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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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昨兒個夜裏，蘇檀出了太子府，直奔妖市經雪所在之處。
他此時正在書庫裏翻閱典籍，蘇檀悄然地坐在書庫的頂端，翹著個二郎腿說道：“今兒個怎的有興趣來這書庫看書了？”
“不是阿姐傳信於我，說是要做一塊玉佩嘛，我想著找一下補救的法子，若是尋常的玉佩定是不能容納那只桃妖的，可若是寄生術，或可一試。”
經雪半天都沒得到蘇檀的回答，放下書籍擡頭一望，這才發現蘇檀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過他已經習慣了，他這位妖主啊，向來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說不準是去看她的小郎君了呢~
清晨的陽光透過小木屋的窗戶灑了進來，屋內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了，桌上還殘留著帶有血色的果子核。
玉海桃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腰酸背疼，身體無力，還口渴得要命，昨夜她像是看見了什麽東西在抽離自己的身體，可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自己曾經住的村子被洪水沖垮了，這才逃難至此，生活了將近有一年的時間，可就在前兩日，她得知一個什麽召喚術，說是能夠召喚靈寵，便就這樣做了。
其結果，她一直昏睡不醒，不知道這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現下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血色果子核，嚇得她一怔，趕緊將那些東西給收拾起來燒掉。
千姬閣內，蘇檀正躺在貴妃榻上小憩，譚舒意端著一盤梨花酥走了進來，將梨花酥放在桌上，隨即坐在桌邊笑道：
“怎麽，昨兒個沒睡好嗎？”
“無妨，不過是個桃妖罷了，想來是有人故意給了那女子召喚之術，又用其他法子將那桃妖的其他魂魄幻化成惡靈帶到太子府，目的或許是為了....”
譚舒意一下子明白過來，“老大，她的目的不會是太子殿下吧？”
“是了，能有如此手段的，除了她沒別人了。”蘇檀不經意地說著，拿起一塊梨花酥輕輕咬下一口。
“真是可怖，老大你當初還救了她一條命呢，她現在怎麽能如此忘恩負義！”
譚舒意站起來打抱不平，可她也知道，現下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有個在鎮妖司任職的駙馬，好不風光，若是想要將她抓住，許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無妨，且再讓她得意些吧，剛好給我們切入鎮妖司的機會，我倒是挺想看看，鎮妖司和宮裏那位，究竟要做什麽。”
*
皇城司上值的淩燁燁此時正在研究陳年舊案，好幾個卷宗都說明了在皇城鬧事的妖被抓緊了鎮妖司，受刑罰和鞭策，短則一兩年放出的和長則九十年或者永生不放的。
他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兒，為何一只小妖只是偷了人家錢袋，就要致死，可另一個小妖殺了人卻是關上個三五年就被放出來，這些都還不得而知。
