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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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小沒良心的。
高爾夫球場傍著人工湖而建, 輕柔的風吹過，捎來陣陣深秋的潮濕。
荊獻換了身淺色運動服出來，肩寬腿長,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兒，名模一樣的身材比例。
私人球場偶爾也招待賓客。服務員見多了油膩的中年發福，再一看英俊過頭的年輕男人, 目光都移不開。
荊裕忠坐在擺渡車上，看他慢條斯理的樣子, 面色不暢：
“還不上來。”
荊獻坐上車，難得聽話一次，更難得大清早過來陪老頭子打球。
姿態擺得低, 自然事出有因。
荊裕忠心裏門兒清，卻偏偏不提那茬, 而是問：“你在學校弄的那項目進展怎麽樣。”
荊獻緩慢轉了轉脖子，因為沒睡醒, 眼皮壓出一道鋒利的褶皺：“集成測試階段, 下個月能上線。”
“放一放, 我有別的事交給你程助。”
助理聞聲轉回頭，恭敬遞上一份文件，“二少爺。”
“怎麽放？”荊獻皺眉，晾著伸長手的助理沒接, “手底下都是些大學生, 我走了隊伍就散了。”
“不是還有李家那小子頂著嗎？”
荊獻知道他說的李俊文。
現在技術層面搞得差不多, 融資也談下來了, 而李俊文有背景有人脈，後續的推進的確不用操心。
不過老頭子一向不插手他的事，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由得他初生牛犢在生意場周旋。
荊獻擡眼，對上助理殷切的眼神，接過資料。
他沒看，也沒急著反對，聽荊裕忠繼續說：
“公司前段時間收購了眾環，後續的架構重組和規劃都是事兒我精力有限，你幫我盯著。”
荊裕忠今年六十有二，身邊就這麽一個兒子，早有放權的意思。
只是荊獻不想過早地幫荊利做事，不管是做項目拉投資，他都有意避開荊氏旗下的子公司。
不過制造業倒是沒接觸過。也不明白為什麽收購老牌汽車制造商。
“去年不是已經投了新能源？”他問。
“眾環雖然造車水平一般，但他們發動機技術一直國內領先我們荊利不是制造業起家，底蘊不足，收購眾環能提升技術實力，擴大市場份額。”
擺渡車平穩停靠，荊裕忠握住扶手下車。
挑了支球桿拿在手裏，他指節寬大，虎口和手背已經有了深深淺淺的皺紋。
“正好你明年去美國讀書，海外市場遲早要交給你，就當練手了。”
荊獻不打算出國。但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好時機。
“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他抽了支球桿，踏上規整的草坪，故作隨意說，“實在不放心外人，不是還有荊辭嗎。”
聽到名字，荊裕忠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沈了，“別在我面前提那個逆子。”
荊獻沒搭話。
看來七年過去，老頭子心裏那根刺依舊紮得深。
就像電視劇演的那樣，英明能幹的老父親總有那麽個不成器的兒子。
荊辭是荊裕忠長子，是手把手帶大的接班人。他卻沒有繼承荊裕忠的商業頭腦，只學到了他的野心和狡猾。
那一年，荊利集團大地震。
荊辭在一系列失敗的投資決策後，財務虧損慘重。趁著老頭子做心臟手術的權利真空期，打起了他手上股權的主意。
可他低估了荊利高層和律師的能力。
那麽大一座商業帝國，幾句口頭承諾，幾份偽造的文件妄圖撼動權力中心，手段拙劣又天真。
事後荊裕忠出院清算，到底顧念父子親情沒有送他吃牢飯。
而是把他丟到了美國，眼不見心不煩，如無召喚不得回國......
