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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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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慫兔。

喻安然站在原地, 一聲不吭。

荊獻那句話太難聽,她幾乎一瞬間就皺眉。

但現在有學校領導在場,她不想跟他扯。

她還沒瘋到那種程度。

四人四雙眼, 最尷尬的莫屬黨委書記。

“咳咳...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先走了。”他輕拍荊獻的背,“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

副書記一走, 氣氛由尷尬轉為僵持。

喻安然扔抓著周進的手臂,因為不抓, 她站不穩。

周進也沒動,他認得荊獻。此刻他盯著臺下的少女,沈著臉, 狹長的眼散發出森冷的光芒。

人的氣場是天生的。

周進似乎悟到點什麽,解釋說:“她的腳受傷了。”

荊獻擰眉, 這才註意到喻安然不自然垂著的左腳。

他走到她跟前,沈默片刻, 手心朝上地伸過來, “還不過來。”

“......”

喻安然沒管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只對這招狗似的動作十分不滿。

荊獻手掌寬大,骨骼凸顯,皮膚白得透著冷感。

喻安然伸手去握,但沒握他的手, 而是隔著袖子, 握住了他的手腕。

“謝謝。”她輕聲。

荊獻不說話, 擡胳膊把人拉過去。

喻安然來不及邁步, 左腳掛到石階,痛感迅速竄上神經,她忍不住嘶地一聲。

“當心。”

周進忍不住去扶, 喻安然下意識避開,另一只手也搭上荊獻的胳膊。

她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在她心裏,荊獻算不上什麽好人,但和周進相比,稍稍勝那麽一籌。

......t

周進臉上訕訕的,臨走前回頭:“考核的事你別擔心,我會給老師說的。”

喻安然很冷淡:“不用了。”

自從矛盾爆發她就沒理過周進。他和夏檬的事攪得她不安生。除非必要,她一直把他當空氣,視而不見。

喻安然轉過身,擡頭的一瞬間,撞上荊獻漸深的眼。

他瞥一眼周進,眼神又轉回來,直勾勾的,“你們這叫什麽,餘情未了?”

“......”

喻安然習慣他的冷嘲熱諷,懶得計較。不知道他今天哪根神經搭錯了,從剛才就不正常。

她不說話,扶著他的胳膊緩慢挪動。

“腳怎麽回事。”荊獻問。

“打籃球受傷了。”

他淡淡瞧著她,“你們班的男生死光了?”

喻安然吸一口氣,“是老師叫他來的。”

“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不是挺喜歡對著幹?”

喻安然無語了。

因著之前種種,這些天她對他可謂格外忍讓。

可現在腳還痛著,被他莫名其妙一通吼,她不忍了。

“你有完沒完,我又做什麽刺著你了?”

荊獻垂眼,不說話了。

他一沈默,眼神就變得有點兒嚇人。

不待她作任何反應。

下一秒,肩上忽然多了個力道。

荊獻向前邁一步,彎下腰,一只胳膊繞過她腿彎兒,直接把人攔腰抱起。

“啊”

喻安然尖叫一聲,心跳都蹦到嗓子眼兒。

“你瘋了嗎!”

荊獻沒搭理,抱著她步子獵獵邁上臺階。

周圍有路人經過,難免引來騷動。

喻安然身心受激,血液直沖頭頂。

“你快放我下來!”

亂七八糟的八卦還在網上掛著呢,今天這事出再傳出去,她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荊獻還是不理,她劇烈掙紮,在他懷裏扭來扭去,“荊獻!你瘋了是不是!”

“繼續喊,最好讓大家都來看。”

“你”

喻安然咬唇,被他一句話制住。

急中生智,她把腦後的皮筋扯下來,黑發散開擋住臉,又把運動衫的兜帽扯上來蓋住腦袋,一整個掩耳盜鈴。

荊獻笑得肩都顫,“怕被人誤會?”

喻安然的臉悶在帽子裏,聲音恨恨的:“當然,我還要臉!”

