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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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淩燁燁還有幾天假期,目前並不用去皇城司當值,後面的兩日他們回到了齊王府中住著,陪了陪兩位老人家,也算是回門了。

齊王同老夫人離開王府朝著青雲觀出發的時候,淩燁燁便回了自己的宅子,他和齊王都以為蘇檀會繼續住在王府中,畢竟王府同淩府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像蘇檀這樣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基本上出嫁後都會待在娘家的,風氣便是如此。

淩燁燁雖說是靖安侯府魏昌的兒子,但歸根結底現在是沒什麽關系了,靖安侯府現在一直是魏澤洋的母親當家,魏昌一向寵愛魏澤洋的母親,再加上魏澤洋現在可是駙馬,且又同國師有些淵源,整個靖安侯府可都依仗著魏澤洋。

雖說有一處宅子,是他母親留下的,但是他的生活比較簡樸,如今的宅子裏除去了石榴,此前幫著侯府盯著他的管家也被遣散,日子還好,平平無奇。

他不喜歡歌舞,也不喜好聽書,蘇檀就截然不同了,不是去如意樓聽說書先生長篇大論,便是去千姬閣尋歡作樂,聽聽小曲兒看看舞蹈之類的,所以他們成親後若是真一直住在一處,淩燁燁擔心蘇檀會不快樂。

淩燁燁前腳剛回了宅子,後腳他那宅子就被點綴得美不勝收,先是此前妝點的婚房,院子裏種的花草,現在蘇檀又將自己在王府裏的一些擺設物件,衣裳首飾都搬了過去。

還從王府中調遣了一些丫鬟小廝,徹底將整個淩府給裝點了一番。

淩燁燁是有些驚訝的,但是打心底裏高興,哪怕就是裝點好了蘇檀偶爾回來住住,他也是高興的,他自知有的東西是不能強求的,畢竟現在自己已經擁有了旁人不能擁有的寶玉,若是還強求那麽多,豈不是會令人詬病。

說他可以,可若是牽扯上蘇檀,那是萬萬不能的。

家裏多了女主人,東西也多了起來,整個宅子看起來就不再空蕩,蘇檀將房間重新布置了一下,講那些什麽百子圖的全部都拆了下來,換上了自己喜好的床簾和其他物品。

看著自己布置好的一切,想起了此前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偷偷摸摸的,還被這家夥當做自己娘親呢,還好那會兒他以為自己喝多了做夢,不然把他嚇著了說不準還要抓了她呢。

對了,此前她來這的時候掉了一個耳墜,走得匆忙,回頭看時好像是掉在床沿了吧,想到這,她朝著床沿底下看了看。

周遭幹幹凈凈的,就連床榻之下都沒有灰塵,或許是被灑掃的丫鬟給打掃幹凈了吧,她轉念一想,若是被郎君發現了,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想到曹操,曹操就來了,淩燁燁推門而入,他看著蘇檀的模樣像是在找著什麽東西,便問道:“夫人可有東西不見了?”

“我的耳墜不見了一只,狐貍樣式的。”

她的耳墜不止一套,狐貍樣式的耳墜更是,不過如果郎君真的撿到過那個耳墜,想必現在一定知道她在說些什麽吧。

果然,他一聲不吭地走到妝奩處,打開最底下的小抽屜,裏面有一個正方形的檀木匣子,他將其拿了出來,遞給了蘇檀。

蘇檀並沒有接過,只是擡眸問道:“郎君就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家裏會有這個耳墜嗎?”

“沒有想過,這個耳墜我只在青鸞閣見過大差不差的樣式,而且這個樣式也只有你才有。”

蘇檀瞧著他裝作冷靜的模樣,小臉蛋還是不爭氣的紅了起來,突然有些想笑,這郎君小了她好幾歲,明明說一些親密的話或是做一些親密的動作都會臉頰泛紅,還會害羞,可昨日夜裏在床榻上的功夫,竟是那樣要命。

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啊。

不過嘛,她對自家郎君的技藝還是很滿意的,舒服也是真的舒服,之前譚舒意同她講這男女之情的時候,她覺得並無什麽樂趣,現在親身體驗過了,倒是覺得很有樂趣。

淩燁燁並不知道蘇檀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只是見她沒有收下手裏的匣子,便將那匣子又放回了妝奩處,想著日後她若是需要,打開便能看見。

誰知他剛剛放好東西,腰間一緊,蘇檀正拉著他的腰帶朝著床邊拉了過去,一把將他按坐在床榻之上,淩燁燁有些楞住了,“夫人這是?”

蘇檀並未開口,而是輕輕地將他的腰帶解開來,順勢讓那腰帶掉落在地上,“自然是,睡覺啦。”她伸手寬下他的衣裳笑著說道。

淩燁燁一怔,隨即握住了她的手,“夫人,現在可是白日....”

蘇檀跨坐於他身前,雙臂軟軟環住他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肩頭。繼而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氣息微促地低語:“可我還想要……”

“你會難受的。”淩燁燁聲音發緊,耳根已然紅透。昨夜燭影昏朦尚可縱情,而今青天白日,他實在怕她承不住。雖則自己亦心跳如雷,卻仍強壓著沖動,生怕傷了她。

蘇檀卻不答話,只將一只手輕輕探入他微敞的衣襟之下,另一手與他十指相扣,貼在他耳邊輕聲道:“那……夫君這次輕一些,好不好?”

