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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哄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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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哄是不夠的。

“監控?”

“嗯, 酒店大堂的監控。”喻安然在電話那頭說,“或者客房走廊的也可以。”

荊獻沒說話,等著她自行解釋。

喻安然頓兩秒, 問:“昨天晚上......是你扶我進去的吧。”

聽她這樣問,荊獻就順便回憶了一下。

昨晚從出租下來,她意識不清, 身子東倒西歪,整個人都使不上勁兒。他只能攬著她的腰, 手臂用力箍著。

那腰細的很,仿佛一只手都掐得過來。

這樣應該算不上扶,抱還差不多。

荊獻走到陽臺, 望著遠處水波粼粼的人工湖。

“要那個幹什麽?”

“不方便說。”

他垂眼,輕嗤一聲, “不方便你還找我?”

“......不說不行嗎?”

荊獻默著沒說話,但他的確是這個意思。

不說清楚緣由他不會同意。

求人辦事可不是這麽個求法。

她明顯聽懂了, 半天不吭聲。

空氣就這麽沈默著, 也不覺得尷尬。

兩人間的交流談不上正常, 甚至充滿攻擊性。從來都是目的明確,一針見血,毫無多的偽飾。

不過經過昨晚,有些東西正在慢慢軟化。

然而這只是他以為。

半晌, 喻安然開口:“知道了, 就當我沒找過你。”

說完掛斷語音, 無一絲留戀和猶豫。

荊獻盯著黑掉的界面, 氣笑了。

這才過了一晚,那渾身帶刺的毛病又回來了。

知道的以為他英雄救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撿了一頭小白眼兒狼。

翌日早八英語課。

喻安然抱著書本去教室, 照例坐到第二排靠門的座位。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

教室人還不多,她拿著水杯出去接了杯水。

不想再進來時,旁邊座位多出一個人

荊獻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臂,他今天穿一件淺灰色毛衣,氣質柔和懶倦。

倨傲深邃的眉眼,幹凈鋒利的下頜線,組成一張極具視覺沖擊力的男性面孔。

.......

喻安然站了有七八秒,荊獻似有感應地回頭。

他睨著她,朝旁邊擡擡下巴:“坐啊。”

喻安然吸一口氣,捏著水杯走近,“你幹什麽。”

“上課。”

她皺眉,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為什麽坐這兒?”

“不能坐嗎?”

也不是不能坐,只是她不想挨著他坐。

快要上課,學生陸陸續續進教室。

女生們瞧一眼荊獻,再瞧一眼喻安然,表情驚訝又羨慕。

喻安然不想站著被人當猴看,硬著頭皮擠進去。

不多時,老師走進教室。打開電腦點開PPT投影,讓同學們打開課本。

喻安然拿出筆記本,餘光掃一眼隔壁。

荊獻沒帶課本,桌上空空如也。

不打算聽課就算了,一雙長腿不肯收斂,大剌剌敞著,占了不止一半的地兒,壓榨她的空間。

喻安然雙腿不自然地收起,又往裏縮了縮,拿起筆寫筆記。

好不容易集中精力,又被視線騷擾。

荊獻手肘著桌面,懶洋洋撐起腦袋,也不說話,就這麽側頭盯她。

這是在上課,還是坐的前排。

她受不了這樣明目張膽的眼神。

喻安然無語,狠狠瞪他一眼:“你看著我幹什麽。”

“沒帶課本,無聊。”

“無聊就聽課,記筆記。”

“沒本子,也沒筆。”

荊獻攤開手,聳聳肩,耍無賴技術爐火純青。

......喻安然咬唇,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撕下來。又從包裏摸出一只水性筆,“啪”的一聲拍桌上。

“現在能寫了嗎?”

荊獻垂下眼,伸手勾起那支兔耳造型的白色水筆。

他也不寫,握著筆轉了一會兒。

隨後目光向下,停在她撕下來的紙上。

那紙是新的,幹幹凈凈,卻從背面印出書寫過的痕跡。

荊獻翻過來看,眼神稍滯。

紙上寫了個“荊”字,寫了個“藍”字,還寫了個“X”。

中間連了些亂七八糟的線,像一張沒有規律的塗鴉紙。

“這是幹嘛?”他挑了一下眉,“給我下咒呢。”

喻安然心裏一跳,迅速把紙抽回來。

“當然不是。”

荊獻盯著她的臉,眼神玩味:“那你寫個荊字幹什麽?”