剛想著晚上回府找奚田查一查，忽然有個小吏步履匆匆地跑了進來。
“員外郎，西街張家發生了一起命案，喬侍郎讓你即刻帶人前去查看一番。”
小吏還是不敢得罪他的，要知道聖上此前想要給的位置是侍郎中，可是被喬侍郎以及他上頭的人參了參，這才改成了員外郎的位置。
此前，整個皇城司那有什麽員外郎，現在不過是新安的一個官兒罷了，可是他的地位比著喬侍郎那可少不了多少，生怕自己一個行差踏錯就將腦袋給丟了。
淩燁燁收起了那些卷宗，伸手接過小吏遞過來的公文看了一眼，隨機回覆道：“知道了，下去吧。”
西街張家現在是一座廢棄了宅子，發現了好幾具屍體，那屍體極其可怖，就像是被什麽怪物給撕碎了，可在這皇城之中，又有鎮妖司和妖市的存在，怎麽會有那麽強大的怪物出現。
此前，張家宅子是原戶部侍郎張雲生的府邸，多年前張雲生因貪汙受賄一案入了牢，其家人流放，沒承想張雲生死在了牢中，而他的家人也都在流放路上病的病死，餓的餓死，無一幸免。
這座宅子目前荒廢了多年，從外到內幾乎都長滿了雜草，淩燁燁帶著皇城司的幾個士兵和一個仵作推門而入，進到宅子裏面。
張雲生多年前權勢滔天，宅子的面積很大，裏面所有的建築都是定制，雕梁畫棟的，堪比皇宮了，後來一夜之間成了廢宅，所有財產上繳國庫，這才荒廢了下來。
他原本想過要跑，辭去官職賣了宅子之後帶著一家老小遠走他鄉，好歹也是夠一家人生活後半輩子了，只可惜這宅子若是要賣，只能賣與自己官職相等的或是官職比自己高的，若是官職低的話，買來也不敢自用，若是要自用，還得打掉重新修葺，實在是過於麻煩了。
一個年紀較大的士兵曾經來過這個地方，還同那個張侍郎喝過一次酒，搖頭嘆息了幾聲，只道是物是人非，剛見張雲生時他還蠻親和的，沒想到背地裏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雜草的淩燁燁問道：“屍體在哪兒？誰發現的？”
“在大廳裏面，據說是隔壁新搬來的一個叫陳斯的男人，這宅子吧雖說是被封了，但是過了這麽多年門都倒了，況且這個宅子的東西都搬空了，附近的一些居民總是會想要進來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東西。”
說話的是皇城司另一個侍郎中，左侍郎和喬侍郎不一樣，他為人比較和善，說起話來晃晃悠悠的，一股子幽默的氣息，說一句就摸一下自己那少得可憐的頭發，“到了，哎呀這氣味，是死了多久了啊，這麽沖人。”
眾人紛紛戴上面巾，淩燁燁走進大廳。
大廳也是破敗了許久，積滿了灰塵，空蕩蕩的顯得面積更大了，連門窗都被人搬走了。
許是因為沒人管的原因，這裏都成了一些流浪漢睡覺的地方，雖說沒有門窗，但好歹雨淋不著，能夠將就生活，大廳中那一具看不出什麽原樣的屍體，估計就是在這個宅子裏休息的流浪漢。
屍體的頭顱和手腳都分散四處，雜亂的頭發遮住了那張駭人的臉，才讓人看起來沒有那麽嚇人。
街道巡邏的士兵押著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在淩燁燁和左侍郎的跟前跪下，男子看著他倆的神情一下子哭喊起來，“大人啊，小的真的和這個死了的人沒關系，真的跟我沒關系啊！小的只是剛搬來，我來這裏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玩意兒能拿回去裝飾我的房子，我就是來碰碰運氣的，誰知道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腐臭味，我發誓我就是好奇，我以為是什麽動物死在這裏了，沒想到我一進來看見了....就看見了這個死人！”
越說他越哭得厲害，聲音更大了，俯首趴在地上喊道：“大人，請明鑒啊，小的...真不是...”