扯遠了。
提到那位素未謀面的哥哥，荊獻就順便回顧一下這段精彩歷史。
“砰”地一聲清脆響，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荊裕忠今天手感不好，往球的方向走。
瞥一眼身後心不在焉的人，咳嗽一聲，“徐家那件事，你就沒一句解釋的嗎？”
徐家還能什麽事。不就是荊獻把徐彥喆打到骨折，現在都還沒出院的事。
對方雖不為商，但政治背景很硬，靠山隨便牽一個出來都是江餘市排得上號的人物。
荊獻猜到荊裕忠會找他算賬，所以乖乖一路跟著。他讓他把學校的項目停了，也一句沒反駁。
“怎麽不說話了，平時一張嘴不是挺能的嗎？我出個國的功夫，你給我捅那麽大個簍子。”
“說什麽啊。”荊獻利落揮一桿，視線跟著球的飛行軌跡移動，“那天喝了酒下手重了點，醫藥費已經給過了。”
荊裕忠冷眉剮他一眼，“混帳，人家要的是你那幾個醫藥費？”
兩個兒子都不讓人省心。大兒子狼子野心，小兒子桀驁不馴。他一把年紀了，還經得起幾年折騰。
老頭子嘆口氣，又問：“你和那女生到底什麽關系？”
荊獻掀起眼皮。
看來老頭子調查過這件事。
難怪沒有雷霆震怒。喻安然到底是章嵐的女兒，真出了什麽事，他這個當後爹的臉上也不好看。
荊獻挑了下眉，淡聲道，“她不是您給我找的妹妹嗎？”
荊裕忠神色一凜，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你個不正經的，阿嵐都從老宅搬出去了，說什麽風涼話。”
荊獻聽出貓膩，懶洋洋說：“她跟著您快十年了吧，說分手就分手？”
荊裕忠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沈哼了聲，拿球桿戳他，“徐家的事我了解過，你有錯，但不完全錯，我不罰你。但是交給你的事給我辦好了。”
荊獻笑了下，沒臉沒皮，“行。”
陪荊裕忠吃完午飯，荊獻開車回市區。下了繞城高速，向銳馳一個電話打進來。t
荊獻現在看到這個名字就鬧心，他跟喻安然折騰那麽大一出，這位可是功不可沒。
電話響了好一陣，荊獻才按下通話鍵，語氣不怎麽樣：“什麽事。”
“哥，沒事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向銳馳在那頭嘿嘿地笑，“賞個臉一起過來吃飯唄。”
“不吃。”
“那...晚點過來喝一杯，打打臺球？”
“不來，才陪老頭子打完高爾夫。”
“啊？這......”
向銳馳在那頭支支吾吾，荊獻皺眉，“你到底有什麽屁事？”
向銳馳又磨嘰了一陣，最後老實交代說：“也沒啥事兒，就我一朋友想約你吃飯，認識認識。”
荊獻無語地哼了聲。還特麽打臺球呢，他差點就信了。
“你分手都快一個月了吧，就沒見你空窗這麽久過。”
荊獻眼皮都懶得掀，冷聲說：“沒興趣。”
“可別人對你有興趣啊......而且是你喜歡那款，胸大膚白大長腿，絕對的性感女神。”向銳馳在那頭繼續說，“我真一句沒誇張，那條件不比嫂子差。”
荊獻樂了：“我說我喜歡性感的了？還胸大腿長？”
“你那些前女友不都這一款嗎？”向銳馳說，“不然你喜歡啥樣的？”
聽到這個問題，荊獻扯了下唇角，食指指尖在方向盤上規律地敲，似乎還真思考了那麽一下。
“乖一點，清純一點的，性子不要太軟。”
向銳馳聽了一楞。
幾個意思啊，又要乖，性子又不要軟，這不前後矛盾嘛。
他權當他在開玩笑，嘻嘻哈哈說：“別逗了我的哥，你該不會還放不下嫂子吧，當初可是你非要分”
“差不多行了啊。”
荊獻聽煩了，冷聲打斷他。
左一口嫂子又一口嫂子，都他媽分手一個月了，腦筋怎麽還轉不過來。
“那不約飯，給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不會吵到你的。”
“可以啊，如果你不怕被我拉黑的話。”
對方還要說什麽，荊獻直接掛了電話。
......
汽車駛入市區，車流量漸多。
沒有太陽的深秋季節，天色總是陰沈沈，整座城市蒙上一層灰色。
周末的緣故，街頭巷尾都是人。
不遠處的拐角新開一家網紅甜品店，生意火爆，門口排起大長龍。
荊獻正在等紅燈，擡眼掃過去。
他不喜甜食，更不喜擁擠，隨意看一眼就收回視線。
然而就那麽一瞬。
一秒不到的時間。
餘光瞥到落地窗內的一對男女。
荊獻神情不變，目光一寸一寸挪回去。
世上就有這麽多巧合。
此時此刻，喻安然坐在沙發上，黑發柔順垂胸前。手裏捏了勺子，低著眼，小口小口地吃一份焦糖布丁。
而對面靠坐沙發的男生，他認出來，又是那個樂隊的鼓手。
他說了句什麽，喻安然眉眼一彎。男生也跟著笑，伸手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給她看。
這個小沒良心的。
口口聲聲說著欠他的人情，求人辦事那會兒又是哄人又是裝乖，溫順得不得了。
事情辦完就把他撂一邊，一句不過問，自己約會倒是約得歡。
回想以前，他請她吃點東西是那樣的不情不願。現在跟其他男人就一臉溫和，又是聊天又是笑，別提多高興。
綠燈是在這一刻亮的。
車流湧過，身後喇叭聲不斷。荊獻仿佛沒聽見，沈著臉，下頜繃成一道鋒利的線。
似乎有所感應，喻安然側頭往窗外看去。
黑色轎車已經壓過斑馬線駛遠。
她眨了眨眼，莫名就覺得外頭那段路多堵了一段時間。
“大齊回來了。”陳燦說，“下個周末來基地吧，你們倆合作一首看看效果。”
喻安然回過頭，頓了頓說，“既然主唱回歸，我就不湊熱鬧了。”
她沒見過那個叫大齊的男生。總覺得平白無故搶了人家主唱的位置不太好。
陳燦吸一口奶茶，杯子放桌上，“說了讓他給你唱和聲，以為我開玩笑的？”
“那我給他和聲，可以了吧。”喻安然做出讓步。
“你是隊長我是隊長？”
“......”