荊獻抱著她顛了顛,手臂收緊。

“那你就告訴他們...”他勾唇,低磁嗓音回蕩在她的頭頂,“我是你哥。”

又來了又來了。

這個神經病。

喻安然胸口起伏,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周圍的景晃了又晃,她透過發絲縫往外瞧,醫務室就在前面。

可是運氣不好,今天醫務室人多。他們到的時候,門口等候的學生才剛進去。

荊獻把人放到走廊椅子上,直起身,瞧著她低眉垂頭的樣子,忽然笑了下。

“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她知道他沒好話,不吭聲。

“像只慫兔。”

“......”

喻安然頭發帽子還蓋著,視野不佳,怕被人看見也不敢掀。

她翻了個白眼,開始趕人,“都到了,你趕緊走吧。”

說話間,餘光瞥見遠處。

她眼睛一亮,擡手猛揮:“方晴...這兒!”

荊獻慢騰騰回頭,瞧見是她那個室友。

他沒管,彎腰摘掉她腦袋上的兜帽。隨後伸手,兩指一點一點撥開她的發,露出一張微微發紅的臉。

他動作放得很慢,很溫柔。

卻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乖乖休息,早點康覆。”

他低聲,五指按住她的肩,不輕不重地捏著,“有時間和其他男人糾纏,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還我的人情。”

......

方晴過來時,荊獻已經擦著她的肩離開。

而喻安然獨自坐在椅子上,披頭散發地繃著臉。

“怎麽樣,還很痛嗎?”方晴坐到她身邊。

喻安然低頭看一眼,腳踝已經腫起了一大塊。

“有點。”

“剛才是荊獻送你來的吧?”方晴壓低聲音,“你不是說和他不熟嗎?”

喻安然頭發遮著臉,“是不熟,就普通的同學關系。”

她矢口否認,方晴不好意思再問。

過了會兒,她說:“安然,論壇那帖子你還是管管吧,現在又有人亂說你。”

喻安然頓了下,沒說話。

“一個藍泡泡就夠煩了,怎麽又多一個。”方晴皺眉,又問,“你說藍泡泡是不是夏檬啊?”

喻安然眉梢微挑:“我也不知道。”

她的確不能確定藍泡泡就是夏檬。

不過湊巧的是,爆料剛好發生在她補交助學金資料的第二天。

偷看資料是獲取信息最直接的方式。

而夏檬作為她的室友,有時間,有機會。

更有動機。

......

醫生仔細檢查她的左腳,確認沒有骨折只是普通的扭傷。

喻安然拿冰袋冷敷半小時,又上了止痛藥,腳踝沒那麽疼了,勉強可以下地。

回到宿舍,她喝水歇了會兒,拉開櫃子抽屜拿出手機。

體育課的關系,喻安然沒帶手機,還靜了音。這會兒屏幕顯示好幾條未讀微信。

她解鎖點開看,眼神倏地停滯。

唐穎發來幾張微信聊天截圖,是她和藍泡泡的。末尾還附上一句

【她都承認了。】

兩個小時前,喻安然的論壇賬號收到了藍泡泡的私信。

她一來就問酒店開房的事是不是真的。

唐穎當時正在教室上課,她登著喻安然的賬號,二話沒說,發過去一張監控的截屏。

她和喻安然商量過,各種可能出現的說辭都推演過。

做這麽大場戲的目的只有四個字拋磚引玉。

藍泡泡看了圖,表示不太清楚。截圖只有一對男女的側影,跟本認不出是什麽人。

唐穎當然不會輕易讓她看到想要的。

她表示自己有整段監控錄像,但是涉及隱私,想看的話可以加微信詳說。

不出所料,藍泡泡同意添加微信。

這條潛伏已久大魚第一次咬了勾。

微信剛加上,藍泡泡迫不及待地發過來:【親,你之前說男方是江大很出名的人,是荊獻嗎?】

相比喻安然是否和男生開房,她更好奇對方是不是荊獻。

唐穎沒急著答,而是說:【我不好明說,一會兒你自己看視頻吧。】

【不過姐妹,你三次認識她嗎?】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藍泡泡回了個嗯。

唐穎投石問路:【我看過你之前爆的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為什麽不回應也不反擊?】