“行了。”淩燁燁實在是耳朵受不了了，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閉嘴。”
那陳斯一聽，立刻閉上了嘴巴，乖乖地縮在一邊靜靜地看著。
淩燁燁將仵作招過來檢查屍體，自己站在一旁做著文書記錄，屍體死狀甚是淒慘，已經不成人形，四肢四處散落著，傷口的橫切面並不整齊，不像是被利器或是鈍器砍下，更像是被什麽野怪給撕碎了。
仵作檢查的時候嘴裏就一直嘀咕著不是人做的，人肯定做不出來這種，就算是成年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屍體撕爛，怎麽可能有這樣大的力氣。
左侍郎膽子比較小，一直站在門外，時不時往裏瞄一瞄，看見仵作拿起鑷子夾起一些不明物體什麽的，他轉身就跑去一邊先吐了來，又架不住自己好奇，稍微好一點就又去偷瞄，然後重覆吐的動作。
實在是吐得沒東西吐了，他朝著蹲在屍體旁邊的淩燁燁說道：“那個，員外郎啊，你要不還是在外面來等著吧，靠那麽近小心被什麽不幹凈的臟東西給傳染了，讓他們檢查完了再說吧。”
他想的就是，反正橫豎不是人做的，到時候定個什麽狼狗餓了吃人之類的也就算是結案了，死的也不是什麽大人物，無非是流浪漢而已，要不是因為員外郎得罪了喬侍郎，這點小事也不可能被使喚過來走一遭。
淩燁燁寫好了文書，隨即站起身來在大廳轉悠了一圈，四周看了看，大廳很是空曠，四周的墻壁上凹凸不一，或許普通人看不見，但是他能看見，墻上多的是血色的腳印。
空氣中都彌漫著妖氣，從腳印的形狀看來應該是犬類，說是大型犬其實更像是狼的腳印，比一般犬類大上很多，屍體的碎塊上，滿是口水的腥臭味。
仵作鮮少看見這樣稀碎的屍體，此前不是沒有遇到過被怪物襲擊的屍體，更多的是人養為患，一些高官會養野獸什麽的，在賭場開設什麽人與野獸的比拼，說是野獸也不過是一些犬類，所以這也算是常事了。
可是現在這個，不像是普通野獸，他快速檢查了一遍，就讓士兵把屍體收攏準備擡走。
淩燁燁擡頭看了看天，對仵作和收拾的士兵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收拾完就趕緊走吧。”
其他人也並不想在這裏多待，聽到淩燁燁這麽一說，趕緊加快收拾速度，見他們收拾好了，淩燁燁接著說道：“左侍郎，勞煩你先帶著他們回去，我在看看有沒有什麽遺留的線索。”
“啊，好，那員外郎你小心著些，這天色不早了，可別遇上那野獸啊。”左侍郎回應著，他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麽淩燁燁還要一個人在這個陰森的地方待著，但想著這個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總是性子冷淡，估計是人有古怪他也就沒多問，客氣地接道：“要不，我給你留下兩個人陪陪你。”
“不用，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就可以。”
果然，這人是真的奇怪，左侍郎想著叫上其他人一塊兒走了，只留下了淩燁燁一個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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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個夜裏，蘇檀出了太子府，直奔妖市經雪所在之處。
他此時正在書庫裏翻閱典籍，蘇檀悄然地坐在書庫的頂端，翹著個二郎腿說道：“今兒個怎的有興趣來這書庫看書了？”
“不是阿姐傳信於我，說是要做一塊玉佩嘛，我想著找一下補救的法子，若是尋常的玉佩定是不能容納那只桃妖的，可若是寄生術，或可一試。”
經雪半天都沒得到蘇檀的回答，放下書籍擡頭一望，這才發現蘇檀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過他已經習慣了，他這位妖主啊，向來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說不準是去看她的小郎君了呢~
清晨的陽光透過小木屋的窗戶灑了進來，屋內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了，桌上還殘留著帶有血色的果子核。
玉海桃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腰酸背疼，身體無力，還口渴得要命，昨夜她像是看見了什麽東西在抽離自己的身體，可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自己曾經住的村子被洪水沖垮了，這才逃難至此，生活了將近有一年的時間，可就在前兩日，她得知一個什麽召喚術，說是能夠召喚靈寵，便就這樣做了。
其結果，她一直昏睡不醒，不知道這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現下看著桌子上的那些血色果子核，嚇得她一怔，趕緊將那些東西給收拾起來燒掉。
千姬閣內，蘇檀正躺在貴妃榻上小憩，譚舒意端著一盤梨花酥走了進來，將梨花酥放在桌上，隨即坐在桌邊笑道：
“怎麽，昨兒個沒睡好嗎？”
“無妨，不過是個桃妖罷了，想來是有人故意給了那女子召喚之術，又用其他法子將那桃妖的其他魂魄幻化成惡靈帶到太子府，目的或許是為了....”
