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有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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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有多喜歡？”
荊獻醒來時, 臥室窗簾並未完全閉合。
幾縷晨光從縫隙中滲入，映在靜謐的空間光影折疊，忽明忽暗。
他撈了床頭的腕表看時間, 早上九點。
這對一向睡眠淺薄的他來說算晚, 不管有沒有工作, 這些年就算靠藥物輔助，他的作息依舊嚴苛，極少睡過頭。
荊獻緩慢垂眼, 看向懷中的人。
他的姑娘睡的熟，眼皮閉闔, 黑睫長翹, 呼吸均勻得一副累極了的疲倦樣。
眸光一點一點下移，雪嫩的肌膚遍布斑駁紅痕，卻不著寸縷, 柔軟貼著他
昨晚太過混亂放縱，結束時她意識渙散, 睡衣都沒來得及穿就半昏半迷地睡了過去。
荊獻眨了眨眼，神志一點點清醒的同時，身體也跟著蘇醒。
眼下的光景, 不能怪他思想下流。
時值清晨的敏感點, 溫香軟玉貼在懷，是個男人都會起反應，更何況他因傷禁欲幾個月, 食髓知味過後貪欲一發不可收拾。
喻安然是被熱醒的。
迷迷糊糊中，有熱息呼在昨天過他的處，又刺又癢，伴隨難以言喻的異樣。
意識聚攏, 終於發現不對勁。
那人居然不睡覺，偏著頭在這兒chita。
喻安然驚得整個人都醒了，難耐皺眉：“荊獻，你......你有完沒完。”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又啞又軟，羞惱化作有意無意的撒嬌挑逗。
大清早就在胡鬧，陽光肆意灑進來，整個房間都是揮之不去的旖旎味道。
喻安然羞得面紅耳赤，忍住嗓間的激蕩，擡腳踩上他硬直的肩去推，他卻不肯撤離。
“荊獻......你停下。”
她受不了，粉嫩腳趾抵到他臉上，用力蹬開。
荊獻終於擡頭。
他頭發亂著，皮膚白得泛著冷感，一雙眼睛幽深黑亮，慵懶散漫，簡直好看得不得了。
男人就是頂著這樣一張俊臉，做完最羞恥的事，嘴唇瀲灩成一片，掛著的晶瑩水漬昭示著剛才的動作有多fanglang。
男色當前，極具誘惑的勾引。
可是喻安然還腰酸腿疼，體力恢覆不到一成，實在沒力氣再來一次。
她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有些無奈又有些煩躁：“別鬧，我要睡覺。”
“我不鬧，你睡你的。”
他說著舔了下唇，低頭還要繼續。
喻安然大驚失色，捂著胸口的被子坐起身，五指插入他的發間，揪住他的頭發提起來，“你這樣弄我還怎麽睡。”
他擡著眼，故意問：“我哪樣？”
“......”
“不喜歡嗎？”他揚眉，露出個玩世不恭的壞笑，“昨晚不是挺舒服，坐在我臉上不停地”
“荊獻！”她打斷他，一雙眼睛羞惱瞪圓了，“你煩不煩！”
荊獻簡直愛死了她這副又氣又倔的表情，跪著撐起來就要親她，嘴唇剛剛貼近，就被她偏頭躲開。
荊獻笑了下，撩開她的頭發吻住她的脖子，“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又開始了。
喻安然想躲，卻被箍著躲不開，手上又軟綿無力使不上勁兒，只能由著他在脖頸和鎖骨輾轉流連。
她平覆一會兒呼吸，繃著唇角，一本正經說，“你也知道是我的東西，誰讓你吃了。”
“”荊獻不由失笑，擡起頭來，“那我吃都吃了，你想怎麽辦？”
“不怎麽辦。”
她擡腳，粉白腳掌抵住他光滑結實的薄肌，禁止他進一步靠近，“你現在下床，刷牙洗臉，打開手機給我點外賣。”
荊大少簡直被逗樂了，“喻安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啊，吃幹抹凈就拍拍屁股走人，你看看你，跟渣男有什麽區別？”
“是你太黏人。”她拉著被子拽過頭頂，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昨晚伺候你那麽久，你讓我休息幾天行不行。”
荊獻不滿她敷衍的態度，舌尖裹了圈口腔，索性掀了被子跟著鉆進去。
“你幹什麽。”喻安然察覺到危機，一條腿已經被架起來，“下午還要去機場，行李都沒收拾......”
荊獻從新摸了一個戴上，“時間還早，我沒那麽久。”
喻安然回頭，雙眼噙著一汪春水，“我真的累。”
“不用你出力。”
“可是嗯”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昨晚明明弄了那麽久，卻仍是緊致得要命。
荊獻愛不釋手地吻她的唇，摁著她，愈發地為所欲為。
從江餘回到宜寧，兩人回到甜蜜的同居生活。
他們平日疲於工作，見不上幾面，只有周末才纏到一起，再怎麽也不嫌膩，仿佛一刻未曾停歇的熱戀期。
荊獻自然是不會做家務的，平日裏都有阿姨定時上門打理，家裏總是保持著整潔如新的狀態。
這個周六，喻安然難得清閑。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她一個人在家，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屋子，把散落的衣物疊好歸位，又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荊獻去公司開會，打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喻安然想了想，說想在家裏吃。
平時兩人太忙，晚飯一般在餐館解決，或者請阿姨上門做飯。
長此以往不是辦法，她覺得自己一身廚藝都快荒廢了。
喻安然掛了電話，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菜譜app，挑中幾道經典菜，然後換了衣服去超市買食材。
......
