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就等她說一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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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就等她說一句疼。
荊獻心情不好, 向銳馳看出來了。
今天他一個人來歲喜，平時那群狐朋狗友一個沒跟著。不打球，不玩兒牌, 周身戾氣壓著人。
說他喝悶酒吧，也不像。一杯馬天尼放在桌邊，碰都沒怎麽碰。
向銳馳心裏有些怵, 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不敢多待, 和朋友去一樓撩妹。
前腳一走，後腳來了一名穿黑色短裙的女生。
她拎著酒杯坐到荊獻身邊，托住下巴問, “哥哥，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男人骨相極佳, 氣質卻是冷的。眉眼間倨傲和痞氣完美融為一體。
當你對上那雙眼，仿佛陷入一片沈靜的沼澤, 又深, 又暗。明知危險, 卻心甘情願地往下陷。
女生眨眼，沖他一笑：“我陪你好不好。”
這是今晚湊過來的第二個女生了。
荊獻沒搭理她，撈了桌上的煙盒。
女生先他一步抓起打火機，彎身湊近：“我幫你。”
荊獻看了看她。
濃妝, 低胸, 雪白的肌膚暴露空氣。
香氛與酒精糾纏, 周圍彌漫一股暧昧不清的氣氛。
“哢噠”一聲, 打火機火苗竄出來。
摻雜著流轉的幽光，倒映在他深邃狹長的眼睛裏。
“你怎麽不說話呀。”
荊獻手腕懶散搭著膝蓋，低頭, 就著火點燃，唇間呼出一口薄煙。
“說什麽。”
他漫不經心，漆黑眸子直勾勾盯著她，模樣壞透了。
女生悸動不已，玉似的胳膊挽住他的，“說什麽都可以呀。”
柔軟的身體靠過來，鼻間充斥一股香水味。
荊獻是熟悉這種場合的。
卻忽然回想起某人身上淺淡的氣味，莫名就覺得這香水味刺鼻的很。
荊獻皺眉。
消息發出去二十分鐘了，喻安然還沒來。因為她的遲到，害他坐在這兒被人糾纏個不停。
這樣想著，心裏給喻安然罪加一等。
他撥開女生的手，淡聲說：“我有女朋友。”
“我不信。”女生松了手，卻不肯走。
荊獻懶得理她，瞥開眼，無意間一掃，看到了樓梯口。
他眼神停了一秒，忽地勾唇，“她就在你身後。”
......
喻安然從一樓上來時，看見卡座裏的一雙男女。
酒吧光線晦暗不清，她辨認一會兒，確定就是荊獻。
她站在那兒，糾結著要不要過去打擾。不想荊獻瞧見了她，直接起t身，繞過人群走了過來。
說實話，喻安然心裏是擔憂的。
這人氣場太強，脾氣陰晴不定。突然大晚上約她到歲喜，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事。
可是不來吧，又說不過去。
他幫了她不少忙，她不能眼睛一閉就過河拆橋。
思忖間，一道力量忽然落在腰間。
荊獻手掌按在她腰側，帶著力道將她攏到身邊，緊緊貼著。
喻安然背脊一僵，立刻掙紮起來，“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荊獻低頭，在她耳邊說，“別亂動，幫我擋一擋。”
灼熱氣息如數轟在皮膚上，喻安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楞了下，再一看那女生的表情，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叫她擋桃花。
喻安然心裏是抗拒的，無奈那手掌力氣大，牢牢扣著她。
經過這麽幾次，她也學會一個道理。在荊獻面前得臉皮厚一點，不然容易被他牽著走。
不就是演戲嗎，誰還不會了。
喻安然深吸一口氣，盡量放松地由他摟著，露出職業假笑：“大半夜把我叫來就為了這個？”
“嫌我占你時間？”荊獻問，“怎麽，談戀愛了？”
她無語瞪了瞪他，“瞎說什麽，時間晚了宿舍關門的。”
荊獻瞧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認真分辨上面有幾層害羞或者撒謊的成分。
所幸都沒有。
他勾唇，笑意分不清真假，“那女的想泡我。”
“不正好嗎？你現在是單身。”
她仰起頭，言語帶著諷刺，笑起來卻兩眼彎彎，眉間染上媚意，很是招人喜歡。