終究是沒能忍住,動作也比預想中重了些。蘇檀算是明白了,她這位夫君平日裏的溫和自持,與此時此刻竟是判若兩人。

他分明一直在克制,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疼她。可每當聽見她細碎的聲響,情動難抑時,他還是失了力道,比先前重了幾分。

事畢,淩燁燁耳根通紅,帶著幾分歉疚坐起身,默默整理好衣衫,正要下床去打水來替她清理,卻被蘇檀輕輕拉住。

蘇檀也隨之坐起,兩人目光相觸,淩燁燁頰側與耳際的紅暈霎時更深了幾分。一時靜默無言,蘇檀不由輕笑,而淩燁燁俯身在她額間落下輕柔一吻,旋即轉身下榻。

婚後沒多久,就到了中秋,早一日,宮中就派人傳來了消息,說是中秋家宴邀請蘇檀和淩燁燁一同進宮,且有件喜事要宣布。

中秋之日,蘇檀不緊不慢地吃過早飯,才用淩燁燁坐上馬車去往宮中。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淩燁燁率先下了馬車,蘇檀剛準備下來的時候,被他攔腰抱起放在地上,前些日子折騰得自家夫人有些身子不適,這會兒子能讓她少動彈便也就少動彈了。

剛下馬車沒一會兒,縉雲公主的馬車也停在了宮門口,從上面下來的先是魏澤洋,其次才是縉雲公主。

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先動,在他們身後的百官也緊跟著到了宮門口,看著公主和蘇檀都沒有動,他們也不敢朝前走。

直到蘇檀拉著淩燁燁的手朝著宮門內走去,另一邊的公主和駙馬也跟著走了過去,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踏進的宮門,淮慈站在蘇檀的身側笑道:

“父皇母後前兩日還念叨著姐姐能否帶著夫婿來過節,沒成想姐姐今日真的來了,妹妹甚是歡喜呢。”

蘇檀則道:“公主這聲姐姐我自是當不起的,畢竟您的親姐姐前不久才從祁淵到雍州來,好像是要和親呢,不知公主可知啊?”

她們聲音不大,但是魏澤洋和淩燁燁聽得一清二楚,四個人裏面除了蘇檀和淮慈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以外,另外兩個人都有些懵的。

他們只知道有個人從祁淵而來,是為了兩國交好和親而來,只是沒想到這位祁淵公主竟是縉雲公主的親姐姐,不知蘇檀說得真還是假,總之她這樣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淮慈並未搭話,而是鄙夷地看了一眼蘇檀,隨即加快腳步朝著宮中走去,魏澤洋則是緊緊地跟在身後。

蘇檀先是帶著淩燁燁去見了皇後,聽聞太子早早地便入了宮,想著也許久未見了,今日便都在皇後宮中見上一見,大婚前夕,太子偶感風寒,直到婚宴當日太子的風寒都還未見好轉,本還想著去參加婚宴,後來也因生病作罷。

只是派人送去了上好的物件,連同著皇後送去的琉璃盞一並收下了,還沒來得及道謝,剛好也趁今日一並道謝了。

剛走到皇後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了歡聲笑語,蘇檀拉著淩燁燁笑著走了進去,還沒見著人就先聽見了聲音,“殿下這是在說什麽好笑的,不妨讓我們夫妻倆也聽聽。”

皇後見蘇檀來了,趕忙叫人賜座,蘇檀下意識看見她身旁坐著的那位女子,還有另一邊很是拘束的李承軒,她先是同淩燁燁朝著皇後行了禮,隨即招呼著淩燁燁坐下。

“檀兒啊,你來得正好,聖上有意啊讓祁淵的公主嫁給軒兒為妃,兩國交好也有好些年頭了,避免戰事殃及百姓,兩國和親,你覺得如何?”

皇後並不是個沒主見的,她能問出這句話來,就說明她不算是很讚成這件事,他自小疼愛太子,若是真的為了兩國交好而將太子的婚事草草就做了主,那此前聖上為太子選的妃子都是朝中大臣的愛女,早就納了不少的妾室了。

現在的太子府中一個妾室都沒有,就身邊貼身伺候的都是個小太監,由此可見皇後應當是不太想承認這門親事的,可是聖上發了話,這人也已經坐在了跟前,她也不好說什麽。

“殿下,我覺不覺得那都是次要的,重點是我們這位太子如何想,或是祁淵的這位公主如何想,總不至於兩人就這麽見上一面,然後就給人安上個夫妻的名頭吧,那準是要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譽的,可不行。”

蘇檀說著,皇後也隨著點頭朝著焦瀟月笑道:“你看看本宮這腦子,人家祁淵公主是來宮中道賀中秋佳節的,本宮竟是先入為主把人家視作和親的了,公主啊,您可千萬別介意,本宮定然是不會讓雍州百姓將公主的名譽給毀了的。”

說著,她握了握焦瀟月的手,焦瀟月也只是笑著回應道:“皇後娘娘莫說這些,我不介意的,一家人嘛有說有笑的才好,總比那些個見著我說些假話奉承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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