荊獻從公司回來時，喻安然剛做完晚飯。
她身上還穿著圍裙，把菜端到桌上，擡眼看他，“回來的正好，洗手開飯了。”
餐廳的燈暖黃柔亮，從頭頂傾瀉下來，映得她周身毛茸茸的。
眼前畫面太過溫馨，讓人心頭湧上一種久違的暖意。
荊獻無聲站了會兒，脫了外套，去廚房洗了手擦幹，幫忙拿碗筷出來。
桌上已經擺了四菜一湯，東坡肉，紅膏熗蟹，蟹粉獅子頭，道道都是江餘名菜。
屋子裏並沒看見其他人。
荊獻收回視線，挑眉問：“都是你做的？”
喻安然摘了圍裙，擡起頭，眼睛明亮亮的：“我照著網上的教程學的，你嘗嘗口味。”
荊獻拿起筷子，“我們就兩個人，怎麽做這麽多菜？”
“今天周六嘛。”喻安然看著他，說，“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才好。”
荊獻其實不算瘦，重量不低，但也並不壯碩。
他有健身的習慣，肌肉緊實流暢，線條恰到好處。
只是那天從李俊文口中得知他的過去，喻安然感到心疼又愧疚。
“抑郁癥”三個字都快成她的心魔。
而且平時看他食量不算大，對食物興致缺缺，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擔心他再生病。
“荊獻。”
喻安然捏著筷子，抿唇說，“你這幾年在國外都沒人照顧你，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我想多做幾頓飯給你吃。”
經她這麽一提，過往回憶浮上心頭。
生病那段時間的確痛苦，他墮落過，掙紮過，活得行屍走肉一般。
到底是怎麽捱過來的，他自己說不清楚。
不過生命本就是一場步履不歇的抗爭。
好與壞，苦與樂，都是人生的必修課，只是每個人所經歷的方式和程度不一樣罷了。
荊獻默了默，再擡起眼，表情已經恢覆如常：“我跟你在一起難道是為了讓你做飯給我吃？”
喻安然一直看著他，沒戳破，嘴角提起一個笑，“是啊，一開始你不就讓我過來給你做飯嗎？”
“”
想起那茬，荊獻不由笑了下。
他哪裏是想讓她做飯，不過是找了個借口把她留在身邊罷了。
“我第一次弄螃蟹，你快嘗嘗。”喻安然輕聲，夾了一塊蟹肉放到他碗裏。
也是在這時候，荊獻眸光一瞥，瞧見她拇指處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紅血紅的。
他蹙起眉，拉過她的手來看，“怎麽回事？”
喻安然自己都沒察覺，收回來看，大拇指內側被什麽劃出一道一公分長的口子。
“沒事的，不疼。”她將手指伸進嘴裏，吮了吮，“應該是處理海鮮的時候劃到了。”
荊獻嘖了聲，丟了筷子，從櫃子裏翻了創可貼出來。
他動作利落地撕開，蹲在她腳邊，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說：“以後不準做飯了。”
他垂著眼，展平唇角。
喻安然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那怎麽行。”她眨眼，“我想要做飯給你吃。”
“不都已經請了阿姨。”荊獻起身，擡手掐了把她的臉，“人家一個月四千塊錢幹得好好的，你要砸她飯碗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喻安然換了個思路，重新擡起眼，“我只是喜歡下廚。”
“荊獻。”她眨了眨眼，“我希望你好好吃飯，不要生病。”
荊獻垂著眼，目光沈沈看著她。
也是在這一刻，他終於察覺到她的轉變，從那天李俊文的婚禮之後，她的情緒變得不太一樣。
心裏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
但這並不是荊獻願意看到的。
他皺了下眉，喉結緩慢滑動：“快吃飯吧，待會兒涼了。”
“嗯。”
這一桌菜喻安然花了功夫，火候調料都掌握得剛剛好，味道都很不錯。
兩人邊吃邊聊，吃完飯，將碗碟收到廚房。
喻安然受了傷，荊獻不讓她碰水，自覺地挽起襯衫衣袖，擰開水龍頭，幹燥冷白的手指伸進水槽洗碗。
從側面看，他的小臂修長結實，黑發搭著眼梢，側臉線條利落流暢，就是廚臺不夠高，只卡到他腰線下，洗碗得彎著腰。
喻安然原地站了會兒，走過去，從後輕輕環住他的腰。
荊獻頓了下：“怎麽了？”
喻安然沒說話，只無言地抱著他。
柔軟身體暖暖貼著他，像什麽黏人的小動物。
他又問：“哪裏不舒服？”
她搖搖頭，過了會兒開口：“荊獻。”
“嗯。”
“你在國外的幾年，到底怎麽過的？”
話音落，荊獻停下動作。
周遭空氣都變得安靜。
喻安然她的眼眶一點一點地蔓上水霧，嗓音平淡輕緩，“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才得了抑郁癥。”
沈默。
還是沈默。
荊獻重新擰開水龍頭，將盤子上的泡沫一一沖洗幹凈。
“李俊文告訴你的？”他沈聲。
喻安然沒回答這個問題，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輕聲說：“是我太自私你對我那麽好，我卻害你生了那麽嚴重的病。”
這些話她從來沒擺到明面上來說過。
一直堵著的情緒被疏通開來，淚水浸潤溢出，眼尾紅透了。
