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說沒感覺是騙人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第 35 章 說沒感覺是騙人的。
喻安然曾經參加校慶表演, 面對成千的觀眾都不曾怯場。
此刻她懷抱花束站在舞臺，被那道視線牢牢牽引，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緊張到手心冒汗。
她嗓子幹啞, 心臟砰砰直跳，忽然間，肩上多了一條胳膊。
唐穎攬著她：“走了呀, 楞著幹嘛。”
喻安然舔了舔t幹涸的唇，“走吧。”
唐穎側頭, 眼珠在她和花之間來回瞟。
“什麽情況，荊獻還給你送花？”
喻安然擡眼，腦子轉的飛快：“今天聖誕節嘛。”
“哦, 聖誕節送花啊。”唐穎挑眉，懶洋洋地調笑, “怎麽沒人給我送？”
“有什麽奇怪的。”喻安然看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說完自己也楞住。
她都不知道她在極力否認些什麽。
“我就隨便瞎猜嘛。”唐穎撇唇, 扯開話題, “馬上八點了, 先去吃飯。”
一群人為了準備演出晚飯都沒吃，今天又是過節，便約了一起去酒吧隔壁吃湯鍋。
走了幾步，身邊忽然空了一塊, 唐穎回頭, 看到喻安然停下腳步。
“你幫我把花放休息室吧。”她抿唇, “我過去打個招呼。”
“行。”唐穎接過花, 語調意味深長：“早點過來啊。”
一名女歌手正演唱一首流行英文歌，臺下的人跟著搖臂晃動手裏的熒光棒，氣氛輕快熱烈。
喻安然來到散臺區, 目光在人影中穿梭，找到荊獻那一桌。
他今天是和幾名男生一起來的。
此刻他側頭和人說著什麽，修長手指拎著酒杯，沒喝，隨意擱在膝蓋處，說話時喉結上下滑動。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他倏然回頭。
不偏不倚，撞上她的目光。
藍光長長照過來，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樣隔著十來米的人海對視。
喻安然頓了頓，捏著手心走過去，李俊文從他身側探出腦袋，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妹妹來啦！”
荊獻側頭看他一眼，警告的意味。
李俊文不在怕的，厚著臉皮先發制人：“怎麽啦，我喊一聲都不可以？你別這麽小氣行不行。”
荊獻還沒說什麽，向銳馳又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哥，這位到底是妹妹還是嫂子啊？”
一群男生哦喲喲地起哄。
荊獻今天似乎心情還不錯，不和這幫人計較，只笑著罵：“關你屁事，滾。”
回頭瞧見喻安然站在一旁，要過來不過來的。
他仰著下巴看她，拍拍旁邊的空位，“過來坐。”
“......”
喻安然提一口氣，坐到他身邊，“你們怎麽來了？”
“給你捧場。”荊獻說，“喜歡嗎？”
他看著她，毫不避諱，眼神直勾勾的。
喜歡嗎？她不知道。
硬要描述的話，應該是驚喜和驚嚇並存。
說沒感覺是騙人的。
舞臺那一幕沖擊太強烈，讓人想忽視都難，她就這麽大的年紀，做不到毫無波瀾起伏。這個人肆意地掀起風浪，自己卻需要花好大力氣來平覆。
喻安然垂著眼，暗淡光影掠過她的長睫毛。
荊獻看了她會兒，問：“吃飯了嗎？”
“還沒。”她擡眼。
“那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拿了手機出來點餐，又問一句，“還是你想出去吃。”
“不了，我約了唐穎他們聚餐。”
荊獻放下手機，往後靠著沙發。
沈默幾秒，低著嗓子道：“我剛來你就要走？”
氛圍有了微妙的變化。
喻安然眨了下眼，說：“他們還在後臺收拾樂器，我等會再過去。”
荊獻不說話，偏頭睨著她，神色是明顯的不悅。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
這樣想著，喻安然擡起眼，直視著他的眼睛。
“今天謝謝你的花......”
“哥。”
溫軟柔和的一聲，飽含無限深意。
之前兩次都是喝了酒，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喊的。
然而此刻她冷靜無比。
她不想和他鬧，也不想和他糾纏，於是刻意地，別有用心地，用一個字表達拒絕。
周遭嘈雜，兩人坐在一片節日的歡歌笑語中，無聲地對峙。
喻安然等著他的態度，失望也好，生氣也罷，凡是總該有結果。
良久，荊獻揚眉，食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手機，在頁面劃拉一陣，給她點了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他忽然說，“這麽喜歡下雪？”
話鋒轉得突然，喻安然點了點頭。
她不想扯開話題，松開的手又捏緊，說：“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人誤會的好。”
荊獻聽了沒反應，手肘撐在膝蓋上，“下雪有什麽好的，又吵又冷。”
他掀起眼皮看她，漫不經心地說：“不過市區的雪下不大，你想看雪，要去郊區的山上。”
“......”
