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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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眾人一走,宅子裏的那股陰氣似乎更加重了,明明太陽還懸掛在天空,屋內那些鬼祟的東西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整個宅子都開始變得昏暗。

四周無比寂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淩燁燁的呼吸聲,以及他踩在地面的腳步聲,或者時不時踩到什麽枯樹枝得到的輕響。

“吱呀....”

淩燁燁穿過大廳走到後院,站在院子中央環顧著四周,不知何處的一扇門像是被風吹開了一點,隨即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那些黑乎乎的窗裏和門裏,都時不時傳來什麽奇怪的視線,靜靜地所在淩燁燁的身上。

這些無非都是這座宅子許久沒有住人滋生的穢物,它們也害不死人,準確地來說是無法害人,無非是一些只能飄在空中看著人類的黑煙罷了,因此淩燁燁壓根不把它們放在眼裏。

他站在院中楞了楞,隨即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那裏才是最需要處理的地方。

宅子的深處,男人發現了淩燁燁正在靠近他,挑眉一笑,摸了摸眼前一只狼犬的腦袋,“我本來不想殺他的,可是你看他自己送上門來了,罷了,他這般不要命那便成全他吧。”

說罷,他站起身來將眼前的狼犬放了出去,隨即說道:“哦對了,可千萬不要弄花了他的臉,這必須得讓人能認得出來,也好讓檀兒看看,她這未來的夫婿死的時候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狼狗站起來的時候比男人要高上一個腦袋,它的面目猙獰,嘴邊還殘留著點滴血跡,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妖氣忽然籠罩了整個後宅,朝著淩燁燁撲過去。

淩燁燁剛走到中庭腳步一頓,迅速擡手往前,黑灰色的狼狗在空氣中出現了自己拿龐大的身體,它正長大嘴巴朝著淩燁燁咬過去,好在被淩燁燁一個閃躲給躲了過去。

他靠在井邊躲著,觀察著四周,身側閃過一絲風聲,他的身體縱身向上一躍,果不其然被那狼狗給撲空了,眼見著狼狗撲了空,淩燁燁手掌蓄力騰空翻身朝著狼狗就是一掌,將狼狗打在了墻面上。

見著狼狗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準備進行下一步攻勢時,狼狗立馬站了起來,朝著他就跑了過去,一躍,淩燁燁側身而滑,從狼狗的身下翻滾過去,躲過一劫。

他拿出腰間的軟件,朝著狼狗劃拉過去,狼狗也不甘示弱沖了過去,只聽得哢嚓一聲,一只利爪就被淩燁燁那看似文弱的手那劍斬斷了。

而後,狼狗失去了利爪,有些羸弱,淩燁燁看準時機旋身翻到狼狗的後背上騎著,雙手那劍從兜裏拿出來一張符紙扔在空中,符紙燃盡他一劍刺向狼狗,只聽得一聲狼嚎,狼狗便四處逃竄,於是他又輾轉於身下,又是一劍朝著狼狗的心臟位置刺去,這才徹底擊殺。

狼狗死後,淩燁燁收起了自己的軟劍,站在一旁隨手扔了一把火將屍體焚燒,原本體型巨大的狼狗,一下子變成了正常狼狗般大小,他的眉頭微蹙,快步朝著後宅走去。

這狼狗原本應該是生活在山林間,或是在狩獵場裏,現在卻變成了惡妖在皇城中作惡,想來應該是有人使了法子將它變成了妖。

據說動物變成妖有兩種法子,食人肉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妖化,妖化後若是百日內無法凝聚妖丹,那只有死路一條,往往這類動物只會被一些有心之人拿來當做自己謀利的工具。

另一種法子就是食妖丹,吸妖氣,將其他小妖的妖丹剝離強行灌入動物的體內,這種法子必須是那動物有靈性,能夠承受,且有希望幻化或是供養妖怪的靈體。

這兩種法子催化出的妖怪,毫無理智,主人會與之立下契約或是拿什麽東西操控,性格殘暴,若是真的讓那些有心人得逞,恐怕整個皇城的百姓都不保了。

後宅深處的那個男子發現自己的狼狗死了,瞬間覺得不對甚至有些詫異,“淩燁燁,你果然不是什麽普通人,看來當年那個老頭沒少傳本事給你啊,我的好哥哥......這麽多年,你裝得可是真的很像呢!”