“喻安然。”荊獻緩緩眨了眨眼，“這事不怪你，你用不著自責。”
她當然知道他沒有怪過她。
她這輩子遇到對她好的人不多。
除了爸爸，荊獻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她卻偏偏傷他最深。
從一開始她就動機不純，用謊言和敷衍去對待一刻赤誠的真心。
還在他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丟下他，解決離去，這無異於活生生剖開他的胸膛，再對準心口，狠狠插上一刀。
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滴淚悄無聲息地砸下來。
“我不是自責，是心疼。”喻安然咬唇，語速稍稍變快了些，“我以為分手之後，你很快就會忘了我，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擁有一段完美的愛情.我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荊獻默不作聲地聽著，把洗好的碗裝進碗櫃，轉過來，才看到她眼睛濕漉漉，鼻尖都紅了。
“怎麽哭了。”他起擡手，蹭掉她睫毛上的淚珠，“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吸吸鼻子，“嗯。”
荊獻望著她浸得濕透的眼睛，勾下脖子，捏住她的下巴顛了顛，“不過你後面兩句什麽意思巴不得我找別人？”
“那你總會談戀愛的嘛，我當然是祝福你。”
她擡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眼，顯得無辜又單純，荊獻心裏憋著的那點煩躁和委屈也使不出來了。
“你倒是挺大方。”他冷哼一聲，把人拉到沙發，掐著腰報到腿上。
“那你自己呢，為什麽不談？”
荊獻不是不清楚她的動向，在完全得看清她的心意前，也曾卑微地抱過一絲希望。
喻安然靠在他胸膛，抿抿唇，“因為我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
“遇到了你就立馬談是吧。”
她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冷聲打斷。
荊獻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攬著她腰的手臂都收緊。
他覺得自己也是有病，問什麽不好，偏偏問這種傻逼問題，不是上趕著找虐麽。
喻安然卻笑起來，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下，“你先別生氣嘛，聽我說完。”
荊獻淡淡睨著她，且看她這張嘴還能怎麽編。
“我也不是完全沒接觸過異性。”
“”
他無語皺眉，搞半天她還真的打算重新開始。
“但是每次相處，我總是忍不住拿對方和你比較，這樣不太公平。”
喻安然看了他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她彎眉，眼底都是亮晶晶的笑意：“你脾氣是差了點，但這張臉長得好，沒人比得過。”
荊獻顯然沒有被她這番話安慰到，摁著她的後脖頸往下壓，低頭咬住她的唇，懲罰似的，用牙尖磨了磨。
“原來你是看中了我這張臉啊。”
喻安然挑了下眉，含糊其辭：“也不全是。”
不全是？
“還有什麽。”
“這我哪說得清楚。”她有些別扭，“總之，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就行了。”
荊獻垂眼看著她，啞聲問：“有多喜歡？”
“......”
他不放過，像是要固執地聽到某個答案，“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我想聽。”
喻安然沒怎麽誇過人，也沒說過幾句像樣的甜言蜜語，眼下非要找一個詞來描述，一時半會兒也形容不出來。
她摟住他的腰，腦袋靠進他的脖頸，撒嬌似的蹭蹭，“就是很喜歡，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
喻安然自認不是什麽顏控，面對異性一向都有種天生的鈍感力。
在她的戀愛觀裏，皮相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真正要緊的，是性格合不合，三觀匹不匹配。
顯而易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荊獻都不滿足條件。
他玩世不恭，桀驁難馴，永遠被簇擁的高高在上，骨子裏透著的強勢狂妄。可正因如此，偏偏生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喻安然總覺得自己幼年太苦，折磨太多，可是荊獻經歷的比她痛得多。
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野蠻生長，不被陳規教條所馴服，坦蕩恣意，不隱藏人性的野心和真實，暗色調描繪的英雄主義，憑一己之力沖破黑暗與人言。