他不接招，還在說上一個問題，溝通變得困難，喻安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荊獻拿起來一看，皺眉，喻安然餘光瞥見，來電顯示“老頭子”三個字。
“這裏太吵。”他擡眼，“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荊獻拎著電話起身。他前腳一走，服務員正好端上雞尾酒。
淡紫色的漸變液體，層次分明，面上浮一層碎冰，看著有些詭異。
喻安然端起來嘗了一口，冰涼微甜，竟然意外的好喝。
向銳馳在不遠處看著她，小姑娘不化妝的時候，模樣又乖又純，像一朵白花。
今天有些了不一樣，她黑發紅唇，整個人更明艷了，眼神卻疏離冷淡，讓人難以接近。
見她落單，他立刻提了酒杯和酒瓶過來。
是個人都看得出她和荊獻關系不一般，而他偏偏眼睛長在茅坑，把人給開除了，這事若是翻起舊帳，他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咧嘴笑起來：“妹子，又見面啦。”
喻安然彎唇：“向老板。”
“不敢當不敢當。”向銳馳倒了一杯酒，嘴皮子翻得快，“難得你還記得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早該登門賠罪了。”
喻安然：“都過了這麽久了，我都記不清了。”
“妹子寬宏大量，難怪我哥稀罕你，但這酒我還是得罰。”
“”
他說完連著幹了三杯洋酒，喻安然勸不住，也跟著喝了一口。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回的事我真是被人給算計的，我被我哥狠狠收拾了一頓，我心裏那個恨啊，完了找不到地兒伸冤去我說妹子，咱歲喜這臺柱的位置還給你留著呢，啥時候回來啊？”
這人一張嘴跟開閘洩洪似的，滔滔不絕。
李俊文湊過來，一把將人拉遠了點：“馳子你幹啥，趁你哥不在就欺負人啊。”
“哪兒能啊，我巴結還來不及呢。”
“行了行了，你給人妹妹整尷尬了都。”
李俊文看向喻安然，“妹妹，你別理他，少喝點酒，廢嗓子。”
向銳馳切了聲，又坐到旁邊去跟人拼酒。
“你唱歌是真好聽。”李俊文說，一半恭維一半套近乎，“不是我誇張，後面那倆女歌手都不如你。”
“謝謝誇獎。”
兩人碰杯，喻安然低頭抿一口酒。
李俊文盯著她看了會兒，問：“我說妹妹，你和阿獻到底啥情況啊？”
“沒情況。”
“真的假的。”
喻安然不接話，轉著手裏的杯子玩兒。
李俊文是徹底看不懂這兩個人。說是暧昧吧，不像。說兩兄妹吧，更不像。
他喝一口酒，自顧自說：“阿獻對你不一般吶上回在安曼我是親眼看見，他為了救你，可是得罪了人的。”
喻安然指尖一頓，某些畫面在腦海裏回閃。
豪華的貴賓廳，徐彥喆陰險的嘴臉，還有荊獻身上那件被血漬汙染的白襯衫。
安曼的事她一直有意逃避，不去回想，害怕做噩夢。
但她這輩子都忘不掉，若不是荊獻出手，她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後來你居然喊他哥，這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李俊文繼續說，“這小子浪了這麽多年了，硬是沒一個人收得了他不過等明年他出國就不一定了，那些洋妞玩得可開，才不吃他那一套。”
提及此，喻安然表情出現一絲停頓。
“他，真的要出國嗎？”
“是啊。”李俊文瞇了瞇眼睛，“怎麽，舍不得啊？”
“隨口問問。”喻安然聳肩，不在乎的語氣。
頓了頓，她又問，“他為什麽談那麽多女朋友？”
李俊文看她一臉單純，笑起來說：“談戀愛哪有為什麽，看對眼就在一起，不合適再分開，沒毛病。”
“他這樣不是耽誤別人青春嗎。”
把感情當消遣，把戀愛當兒戲。她不明白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女生前赴後繼。
“耽誤啥啊。”
李俊文滿不在乎地擺手，為兄弟正名說：“阿獻對女朋友一向大方，要什麽送什麽，就是問他要分手費也照給。感情上或許有虧欠，其他的絕不讓人委屈。”
喻安然一楞，沒想到還有“分手費”這回事。
這位放縱隨性，真心換不到真心的浪子，果然只在感情上吝嗇。
李俊文越t說話越多，開始長篇大論：“其實吧，男女之間就那麽回事兒，在一起高興就行了。是人都善變，誰管那麽多以後，所以我要是女的，我也粘他。”
說話間喻安然一直沈默。
李俊文以為自己啰嗦，把小姑娘說郁悶了，想著怎麽岔開話題。
不想她眨著眼，忽然開口：“分手費，一般給多少？”
“”李俊文楞住，“那肯定不會少啊，你問這個幹嘛？”
