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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碰上了就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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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碰上了就是緣分。”

外頭天色仍陰著, 淺淡的光線從落地窗透進來。

服務員站在吧臺後擦杯子,時不時往大廳瞟一眼。

“那個女生怎麽了?一動不動的,都在那好久了。”

“剛才我端咖啡過去的時候, 她好像和對面的女人起了爭執。”

“什麽情況......她不會是哭了吧?”

“不知道,我過去看看。”

服務員說完放下杯子,從吧臺繞出去。

走過去看, 女生仍抵著頭,雙手垂在腿上, 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動。

“你好。”服務員笑了下,“請問有需要幫忙的嗎?”

她擡起頭,臉上幹幹凈凈, 沒有哭過的痕跡,只眼眶輕微泛紅。

“沒。”

“咖啡冷掉了, 我再幫您換一杯吧?”

“不用了,謝謝。”

她說完起身, 一雙眼睛黑漆漆的, 看不見光。隨後重新將包挎在肩上, 徑直出門離開了。

......

天寒風凜冽,頹敗的樹枝被刮得嘎吱亂顫。

喻安然吸了吸鼻子,裹緊外套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周圍人來人往,匆忙而行。

她看不出他們的喜怒, 景和人都是覆上一層蕭肅之感。

說不上原因, 忽然很想念昭南的陽光。

昭南冬天也冷, 但不下雨的時候大都是晴天, 四季分明,光照充裕。

三線小城市的發展速度比不上江餘,經濟實力和資源競爭都很一般。

不過勝在生活方式簡單, 節奏慢不少,就連人情味也更濃。

想到這,喻安然停下腳步。

她沒急著進地鐵站,走到街角安靜處,給喻征撥去電話。

嘟嘟兩聲,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女聲:“餵?”

“羅阿姨?爸爸呢。”

“你爸在書房修電腦呢......他也不會修,我說打電話找人來弄他又不肯。你等會兒啊,我現在把電話拿給他。”

“嗯。”

聽筒裏一陣窸窣,喻征接起電話,“餵,安然。”

喻安然後背靠著墻角,“爸爸,電腦怎麽了?”

“這兩天頻繁藍屏,我以為是中毒了,試過殺毒軟件也沒用......網上說有可能是內存條的問題,我就拆開來看看。”

喻征一邊說,一邊拆電腦零件。

他常年坐輪椅,腰椎不好,年紀也上去了,勞累一次好幾天都緩不過來。

喻安然怕他辛苦,勸他說,“家裏電腦都用了很多年了,要不買臺新的吧。”

“不用換,電腦的功能都好好的,實在不行我找人上門看看,換個內存條什麽的還能再用幾年。”

喻征說著笑了笑,又問,“怎麽這個點打電話,是遇到什麽事啦?”

風一吹,喻安然鼻子有些酸。

她強行忍住,攏了攏衣領,“哪兒有,我想你了給你打電話不行嗎。”

“乖女兒,爸爸也想你。”喻征嗓音和藹,“一轉眼就又年底了,等你寒假回來,爸爸給你做好吃的。”

喻安然低頭,踩了踩地上凸出的石塊,“嗯,那我要吃清蒸武昌魚....還有小炒牛肉。”

“好好好,回來做給你吃。”

......

江餘的冬天少有太陽。時常都是霧沈沈,讓人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喻安然繼續按部就班的日子,一邊做家教,一邊準備各科考試,偶爾和唐穎去基地放松。

和樂隊那幫人相處跟在學校不一樣。

雖然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大學生,到了這兒,什麽學業什麽壓力都拋諸腦後,一群人吵吵鬧鬧,過得熱烈又新鮮。

轉眼十二月,唐穎的生日到了。

周五這天,她邀了一大夥人吃飯,地方就在大學城新開一家湘菜館。

包廂寬敞,環境很幹凈。沙發旁有茶幾,中間一張木質大圓桌,十來個人圍坐一起。

“來,酒都倒滿咱們穎姐今兒大壽,誰都別找借口,不醉不歸啊。”

