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怕黑

關燈
怕黑

“那...少爺我試試看...”

“那你把監視我的東西拆了。”

白榆帶著一種翻臉不認人的絕情,裴厲不惱,惡劣地托起人屁股,使得人只能被動的踮起腳尖。

呼吸靠近白榆無意識的溢出了半聲喘息,後半聲則全然被裴厲張嘴吞了進去。

腿部的酸痛泛軟讓白榆不由自主地摟上了裴厲的脖子,裴厲隨即將白榆帶進懷裏,緊密貼合間白榆連指尖的酥麻地蜷縮了起來。

趁著呼吸的間隙,白榆湊在人耳邊放軟了聲音又說了一遍,“拆了,好不好?乖孩子。”

裴厲享受地瞇起眼,目光落在人被自己吸得有些充血的唇面上,“這是你的第二個請求,拿什麽來換?”

白榆牽起人手,他上身套著件寬松的針織毛衣,此時輕而易舉地就帶動著裴厲的手順著衣擺緩慢而又堅定地探入。

細膩溫熱的觸感讓裴厲像是被電流擊中,動作猛地一滯,白榆卻若無其事地輕揚下巴,手下強硬地抓著裴厲的手繼續向上游移。

男人脖間露出的被裴厲抓出的紅印刺痛了裴厲的眼睛,指尖觸及的位置傳來絲絲戰栗,裴厲看到白榆的臉頰泛起一抹醉人的粉紅。

“這是,我的心臟”,白榆停了下來。

“他在因你的觸碰而劇烈跳動,你可以試試,征服他。”

少爺覺得自己已經被征服了。

好想/舔/白榆,想把白榆從頭發絲/舔/到腳尖。

想...給白榆當/狗...

裴厲端著架子嗯了一聲,手掌穿過人領口輕輕拍打在人面中,“交易成功,但是——”

“誰說少爺監視你了啊。”

裴厲轉身回了房間。

白榆難得破防,他本以為拿捏了裴厲。

當然,此時此刻的裴厲大概也自以為自己掌控了白榆。

...

等白榆從陽臺出來,裴厲已經扒/光了衣服躺在了大床的另一側,見到白榆往身邊拍了拍,“過來,睡覺了”,說完,裴厲還專門補充道:“別怕,少爺明天有事,睡素的。”

都是成年人,白榆也沒矯情,到人跟前掀開被子就要躺進去,“誒!怎麽不脫衣服!不相信少爺是不!”

行!他脫!

白榆三下五除二就將衣服褪了個幹凈,手還搭在內/褲邊緣反問:“這件用不用脫?”

裴厲摸摸鼻子,“不用”,想了想,少爺還是怕流鼻血...

白榆喚著人工智能關燈,燈一滅他一秒滑動著身子將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

同床共枕的呼吸聲在寧靜的黑夜顯得格外明顯,確認了裴厲沒有旁的心思,白榆整個人也都放松不少,困意漸漸襲來,在他換了姿勢就要沈沈睡去時,就突然聽到身邊裴厲喊了一聲,“白榆。”

“怎麽了?”白榆的聲音有些疲憊。

“你睡著了嗎?”

白榆打了個哈欠,“快了。”

“我沒想監視你,也沒有裝監控裝監聽。”

“嗯,少爺真是個乖孩子。”

“也不是吧”,裴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在葉滿手機裏裝的,但是!我沒聽你們聊了什麽!我就是看到你們打電話了,才想問問你...”

是葉滿將白榆賣給的他,當年白榆的母親帶著白榆二嫁給了葉滿的父親,白母和葉父車禍身亡後,兩人異父異母的兄弟關系破裂,裴厲好奇如今是什麽將他們維系在一起的。

但雖說給葉滿裝監聽本意是為了探聽白榆,可真要聽時,裴厲到底沒點開那個錄音,他更希望白榆親口告訴他。

夜裏,裴厲的話似乎特別多,沒聽到白榆的回應,他又問了一遍:“白榆,你睡著了嗎?”

“裴厲,你是不是怕黑啊?”

...

“怎麽可能!少爺我怎麽可能怕黑!”

...

白榆翻了個身,手從裴厲的腰和軟床之間穿了過去,而後手臂微收,輕輕抱住了裴厲,“睡吧,如果還害怕的話,讓小禦把燈打開。”

人工智能小禦:我在。

裴厲:“閉嘴!小禦!”

小禦:“好的,主人。”

裴厲確實怕黑,因為女人經常在外面成宿成宿的打麻將,晚上基本都是只留他一個窩在城中村小小的合租房裏,周圍各式各樣地和他一樣的下等民層出不窮,夜裏總能聽到各種雞飛狗跳的熱鬧。

直到十三歲那年,他像往常一樣睡去,又在睡夢中被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熏醒,面前是一張猙獰扭曲滿是胡茬的臉,沒等他反應過來,渾身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酒鬼酒將他重重地按在了床上,他發瘋般尖叫掙紮,但酒鬼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身上,絕望在心底瘋狂蔓延,那雙骯臟的手最後伸向了他的褲子。

就在這個時候,白榆出現了,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白榆。

白榆趕走了酒鬼,又將一把水果刀塞進了他的手裏,“記得,要學會反擊,明白嗎?”

