身就要去書房。

裴厲一把攥上人手腕,來回搖了搖,微啞的嗓子裏擠出了委屈巴巴的兩個字:“哥哥”

“你要不相信我”,裴厲眼眶說紅就紅:“我就真一直哭下去了。”

“沒不相信你”,白榆回過身揉了把人頭頂的軟毛。

裴厲仰起下巴理直氣壯地控訴:“那你為什麽還給他錢啊。”

“你不也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嗎?”

錢,白榆能給,自然就有辦法拿回來,問題是背後有誰授意,這才是至關重要的。

裴厲無理取鬧:“那你也不能不向著我啊。”

“可是沒記錯的話,裴少爺,我們好像還在吵架呢。”

白榆幹脆利落的甩開了裴厲的手,擡腳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書房。

如果說裴厲是狡猾的狐貍,那麽白榆就會是經驗豐富的獵人。

書房有電腦,白榆掃男孩收款碼時,就趁機做了些手腳,現在需要用到電腦才能繼續下一步的操作。

裴厲追著人一起跑進了書房,他深吸了口氣仿佛破罐破摔一般:“我就是在演行了吧!”

“昨天晚上連胖嫂都看出來了你對我不一樣,你呢!”

青年眼底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你在害怕我!白榆!你在害怕我!”

電腦顯示屏上一堆代碼開始跳動,白榆把手從鍵盤上挪開,坐在椅子上轉了個圈面向裴厲:“我沒怕你,我如果怕你我今天就不會來,裴厲。”

裴厲的眼淚瞬間決堤,昨晚明明是他發脾氣讓人滾的,可真被丟下,內心的悲愴卻是怎麽也壓不住。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包廂,收銀臺內的胖嫂打趣地問:“有人之前還說自己沒有家呢,現在呢?”

家...

有白榆的地方是家嗎?

才不是,白榆不願意和他有個家,於是,他躲進了樓下的酒吧。

裴厲哭得肩膀發顫:“你說著相信我,可是我被人誣陷成這樣,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是假的,大家可以體面一點,沒必要一直糾結。”

“難道我不知道嗎!我難道看不出來被算計了嗎!可我就是想讓你向著我!”

斷片的意識和男孩的哭嚷讓裴厲清楚自己是落入了誰的局,但對上白榆,他更想知道白榆會怎麽處理。

是會懷疑他...還是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

...

白榆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這段時間裏,即便他在和裴厲的關系中淪陷,即便他不受控的試圖占有裴厲,可在和裴厲的相處間依然保持著一種近乎絕對的、不被情緒左右的理智。

理智讓白榆優先思考如何解決問題,卻忽略了裴厲眼底那抹被眼淚消融到快要熄滅的光。

裴厲展露的脆弱,一點點瓦解了白榆毫無防備的冷靜。

“對不起,裴厲。”

白榆好像認清了什麽。

“我本來昨天晚上就要上來的。”

只是那個時候他剛好看到了裴厲被男孩扶著上電梯。

恰好安排在裴岄身邊的眼線發來了消息,裴岄已經知道了他在英世股東大會上做的手腳。

因此他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想看看裴岄會做什麽,也想看看裴厲會怎麽做。

其實他的行為和裴厲拿來試探他的手段沒什麽兩樣,所以他明白了。

就是沒想到小孩兒反應這麽大。

“別哭了,再哭等下就沒力氣做我昨天晚上想做的事了。”

裴厲哭得連呼吸都帶著細弱的咳嗽,他攥著白榆的衣角,含糊又茫然:“你要做什麽呀。”

“好像邊哭邊做也不錯。”

白榆從口袋裏摸出了某個方方正正的小包裝,半跪在了裴厲面前。

“白榆...”

裴厲的手搭在了白榆肩膀上,像是想推拒,又像是本能的攀附,腦袋轟的一聲直接炸懵。

欲壑難填...但白榆願以身飼虎。

白榆被壓上書桌,軟肉在堅硬的桌面上被擠得變形,白皙的皮膚蹭著桌面青紅色木紋,反差刺眼又勾人。

前兩天裴厲提議的在辦公室試試,兜兜轉轉到底還是實現了。

“還哭不哭了?Bobo。”

“你管我啊。”

裴厲咬著唇嘴硬,五指突然按壓起白榆的小腹。

強烈的壓迫感襲來,逼得白榆在人懷裏下意識撲騰,指甲也在人後背上抓出了好幾道紅印。

男孩叫嚷著裴厲對他做了什麽,可反觀裴厲身上清清白白,怎麽可能是做了的樣子。

他根本就沒有疑心裴厲,只是如裴厲所言,裴厲希望得到他的偏心,是他總在瞻前顧後。

“Bobo...唔唔...親親我親親我...”

快感洶湧,白榆渾身都在攣顫,小腿繃得筆直,他勾上裴厲的脖子,吐出的舌尖主動湊上前撬開了裴厲的唇縫。

“哥哥,有件事情必須糾正一下。”

裴厲托起白榆的大腿,將人一整個抱了起來。

移動的動作刺激的白榆忍不住向後仰著脖子大口呼吸,生理性的眼淚溢出,裴厲卻故意上下掂了掂,“只做兩次不夠,我吃不飽。”

兩個小時後,白榆軟在裴厲懷裏,嗓子都喊啞了。

“哥哥,我們現在算是和好了嗎?”

裴厲眨眨眼,大有白榆說個“不”字,他就立刻翻身繼續幹的意味。

剛剛就是這樣,裴厲一遍遍問,然後一遍遍趁著白榆被折騰得說不出話,得寸進尺地延長這場糾纏。

但讓裴厲始料未及的是,白榆緩過勁兒後說的第一句話會是——

“裴厲,你要不要和我談個戀愛?”

“啊?”

裴厲楞住了。

“我和裴岄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所以讓我在面對你的時候,總是下意識逃避。”

白榆不確定自己是在哪一刻想通的,他撚著裴厲的耳垂,語速很慢,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裴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

“但我仔細想了想,分開對於兩個人而言,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不...裴厲在心裏無聲地否認,他不想和白榆分開。

“我更不希望等到了我們分開的那一天,我跟你甚至連一段確定的關系都沒有。”

所以...白榆才會問裴厲:“你要不要和我談個戀愛。”

白榆沒發現,被他反扣在書房桌子上的手機屏幕正瘋狂閃爍,報錯的提示不斷彈出,像是在預警。

而在監聽的另一端,病房裏一片狼藉,男人將剛剛發生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他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鮮紅的血珠濺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刺眼。

男人推翻了病床邊的小推車,玻璃藥瓶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響,混著他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在空曠的病房裏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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