一男生嚷嚷,提一瓶烏蘇挨個兒給人倒酒。

喻安然看著棕色液體“咚咚咚”往杯子裏倒,嘶了一口涼氣。

烏蘇度數比一般啤酒高,她也就兩瓶的量。但今天唐穎生日,說什麽也不能掃興。

酒倒滿,眾人齊齊碰杯。

黃毛咧嘴笑:“祝穎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怎麽說話呢。”唐穎拎著酒杯睨他,“姐姐我滿二十不是八十。”

“這不是跟你頭上的奶奶灰應個景。”

唐穎新染了發,一腦袋灰不拉嘰的,從後面看像個老太太,看正面又像小太妹。

唐穎反應過來,一巴掌拍他胳膊,“去,我沒這樣磕磣的孫子。”

眾人大笑。

空腹喝酒胃裏一陣涼,喻安然緩了緩,拿筷子夾菜吃。

陳燦坐在一旁,看她猶猶豫豫,轉盤轉了一圈,紅色系的菜都沒怎麽動筷子。

“吃不了辣?”他問。

“微辣的可以吃點。”

陳燦看她夾了一顆肉丸子,小嘴咬一口,“你老家哪兒的?”

“昭南。”

“挺遠啊。”陳燦說,“畢業了就回老家?”

喻安然毫不猶豫地嗯了聲,又說,“昭南風景很好的,現在交通這麽方便,歡迎你們隨時來玩。”

“那你招待我?”

“好啊。”

喻安然爽快答應。她以前沒有異性朋友,現在陳燦算得上一個。

這人看著渾,時不時地和她嗆兩句,其實基本都讓著她,這一點她能感受得到。

唐穎今天眾星捧月,菜沒吃兩口就被大家輪著敬酒。

她酒量好,只是一輪下來肚子撐的不行,得先去一趟衛生間。

餐館生意火爆,門口排起大長龍。

唐穎從衛生間出來,一擡眼,瞅見一熟人。

她猛地一拍他肩,問,“你怎麽在這兒?”

“跟我一哥們兒來吃飯。”李俊文說,“你們呢,聚餐啊?”

“我今天生日,請客吃飯呢。”

唐穎沒問那哥們兒是誰,大拇指朝身後一指,笑道,“碰上了就是緣分,你們也過來一起唄。”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時,喻安然看見唐穎領著一男生進來。

模樣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她沒在意,唐穎沖她挑了下眉,朝身後迅速地瞟一眼,表情飽含深意。

喻安然沒懂,心說她又不認識那男生。

就在包廂門將合未合時,被一只寬大手掌抵住,而後推開。

接著,一道高大人影晃進門來。

......

看清楚那張臉,喻安然呼吸淺了一瞬。

荊獻也看到她了,眼梢垂下,和她對視了一秒,而後平靜地移開。

唐穎拍拍桌子,拔高嗓門兒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兩位我朋友,李俊文,荊獻。”

說完又想起什麽,她拉開門沖外頭喊:“老板,添兩副碗筷!”

在場也有江大的學生,跟他們都認識。

“我靠,你們怎麽來了。”

“來來來,擠一下騰兩個座兒,”

“”

喻安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荊獻。

一段時間沒見,他剪了頭發,兩鬢短了些,襯得下顎弧線流暢堅毅,骨相鋒利。那麽冷的天只單穿一t件衛衣,脖頸修長,皮膚白得泛著冷感。

喻安然沒多看,移開視線,專註碗裏的東西。

不多時,陳燦碰了碰她的胳膊。

“和那人認識?”