唐穎從衛生間回來就聽到這一段。
“幹嘛呢，吃個甜品也能吵。”她坐到喻安然身邊，“我點的熔巖芝士呢？”
“剛才服務員過來說賣光了。”喻安然把手機遞給她，“你再點一個吧。”
唐穎不樂意，嘴巴翹得老高，“什麽啊，一來新品就賣光了”
喻安然把盤子推過去，“你嘗我這個吧，也很好吃。”
唐穎笑瞇瞇接過，拿勺子一舀就往嘴裏送。
陳燦看她張著血盆大口咬上幹幹凈凈的勺子，忍不了，重新拆了個勺子遞給喻安然。
“別吃她的口水，埋汰。”
喻安然說：“沒關系的，我又不嫌棄。”
不就是吃一口布丁，閨蜜之間哪有那麽多忌諱。
“就是，有什麽關系。”唐穎挑眉看他，一臉得意，“你是羨慕還是嫉妒。”
“我可嫉妒死了。”陳燦向後一靠，懶洋洋說，“你那口紅濃得能把布丁染成血色。”
唐穎懶得理，甩他一個大白眼，喻安然抿著唇，在一旁忍笑。
吃完下午茶，還有兩節課的家教。
喻安然直到晚上八點才回宿舍，包扔桌上，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這會兒方晴不在，周圍靜悄悄的。自打夏檬搬走，宿舍時常都這樣。
她放空休息了會兒，給喻征打去視頻通話。
父女倆聊昭南的天氣，聊日常瑣事。看著父親和藹的臉龐，她的心裏慢慢升起一種滿足感。
生活就是這樣充實的一點一滴。
無波無瀾駛向未來，時光都變得柔和。
掛了電話，喻安然拿出電腦寫作業。
不多時，手機一震。
她拿起來看，是x發來一條微信：
【在幹什麽？】
反應過來x是誰，喻安然楞了下。
兩人加上微信沒聊過一句，都是直接打語音，有事說事。
他怎麽會給她發消息。
喻安然打字：【寫稿子，怎麽了？】
x：【別寫了，出來。】
喻：【？？】
出什麽來啊，發錯人了吧。
x：【到歲喜來。】
【給你十分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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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獻換了身淺色運動服出來，肩寬腿長,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兒，名模一樣的身材比例。
私人球場偶爾也招待賓客。服務員見多了油膩的中年發福，再一看英俊過頭的年輕男人, 目光都移不開。
荊裕忠坐在擺渡車上，看他慢條斯理的樣子, 面色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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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擺得低, 自然事出有因。
荊裕忠心裏門兒清，卻偏偏不提那茬, 而是問：“你在學校弄的那項目進展怎麽樣。”
荊獻緩慢轉了轉脖子，因為沒睡醒, 眼皮壓出一道鋒利的褶皺：“集成測試階段, 下個月能上線。”
“放一放, 我有別的事交給你程助。”
助理聞聲轉回頭，恭敬遞上一份文件，“二少爺。”
“怎麽放？”荊獻皺眉，晾著伸長手的助理沒接, “手底下都是些大學生, 我走了隊伍就散了。”
“不是還有李家那小子頂著嗎？”
荊獻知道他說的李俊文。
現在技術層面搞得差不多, 融資也談下來了, 而李俊文有背景有人脈，後續的推進的確不用操心。
不過老頭子一向不插手他的事，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由得他初生牛犢在生意場周旋。
荊獻擡眼，對上助理殷切的眼神，接過資料。
他沒看，也沒急著反對，聽荊裕忠繼續說：
“公司前段時間收購了眾環，後續的架構重組和規劃都是事兒我精力有限，你幫我盯著。”
荊裕忠今年六十有二，身邊就這麽一個兒子，早有放權的意思。
只是荊獻不想過早地幫荊利做事，不管是做項目拉投資，他都有意避開荊氏旗下的子公司。
不過制造業倒是沒接觸過。也不明白為什麽收購老牌汽車制造商。
“去年不是已經投了新能源？”他問。
“眾環雖然造車水平一般，但他們發動機技術一直國內領先我們荊利不是制造業起家，底蘊不足，收購眾環能提升技術實力，擴大市場份額。”
擺渡車平穩停靠，荊裕忠握住扶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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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你明年去美國讀書，海外市場遲早要交給你，就當練手了。”