不等喻安然回答，兩人間擠進一道男聲：“你怎麽還在這兒！”
喻安然回頭一看，陳燦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
他冷著臉，不耐煩的語氣：“短信不回電話不接，一大幫人等著你呢，非得人過來請是吧。”
“”
這一聊起來就忘了時間，周圍太吵，她的手機放在口袋裏根本聽不見。
“不好意思。”喻安然放下酒杯起身，對李俊文說，“我有事先走了，麻煩幫我給荊獻說一聲。”
李俊文看了陳燦一眼，轉回來說：“哦，行。”
舞臺上一名男歌手唱搖滾，音效震天響，周圍氣氛推向高潮，人擠人的陣仗。
喻安然跟在陳燦身後，步伐相當吃力。陳燦看她磨磨嘰嘰，嘖了聲，一把將人扯過來，胳膊護著她肩膀往外擠。
“餓不餓？”他問。
喻安然摸摸肚子，“有點。”
“是嗎，我看你聊得挺歡啊。”
“”
“對了，你那個哥呢？”
喻安然聽到那個字就頭大，白他一眼：“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陳燦低頭悶聲地笑，走到了門口，他忽然站住腳步，“等會兒。”
喻安然跟著停下：“幹嘛。”
“你發卡歪了。”
擠了一路，她頭發散著，酒紅色蝴蝶結也歪了，要掉不掉斜掛在後腦勺。
喻安然看不到，擡手在頭上摸了摸。陳燦伸手幫她把發卡取下來，捋了一撮頭發往後，再把發卡重新別進去。
勉強整理好了，陳燦說：“走吧。”
喻安然嗯了聲，緩慢轉動腳尖。
不想擡起頭時，直直撞上一雙漆黑的眼。
走廊逼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幽冷的藍光。
荊獻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低著眉，表情漠然地看向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喻安然曾經參加校慶表演, 面對成千的觀眾都不曾怯場。
此刻她懷抱花束站在舞臺，被那道視線牢牢牽引，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緊張到手心冒汗。
她嗓子幹啞, 心臟砰砰直跳，忽然間，肩上多了一條胳膊。
唐穎攬著她：“走了呀, 楞著幹嘛。”
喻安然舔了舔t幹涸的唇，“走吧。”
唐穎側頭, 眼珠在她和花之間來回瞟。
“什麽情況，荊獻還給你送花？”
喻安然擡眼，腦子轉的飛快：“今天聖誕節嘛。”
“哦, 聖誕節送花啊。”唐穎挑眉，懶洋洋地調笑, “怎麽沒人給我送？”
“有什麽奇怪的。”喻安然看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說完自己也楞住。
她都不知道她在極力否認些什麽。
“我就隨便瞎猜嘛。”唐穎撇唇, 扯開話題, “馬上八點了, 先去吃飯。”
一群人為了準備演出晚飯都沒吃，今天又是過節，便約了一起去酒吧隔壁吃湯鍋。
走了幾步，身邊忽然空了一塊, 唐穎回頭, 看到喻安然停下腳步。
“你幫我把花放休息室吧。”她抿唇, “我過去打個招呼。”
“行。”唐穎接過花, 語調意味深長：“早點過來啊。”
一名女歌手正演唱一首流行英文歌，臺下的人跟著搖臂晃動手裏的熒光棒，氣氛輕快熱烈。
喻安然來到散臺區, 目光在人影中穿梭，找到荊獻那一桌。
他今天是和幾名男生一起來的。
此刻他側頭和人說著什麽，修長手指拎著酒杯，沒喝，隨意擱在膝蓋處，說話時喉結上下滑動。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他倏然回頭。
不偏不倚，撞上她的目光。
藍光長長照過來，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樣隔著十來米的人海對視。
喻安然頓了頓，捏著手心走過去，李俊文從他身側探出腦袋，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妹妹來啦！”
荊獻側頭看他一眼，警告的意味。
李俊文不在怕的，厚著臉皮先發制人：“怎麽啦，我喊一聲都不可以？你別這麽小氣行不行。”
荊獻還沒說什麽，向銳馳又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哥，這位到底是妹妹還是嫂子啊？”
一群男生哦喲喲地起哄。
荊獻今天似乎心情還不錯，不和這幫人計較，只笑著罵：“關你屁事，滾。”
回頭瞧見喻安然站在一旁，要過來不過來的。
他仰著下巴看她，拍拍旁邊的空位，“過來坐。”
“......”