他與淩燁燁雖說不是自小一起長大,但好歹鎮妖司的老頭出現的時候他們一同學習過,只是淩燁燁有些口吃,不愛開口,也不愛和人打交道。

這麽多年,他居然都被騙了,以為自從那老道死了之後淩燁燁不動武不練術法皆是因為不願,或者是因為生病壓根不想,導致後來淩燁燁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只能做個文弱書生,偶爾幫助那些個文官寫寫東西畫個畫超錄個什麽文書之類的。

可是自從他同蘇檀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先是青雲觀裏刺殺未果,他武功高強,後是回皇城之後他的口吃一下子好了,現在竟然術法如此高深,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淩燁燁了。

原以為解決他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計劃居然落了空,幾件事情都沒有預期的那樣順利,魏澤洋的心情很是糟糕,也不打算繼續和他耗下去了,這次是他大意了,那就下次再來會會他這親愛的哥哥。

魏澤洋剛一轉身,門外就穿來了淩燁燁的聲音,“出來吧,別躲了。”

來得倒是挺快,魏澤洋心想著,決計不能讓他看出來,於是將自己的鬥笠帶上,還將自己的臉戴了個面紗遮住,隨即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站在臺階上審視著淩燁燁。

淩燁燁才不管他用什麽眼神看著自己,只是問道:“這位兄臺,故意將這狼豢養成這般模樣,究竟是為何?只為了讓它替你殺人?”

“你覺得呢?不過是一些流浪漢罷了,你何故如此緊張。”

男子說著,扯著嘴角向上揚起,笑容還未完全展開,淩燁燁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只手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神情有些恍惚,最終閉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淩燁燁蹲下揭開他的鬥笠,一把抓著他的面紗朝著一旁甩去,他發現這張臉自己並不認識,可是方才的聲音明明很熟悉,也罷,許是他方才聽錯了。

旋即,他用剛才燃燒狼狗的法子將這個人也一並燃燒了,焚燒之後卻發現這個人並不是真的人,而是一個人偶,現下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他走出這個陰森的宅子,擡頭間卻看見了正走下馬車的蘇檀,方才剛殺了一只狼妖且擰斷了一個脖子的男人,這會兒子忽然變成了少男模樣。

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心上人,這下瞧見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有沒有血漬什麽的,害怕將蘇檀給嚇著。

“姐姐~”他高興得像極了小孩。

“我去皇城司的路上碰見了左侍郎,他說你還在這邊做什麽收尾工作,我就想著過來瞧瞧。”蘇檀走到他的跟前,側過頭看了一眼那搖搖欲墜的大門,“這地方你以後還是別來了,回頭叫皇城司的人將它徹底封了。”

“好,聽姐姐的,這裏面確實不好,姐姐也不要來。”

蘇檀笑道:“這種破地方可還不至於讓我下腳的,行了,你既無事,那我便離開了。”

“可是,可是姐姐,我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蘇檀本想說自己和他經常見面來著,可轉念一想,每次她都是變化成小狐貍來遠遠看著淩燁燁在做什麽,對郎君來說,他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見過了。

於是她笑著俯身,輕輕靠近淩燁燁的耳畔說道:“小郎君這是,舍不得我走嗎?”

淩燁燁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耳根已經紅到快要被燙熟的節奏,他沒想到蘇檀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靠他那麽近,現下他可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罷了,若是你不想見我就算了,若是你想見我呢,下次給翠玉送個信兒,我自然就來見你了。”蘇檀笑瞇瞇地摸了摸淩燁燁的腦袋,看著淩燁燁那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覺得甚是歡喜。

她瞧著淩燁燁臉頰和耳朵已經紅到極致,心中不免誇他甚是有趣,要知道其他男人看見她無非是搭訕或是背地裏數落她什麽喝花酒不像個閨閣女子之類的,可淩燁燁不會,至少現在在他的眼裏,她同其他女子沒什麽兩樣。

“現在已經是下值的時間了,你是要回家嗎?”蘇檀不打算逗他了,問道。

淩燁燁搖了搖頭,“我還得回皇城司一趟。”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嗎,他應該不這樣說的,於是又說道:“若是姐姐有什麽事便去忙吧,我先回皇城司了。”

他說完,低著頭下了臺階去找自己的馬,等他將馬的繩索解開回頭一看發現蘇檀還等在那裏,蘇檀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現下我剛好閑來無事,那邊陪你一起,送你到門口。”

說罷,她上了馬車,低聲笑道:“方才還說許久未見了,這下臉皮又薄成這樣,小郎君,你可當真是可愛吶~”

淩燁燁默默上了馬,他刻意將速度放慢,蘇檀今日並未騎馬而是坐的馬車,所以他騎著馬就在馬車旁慢慢地走著,至少蘇檀若是有事掀開車簾立馬就能看見他。

身後不遠處,張宅門口的另一座石獅子旁,一個穿黑衣戴著鬥笠的男子站在那裏死死地盯著淩燁燁,不甘心地一拳打在石獅子上,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淩燁燁,你最好祈禱下一次,你還有那麽好的運氣。”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何用?”

身後傳來一女子的聲音,華麗的馬車在他的身旁停下,他下意識地回頭朝著馬車微微弓身,“我....”

“罷了,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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