心裏迸出那個詞的時候，荊獻眸色一沈，不笑了。
手掌還握著她的盈盈腰肢，不自覺地用了力。
“可我不喜歡她。”
喻安然腰間一緊，並沒察覺他眼裏的波瀾，只以為他不愛聽，又要生氣了。
那女生的確沒有葉綿齡精致漂亮，但也是大美女類型。這位少爺仗著自己一副好皮囊，還挺能挑肥揀瘦。
喻安然一陣腹誹，女生已經表情覆雜地走開。
一場戲演完，不等她跳開，腰間的手已經松了。
喻安然坐進沙發，捋一把額前散落的發，發絲滑上去，又松松軟軟地垂下。
這一抱，難免臉熱。
她用手給自己扇風，不悅地說：“你有這種特殊要求能不能提前說，我沒有準備。”
“你做什麽了，還要準備？”荊獻靠在沙發裏，悠悠看著她，“把我的照片拿去糊弄人，你也沒提前跟我說啊。”
......喻安然聽懂他的意思，咬住下嘴唇。
上次問他要酒店的監控，的確是動了歪心思。也正是因為那段模棱兩可的視頻，她才成功釣到藍泡泡。
不扯其他事，單單這一樁確實是她占了便宜。
荊獻給她點了杯喝的，掀起眼皮，“你這叫什麽，苦肉計？看不出來你下手挺狠。”
小姑娘外表柔柔弱弱，以為是個好欺負的軟骨頭。其實不好惹得很，心腸硬著呢。
“帖子你也看了，我總不能由著她踩我頭上。”
喻安然沒想鬧大，是夏檬咬著不放，作過頭了。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成年人的世界，沒人能真正隨心所欲。
荊獻看了她會兒，低聲說：“沒有說你做錯的意思。”
他說著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隨意，像在逗寵物。
喻安然拍開他的手，“別弄，頭發都亂了”
說話間，服務員端上一杯飲料。她伸手接過，頭頂多了一道聲音：
“安然真的是你？”
喻安然一頓，借著昏暗的光線辨認出來人，是上次她和夏檬在起爭執，替她擋了一巴掌的服務員。
“小輝哥。”
“你終於回來了。”他問，“怎麽沒見你上臺？”
喻安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過了兩秒說：“沒有，我就是陪朋友過來坐會兒。”
“朋友”兩個字像是燙嘴。
被人掃地出門的滋味可不好受，她憋著一股勁兒，不肯走回頭路。
而罪魁禍首就坐在她身邊，長腿支著，優哉游哉靠著沙發，神色毫無愧疚。
“不打算回來嗎？那多可惜呀。”服務員嘆口氣，遺憾地說，“好多顧客都打聽你，問你去哪兒唱歌了。”
喻安然蜷起手指，張唇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太久沒登臺，她都差不多要忘了那種感覺。現在被突然提起，她毫無準備，心裏有什麽東西在下沈，壓住了她所有情緒。
服務員見狀，沒再追問。
更重要的是旁邊男生一直沒說話，面無表情，看人的眼神卻陰鷙得嚇人。
“那我先去忙了。”他點了點頭，“你們好好玩。”
服務員一走，氣氛完全變了樣。
喻安然沈默坐了會兒，拎起玻璃杯喝果汁。
酸酸甜甜的汁液順著吸管進入口腔，她再擡起頭，眼眸已恢覆平靜。
“之前說的欠你兩個人情，今天算還了一個。”她對他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荊獻沒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朝一樓擡擡下巴，沒來由地問：“你覺得她唱得好聽嗎？”
一樓圓臺中央，一名年輕女歌手正閉著眼吟唱。
她唱的情歌，嗓音獨特，但是情感表達過於豐沛，炫技的痕跡明顯。
“還不錯。”
“我覺得沒你唱得好。”
“......”喻安然分辨不出他想表達什麽，“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喻安然懶得再問。這個人為所欲為慣了，不會在乎你怎麽想，說話做事不講邏輯，甚至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惡趣味。
她可沒忘記他是怎麽對她的。
“那你慢慢欣賞。”
喻安然不奉陪，說完起身就要走，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
灼熱溫度瞬間裹住皮膚。
荊獻的手勁大得嚇人，鐵鉗一般地禁錮她。喻安然一扯，他就更用力。
空氣繃緊，散發一種隨時會炸的緊張氣息。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只顧著憋著氣較勁兒。
