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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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春末，雍州城遍地的花草樹木都有了新的顏色，在午間的陽光下散發著清香。
寬闊筆直的街道上，一輛不怎麽張揚的馬車疾馳而過，馬車的左上角掛著一個緋紅色燈籠，上面寫著一個齊字。
坐於馬車內的是身著一襲碧水青煙羅裳的妙齡女子，衣裳上繡著細膩的蓮花圖案，每一瓣都栩栩如生，仿佛能夠嗅到淡淡的荷香。
女子頭上並未戴著什麽首飾，而是挽著一個簡單的女子發髻。
馬車在一個東街的一個拐角處停下，妙齡女子被丫鬟扶著下了車，戴上了那白色的鬥笠，朝著臨街的一家首飾鋪走去。
“小姐，老夫人和王爺今兒個便歸家了，小姐莫不是要給老夫人買點首飾？”翠玉輕聲問著，扶著自家小姐踏進了這東街生意最為紅火的首飾鋪。
蘇檀剛踏進門檻，掌櫃的立馬就迎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檀木盒子，沖著蘇檀就笑盈盈地說道：“蘇小姐，您前個兒讓我這邊做的簪子打好了，請看！”
說罷他雙手奉上那檀木盒子。
蘇檀伸出自己纖細的手接過盒子，輕輕打開，裏面躺著的是一只刻有狐尾的金簪，隨即她點了點頭將盒子遞給身旁的翠玉，緩緩開了口，“掌櫃的，現下可還有什麽時興的讓我瞧瞧。”
“有，當然有，蘇小姐裏面請！”
這臨街的收拾鋪並不算開在中心地段，生意紅火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店鋪的掌櫃的為人純善，不會做什麽偷工減料的勾當，還有一部分的原因皆在這位蘇小姐的身上。
這位姑娘，名為蘇檀，是齊王的獨女，在這雍州城裏聲名頗望，凡是經過她佩戴過的首飾，或者是被她點評過的東西，但凡得到了一句好，眾人都會哄搶。
以至於這店鋪雖說開在東街的拐角處附近，生意還是很紅火，掌櫃的良善，每次有什麽好的東西都會想著蘇檀，給她留著。
或許是因為他真的記掛著蘇檀，又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若是蘇檀哪一天不關顧他的鋪面了，他將會沒了支撐。
而蘇檀，並不關心這些，她來這個地方無非是覺得這裏的首飾合她的心意，僅此而已。
買完首飾，她準備離去，還未踏出首飾鋪她的目光就被一個身影給吸引了去，看側臉這小郎君有些清秀，她好奇的是，這位小郎君怎的會出現在女子才來的首飾鋪子。
一般不都是女子來逛，或者是男子陪著女子來逛。
這位小郎君帶著小廝來，還是頭一回見，她頓了頓，扭頭走到掌櫃的專門為她設下的雅座休息。
翠玉不明白，也沒說什麽，只好在一旁給蘇檀倒著茶水。
小郎君從進了鋪子之後就一直拉著那小廝，半晌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一旁的小廝見那小郎君盯著正中央的一個發簪看了半天，便朝著掌櫃的問道：“掌櫃的，您這發簪如何賣？”
“這只發簪已經被一旁的姑娘定下了，小郎君要不要看看別的？或是，同那位姑娘商榷一二？”說著，他指向了一邊正喝著茶的蘇檀。
蘇檀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輕輕擡手敲了敲桌子，翠玉立馬走到小郎君的跟前，“這位小郎君喜歡這只簪子？”
小廝答道：“敢問姑娘能否和你家小姐說上一說，我家郎君想要這只簪子贈與未婚妻，還希望小姐能夠忍痛割愛，多謝！”他抱拳微微躬身朝著蘇檀。
翠玉扭頭看了看蘇檀，見蘇檀點了點頭，這才朝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家小姐同意將簪子讓給這位小郎君，你且幫他包起來吧。”
“誒，好。”