荊獻是強大的，純粹的，給足了她安全感。
世俗和冷眼教會了她堅韌獨立，然而有荊獻在身邊，她有了向前沖的勇氣，不必時刻緊繃地面對這個虛偽浮躁的世界。
人生海海，不過日出日落三萬天。
喜與悲，各自經歷。
而愛與被愛，卻沒有盡頭。
若要論起“忙”，荊獻自然是比喻安然更忙的。
應酬和酒局總是不斷，拍賣會、郵輪宴、私人品鑒會，各種社交活動排滿行程表，有些場合大家攜女伴出入，荊獻自然要把寶貝女朋友帶在身邊。
不過出席幾次後，喻安然膩了。
這頭握著話筒奔走一線，為弱勢群體發聲，揭露社會的黑暗與不公。
那頭又帶上偽裝的面具，在名利場曲意逢迎，三份譏誚，七分涼薄，她笑得嘴都僵。
長此以往，她擔心自己人格分裂。
荊獻聽了笑起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她的頭發玩兒，“可是你不來，總有些沒分寸的來騷擾我。”
荊獻此話不假，他年紀輕輕便已叱咤商界，身家背景更是顯赫，還披著一副令人過目難忘的好皮囊，人群中一站，禁欲又清高，是多少名媛千金趨之若鶩的對象。
喻安然自然清楚這一點，心裏不是滋味的同時，覺得宣誓主權這件事應該提上日程。
與此同時，腦中閃過一件重要的事。
她放下梳子，回頭問：“下個月就是端午節了，你有安排嗎？”
“看你。”
喻安然說：“我想回一趟昭南。”
春節因為荊獻住院的事沒回去，五一又遇上突發新聞加班趕稿，她都快一年沒回老家了。
荊獻聽了沒什麽反應，點點頭，隨意的語氣，“好啊，我跟一起回去。”
“嗯。”
一轉眼已入夏，陽光熾烈得發白。
宜寧這段時間氣溫居高不下，荊獻索性叫人把頂樓的泳池收拾出來。
雖然是私人泳池，但是露天，頭頂沒有遮擋，暴露在天空與陽光之下，仿佛整個世界都空無一物。
一低頭，又能看見幾百米之下的人群和穿梭的車流，萬物都漂浮在腳下，龐大卻渺小。
喻安然對這個私人泳池十分感興趣，她不會游泳，一直想學卻沒機會。
而最好的老師就在身邊，荊獻很小就學會游泳，但只會簡單的自由泳。後來是大學那會兒跟校隊的隊長學過一段時間，練到連蝶泳這種高難度動作都行雲流水。他天生運動神經發達，在水中的協調性極好，四肢修長有力，技術頂得上半個職業。
下午，兩人換了一身裝備，帶著教具來到頂樓。
喻安然的泳衣是淺綠色的一片式，不算暴露，卻襯得她的膚色白得幾乎透明。
她只有164的身高，身材卻出挑，腰臀比和腿身比都十分優秀，兩條修長的腿筆直勻稱，穿褲子裙子都好看。
當然，裸著更好看。
喻安然對男人的齷齪心思絲毫沒有察覺，擡著眼睛問：“荊教練，打算教我什麽泳姿？”
她初學，什麽蝶泳自由泳的不管用，蛙泳就行了，或者簡單的狗刨。
荊獻說：“先學換氣。”
“哦。”
喻安然提前做過攻略，和荊獻一起進行簡單的熱身運動，原本一顆躍躍欲試的心，望著一池藍汪汪的水，莫名又有些發怵。
荊獻已經站到泳池淺水區，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浸濕了貼身的黑色泳褲。
見她還在池邊磨蹭，他挑眉：“怕了？”
“......誰怕了。”
她嘴硬，蹬掉拖鞋，腳尖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男人低笑一聲，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水裏一帶。
“啊”喻安然驚叫，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濺起的水花濕了鬢角，驚慌之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放松點。”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後，聲音混著水汽，“我托著你，不會沈。”
教學先從換氣開始，荊獻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教，練的差不多了，再教她漂浮練習和打水練習。
游泳這東西，就是誰膽子大誰學的快，膽小怕嗆水永遠也學不會。
喻安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真讓她丟了浮板還是會慌。
當她終於顫巍巍浮起來時，發現荊獻的手掌完全貼住了她的後腰。水流劃過肌膚，他從背後環住她，小腿貼著她的大腿內側示範動作，“放輕松，腿要這樣打。”
“你手抓我幹嘛，抓浮板。”
“喻安然，你騷擾教練是吧，上課能不能專心點。”
“......”
喻安然本來就嗆了好幾口水，被他左一句有一句弄得有些惱。
她撲騰著站起身，荊獻的手臂橫在她腰後，兩人身體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泳衣面料。
天色漸暗，遠處的漫天晚霞正燒得熾烈。
男人寬肩窄腰，名模一樣的身高和比例，裸露的胸肌腹肌線條緊實，他垂著眼，出類拔萃的五官在濕水之後也極具攻擊性，一滴水珠掛在他鴉羽似的睫毛上，將落未落。
喻安然忽然踮起腳尖，仰頭舔掉那顆水珠。
而後退開身，彎起眉眼說：“荊教練，這才叫騷擾......”