荊獻不松手，就等她說一句疼。
她的眼睛因疼痛泛起水霧，卻咬著唇不吭聲，那麽倔的性格也不知道學了誰。
他笑了下，突然用力，握著她的手腕往回扯。
喻安然重心不穩地跌過去，下一刻，趴到了一雙遒勁有力的腿上。
胸口仿佛點著一團火，心臟砰砰直跳。
她披頭散發，狼狽不堪，這個姿勢詭異極了。
她回神，立刻掙紮著坐起來。荊獻不許她跑，小臂環過她的脖子，從另一側按住她的肩頭。
“跑什麽。”他低頭在她耳邊，眼皮擡起淺淺一層，“還生氣呢？”
話沒說穿，但誰都聽懂對方的意思。
“我沒閑工夫跟你生氣。”
喻安然被他牢牢圈住，後背抵著他的胸膛。這個姿勢，她扯不開他。
“你先放開我。”
荊獻不放，手臂反而收緊。
“是我讓祁東找你回來的。這事兒不是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鉆進她的耳朵，折磨她的神經。
喻安然受不了，“你”
“你不是學新聞的嗎，找我求證了嗎？一句話不問就全怪我頭上，還挺會冤枉人。如果我不說，你就一輩子認定了是吧？”
荊獻這人向來沒耐心，更不屑跟人解釋什麽。
話都到這份上了，輪不到她不信。
喻安然聽完僵住，好一會兒沒說話。
周圍一安靜，只剩下呼吸聲，此消彼長，鼻間都是他沁涼的氣息。
他們這個姿勢，和抱著沒區別。荊獻再是她半個哥哥，也不該抱這樣緊啊......
“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荊獻盯著她發紅的耳根，笑了下松手。她迅速撐著沙發起身，彈開兩米遠。
他仰著下巴看她，漫不經心，“不生氣了？”
喻安然看他一眼，再撇開，一邊平覆呼吸，一邊揉自己發酸的手腕。
“都過去了，有什麽好生氣的。”
“不生氣就回來吧。”
喻安然一頓，擡起眼，“什麽。”
荊獻淡淡說：“回來唱歌。”
說不上原因，喻安然從他語氣裏聽出了點兒挽留的意思。
可是他們之間恩怨太多，糾纏太深，既然誤會解除了，還是趁機把話說清楚的好。
“不回來了。”
“為什麽。”
“不想回來，我最近和朋友組了個樂隊，沒那麽多時間。”
......
荊獻聽著，很輕地眨了下眼。
結合下午那一幕，他很快地聯想到什麽。
不過一秒時間，他再看向她，眼眸已經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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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一個人來歲喜，平時那群狐朋狗友一個沒跟著。不打球，不玩兒牌, 周身戾氣壓著人。
說他喝悶酒吧，也不像。一杯馬天尼放在桌邊，碰都沒怎麽碰。
向銳馳心裏有些怵, 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不敢多待, 和朋友去一樓撩妹。
前腳一走，後腳來了一名穿黑色短裙的女生。
她拎著酒杯坐到荊獻身邊，托住下巴問, “哥哥，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男人骨相極佳, 氣質卻是冷的。眉眼間倨傲和痞氣完美融為一體。
當你對上那雙眼，仿佛陷入一片沈靜的沼澤, 又深, 又暗。明知危險, 卻心甘情願地往下陷。
女生眨眼，沖他一笑：“我陪你好不好。”
這是今晚湊過來的第二個女生了。
荊獻沒搭理她，撈了桌上的煙盒。
女生先他一步抓起打火機，彎身湊近：“我幫你。”
荊獻看了看她。
濃妝, 低胸, 雪白的肌膚暴露空氣。
香氛與酒精糾纏, 周圍彌漫一股暧昧不清的氣氛。
“哢噠”一聲, 打火機火苗竄出來。
摻雜著流轉的幽光，倒映在他深邃狹長的眼睛裏。
“你怎麽不說話呀。”
荊獻手腕懶散搭著膝蓋，低頭, 就著火點燃，唇間呼出一口薄煙。
“說什麽。”
他漫不經心，漆黑眸子直勾勾盯著她，模樣壞透了。
女生悸動不已，玉似的胳膊挽住他的，“說什麽都可以呀。”
柔軟的身體靠過來，鼻間充斥一股香水味。
荊獻是熟悉這種場合的。
卻忽然回想起某人身上淺淡的氣味，莫名就覺得這香水味刺鼻的很。
荊獻皺眉。
消息發出去二十分鐘了，喻安然還沒來。因為她的遲到，害他坐在這兒被人糾纏個不停。
這樣想著，心裏給喻安然罪加一等。
他撥開女生的手，淡聲說：“我有女朋友。”
“我不信。”女生松了手，卻不肯走。
荊獻懶得理她，瞥開眼，無意間一掃，看到了樓梯口。
他眼神停了一秒，忽地勾唇，“她就在你身後。”
......