喻安然吸一口氣,生怕下一秒他的狗嘴吐出什麽難聽的。

“是草稿紙......你別問了行不行。”

昨晚她寫完作業,坐在桌前琢磨藍泡泡的事,隨手拿了筆在筆記本上亂勾亂畫。

說實話,她覺得她的計劃可行。可惜過不了荊獻那關,一切都白搭。

她已經打算放棄,從其他方向下手。

不過現在人都到跟前兒了,她決定再試一試。

喻安然組織好措辭,瞥一眼講臺的老師。

朝他低下頭,輕聲說:“昨天跟你提的那事,再考慮一下?”

荊獻悠悠看著她。

過了有半分鐘,他懶聲道:“你一句解釋沒有,完了還掛我電話,現在又叫我考慮?”

那你倒是別來我眼前晃啊。

喻安然捏了下手心,忍住脾氣說:“等這件事過了,我會告訴你的。”

“可以嗎?”

她軟下聲,有哄的意思。

不過她知道,對於荊獻這種冷心冷情的人來說,t哄是不夠的。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喻安然說著,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個二,“不,是兩個。”

第二天中午,藍泡泡爆料的熱帖就有了新回覆。

【樓上說的那些都不算什麽,她這人其實玩得很開,這周六和男朋友去酒店開房才被我撞見了。】

【她有男朋友了?哪位啊?】

【那位可是江大的人物,具體名字就不透露了,大家動動腦子就能猜到。】

【瞎掰吧你,我們都知道她是單身......前面藍泡泡說的還有點可信度,你這個什麽和男朋友開房被撞見,造謠的吧。】

【口說無憑,有本事貼出來。】

【有。不過圖就不貼了,我怕被封號。】

......

唐穎一邊吸奶茶,皺著眉翻完所有回覆。

她擡眼,喉嚨咽了咽:“我說喻安然,有你這樣誹謗自己的嗎?”

喻安然拿回手機,無奈說:“沒辦法,我只想到這麽一個法子。”

唐穎嘖了聲:“可行嗎這?萬一這人不上鉤咋辦?”

喻安然攪著碗裏的芋圓,低聲說:“不知道,實在抓不到人就聯系管理員刪帖吧。”

唐穎一驚:“合著可以刪帖你不去找?由得她們蓋兩百多層樓陰陽你?”

喻安然擡起眼,反問:“刪了貼我還怎麽抓她?”

她一直沒聯系學校處理也是這個原因。

除非有足夠的理由讓學校嚴查,順著IP把她揪出來,並且不姑息包庇。

否則刪帖之後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都會消失。

刪帖能還眼前一片清凈,但是惡毒言語早已經深入人心。

肇事者卻逍遙法外,甚至躲在陰暗處,一時興起又再給你一擊。

“好吧,那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唐穎咬著吸管,一掀眼皮,“對了,你說的開房是怎麽回事,真和男人去酒店了?”

喻安然剛吞下一顆芋圓,差點噎住。

想要解釋酒店開房就得從安曼說起。

不用想,她會被唐穎罵得狗血淋頭。

再加上和荊獻越纏越亂的關系,怕是說到甜品店打烊都說不清楚。

可是監控視頻擺在那,唐穎遲早會看到。

“我...我找荊獻幫的忙。”喻安然坦白從寬,避開了重點,“但不是真的去開房。”

“......荊獻?”

唐穎驚呼,眼睛瞪得比牛大,“你們什麽關系?”

“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告訴你。”

她湊過來,兩眼閃爍著八卦之光,“不行,我現在就要聽。”

喻安然猜到她是這個反應,扯了紙巾擦嘴。

“就是覆雜的同學關系。”

“哇靠,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搭上的。”唐穎猛提一口氣,“好哇喻安然,你都不告訴我”

喻安然打斷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的,你現在重任在身,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個微信小號千萬不能露餡。”

她掐她一把,“走了,回宿舍。”

......