荊獻不打算出國。但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好時機。
“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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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名字，荊裕忠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沈了，“別在我面前提那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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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七年過去，老頭子心裏那根刺依舊紮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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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辭是荊裕忠長子，是手把手帶大的接班人。他卻沒有繼承荊裕忠的商業頭腦，只學到了他的野心和狡猾。
那一年，荊利集團大地震。
荊辭在一系列失敗的投資決策後，財務虧損慘重。趁著老頭子做心臟手術的權利真空期，打起了他手上股權的主意。
可他低估了荊利高層和律師的能力。
那麽大一座商業帝國，幾句口頭承諾，幾份偽造的文件妄圖撼動權力中心，手段拙劣又天真。
事後荊裕忠出院清算，到底顧念父子親情沒有送他吃牢飯。
而是把他丟到了美國，眼不見心不煩，如無召喚不得回國......
扯遠了。
提到那位素未謀面的哥哥，荊獻就順便回顧一下這段精彩歷史。
“砰”地一聲清脆響，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荊裕忠今天手感不好，往球的方向走。
瞥一眼身後心不在焉的人，咳嗽一聲，“徐家那件事，你就沒一句解釋的嗎？”
徐家還能什麽事。不就是荊獻把徐彥喆打到骨折，現在都還沒出院的事。
對方雖不為商，但政治背景很硬，靠山隨便牽一個出來都是江餘市排得上號的人物。
荊獻猜到荊裕忠會找他算賬，所以乖乖一路跟著。他讓他把學校的項目停了，也一句沒反駁。
“怎麽不說話了，平時一張嘴不是挺能的嗎？我出個國的功夫，你給我捅那麽大個簍子。”
“說什麽啊。”荊獻利落揮一桿，視線跟著球的飛行軌跡移動，“那天喝了酒下手重了點，醫藥費已經給過了。”
荊裕忠冷眉剮他一眼，“混帳，人家要的是你那幾個醫藥費？”
兩個兒子都不讓人省心。大兒子狼子野心，小兒子桀驁不馴。他一把年紀了，還經得起幾年折騰。
老頭子嘆口氣，又問：“你和那女生到底什麽關系？”
荊獻掀起眼皮。
看來老頭子調查過這件事。
難怪沒有雷霆震怒。喻安然到底是章嵐的女兒，真出了什麽事，他這個當後爹的臉上也不好看。
荊獻挑了下眉，淡聲道，“她不是您給我找的妹妹嗎？”
荊裕忠神色一凜，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你個不正經的，阿嵐都從老宅搬出去了，說什麽風涼話。”
荊獻聽出貓膩，懶洋洋說：“她跟著您快十年了吧，說分手就分手？”
荊裕忠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沈哼了聲，拿球桿戳他，“徐家的事我了解過，你有錯，但不完全錯，我不罰你。但是交給你的事給我辦好了。”
荊獻笑了下，沒臉沒皮，“行。”
陪荊裕忠吃完午飯，荊獻開車回市區。下了繞城高速，向銳馳一個電話打進來。t
荊獻現在看到這個名字就鬧心，他跟喻安然折騰那麽大一出，這位可是功不可沒。
電話響了好一陣，荊獻才按下通話鍵，語氣不怎麽樣：“什麽事。”
“哥，沒事我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向銳馳在那頭嘿嘿地笑，“賞個臉一起過來吃飯唄。”
“不吃。”
“那...晚點過來喝一杯，打打臺球？”
“不來，才陪老頭子打完高爾夫。”
“啊？這......”