話音還未落，水花四濺，她被抵在了池邊。
荊獻貼著呀，手掌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捏著她下巴：“我看你就是不想學了。”
不等她回答，唇已經壓下來。
喻安然害怕沈下去，腿不自覺環上他精瘦的腰身，水面因此掀起更大的波瀾，一層一層向岸邊鋪開。
晚風從頂樓的水面掠過，他們接了一個無比纏綿的吻，卻覺得怎麽都不夠，唇瓣含著她滑嫩的小舌頭又舔又吮，恨不得將她整個人的拆吞入腹。
一個吻接了快五分鐘，荊獻的唇還未離開，手指卻鉆進她泳衣下擺。
喻安然這才意識到危險，驚愕睜大眼，抵著他的胸口要推開。
荊獻一早被她撩得一身邪火在燒，拽住她的腳踝把人拉回懷裏。
他笑起來唇紅齒白，咬她耳垂，嗓音低啞地說：“寶寶，我們試試水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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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晨光從縫隙中滲入，映在靜謐的空間光影折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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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向睡眠淺薄的他來說算晚, 不管有沒有工作, 這些年就算靠藥物輔助，他的作息依舊嚴苛，極少睡過頭。
荊獻緩慢垂眼, 看向懷中的人。
他的姑娘睡的熟，眼皮閉闔, 黑睫長翹, 呼吸均勻得一副累極了的疲倦樣。
眸光一點一點下移，雪嫩的肌膚遍布斑駁紅痕，卻不著寸縷, 柔軟貼著他
昨晚太過混亂放縱，結束時她意識渙散, 睡衣都沒來得及穿就半昏半迷地睡了過去。
荊獻眨了眨眼，神志一點點清醒的同時，身體也跟著蘇醒。
眼下的光景, 不能怪他思想下流。
時值清晨的敏感點, 溫香軟玉貼在懷，是個男人都會起反應，更何況他因傷禁欲幾個月, 食髓知味過後貪欲一發不可收拾。
喻安然是被熱醒的。
迷迷糊糊中，有熱息呼在昨天過他的處，又刺又癢，伴隨難以言喻的異樣。
意識聚攏, 終於發現不對勁。
那人居然不睡覺，偏著頭在這兒chita。
喻安然驚得整個人都醒了，難耐皺眉：“荊獻，你......你有完沒完。”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又啞又軟，羞惱化作有意無意的撒嬌挑逗。
大清早就在胡鬧，陽光肆意灑進來，整個房間都是揮之不去的旖旎味道。
喻安然羞得面紅耳赤，忍住嗓間的激蕩，擡腳踩上他硬直的肩去推，他卻不肯撤離。
“荊獻......你停下。”
她受不了，粉嫩腳趾抵到他臉上，用力蹬開。
荊獻終於擡頭。
他頭發亂著，皮膚白得泛著冷感，一雙眼睛幽深黑亮，慵懶散漫，簡直好看得不得了。
男人就是頂著這樣一張俊臉，做完最羞恥的事，嘴唇瀲灩成一片，掛著的晶瑩水漬昭示著剛才的動作有多fanglang。
男色當前，極具誘惑的勾引。
可是喻安然還腰酸腿疼，體力恢覆不到一成，實在沒力氣再來一次。
她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有些無奈又有些煩躁：“別鬧，我要睡覺。”
“我不鬧，你睡你的。”
他說著舔了下唇，低頭還要繼續。
喻安然大驚失色，捂著胸口的被子坐起身，五指插入他的發間，揪住他的頭發提起來，“你這樣弄我還怎麽睡。”
他擡著眼，故意問：“我哪樣？”
“......”
“不喜歡嗎？”他揚眉，露出個玩世不恭的壞笑，“昨晚不是挺舒服，坐在我臉上不停地”
“荊獻！”她打斷他，一雙眼睛羞惱瞪圓了，“你煩不煩！”
荊獻簡直愛死了她這副又氣又倔的表情，跪著撐起來就要親她，嘴唇剛剛貼近，就被她偏頭躲開。
荊獻笑了下，撩開她的頭發吻住她的脖子，“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又開始了。
喻安然想躲，卻被箍著躲不開，手上又軟綿無力使不上勁兒，只能由著他在脖頸和鎖骨輾轉流連。
她平覆一會兒呼吸，繃著唇角，一本正經說，“你也知道是我的東西，誰讓你吃了。”
“”荊獻不由失笑，擡起頭來，“那我吃都吃了，你想怎麽辦？”
“不怎麽辦。”
她擡腳，粉白腳掌抵住他光滑結實的薄肌，禁止他進一步靠近，“你現在下床，刷牙洗臉，打開手機給我點外賣。”
荊大少簡直被逗樂了，“喻安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啊，吃幹抹凈就拍拍屁股走人，你看看你，跟渣男有什麽區別？”
“是你太黏人。”她拉著被子拽過頭頂，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昨晚伺候你那麽久，你讓我休息幾天行不行。”
荊獻不滿她敷衍的態度，舌尖裹了圈口腔，索性掀了被子跟著鉆進去。
“你幹什麽。”喻安然察覺到危機，一條腿已經被架起來，“下午還要去機場，行李都沒收拾......”
荊獻從新摸了一個戴上，“時間還早，我沒那麽久。”
喻安然回頭，雙眼噙著一汪春水，“我真的累。”
“不用你出力。”
“可是嗯”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昨晚明明弄了那麽久，卻仍是緊致得要命。
荊獻愛不釋手地吻她的唇，摁著她，愈發地為所欲為。
從江餘回到宜寧，兩人回到甜蜜的同居生活。
他們平日疲於工作，見不上幾面，只有周末才纏到一起，再怎麽也不嫌膩，仿佛一刻未曾停歇的熱戀期。
荊獻自然是不會做家務的，平日裏都有阿姨定時上門打理，家裏總是保持著整潔如新的狀態。
這個周六，喻安然難得清閑。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她一個人在家，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屋子，把散落的衣物疊好歸位，又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荊獻去公司開會，打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喻安然想了想，說想在家裏吃。
平時兩人太忙，晚飯一般在餐館解決，或者請阿姨上門做飯。
長此以往不是辦法，她覺得自己一身廚藝都快荒廢了。
喻安然掛了電話，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菜譜app，挑中幾道經典菜，然後換了衣服去超市買食材。
......