喻安然從一樓上來時，看見卡座裏的一雙男女。
酒吧光線晦暗不清，她辨認一會兒，確定就是荊獻。
她站在那兒，糾結著要不要過去打擾。不想荊獻瞧見了她，直接起t身，繞過人群走了過來。
說實話，喻安然心裏是擔憂的。
這人氣場太強，脾氣陰晴不定。突然大晚上約她到歲喜，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事。
可是不來吧，又說不過去。
他幫了她不少忙，她不能眼睛一閉就過河拆橋。
思忖間，一道力量忽然落在腰間。
荊獻手掌按在她腰側，帶著力道將她攏到身邊，緊緊貼著。
喻安然背脊一僵，立刻掙紮起來，“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荊獻低頭，在她耳邊說，“別亂動，幫我擋一擋。”
灼熱氣息如數轟在皮膚上，喻安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楞了下，再一看那女生的表情，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叫她擋桃花。
喻安然心裏是抗拒的，無奈那手掌力氣大，牢牢扣著她。
經過這麽幾次，她也學會一個道理。在荊獻面前得臉皮厚一點，不然容易被他牽著走。
不就是演戲嗎，誰還不會了。
喻安然深吸一口氣，盡量放松地由他摟著，露出職業假笑：“大半夜把我叫來就為了這個？”
“嫌我占你時間？”荊獻問，“怎麽，談戀愛了？”
她無語瞪了瞪他，“瞎說什麽，時間晚了宿舍關門的。”
荊獻瞧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認真分辨上面有幾層害羞或者撒謊的成分。
所幸都沒有。
他勾唇，笑意分不清真假，“那女的想泡我。”
“不正好嗎？你現在是單身。”
她仰起頭，言語帶著諷刺，笑起來卻兩眼彎彎，眉間染上媚意，很是招人喜歡。
心裏迸出那個詞的時候，荊獻眸色一沈，不笑了。
手掌還握著她的盈盈腰肢，不自覺地用了力。
“可我不喜歡她。”
喻安然腰間一緊，並沒察覺他眼裏的波瀾，只以為他不愛聽，又要生氣了。
那女生的確沒有葉綿齡精致漂亮，但也是大美女類型。這位少爺仗著自己一副好皮囊，還挺能挑肥揀瘦。
喻安然一陣腹誹，女生已經表情覆雜地走開。
一場戲演完，不等她跳開，腰間的手已經松了。
喻安然坐進沙發，捋一把額前散落的發，發絲滑上去，又松松軟軟地垂下。
這一抱，難免臉熱。
她用手給自己扇風，不悅地說：“你有這種特殊要求能不能提前說，我沒有準備。”
“你做什麽了，還要準備？”荊獻靠在沙發裏，悠悠看著她，“把我的照片拿去糊弄人，你也沒提前跟我說啊。”
......喻安然聽懂他的意思，咬住下嘴唇。
上次問他要酒店的監控，的確是動了歪心思。也正是因為那段模棱兩可的視頻，她才成功釣到藍泡泡。
不扯其他事，單單這一樁確實是她占了便宜。
荊獻給她點了杯喝的，掀起眼皮，“你這叫什麽，苦肉計？看不出來你下手挺狠。”
小姑娘外表柔柔弱弱，以為是個好欺負的軟骨頭。其實不好惹得很，心腸硬著呢。
“帖子你也看了，我總不能由著她踩我頭上。”
喻安然沒想鬧大，是夏檬咬著不放，作過頭了。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成年人的世界，沒人能真正隨心所欲。
荊獻看了她會兒，低聲說：“沒有說你做錯的意思。”
他說著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隨意，像在逗寵物。
喻安然拍開他的手，“別弄，頭發都亂了”
說話間，服務員端上一杯飲料。她伸手接過，頭頂多了一道聲音：
“安然真的是你？”
喻安然一頓，借著昏暗的光線辨認出來人，是上次她和夏檬在起爭執，替她擋了一巴掌的服務員。
“小輝哥。”
“你終於回來了。”他問，“怎麽沒見你上臺？”
喻安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過了兩秒說：“沒有，我就是陪朋友過來坐會兒。”
“朋友”兩個字像是燙嘴。
被人掃地出門的滋味可不好受，她憋著一股勁兒，不肯走回頭路。
而罪魁禍首就坐在她身邊，長腿支著，優哉游哉靠著沙發，神色毫無愧疚。
“不打算回來嗎？那多可惜呀。”服務員嘆口氣，遺憾地說，“好多顧客都打聽你，問你去哪兒唱歌了。”
