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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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蘇檀自上次知曉了郎君其實也想見自己以後,現下只要一有空就會去找他,更多的時候去在他休沐的時候,約他出門玩耍。

其實按理來說,未婚男女這樣約著出去終是不妥的,但是沒辦法,蘇檀向來不是一個被規矩給束縛的女子,剛好守著規矩的淩燁燁見到她,好像也將規矩這門事給忘得一幹二凈。

被她的一顰一笑都迷得五迷三道的,怎麽可能還忍心拒絕她。

不知不覺間,兩人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常,並不需要提前約好,只要到了他休沐的日子,蘇檀自然會在門口等他,偶爾選擇乘坐馬車,偶爾選擇騎馬同游花海。

淩燁燁雖說在這皇城長大,卻是自小沒有出過門的小少爺,蘇檀從小到大都是那一個性子,走街串巷喝酒聽曲,知道街上哪家東西最好吃,也知道哪裏的小娘子更漂亮,還知道哪裏的歌舞更好看,更加知道哪個地方的說書先生最是有趣。

不過,考慮到淩燁燁的性子有些靦腆,她並沒有將他往自己平日裏愛好的那些地方帶,就怕郎君不喜歡,索性帶他去了一些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雖說是有山有水,但是對於蘇檀來說確實沒什麽意思,唯一有意思的便是身旁的小郎君了,他的各種反應讓自己哭笑不得。

蘇檀起初對這個小郎君只是有一些保護欲吧,但是後來變成小狐貍去見他和自己正常模樣見他的時候,總是不一樣的,活了萬年,這還是唯一一個她都看不明白的人類。

初相識時,魏澤洋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飯桌上淩燁燁的神情裏竟然有一絲害怕,可是後來他進入皇城司當值的時候又有些雷厲風行,既是看不明白索性留在身邊看個明白,現下她總是喜歡去逗他。

要說喜歡,蘇檀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只是這麽些年難得有這樣一個郎君入了眼,她這樣的性子是斷然不會放過的,更何況她總覺得小郎君的身上有秘密。

至於是什麽樣的秘密,目前還不得而知。

兩人一起游玩回來,先回的齊王府,將蘇檀送回府之後淩燁燁這才騎著馬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在家裏待了好幾日,蘇檀確實有些無聊了,剛想著出去找找樂子,沒想到打開房門就看見好些個妙齡男女站作一團,吵著鬧著想要她將婚服拿出來瞧瞧。

她自己個兒都快將這件事給忘了,婚服做出來之後會先展示一番,出嫁之時會由自己的閨中密友親自幫忙換上婚服,意味著美好的祝願。

蘇檀的閨中密友,除了向雪,關系親近些的就只剩下譚舒意了,此前還有個公主殿下,可現下已經算是陌路人了,只希望她不要鬧些幺蛾子才是,蘇檀可不想在自己大婚之日還要去跟她打上一架。

想到這,她確實覺得近日這淮慈好像很平靜,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本來這件事應當是閨中密友做的,結果齊王將他身邊好友的女兒還有兒子都邀請了來,說是熱鬧,鬧哄哄的要喊著蘇檀趕緊試試那婚服。

這些小姐公子倒不是和蘇檀不和,只是覺著她平素裏過於跳脫,不像是一個閨閣女子,上房揭瓦什麽都做,他們認為千姬閣那樣的青樓只適合男子去,偏偏蘇檀還跟住進了千姬閣似的。

不是扮作男裝去喝花酒,就是直接穿著個女裝就進去了,關鍵是裏面的人還沒人敢攔她。

蘇檀可不想同這些人糾纏,要是一人來一句,估計蘇檀沒多少時間快活了,揮揮手讓她們去了花廳,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是不能拂了爹爹的面子,然後叫翠玉將婚服給拿出去供他們欣賞完之後,便送了客。

一晃眼竟是到了下午,鬧騰了一整天,蘇檀都沒力氣出去逛千姬閣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子正坐在桌前一聲不響地繡著什麽。

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女子莫名覺得眼熟,走近一看原來是向雪,只見她正拿著一朵沈甸甸的金色鳶尾花,一針一線地將那朵鳶尾花縫在蘇檀的婚服上。

“從來都不做女紅的向雪,竟然特地為我學了女紅嗎?”