譚舒意一下子明白過來，“老大，她的目的不會是太子殿下吧？”
“是了，能有如此手段的，除了她沒別人了。”蘇檀不經意地說著，拿起一塊梨花酥輕輕咬下一口。
“真是可怖，老大你當初還救了她一條命呢，她現在怎麽能如此忘恩負義！”
譚舒意站起來打抱不平，可她也知道，現下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有個在鎮妖司任職的駙馬，好不風光，若是想要將她抓住，許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無妨，且再讓她得意些吧，剛好給我們切入鎮妖司的機會，我倒是挺想看看，鎮妖司和宮裏那位，究竟要做什麽。”
*
皇城司上值的淩燁燁此時正在研究陳年舊案，好幾個卷宗都說明了在皇城鬧事的妖被抓緊了鎮妖司，受刑罰和鞭策，短則一兩年放出的和長則九十年或者永生不放的。
他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勁兒，為何一只小妖只是偷了人家錢袋，就要致死，可另一個小妖殺了人卻是關上個三五年就被放出來，這些都還不得而知。
剛想著晚上回府找奚田查一查，忽然有個小吏步履匆匆地跑了進來。
“員外郎，西街張家發生了一起命案，喬侍郎讓你即刻帶人前去查看一番。”
小吏還是不敢得罪他的，要知道聖上此前想要給的位置是侍郎中，可是被喬侍郎以及他上頭的人參了參，這才改成了員外郎的位置。
此前，整個皇城司那有什麽員外郎，現在不過是新安的一個官兒罷了，可是他的地位比著喬侍郎那可少不了多少，生怕自己一個行差踏錯就將腦袋給丟了。
淩燁燁收起了那些卷宗，伸手接過小吏遞過來的公文看了一眼，隨機回覆道：“知道了，下去吧。”
西街張家現在是一座廢棄了宅子，發現了好幾具屍體，那屍體極其可怖，就像是被什麽怪物給撕碎了，可在這皇城之中，又有鎮妖司和妖市的存在，怎麽會有那麽強大的怪物出現。
此前，張家宅子是原戶部侍郎張雲生的府邸，多年前張雲生因貪汙受賄一案入了牢，其家人流放，沒承想張雲生死在了牢中，而他的家人也都在流放路上病的病死，餓的餓死，無一幸免。
這座宅子目前荒廢了多年，從外到內幾乎都長滿了雜草，淩燁燁帶著皇城司的幾個士兵和一個仵作推門而入，進到宅子裏面。
張雲生多年前權勢滔天，宅子的面積很大，裏面所有的建築都是定制，雕梁畫棟的，堪比皇宮了，後來一夜之間成了廢宅，所有財產上繳國庫，這才荒廢了下來。
他原本想過要跑，辭去官職賣了宅子之後帶著一家老小遠走他鄉，好歹也是夠一家人生活後半輩子了，只可惜這宅子若是要賣，只能賣與自己官職相等的或是官職比自己高的，若是官職低的話，買來也不敢自用，若是要自用，還得打掉重新修葺，實在是過於麻煩了。
一個年紀較大的士兵曾經來過這個地方，還同那個張侍郎喝過一次酒，搖頭嘆息了幾聲，只道是物是人非，剛見張雲生時他還蠻親和的，沒想到背地裏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站在院子裏看著那些雜草的淩燁燁問道：“屍體在哪兒？誰發現的？”
“在大廳裏面，據說是隔壁新搬來的一個叫陳斯的男人，這宅子吧雖說是被封了，但是過了這麽多年門都倒了，況且這個宅子的東西都搬空了，附近的一些居民總是會想要進來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東西。”
說話的是皇城司另一個侍郎中，左侍郎和喬侍郎不一樣，他為人比較和善，說起話來晃晃悠悠的，一股子幽默的氣息，說一句就摸一下自己那少得可憐的頭發，“到了，哎呀這氣味，是死了多久了啊，這麽沖人。”
眾人紛紛戴上面巾，淩燁燁走進大廳。
大廳也是破敗了許久，積滿了灰塵，空蕩蕩的顯得面積更大了，連門窗都被人搬走了。
許是因為沒人管的原因，這裏都成了一些流浪漢睡覺的地方，雖說沒有門窗，但好歹雨淋不著，能夠將就生活，大廳中那一具看不出什麽原樣的屍體，估計就是在這個宅子裏休息的流浪漢。
屍體的頭顱和手腳都分散四處，雜亂的頭發遮住了那張駭人的臉，才讓人看起來沒有那麽嚇人。
街道巡邏的士兵押著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在淩燁燁和左侍郎的跟前跪下，男子看著他倆的神情一下子哭喊起來，“大人啊，小的真的和這個死了的人沒關系，真的跟我沒關系啊！小的只是剛搬來，我來這裏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玩意兒能拿回去裝飾我的房子，我就是來碰碰運氣的，誰知道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腐臭味，我發誓我就是好奇，我以為是什麽動物死在這裏了，沒想到我一進來看見了....就看見了這個死人！”
越說他越哭得厲害，聲音更大了，俯首趴在地上喊道：“大人，請明鑒啊，小的...真不是...”