喻安然蜷起手指，張唇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太久沒登臺，她都差不多要忘了那種感覺。現在被突然提起，她毫無準備，心裏有什麽東西在下沈，壓住了她所有情緒。
服務員見狀，沒再追問。
更重要的是旁邊男生一直沒說話，面無表情，看人的眼神卻陰鷙得嚇人。
“那我先去忙了。”他點了點頭，“你們好好玩。”
服務員一走，氣氛完全變了樣。
喻安然沈默坐了會兒，拎起玻璃杯喝果汁。
酸酸甜甜的汁液順著吸管進入口腔，她再擡起頭，眼眸已恢覆平靜。
“之前說的欠你兩個人情，今天算還了一個。”她對他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荊獻沒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朝一樓擡擡下巴，沒來由地問：“你覺得她唱得好聽嗎？”
一樓圓臺中央，一名年輕女歌手正閉著眼吟唱。
她唱的情歌，嗓音獨特，但是情感表達過於豐沛，炫技的痕跡明顯。
“還不錯。”
“我覺得沒你唱得好。”
“......”喻安然分辨不出他想表達什麽，“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喻安然懶得再問。這個人為所欲為慣了，不會在乎你怎麽想，說話做事不講邏輯，甚至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惡趣味。
她可沒忘記他是怎麽對她的。
“那你慢慢欣賞。”
喻安然不奉陪，說完起身就要走，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
灼熱溫度瞬間裹住皮膚。
荊獻的手勁大得嚇人，鐵鉗一般地禁錮她。喻安然一扯，他就更用力。
空氣繃緊，散發一種隨時會炸的緊張氣息。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只顧著憋著氣較勁兒。
荊獻不松手，就等她說一句疼。
她的眼睛因疼痛泛起水霧，卻咬著唇不吭聲，那麽倔的性格也不知道學了誰。
他笑了下，突然用力，握著她的手腕往回扯。
喻安然重心不穩地跌過去，下一刻，趴到了一雙遒勁有力的腿上。
胸口仿佛點著一團火，心臟砰砰直跳。
她披頭散發，狼狽不堪，這個姿勢詭異極了。
她回神，立刻掙紮著坐起來。荊獻不許她跑，小臂環過她的脖子，從另一側按住她的肩頭。
“跑什麽。”他低頭在她耳邊，眼皮擡起淺淺一層，“還生氣呢？”
話沒說穿，但誰都聽懂對方的意思。
“我沒閑工夫跟你生氣。”
喻安然被他牢牢圈住，後背抵著他的胸膛。這個姿勢，她扯不開他。
“你先放開我。”
荊獻不放，手臂反而收緊。
“是我讓祁東找你回來的。這事兒不是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鉆進她的耳朵，折磨她的神經。
喻安然受不了，“你”
“你不是學新聞的嗎，找我求證了嗎？一句話不問就全怪我頭上，還挺會冤枉人。如果我不說，你就一輩子認定了是吧？”
荊獻這人向來沒耐心，更不屑跟人解釋什麽。
話都到這份上了，輪不到她不信。
喻安然聽完僵住，好一會兒沒說話。
周圍一安靜，只剩下呼吸聲，此消彼長，鼻間都是他沁涼的氣息。
他們這個姿勢，和抱著沒區別。荊獻再是她半個哥哥，也不該抱這樣緊啊......
“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荊獻盯著她發紅的耳根，笑了下松手。她迅速撐著沙發起身，彈開兩米遠。
他仰著下巴看她，漫不經心，“不生氣了？”
喻安然看他一眼，再撇開，一邊平覆呼吸，一邊揉自己發酸的手腕。
“都過去了，有什麽好生氣的。”
“不生氣就回來吧。”
喻安然一頓，擡起眼，“什麽。”
荊獻淡淡說：“回來唱歌。”
說不上原因，喻安然從他語氣裏聽出了點兒挽留的意思。
可是他們之間恩怨太多，糾纏太深，既然誤會解除了，還是趁機把話說清楚的好。
“不回來了。”
“為什麽。”
“不想回來，我最近和朋友組了個樂隊，沒那麽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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