荊獻從公司回來時，喻安然剛做完晚飯。
她身上還穿著圍裙，把菜端到桌上，擡眼看他，“回來的正好，洗手開飯了。”
餐廳的燈暖黃柔亮，從頭頂傾瀉下來，映得她周身毛茸茸的。
眼前畫面太過溫馨，讓人心頭湧上一種久違的暖意。
荊獻無聲站了會兒，脫了外套，去廚房洗了手擦幹，幫忙拿碗筷出來。
桌上已經擺了四菜一湯，東坡肉，紅膏熗蟹，蟹粉獅子頭，道道都是江餘名菜。
屋子裏並沒看見其他人。
荊獻收回視線，挑眉問：“都是你做的？”
喻安然摘了圍裙，擡起頭，眼睛明亮亮的：“我照著網上的教程學的，你嘗嘗口味。”
荊獻拿起筷子，“我們就兩個人，怎麽做這麽多菜？”
“今天周六嘛。”喻安然看著他，說，“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才好。”
荊獻其實不算瘦，重量不低，但也並不壯碩。
他有健身的習慣，肌肉緊實流暢，線條恰到好處。
只是那天從李俊文口中得知他的過去，喻安然感到心疼又愧疚。
“抑郁癥”三個字都快成她的心魔。
而且平時看他食量不算大，對食物興致缺缺，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擔心他再生病。
“荊獻。”
喻安然捏著筷子，抿唇說，“你這幾年在國外都沒人照顧你，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我想多做幾頓飯給你吃。”
經她這麽一提，過往回憶浮上心頭。
生病那段時間的確痛苦，他墮落過，掙紮過，活得行屍走肉一般。
到底是怎麽捱過來的，他自己說不清楚。
不過生命本就是一場步履不歇的抗爭。
好與壞，苦與樂，都是人生的必修課，只是每個人所經歷的方式和程度不一樣罷了。
荊獻默了默，再擡起眼，表情已經恢覆如常：“我跟你在一起難道是為了讓你做飯給我吃？”
喻安然一直看著他，沒戳破，嘴角提起一個笑，“是啊，一開始你不就讓我過來給你做飯嗎？”
“”
想起那茬，荊獻不由笑了下。
他哪裏是想讓她做飯，不過是找了個借口把她留在身邊罷了。
“我第一次弄螃蟹，你快嘗嘗。”喻安然輕聲，夾了一塊蟹肉放到他碗裏。
也是在這時候，荊獻眸光一瞥，瞧見她拇指處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紅血紅的。
他蹙起眉，拉過她的手來看，“怎麽回事？”
喻安然自己都沒察覺，收回來看，大拇指內側被什麽劃出一道一公分長的口子。
“沒事的，不疼。”她將手指伸進嘴裏，吮了吮，“應該是處理海鮮的時候劃到了。”
荊獻嘖了聲，丟了筷子，從櫃子裏翻了創可貼出來。
他動作利落地撕開，蹲在她腳邊，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說：“以後不準做飯了。”
他垂著眼，展平唇角。
喻安然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那怎麽行。”她眨眼，“我想要做飯給你吃。”
“不都已經請了阿姨。”荊獻起身，擡手掐了把她的臉，“人家一個月四千塊錢幹得好好的，你要砸她飯碗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喻安然換了個思路，重新擡起眼，“我只是喜歡下廚。”
“荊獻。”她眨了眨眼，“我希望你好好吃飯，不要生病。”
荊獻垂著眼，目光沈沈看著她。
也是在這一刻，他終於察覺到她的轉變，從那天李俊文的婚禮之後，她的情緒變得不太一樣。
心裏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
但這並不是荊獻願意看到的。
他皺了下眉，喉結緩慢滑動：“快吃飯吧，待會兒涼了。”
“嗯。”
這一桌菜喻安然花了功夫，火候調料都掌握得剛剛好，味道都很不錯。
兩人邊吃邊聊，吃完飯，將碗碟收到廚房。
喻安然受了傷，荊獻不讓她碰水，自覺地挽起襯衫衣袖，擰開水龍頭，幹燥冷白的手指伸進水槽洗碗。
從側面看，他的小臂修長結實，黑發搭著眼梢，側臉線條利落流暢，就是廚臺不夠高，只卡到他腰線下，洗碗得彎著腰。
喻安然原地站了會兒，走過去，從後輕輕環住他的腰。
荊獻頓了下：“怎麽了？”
喻安然沒說話，只無言地抱著他。
柔軟身體暖暖貼著他，像什麽黏人的小動物。
他又問：“哪裏不舒服？”
她搖搖頭，過了會兒開口：“荊獻。”
“嗯。”
“你在國外的幾年，到底怎麽過的？”
話音落，荊獻停下動作。
周遭空氣都變得安靜。
喻安然她的眼眶一點一點地蔓上水霧，嗓音平淡輕緩，“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是因為我才得了抑郁癥。”
沈默。
還是沈默。
荊獻重新擰開水龍頭，將盤子上的泡沫一一沖洗幹凈。
“李俊文告訴你的？”他沈聲。
喻安然沒回答這個問題，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輕聲說：“是我太自私你對我那麽好，我卻害你生了那麽嚴重的病。”
這些話她從來沒擺到明面上來說過。
一直堵著的情緒被疏通開來，淚水浸潤溢出，眼尾紅透了。
“喻安然。”荊獻緩緩眨了眨眼，“這事不怪你，你用不著自責。”
她當然知道他沒有怪過她。
她這輩子遇到對她好的人不多。
除了爸爸，荊獻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她卻偏偏傷他最深。