“行了。”淩燁燁實在是耳朵受不了了，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閉嘴。”
那陳斯一聽，立刻閉上了嘴巴，乖乖地縮在一邊靜靜地看著。
淩燁燁將仵作招過來檢查屍體，自己站在一旁做著文書記錄，屍體死狀甚是淒慘，已經不成人形，四肢四處散落著，傷口的橫切面並不整齊，不像是被利器或是鈍器砍下，更像是被什麽野怪給撕碎了。
仵作檢查的時候嘴裏就一直嘀咕著不是人做的，人肯定做不出來這種，就算是成年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將屍體撕爛，怎麽可能有這樣大的力氣。
左侍郎膽子比較小，一直站在門外，時不時往裏瞄一瞄，看見仵作拿起鑷子夾起一些不明物體什麽的，他轉身就跑去一邊先吐了來，又架不住自己好奇，稍微好一點就又去偷瞄，然後重覆吐的動作。
實在是吐得沒東西吐了，他朝著蹲在屍體旁邊的淩燁燁說道：“那個，員外郎啊，你要不還是在外面來等著吧，靠那麽近小心被什麽不幹凈的臟東西給傳染了，讓他們檢查完了再說吧。”
他想的就是，反正橫豎不是人做的，到時候定個什麽狼狗餓了吃人之類的也就算是結案了，死的也不是什麽大人物，無非是流浪漢而已，要不是因為員外郎得罪了喬侍郎，這點小事也不可能被使喚過來走一遭。
淩燁燁寫好了文書，隨即站起身來在大廳轉悠了一圈，四周看了看，大廳很是空曠，四周的墻壁上凹凸不一，或許普通人看不見，但是他能看見，墻上多的是血色的腳印。
空氣中都彌漫著妖氣，從腳印的形狀看來應該是犬類，說是大型犬其實更像是狼的腳印，比一般犬類大上很多，屍體的碎塊上，滿是口水的腥臭味。
仵作鮮少看見這樣稀碎的屍體，此前不是沒有遇到過被怪物襲擊的屍體，更多的是人養為患，一些高官會養野獸什麽的，在賭場開設什麽人與野獸的比拼，說是野獸也不過是一些犬類，所以這也算是常事了。
可是現在這個，不像是普通野獸，他快速檢查了一遍，就讓士兵把屍體收攏準備擡走。
淩燁燁擡頭看了看天，對仵作和收拾的士兵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收拾完就趕緊走吧。”
其他人也並不想在這裏多待，聽到淩燁燁這麽一說，趕緊加快收拾速度，見他們收拾好了，淩燁燁接著說道：“左侍郎，勞煩你先帶著他們回去，我在看看有沒有什麽遺留的線索。”
“啊，好，那員外郎你小心著些，這天色不早了，可別遇上那野獸啊。”左侍郎回應著，他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麽淩燁燁還要一個人在這個陰森的地方待著，但想著這個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總是性子冷淡，估計是人有古怪他也就沒多問，客氣地接道：“要不，我給你留下兩個人陪陪你。”
“不用，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就可以。”
果然，這人是真的奇怪，左侍郎想著叫上其他人一塊兒走了，只留下了淩燁燁一個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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