喻安然提一口氣，坐到他身邊，“你們怎麽來了？”
“給你捧場。”荊獻說，“喜歡嗎？”
他看著她，毫不避諱，眼神直勾勾的。
喜歡嗎？她不知道。
硬要描述的話，應該是驚喜和驚嚇並存。
說沒感覺是騙人的。
舞臺那一幕沖擊太強烈，讓人想忽視都難，她就這麽大的年紀，做不到毫無波瀾起伏。這個人肆意地掀起風浪，自己卻需要花好大力氣來平覆。
喻安然垂著眼，暗淡光影掠過她的長睫毛。
荊獻看了她會兒，問：“吃飯了嗎？”
“還沒。”她擡眼。
“那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拿了手機出來點餐，又問一句，“還是你想出去吃。”
“不了，我約了唐穎他們聚餐。”
荊獻放下手機，往後靠著沙發。
沈默幾秒，低著嗓子道：“我剛來你就要走？”
氛圍有了微妙的變化。
喻安然眨了下眼，說：“他們還在後臺收拾樂器，我等會再過去。”
荊獻不說話，偏頭睨著她，神色是明顯的不悅。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
這樣想著，喻安然擡起眼，直視著他的眼睛。
“今天謝謝你的花......”
“哥。”
溫軟柔和的一聲，飽含無限深意。
之前兩次都是喝了酒，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喊的。
然而此刻她冷靜無比。
她不想和他鬧，也不想和他糾纏，於是刻意地，別有用心地，用一個字表達拒絕。
周遭嘈雜，兩人坐在一片節日的歡歌笑語中，無聲地對峙。
喻安然等著他的態度，失望也好，生氣也罷，凡是總該有結果。
良久，荊獻揚眉，食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手機，在頁面劃拉一陣，給她點了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他忽然說，“這麽喜歡下雪？”
話鋒轉得突然，喻安然點了點頭。
她不想扯開話題，松開的手又捏緊，說：“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人誤會的好。”
荊獻聽了沒反應，手肘撐在膝蓋上，“下雪有什麽好的，又吵又冷。”
他掀起眼皮看她，漫不經心地說：“不過市區的雪下不大，你想看雪，要去郊區的山上。”
“......”
他不接招，還在說上一個問題，溝通變得困難，喻安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荊獻拿起來一看，皺眉，喻安然餘光瞥見，來電顯示“老頭子”三個字。
“這裏太吵。”他擡眼，“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荊獻拎著電話起身。他前腳一走，服務員正好端上雞尾酒。
淡紫色的漸變液體，層次分明，面上浮一層碎冰，看著有些詭異。
喻安然端起來嘗了一口，冰涼微甜，竟然意外的好喝。
向銳馳在不遠處看著她，小姑娘不化妝的時候，模樣又乖又純，像一朵白花。
今天有些了不一樣，她黑發紅唇，整個人更明艷了，眼神卻疏離冷淡，讓人難以接近。
見她落單，他立刻提了酒杯和酒瓶過來。
是個人都看得出她和荊獻關系不一般，而他偏偏眼睛長在茅坑，把人給開除了，這事若是翻起舊帳，他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咧嘴笑起來：“妹子，又見面啦。”
喻安然彎唇：“向老板。”
“不敢當不敢當。”向銳馳倒了一杯酒，嘴皮子翻得快，“難得你還記得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早該登門賠罪了。”
喻安然：“都過了這麽久了，我都記不清了。”
“妹子寬宏大量，難怪我哥稀罕你，但這酒我還是得罰。”
“”
他說完連著幹了三杯洋酒，喻安然勸不住，也跟著喝了一口。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回的事我真是被人給算計的，我被我哥狠狠收拾了一頓，我心裏那個恨啊，完了找不到地兒伸冤去我說妹子，咱歲喜這臺柱的位置還給你留著呢，啥時候回來啊？”
這人一張嘴跟開閘洩洪似的，滔滔不絕。
李俊文湊過來，一把將人拉遠了點：“馳子你幹啥，趁你哥不在就欺負人啊。”
“哪兒能啊，我巴結還來不及呢。”