從一開始她就動機不純，用謊言和敷衍去對待一刻赤誠的真心。
還在他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丟下他，解決離去，這無異於活生生剖開他的胸膛，再對準心口，狠狠插上一刀。
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滴淚悄無聲息地砸下來。
“我不是自責，是心疼。”喻安然咬唇，語速稍稍變快了些，“我以為分手之後，你很快就會忘了我，會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擁有一段完美的愛情.我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荊獻默不作聲地聽著，把洗好的碗裝進碗櫃，轉過來，才看到她眼睛濕漉漉，鼻尖都紅了。
“怎麽哭了。”他起擡手，蹭掉她睫毛上的淚珠，“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吸吸鼻子，“嗯。”
荊獻望著她浸得濕透的眼睛，勾下脖子，捏住她的下巴顛了顛，“不過你後面兩句什麽意思巴不得我找別人？”
“那你總會談戀愛的嘛，我當然是祝福你。”
她擡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眼，顯得無辜又單純，荊獻心裏憋著的那點煩躁和委屈也使不出來了。
“你倒是挺大方。”他冷哼一聲，把人拉到沙發，掐著腰報到腿上。
“那你自己呢，為什麽不談？”
荊獻不是不清楚她的動向，在完全得看清她的心意前，也曾卑微地抱過一絲希望。
喻安然靠在他胸膛，抿抿唇，“因為我一直沒有遇到喜歡的”
“遇到了你就立馬談是吧。”
她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冷聲打斷。
荊獻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攬著她腰的手臂都收緊。
他覺得自己也是有病，問什麽不好，偏偏問這種傻逼問題，不是上趕著找虐麽。
喻安然卻笑起來，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下，“你先別生氣嘛，聽我說完。”
荊獻淡淡睨著她，且看她這張嘴還能怎麽編。
“我也不是完全沒接觸過異性。”
“”
他無語皺眉，搞半天她還真的打算重新開始。
“但是每次相處，我總是忍不住拿對方和你比較，這樣不太公平。”
喻安然看了他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她彎眉，眼底都是亮晶晶的笑意：“你脾氣是差了點，但這張臉長得好，沒人比得過。”
荊獻顯然沒有被她這番話安慰到，摁著她的後脖頸往下壓，低頭咬住她的唇，懲罰似的，用牙尖磨了磨。
“原來你是看中了我這張臉啊。”
喻安然挑了下眉，含糊其辭：“也不全是。”
不全是？
“還有什麽。”
“這我哪說得清楚。”她有些別扭，“總之，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就行了。”
荊獻垂眼看著她，啞聲問：“有多喜歡？”
“......”
他不放過，像是要固執地聽到某個答案，“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我想聽。”
喻安然沒怎麽誇過人，也沒說過幾句像樣的甜言蜜語，眼下非要找一個詞來描述，一時半會兒也形容不出來。
她摟住他的腰，腦袋靠進他的脖頸，撒嬌似的蹭蹭，“就是很喜歡，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
喻安然自認不是什麽顏控，面對異性一向都有種天生的鈍感力。
在她的戀愛觀裏，皮相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真正要緊的，是性格合不合，三觀匹不匹配。
顯而易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荊獻都不滿足條件。
他玩世不恭，桀驁難馴，永遠被簇擁的高高在上，骨子裏透著的強勢狂妄。可正因如此，偏偏生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喻安然總覺得自己幼年太苦，折磨太多，可是荊獻經歷的比她痛得多。
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野蠻生長，不被陳規教條所馴服，坦蕩恣意，不隱藏人性的野心和真實，暗色調描繪的英雄主義，憑一己之力沖破黑暗與人言。
荊獻是強大的，純粹的，給足了她安全感。
世俗和冷眼教會了她堅韌獨立，然而有荊獻在身邊，她有了向前沖的勇氣，不必時刻緊繃地面對這個虛偽浮躁的世界。
人生海海，不過日出日落三萬天。
喜與悲，各自經歷。
而愛與被愛，卻沒有盡頭。
若要論起“忙”，荊獻自然是比喻安然更忙的。
應酬和酒局總是不斷，拍賣會、郵輪宴、私人品鑒會，各種社交活動排滿行程表，有些場合大家攜女伴出入，荊獻自然要把寶貝女朋友帶在身邊。
不過出席幾次後，喻安然膩了。
這頭握著話筒奔走一線，為弱勢群體發聲，揭露社會的黑暗與不公。
那頭又帶上偽裝的面具，在名利場曲意逢迎，三份譏誚，七分涼薄，她笑得嘴都僵。