蘇檀坐在向雪的身前,胳膊肘撐著桌子,手掌撐著自己的臉蛋,笑瞇瞇地看著她打趣著。

“想得美,我不過是聽說成婚的時候最好是能做上這麽一件事,或是送個荷包或是送個掛墜,或是縫一朵花,我且想著縫花最簡單,怕你沒朋友,索性來照顧你一下。”

“油嘴滑舌。”

向雪繡完之後同蘇檀告了別,隨即回了自己的忘憂谷,蘇檀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傷感。

回頭看著擺在房中的婚服,提醒著她成婚的時間越發的近了,她倒沒有什麽害羞或是緊張,更多的是對小郎君這個人的興趣,越發的多了。

還是與之前一樣,偶爾去皇城司看看他,只是並沒有單獨和他出門游玩過,齊王和老夫人這段時間將她看得牢牢的,尤其是齊王,恨不得在她房裏打地鋪守著她。

次日,齊王府迎來了蘇檀認為的不速之客。

縉雲公主的車駕早早地停在了齊王府的門口,齊王和老夫人帶著仆人站在大門候著,將公主和駙馬迎進了王府。

蘇檀也被叫起來梳洗著,梳洗好了翠玉帶著她朝著花園的涼亭走去,本來還有些沒睡醒的蘇檀一見到魏澤洋和淮慈整個人都精神了,前兩日還念叨著他們別搞幺蛾子,今日就送上門來了。

齊王和老夫人隨即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涼亭,只留下蘇檀和公主夫婦二人,丫鬟小廝也一並遣了下去。

魏澤洋笑著給淮慈斟滿了酒,又給蘇檀倒上,最後才是自己,他率先拿起酒杯朝著蘇檀笑道:“蘇小姐,這杯酒敬你,身為你未婚夫婿的弟弟,理應送上這份祝福的。”

蘇檀並未動。

“怎麽,婚期將近了姐姐怎麽反而沒那麽開心了,莫非你並不滿意這門婚事?無妨的姐姐,若是當真不滿意,回宮後我自可以幫你在父皇母後面前說上一說,好讓父皇在你們沒成婚之前撤了這一紙婚約。”

淮慈故作關懷地看著她,“妹妹知道,此前是姐姐和我賭氣,現下若是不願,妹妹自當是願意為你想辦法的。你知道的,父皇母後最是疼我,如今我大病初愈,他們什麽都會答應我的。”

蘇檀看了淮慈一眼,沒有一個眼神給到魏澤洋,她拿起酒盞輕輕晃動著,忽然冷笑道:“不知公主從哪裏聽來的這等玩笑話,在我看來可不好笑,我那郎君可是有趣得緊,哪裏來的不願。”

她說完,輕輕抿上了一口,隨即將酒盞放在石桌上,“公主和駙馬帶的這酒啊,索然無味,像是在喝白水,我對這等東西向來是沒興趣的,不若你們帶回宮中喝。”

說罷,她起身離開了涼亭,走下臺階時喊道:“翠玉,送公主和駙馬出府。”

待她走後,魏澤洋和淮慈臉上的笑容一並褪去,魏澤洋將自己手中的那只酒盞捏碎在手中,沈著臉思考了片刻,扭頭看向了淮慈。

“沒用的東西!”

淮慈本想著來找找蘇檀的麻煩,沒想到卻被擺了一道,以前她低聲下氣是因為想要妖丹,可現在不用了,更何況魏澤洋已經快要成為半妖之身了。

還差那麽一點點。

“公主息怒,我會再想辦法。”

“行了,時辰到了該去鎮妖司了。”

淮慈說罷,起身離開,在經過翠玉的時候低頭瞥了她一眼,而身後的魏澤洋忽然將帶著血的手指在桌下劃了兩筆,從中隨手抓了一團黑影出來。

“檀兒,我不會讓你那麽順利嫁給他的,你是我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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