“行了行了，你給人妹妹整尷尬了都。”
李俊文看向喻安然，“妹妹，你別理他，少喝點酒，廢嗓子。”
向銳馳切了聲，又坐到旁邊去跟人拼酒。
“你唱歌是真好聽。”李俊文說，一半恭維一半套近乎，“不是我誇張，後面那倆女歌手都不如你。”
“謝謝誇獎。”
兩人碰杯，喻安然低頭抿一口酒。
李俊文盯著她看了會兒，問：“我說妹妹，你和阿獻到底啥情況啊？”
“沒情況。”
“真的假的。”
喻安然不接話，轉著手裏的杯子玩兒。
李俊文是徹底看不懂這兩個人。說是暧昧吧，不像。說兩兄妹吧，更不像。
他喝一口酒，自顧自說：“阿獻對你不一般吶上回在安曼我是親眼看見，他為了救你，可是得罪了人的。”
喻安然指尖一頓，某些畫面在腦海裏回閃。
豪華的貴賓廳，徐彥喆陰險的嘴臉，還有荊獻身上那件被血漬汙染的白襯衫。
安曼的事她一直有意逃避，不去回想，害怕做噩夢。
但她這輩子都忘不掉，若不是荊獻出手，她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後來你居然喊他哥，這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李俊文繼續說，“這小子浪了這麽多年了，硬是沒一個人收得了他不過等明年他出國就不一定了，那些洋妞玩得可開，才不吃他那一套。”
提及此，喻安然表情出現一絲停頓。
“他，真的要出國嗎？”
“是啊。”李俊文瞇了瞇眼睛，“怎麽，舍不得啊？”
“隨口問問。”喻安然聳肩，不在乎的語氣。
頓了頓，她又問，“他為什麽談那麽多女朋友？”
李俊文看她一臉單純，笑起來說：“談戀愛哪有為什麽，看對眼就在一起，不合適再分開，沒毛病。”
“他這樣不是耽誤別人青春嗎。”
把感情當消遣，把戀愛當兒戲。她不明白為什麽還有這麽多女生前赴後繼。
“耽誤啥啊。”
李俊文滿不在乎地擺手，為兄弟正名說：“阿獻對女朋友一向大方，要什麽送什麽，就是問他要分手費也照給。感情上或許有虧欠，其他的絕不讓人委屈。”
喻安然一楞，沒想到還有“分手費”這回事。
這位放縱隨性，真心換不到真心的浪子，果然只在感情上吝嗇。
李俊文越t說話越多，開始長篇大論：“其實吧，男女之間就那麽回事兒，在一起高興就行了。是人都善變，誰管那麽多以後，所以我要是女的，我也粘他。”
說話間喻安然一直沈默。
李俊文以為自己啰嗦，把小姑娘說郁悶了，想著怎麽岔開話題。
不想她眨著眼，忽然開口：“分手費，一般給多少？”
“”李俊文楞住，“那肯定不會少啊，你問這個幹嘛？”
不等喻安然回答，兩人間擠進一道男聲：“你怎麽還在這兒！”
喻安然回頭一看，陳燦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
他冷著臉，不耐煩的語氣：“短信不回電話不接，一大幫人等著你呢，非得人過來請是吧。”
“”
這一聊起來就忘了時間，周圍太吵，她的手機放在口袋裏根本聽不見。
“不好意思。”喻安然放下酒杯起身，對李俊文說，“我有事先走了，麻煩幫我給荊獻說一聲。”
李俊文看了陳燦一眼，轉回來說：“哦，行。”
舞臺上一名男歌手唱搖滾，音效震天響，周圍氣氛推向高潮，人擠人的陣仗。
喻安然跟在陳燦身後，步伐相當吃力。陳燦看她磨磨嘰嘰，嘖了聲，一把將人扯過來，胳膊護著她肩膀往外擠。
“餓不餓？”他問。
喻安然摸摸肚子，“有點。”
“是嗎，我看你聊得挺歡啊。”
“”
“對了，你那個哥呢？”
喻安然聽到那個字就頭大，白他一眼：“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陳燦低頭悶聲地笑，走到了門口，他忽然站住腳步，“等會兒。”
喻安然跟著停下：“幹嘛。”
“你發卡歪了。”
擠了一路，她頭發散著，酒紅色蝴蝶結也歪了，要掉不掉斜掛在後腦勺。
喻安然看不到，擡手在頭上摸了摸。陳燦伸手幫她把發卡取下來，捋了一撮頭發往後，再把發卡重新別進去。
勉強整理好了，陳燦說：“走吧。”
喻安然嗯了聲，緩慢轉動腳尖。
不想擡起頭時，直直撞上一雙漆黑的眼。
走廊逼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幽冷的藍光。
荊獻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低著眉，表情漠然地看向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