裴厲回抱住了白榆,掌心在人後脖頸上輕揉,又一路向下摸到了人後背凸出的肩胛骨,“白榆,你怎麽這麽瘦啊”,穿著衣服時還沒發現,可脫了後骨頭硌在他身上生疼生疼的,心裏更疼。

白榆已然睡熟,裴厲緊了緊胳膊,手心落在人身上為數不多的肉/處,閉上眼也沈沈地睡了過去。

...

次日,等白榆醒來,裴厲早不知什麽時間就離開了。

走之前似乎還交代了酒店,他剛一起床就有服務生推著餐車送來了各式各樣精致的早點,甚少和他交流的保鏢還說:“白先生,少爺交代讓您吃早飯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

白榆道了聲謝,回到房間服務生已經擺好了盤,中間是一碗冒著熱氣的蔬菜粥,香氣擴散瞬間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指尖在手裏屏幕上劃過,最終落在了裴厲的名字上,服務生適時開口,半躬身的姿態語氣恭順,“那白先生對餐品滿意的話我先在外面等你,您有什麽問題隨時叫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等服務生離開,電話剛好接通。

“起床了?吃飯了?你幹嘛呢?怎麽不給少爺打視頻?”

裴厲那邊不知在做些什麽,聲音格外嘈雜。

白榆努力分辨著他一連串砸來的問題,手下一個沒註意,湯匙裏的熱粥碰上略顯腫脹的嘴唇,讓他吃痛地叫了一聲。

“嘖嘖,大早上的,別叫。”

裴厲那邊還夾雜著其他人的動靜,白榆莫名羞恥,一時無言,而聽不到白榆聲音的裴厲又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你幹嘛呢,說話!”

“你那邊有點吵,我聽不太清你說話。”

“早說啊,等著吧,少爺找個安靜地方給你打過去。”

三分鐘後,視頻那邊裴厲像是在車裏。

白榆:“你在外面?”

裴厲:“白榆你嘴巴好紅啊。”

白榆:“所以你在外面做什麽?”

裴厲:“白榆你該不會是被少爺吸/腫了吧。”

白榆:……他不想和裴厲說話了。

裴厲靠上椅背,畫面裏只露了一個削尖的下巴,聲線低沈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味:“老老實實先吃飯,我看著你吃。”

白榆的視線從手機屏幕挪向了面前的早餐,眉頭微皺,他胃口一向不好,有時候吃起來磨磨蹭蹭的能從早飯吃到午飯,所以有時候為了避免耽誤時間,他幹脆不吃,等實在餓了才找東西稍微墊一墊。

在裴厲目光灼灼的註視下,白榆勉強喝光了蔬菜粥,可裴厲卻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吃那麽少,你是什麽小貓小狗嗎?非要少爺回去親自餵你是吧!”

白榆為難:“裴厲,吃不下了。”

裴厲一針見血:“是吃不下了?還是不想吃了?”

想著裴厲反正不在,白榆幹脆為所欲為,丟了湯匙學著裴厲的樣子往後一攤,“反正我不吃了。”

裴厲被人氣笑,喉結提起他將鏡頭擺正,表情惡狠狠地威脅:“不吃可以,回去少爺餵你吃點別的。”

白榆:“裴厲,你怎麽這麽幼稚啊。”

裴厲:“操,少爺幼稚個屁。”

白榆:“好吧那是我搞錯了,少爺不是幼稚,是怕黑才對。”

裴厲:……他不想和白榆說話了。

“怕黑怎麽了!少爺就不能怕黑嗎!”

裴厲掛斷了電話,白榆本以為不過又是少爺鬧情緒罷了,不承想從這天開始,裴厲居然又是一連幾天都沒有找他,更甚至連條“騷擾短信”都沒發,完全不像裴厲的作風。

也讓白榆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將人欺負得太狠了些。

...

轉眼到了白榆和葉滿約定好的時間,白榆出門前還想著,等他忙完回來如果裴厲還沒動靜,那他就跟保鏢打聽一下裴厲的位置去找裴厲,結果前腳才出門,後腳保鏢就第一時間給裴厲打去了電話。

不多時,醫院裏穿著病號服的裴厲將手裏的拐杖掄的飛起,然後...艱難地挪動了兩步,好在車子被司機提前開到了門口,車門敞開,他習慣性地將手裏的東西先拋進了車裏,隨後一個重心不穩也掉了進去,好在車座將人穩穩托住,不至於給人二次傷害。

他朝司機擺了擺手,咬咬牙說:“別管我!去永安陵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