周三又是一個陰天。

下午體育課,熱身運動後,老師要求進行三打三教學比賽,女生也不例外,考核還要計入期末成績。

喻安然和方晴還有另一名女生組成一隊。

課程快過半,輪到她們組上場。

運動鞋擦過地板的聲音在半空中回響。

喻安然紮著馬尾,白皙的頸間掉落幾縷碎發,巴掌大的臉露出來,更顯五官漂亮。

美女打球少不了男生們的歡呼。

她穿著運動衫,跑動時勾勒出纖腰和長腿。雖說技術很一般,但積極靈動,柔順馬尾在風中飄揚,是球場最靚麗的風景。

喻安然認真盯球,心無旁騖。

就在方晴回傳球時,她和另一名女生同時去拿球。

對方是個大個子,不經意的身體碰撞,猛烈又急促。

喻安然步子不穩,被她撞得直往後退,下一刻,左腳狠狠崴了下去。

一陣鉆心的刺痛從腳踝傳來。

她“嘶”了一聲,難受地弓起腰,疼得眼淚都快出來。

方晴驚呼著跑過去:“你怎麽了?”

大個子女生愧疚不已,慌忙蹲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見此狀,周圍人都迅速圍過來。

老師關切問:“怎麽回事,崴腳了?”

“嗯......”她痛得皺眉,說話都費勁。

“我現在扶你去醫務室。”

方晴想扶她起來,卻發現根本拉不動。

“你就別去拉她了,來個男生......”

老師伸手,指一指旁邊站著的助教,“周進,你把她背到醫務室去。她應該只是普通的扭傷,冰敷一下能緩解。”

喻安然一驚:“不用的老師。”

老師:“什麽不用,崴到腳可大可小,千萬不能耽誤。”

喻安然眉擰得更深了。

體育課的男生她都不認識,想找人幫忙都喊不出名字。

她嘴唇發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方晴來不及說什麽,老師已經點了一名女生補喻安然的位置。

“大家都別圍著了,回去繼續考核。”

周進蹲到喻安然面前,示意她上來。

喻安然腳踝疼,心裏也抵觸得要命,“不用背,我自己走過去。”

周進見她逞能地要自己起來,疼得臉都白了。

“我扶你過去吧。”他架著她站起來,“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先去醫務室上藥。”

“......”

籃球場準備恢覆比賽,體育老師又催促一遍。

喻安然勉強站直,單腳撐著地,她不肯讓周進背,只能抓住他的胳膊艱難前行。

好在醫務室離體育館不遠,就在五十米開外的活動中心一樓。

路邊的草坪初現冬日的枯黃。才被園丁修整過,散發出生澀而清新的味道。

兩人一時沒說話。

周進瞄了她好幾眼,開口說:“網上那帖子我也看到了。”

喻安然懶得搭理他。

周進抿了抿唇,語帶愧疚:“對不起,這件事有我的原因。”

她當然知道有他的原因,但現在說這些幹什麽。

他們兩人早已不必有交集。

“過去的事不要提了,你不用向我道歉。”

周進打算進一步說下去:“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

“這麽巧。”

頭頂冷不丁一道聲音。

喻安然神經一緊,擡頭看去,荊獻黑衣黑褲,雙手插兜站在一樓臺階上。

旁邊還有一名中年男人,禿頭,方臉,金絲眼鏡。

是學校的黨委書記。

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該來的不來。

不該來的,分秒不差。

......

周進認出臺上的校領導,忙點頭:“書記好。”

喻安然有些楞,手還抓在周進胳膊上,也跟著問了聲好。

然而這一切落在荊獻眼裏,可不只是學生撞見領導這麽簡單。

周圍人來人往,她和一個男的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尤其對方還是她室友的前男友。

那個鬧得人盡皆知,移情別戀的渣男。

荊獻輕嗤一聲,表情冷得沒邊兒。

目光從她抓住周進的手,慢慢往上,定在她無措的臉上。

他也不管周圍還站著誰,垂著眼,語氣諷刺:

“喻安然,你還真是不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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