喻安然餘光瞥見,知道他問的誰。

“嗯。”

“難怪。”

喻安然側頭,“難怪什麽。”

陳燦笑了聲,直戳她要害:“你頭都快埋進碗裏了。”

喻安然咳嗽一聲,不動聲色地坐直了些。

人一多氣氛就熱絡起來,唐穎和幾個江大的男生聊天吹水,一杯杯的酒下得快。

荊獻融入得很自然,不過不怎麽說話,都是聽他們在說。

推杯換盞,服務員又提一箱酒進來。光喝酒沒意思,眾人一番商量決定玩游戲。

玩法簡單粗暴,且原始。旋轉空瓶子,瓶口指到誰誰就輸。

輸了直接抽牌,真心話大冒險混抽,不能選。

這類游戲就圖個氣氛,倒不是真的為難誰,實在做不到就罰酒。

而且在場十多個人,中簽幾率還是比較小。

喻安然這樣想著,那邊游戲已經開始了。

今天唐穎最大,第一把自然由她做莊。

她摩拳擦掌站起身,喊一嗓子,“來了啊。”

她手一擰,空酒瓶旋起來。

喻安然神經繃緊,眼看著瓶子速度放緩,瓶口在桌上畫著圓,隨後慢慢悠悠的,指向了正在抽煙的黃毛。

黃毛一笑,大方站起身:“牌拿來。”

他掐了煙,伸手摸牌,翻過來一看,是真一張真心話

【思想出軌和肉\體出軌,哪一個更能接受?】

“......”

黃毛臥槽了聲,“他媽的什麽問題啊,老子一個都不要。”

眾人爆笑:“不要就喝酒唄。”

“來來來,三杯倒滿......”

黃毛本來就喝了不少,三杯烏蘇差點把他送走。最後一口喝完實在受不了,捂著肚子跑衛生間。

氣氛熱起來,游戲繼續。

不想下一輪,酒瓶口指向了荊獻。

他坐在喧鬧的嘈雜中,氣質也是冷的。燈光似在他身上灑了一層霜,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清凈自持的模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禁欲感。

起哄聲隨之而起,在場除了唐穎和喻安然,女生們都是第一次見到荊獻。

若說心裏沒有一點期盼是假的。

媽的,這麽帥的男生,光吃飯喝酒根本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現在機會來了,心說最好是抽個大冒險,再來個大尺度的暧昧懲罰。

眾人都盯著荊獻,喻安然也在其中。

他勾了下唇,似乎一點不緊張,伸手隨便抽一張,漫不經心地翻過來

【會參加前女友的婚禮嗎?】

事與願違,又是一張真心話。

什麽叫大起大落,女生們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激動半天什麽也沒撈著,失望寫在臉上。

“這什麽鬼問題啊。”

“就是,太浪費了吧......”

荊獻也沒想到問題這麽簡單,慢騰騰地答:“不會。”

“靠,送分題啊。”

“可不是,他特麽那麽多前女友,參加得過來嗎。”

幾名男生笑罵,荊獻沒臉沒皮地跟著笑。

一連三抽,都是真心話,眾人大呼沒勁。

第四輪,酒瓶瓶口指到了喻安然。

黃毛把牌遞過去,開玩笑說,“妹妹開個張,來手大冒險。”

喻安然瞥他一眼,心裏隱隱不安。

前三手都是真心話,下一手摸大冒險的幾率大大提高。

心裏默默祈禱著,伸手從一摞牌中間抽一張。

然而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

她把牌翻過來一看,瞬間睜大眼

【對在場一名異性紙巾吻。】

......

顧名思義,紙巾吻就是隔著紙巾接吻。

那紙多薄呀,再是隔了一層也是零距離,跟真親沒差了。

全場哦喲喲的一片,刺激的終於來了。

喻安然舔唇,自認倒黴地閉上眼。

這張牌對有些人來說是暧昧上頭,是心跳加速。可對她來說純粹是整蠱。

她單身,也沒有喜歡的人,找誰都不合適。

硬要挑一個的話,只能挑關系熟的,能開得起玩笑的。

關系熟的

喻安然眨了眨眼,腦中蹦出一個人的名字。

不到一秒,又被她否決掉。

那人太厲害,她招架不住。

她親誰都不敢親他。

更何況,他算是她半個哥哥。

兄妹之間,怎麽可以接吻。

......

喻安然做了個深呼吸。

掃視座位一圈,在場的除了荊獻,最熟悉的異性就只有陳燦了。

這樣想著,她側過頭,視線落在了陳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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