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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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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出了如意樓,蘇檀戴上她那慣用的白色鬥笠,走過沿街的鋪面,在西街的首飾鋪子門口停了下來。

翠玉走向鋪子裏面同掌櫃的說上了兩句話後,掌櫃的便將一只檀木盒子遞給了翠玉,出了首飾鋪兩人這才回到了王府。

清秋苑。

蘇檀盯著那檀木盒子看了許久,也不曾打開,翠玉不解倒也不問,因為還有一件事她更好奇。

今日在如意樓中,自家小姐明顯看見那個丫鬟的第一時間是不認識的,可後來又感覺自家小姐好像認識那個丫鬟似的,知道找她的是何人。

翠玉也不是個憋的住嘴的人,但對於蘇檀的種種,她可是個能藏事兒的,至於其他的那就說不準了。

“小姐,奴婢.....”她站在蘇檀的身後,雙手擡起放在蘇檀的肩上輕輕捏著,“奴婢瞧著今兒在如意樓,你好像認識那個丫鬟的主子?”

“還以為你這次能憋多久呢!”蘇檀將檀木盒子輕輕打開,拿出裏面的那個玉佩把玩著,“問吧。”

“小姐你真的認識那個丫鬟的主子嗎?”

“那麽張揚,很難不認識。”蘇檀頓了頓,扯著嘴角笑了笑,“普天之下,也只有一個人的隨從手中會有帶著縉字的繡帕了,不然你以為誰都能將你家小姐給請去呀!”

“縉雲公主?”翠玉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不對呀小姐,縉雲公主不是臥病在床嗎?”

“就是給她辦事的人,想來敲打敲打王府罷了,不提她了,掃興!”她將玉佩放進檀木盒子裏,“對了,娶妻的話聘禮需要多少?”

翠玉“嗯”了半天,想了半天,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只是坊間傳聞,若是為心愛之人打一只猞猁獸作為聘禮,可看出這位郎君對小娘子的情意頗深,沒準兒小娘子一高興,還能不收聘禮呢!”

猞猁獸?

他,看起來那麽柔弱,打猞猁獸不行吧?

*

翌日申時。

經雪將一個大籠子用馬車拉到了淩燁燁的府門口,恰逢淩燁燁去了私塾交字畫,他便將這大籠子交給了府中的管家,隨即附帶上的還有一封信。

他不愛跟人打交道,將籠子放進院子裏後便離開了,趕著回去和蘇檀交代。

在妖市待了那麽久,蘇檀都沒有交給他什麽任務,昨兒晚上突然給了他一個小小的任務,楞是激動了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這個猞猁獸了。

小的猞猁獸他還看不上,非得抓到小的騙大的,最後抓了一個可能近千斤重的猞猁。

還得拉回來,費了他不少的功夫。

好在現在圓滿完成,他笑瞇瞇地朝著千姬閣的方向走去,仿佛對自己很是滿意,迫不及待地想要聽聽蘇檀是怎麽誇他的了。

千姬閣內頂層,這裏只有一個廂房,沒有譚舒意的手牌和口令是萬萬不能上來的。

人類,是壓根看不見千姬閣還有這樣一層。

千姬閣的樓內布局非常繁瑣,不像如意樓那樣進了大堂擡頭仰望就能將整個布局給看個通透。

這裏面,有著好些臺階,能走的不能走的,有門的或是沒有門的,進入千姬閣就像是進入了一張密羅的蜘蛛網,沒有小廝帶著走,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自己會跌落在哪兒。

經雪到了頂層,從腰包裏拿出來一塊玉佩放在門邊扶手的空洞處,玉佩的光亮起,門便會開。

剛踏進廂房,只見蘇檀側躺在貴妃榻上輕輕搖著那團扇,他趕忙走過去搶過蘇檀手中的團扇,坐在她跟前兒慢慢搖著。

“喲,這也有好些日子不見了,怎的不見你對我這麽殷勤?”譚舒意坐在一邊蹺著個二郎腿望著他那殷勤樣不由得打趣道。

“何故對你殷勤?我自有姐姐疼惜,姐姐昨兒個還叫我辦事呢!”

蘇檀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動,但並未睜開,經雪見蘇檀有些不悅,狠狠瞪了譚舒意一眼,便也不跟她計較。

好歹兩只都是有著五百年道行的妖,無非是一蛇一狐貍,誰料這倆一見面就掐故而蘇檀亦不會讓他們輕易見面。

“你們啊,就合該不在一處,若不是鎮妖司有動靜,我此刻也不會在這裏聽你倆吵嘴。”蘇檀慵懶地說著。

經雪一聽這話,手裏搖著團扇的速度委實慢了下來,臉上看得見的全是委屈,“姐姐,對不起。”

譚舒意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這個只比她小上幾十年的弟弟,每次對著蘇檀都是這幅模樣,著實好看得緊。

她也愛打趣他,這小蛇妖每次都氣不過找蘇檀告狀,其實她知道,經雪和自己一樣,都是蘇檀帶大的,只是兩人脾性不同罷了。

“行了經雪,你快過來,別在攪擾姐姐,將你近日打聽的消息悉數講來。”

經雪眼巴巴的將團扇放在蘇檀跟前,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蘇檀,未見蘇檀挽留,只好委屈的坐在了譚舒意的邊上。

譚舒意笑著給他倒上一杯酒水,他接過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在桌上,這才緩緩開口,“妖市近日有人高價出售妖丹,說是能夠提升修為。”

“哦?你可看出來什麽?”蘇檀的眼睛微睜,擡眸看了看經雪,“那些妖丹的道行都是幾許?”