向銳馳在那頭支支吾吾，荊獻皺眉，“你到底有什麽屁事？”
向銳馳又磨嘰了一陣，最後老實交代說：“也沒啥事兒，就我一朋友想約你吃飯，認識認識。”
荊獻無語地哼了聲。還特麽打臺球呢，他差點就信了。
“你分手都快一個月了吧，就沒見你空窗這麽久過。”
荊獻眼皮都懶得掀，冷聲說：“沒興趣。”
“可別人對你有興趣啊......而且是你喜歡那款，胸大膚白大長腿，絕對的性感女神。”向銳馳在那頭繼續說，“我真一句沒誇張，那條件不比嫂子差。”
荊獻樂了：“我說我喜歡性感的了？還胸大腿長？”
“你那些前女友不都這一款嗎？”向銳馳說，“不然你喜歡啥樣的？”
聽到這個問題，荊獻扯了下唇角，食指指尖在方向盤上規律地敲，似乎還真思考了那麽一下。
“乖一點，清純一點的，性子不要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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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意思啊，又要乖，性子又不要軟，這不前後矛盾嘛。
他權當他在開玩笑，嘻嘻哈哈說：“別逗了我的哥，你該不會還放不下嫂子吧，當初可是你非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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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獻聽煩了，冷聲打斷他。
左一口嫂子又一口嫂子，都他媽分手一個月了，腦筋怎麽還轉不過來。
“那不約飯，給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不會吵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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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緣故，街頭巷尾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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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不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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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獻神情不變，目光一寸一寸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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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喻安然坐在沙發上，黑發柔順垂胸前。手裏捏了勺子，低著眼，小口小口地吃一份焦糖布丁。
而對面靠坐沙發的男生，他認出來，又是那個樂隊的鼓手。
他說了句什麽，喻安然眉眼一彎。男生也跟著笑，伸手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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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聲聲說著欠他的人情，求人辦事那會兒又是哄人又是裝乖，溫順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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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以前，他請她吃點東西是那樣的不情不願。現在跟其他男人就一臉溫和，又是聊天又是笑，別提多高興。
綠燈是在這一刻亮的。
車流湧過，身後喇叭聲不斷。荊獻仿佛沒聽見，沈著臉，下頜繃成一道鋒利的線。
似乎有所感應，喻安然側頭往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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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莫名就覺得外頭那段路多堵了一段時間。
“大齊回來了。”陳燦說，“下個周末來基地吧，你們倆合作一首看看效果。”
喻安然回過頭，頓了頓說，“既然主唱回歸，我就不湊熱鬧了。”
她沒見過那個叫大齊的男生。總覺得平白無故搶了人家主唱的位置不太好。
陳燦吸一口奶茶，杯子放桌上，“說了讓他給你唱和聲，以為我開玩笑的？”
“那我給他和聲，可以了吧。”喻安然做出讓步。
“你是隊長我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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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穎從衛生間回來就聽到這一段。
“幹嘛呢，吃個甜品也能吵。”她坐到喻安然身邊，“我點的熔巖芝士呢？”
“剛才服務員過來說賣光了。”喻安然把手機遞給她，“你再點一個吧。”
唐穎不樂意，嘴巴翹得老高，“什麽啊，一來新品就賣光了”
喻安然把盤子推過去，“你嘗我這個吧，也很好吃。”
唐穎笑瞇瞇接過，拿勺子一舀就往嘴裏送。
陳燦看她張著血盆大口咬上幹幹凈凈的勺子，忍不了，重新拆了個勺子遞給喻安然。
“別吃她的口水，埋汰。”
喻安然說：“沒關系的，我又不嫌棄。”
不就是吃一口布丁，閨蜜之間哪有那麽多忌諱。
“就是，有什麽關系。”唐穎挑眉看他，一臉得意，“你是羨慕還是嫉妒。”
“我可嫉妒死了。”陳燦向後一靠，懶洋洋說，“你那口紅濃得能把布丁染成血色。”
唐穎懶得理，甩他一個大白眼，喻安然抿著唇，在一旁忍笑。
吃完下午茶，還有兩節課的家教。
喻安然直到晚上八點才回宿舍，包扔桌上，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這會兒方晴不在，周圍靜悄悄的。自打夏檬搬走，宿舍時常都這樣。
她放空休息了會兒，給喻征打去視頻通話。
父女倆聊昭南的天氣，聊日常瑣事。看著父親和藹的臉龐，她的心裏慢慢升起一種滿足感。
生活就是這樣充實的一點一滴。
無波無瀾駛向未來，時光都變得柔和。
掛了電話，喻安然拿出電腦寫作業。
不多時，手機一震。
她拿起來看，是x發來一條微信：
【在幹什麽？】
反應過來x是誰，喻安然楞了下。
兩人加上微信沒聊過一句，都是直接打語音，有事說事。
他怎麽會給她發消息。
喻安然打字：【寫稿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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