長此以往，她擔心自己人格分裂。
荊獻聽了笑起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她的頭發玩兒，“可是你不來，總有些沒分寸的來騷擾我。”
荊獻此話不假，他年紀輕輕便已叱咤商界，身家背景更是顯赫，還披著一副令人過目難忘的好皮囊，人群中一站，禁欲又清高，是多少名媛千金趨之若鶩的對象。
喻安然自然清楚這一點，心裏不是滋味的同時，覺得宣誓主權這件事應該提上日程。
與此同時，腦中閃過一件重要的事。
她放下梳子，回頭問：“下個月就是端午節了，你有安排嗎？”
“看你。”
喻安然說：“我想回一趟昭南。”
春節因為荊獻住院的事沒回去，五一又遇上突發新聞加班趕稿，她都快一年沒回老家了。
荊獻聽了沒什麽反應，點點頭，隨意的語氣，“好啊，我跟一起回去。”
“嗯。”
一轉眼已入夏，陽光熾烈得發白。
宜寧這段時間氣溫居高不下，荊獻索性叫人把頂樓的泳池收拾出來。
雖然是私人泳池，但是露天，頭頂沒有遮擋，暴露在天空與陽光之下，仿佛整個世界都空無一物。
一低頭，又能看見幾百米之下的人群和穿梭的車流，萬物都漂浮在腳下，龐大卻渺小。
喻安然對這個私人泳池十分感興趣，她不會游泳，一直想學卻沒機會。
而最好的老師就在身邊，荊獻很小就學會游泳，但只會簡單的自由泳。後來是大學那會兒跟校隊的隊長學過一段時間，練到連蝶泳這種高難度動作都行雲流水。他天生運動神經發達，在水中的協調性極好，四肢修長有力，技術頂得上半個職業。
下午，兩人換了一身裝備，帶著教具來到頂樓。
喻安然的泳衣是淺綠色的一片式，不算暴露，卻襯得她的膚色白得幾乎透明。
她只有164的身高，身材卻出挑，腰臀比和腿身比都十分優秀，兩條修長的腿筆直勻稱，穿褲子裙子都好看。
當然，裸著更好看。
喻安然對男人的齷齪心思絲毫沒有察覺，擡著眼睛問：“荊教練，打算教我什麽泳姿？”
她初學，什麽蝶泳自由泳的不管用，蛙泳就行了，或者簡單的狗刨。
荊獻說：“先學換氣。”
“哦。”
喻安然提前做過攻略，和荊獻一起進行簡單的熱身運動，原本一顆躍躍欲試的心，望著一池藍汪汪的水，莫名又有些發怵。
荊獻已經站到泳池淺水區，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浸濕了貼身的黑色泳褲。
見她還在池邊磨蹭，他挑眉：“怕了？”
“......誰怕了。”
她嘴硬，蹬掉拖鞋，腳尖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男人低笑一聲，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水裏一帶。
“啊”喻安然驚叫，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濺起的水花濕了鬢角，驚慌之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放松點。”他的掌心貼在她腰後，聲音混著水汽，“我托著你，不會沈。”
教學先從換氣開始，荊獻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教，練的差不多了，再教她漂浮練習和打水練習。
游泳這東西，就是誰膽子大誰學的快，膽小怕嗆水永遠也學不會。
喻安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真讓她丟了浮板還是會慌。
當她終於顫巍巍浮起來時，發現荊獻的手掌完全貼住了她的後腰。水流劃過肌膚，他從背後環住她，小腿貼著她的大腿內側示範動作，“放輕松，腿要這樣打。”
“你手抓我幹嘛，抓浮板。”
“喻安然，你騷擾教練是吧，上課能不能專心點。”
“......”
喻安然本來就嗆了好幾口水，被他左一句有一句弄得有些惱。
她撲騰著站起身，荊獻的手臂橫在她腰後，兩人身體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泳衣面料。
天色漸暗，遠處的漫天晚霞正燒得熾烈。
男人寬肩窄腰，名模一樣的身高和比例，裸露的胸肌腹肌線條緊實，他垂著眼，出類拔萃的五官在濕水之後也極具攻擊性，一滴水珠掛在他鴉羽似的睫毛上，將落未落。
喻安然忽然踮起腳尖，仰頭舔掉那顆水珠。
而後退開身，彎起眉眼說：“荊教練，這才叫騷擾......”
話音還未落，水花四濺，她被抵在了池邊。
荊獻貼著呀，手掌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捏著她下巴：“我看你就是不想學了。”
不等她回答，唇已經壓下來。
喻安然害怕沈下去，腿不自覺環上他精瘦的腰身，水面因此掀起更大的波瀾，一層一層向岸邊鋪開。
晚風從頂樓的水面掠過，他們接了一個無比纏綿的吻，卻覺得怎麽都不夠，唇瓣含著她滑嫩的小舌頭又舔又吮，恨不得將她整個人的拆吞入腹。
一個吻接了快五分鐘，荊獻的唇還未離開，手指卻鉆進她泳衣下擺。
喻安然這才意識到危險，驚愕睜大眼，抵著他的胸口要推開。
荊獻一早被她撩得一身邪火在燒，拽住她的腳踝把人拉回懷裏。
他笑起來唇紅齒白，咬她耳垂，嗓音低啞地說：“寶寶，我們試試水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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