“說來也怪,那些妖丹不過是些尋常小獸,道行也不過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小妖,可是做買賣那人卻說那些都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妖,據說是從那個地方流出來的。”

經雪口中的那個地方,便是人類和妖類都懼怕的地方——鎮妖司。

鎮妖司可不管是人還是妖,一旦被當做妖物抓進去,很難有活著的出來。

傳聞中,鎮妖司一向是秉持公正的存在,若是有妖物橫行霸道,鎮妖司自然會為百姓分憂。

可是,被抓進鎮妖司的妖不都是被馴化嗎,怎會有什麽妖丹流傳。

蘇檀緩緩坐起身來,“你的意思便是,這些年來鎮妖司做的並不是馴化妖物,而是······”

“不會吧?”

譚舒意一臉驚訝,雖說她們也會將那些做盡惡事的妖處置了,可是一般都會給它們改過自新的機會,除了上次那個蛇妖,若不是她碰了姐姐感興趣的人,下場也不會落得個全屍都沒有。

還連帶著自己的妖丹都給碎了,化作一灘汙水。

經雪吃著桌上的甜點,“對了姐姐,我還發現一個有趣的人。”

“誰?”

“就是與您相看的那位,他身邊跟著一個戴著黑色鬥笠和面具的男人,去買了好幾顆妖丹。”

譚舒意一個團扇就拍在了經雪的腦袋上,“你傻呀你,這種事情怎麽不早說?”

“我······”經雪雙手握著糕點,扭頭看向譚舒意,又委屈地看向蘇檀,話還沒說出口,蘇檀便已不見。

譚舒意見經雪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又忍不住安慰道:“對不起啊,姐姐太激動了,吃糕點,”她笑盈盈地拿起糕點塞進經雪的嘴裏,“吃糕點哈,乖,蘇姐姐辦事兒去了,晚點會去妖市找你的。”

說罷,她摸了摸經雪的腦袋。

經雪也是個好哄的小蛇,譚舒意看著他心裏也是不由得歡喜,雖說有些孩子心性,但是做事紮實。

淩府。

淩燁燁從私塾歸家後見著院子裏那一個大籠子心生疑惑,趕忙叫來府中管家。

他指著那大籠子裏的猞猁怔了半天,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管家看著他也是有些著急,見著他那眼睛瞪得賊大的模樣,猜測出他的疑惑,這才回應道:

“少爺,這是今日一位小郎君送過來的,說是您看了自然會明白,哦對了,”他從袖袋中拿出那封信遞給淩燁燁,“這是那小郎君留下的信,此外再沒其他了。”

淩燁燁接過信,朝著管家微微點了點頭,越過那猞猁獸徑直朝著書房走去。

會是誰給的?猞猁?

進了書房,他關上門,踩上進門處左手邊數過去第五塊地磚,又踩了一下直走過去的第七塊,整個書架陡然翻轉,一道暗門現了出來。

他握著手裏的書信進了暗門,外面的一切如常。

拆開書信看了看,小楷的字跡映入眼簾,他坐在書案面前的椅子上,背靠著椅背,看著信件扯著嘴角笑了笑。

“公子。”

淩燁燁並未開口,只是將信件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書案跟前半跪著的侍衛面前,輕輕靠在書案上,開口說道:“魏澤洋和公主的婚期,定在何時?”

“下月初八。”

他擡了擡手,侍衛會意,站起身來將自己腰間的那封小字條放在了桌上,只是好奇地看了看桌上那信件的內容,畢竟難得看見自家主子會有那樣一抹笑意。

只見信件上寫著幾個大字:

此物為聘禮,請君笑納。

難怪自家主子笑得那樣鬼魅,原是這樣的句子,任誰看了不得高興一下子,女子給聘禮整個皇城恐怕還是頭一回。

侍衛退下後,淩燁燁拿起手邊的小字條打開看了一眼,隨即將它放在一旁的燭火上燒了個幹凈。

再次回到院子裏,他和那猞猁獸四目相對好一陣,嘴角輕輕向上揚起,他伸手想要摸摸那猞猁,一旁的管家害怕極了,“少爺,小心······”

誰料那猞猁見著淩燁燁伸手摸過來,主動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被摸著的時候還發出舒適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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