【那我怎麽知道。】

【不是我懷疑你,就是感覺內容有些誇大了。】

藍泡泡不說話了。

【我實話實說了吧,她和男朋友正好在我兼職的酒店開房。而這個視頻是我偷偷從酒店電腦拷出來的,鬧大了有風險。如果你不方便說,我也不強求。】

唐穎就用視頻吊著她,意思就是你不說,我就不給。

我擔了風險,憑什麽信你一個什麽信息都不肯透露的路人。

藍泡泡:【我說的一個字不假,都是她資料裏白紙黑字寫著的。】

關鍵信息終於浮出一角。

唐穎神經繃緊,打字的手有些抖:【姐妹,我沒別的意思,但隱私的東西這麽容易接觸到嗎?】

話一問,藍泡泡又停了。

唐穎把聊天截圖發給喻安然。然而後者此刻正在上體育課,一直沒回消息。

唐穎找不到人商量,想不到其他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問:【那女的搶了我的助學金名額,所以我討厭她,你又是為什麽?】

她等得很焦急,最後課都不上了溜到衛生間。

五分鐘後,藍泡泡終於回過來:【她搶了我男朋友。】

唐穎吸一口氣,打字過去:【還有這種事。】

【這麽說的話你們關系應該不好啊,她怎麽會讓你看自己的隱私。】

藍泡泡:【我和她天天住在一起,想翻一翻資料還不容易嗎?】

【原來你是她室友?】

藍泡泡按耐不住:【嗯,該說的我都說了,視頻能看嗎?】

心裏大石落下。結果和喻安然的猜測一致。

藍泡泡果然就是夏檬。

唐穎雙手按住起伏的胸口,反覆深呼吸。

她還需要更多信息。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為表誠意,她只能把視頻先發過去。

【你別保存,看了我就撤回。】她故意加了句。

監控視頻雖然只有十五秒,但角度很好,能清楚看見喻安然和荊獻的臉。

唐穎掐著時間撤回了視頻,下一刻,藍泡泡回過來:

【這個賤人真和荊獻搞到一起了?】

她還加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

唐穎忍住爆粗的沖動,打字回:【所以我說是驚天大瓜,網友還不信。】

【惡心死了,她之前勾引我男友,現在又和t我閨蜜前男友去開房,真特麽是個天生的三姐。】

你才惡心!你他媽才三姐!

唐穎咬緊牙,附和著說了兩句。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藍泡泡很快又回:【我發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惡心她,一場網暴都便宜她了。】

或許是受視頻刺激,她被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戾氣和傾訴欲。

聊天內容充斥“見人”“表子”等字眼,惡意沖天。

唐穎真是忍著好大的憋屈扮演她的“朋友”。

一步一步將想要的料都套到手,先錄屏,再截圖保存,最後一並發給喻安然。

......

喻安然衣服都沒換,拿著手機徑直離開宿舍。

她腳還痛著,一瘸一拐來到走廊的陽臺,撥通了唐穎的電話。

“餵,怎麽樣。成了吧!”

那頭的唐穎很激動。

喻安然也很激動,但她強忍著,因為夏檬此刻就在宿舍。

“嗯,證據應該夠了。”

“我恨不得現在就沖你們宿舍跟她幹架......媽的這傻逼,嘴巴臟得要死,你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手心都掐出好幾道印子。”

唐穎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電話那頭沒反應。

她頓了頓,問,“安然,你打算怎麽辦?”

喻安然一時沒說話。

站在陽臺眺望,遠處是一大片空地,擱置已久,草木皆荒涼。

“你明天上午有課嗎?”她問。

“沒,怎麽了。”

冷風呼呼的,黑發吹得糊了一臉。

她擡手撥開,輕聲說,“陪我去一趟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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