小廝躬身行禮，“多謝小姐。”
蘇檀想要的簪子已經有了，堂中那只簪子讓給這位小郎君也無妨，茶水飲盡她站起身來，將鬥笠戴好，朝著門外走去。
翠玉緊跟在身後。
上了馬車，蘇檀摘下鬥笠放在一旁，再次拿起那只斷尾簪看了許久。
“小姐，那只簪子您可是一眼就相中了，就這樣讓給那個啞巴郎君了啊？”翠玉在車外打抱著不平，“而且小姐，咱們出來都有半日了，老爺和老夫人估計都在家裏急壞了。”
“你呀，還是這般，那個小郎君分明是有些怕生，既然他拿那簪子是要送給未婚妻子的，那我成人之美也好沾沾喜氣啊！”蘇檀打趣著道：“以後可莫要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知道了，小姐。”
蘇檀將手中的那只簪子放進匣子裏，將匣子緊握在手中，這只簪子原以為她再也修補不好了，沒想到最後還能修得這樣讓人看不出瑕疵來，也好。
馬車在王府大門口停下，翠玉將蘇檀扶下朝著王府裏走去，進到府裏發現院子裏極為清凈，就連灑掃的丫鬟小廝都不見了人影。
蘇檀輕聲笑了笑，一定是她那個爹爹和祖母又開始玩兒些小孩子的把戲了。
忽然間，院子裏的燈籠亮起，翠玉都看得迷了眼，院子周圍全都布滿了蠟燭，燈籠上也有蘇檀最喜歡的蓮花圖樣。
一盞一盞的亮起，好生美麗。
“爹爹，祖母，出來吧！”蘇檀朝著正廳大喊道：“再不出來，我可就回房了哦！”
“誒誒誒，別啊！”齊王扶著老夫人從偏廳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盞小狐貍燈籠。
蘇檀笑著沖上前去，齊王松開了攙扶著老夫人的手，張開雙手等待著女兒的擁抱，沒曾想蘇檀先去抱了老夫人，齊王一臉地不開心。
“好啦，爹爹，女兒想死你們啦！”一聲撒嬌，一個擁抱，就把齊王這個醋壇子給哄好了。
她接過狐貍燈，左邊挽著齊王，右邊挽著老夫人朝著正廳走去，嘴裏還說道：“翠玉，趕快把今日新買的茶葉泡來給祖母和爹爹嘗嘗。”
“是，小姐。”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雖有些華發，但是身體尚好，齊王坐在下首左側的位置上，曾經身經百戰的將軍，如今帶著些許的滄桑，好在一切都挺好。
蘇檀則是坐在下首的右側，將那只狐貍燈放在一旁的案幾上，扭頭看向老夫人，笑著說道：“祖母，你們怎麽今日歸家啊，前幾日不是書信寫了還有月餘才回來嗎？”
“你這個丫頭，我們回來你還不高興嗎，怎麽？在家裏是不是闖禍了？”
還未等老夫人開口，齊王便一臉寵溺地指著蘇檀說著，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給扼制了。
“檀兒啊，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和你爹啊就是回來給你過生辰的。”
生辰，她都快忘記了自己生辰是什麽時間了，活了這許久，也只有在這裏才能夠得到每年都過生辰的快樂。
“啊，是嗎？我都給忘了。”蘇檀笑著走到老夫人的身邊坐下，輕輕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多謝祖母和爹爹，專程回來給檀兒過生辰。”
齊王想說什麽，被翠玉端著茶進來的動作給打斷了，她將茶盞放在老夫人和齊王身側的案幾上，微微躬身後就退下了。
“祖母，爹爹，你們趕緊嘗嘗，這可是新鮮的月芽呢！”
說罷，蘇檀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夫人和齊王，兩人相視一眼，沒有立馬掃她的興致，而是端起茶盞輕輕撫了撫，隨即抿上一口。
“當真是上好的月芽，口感清醇，還有些回甘！”齊王放下茶盞看著蘇檀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蘇檀背著手笑了笑，得到了這個滿意的答案後轉身坐回了椅子上，自己端起茶盞準備喝起來。
“檀兒啊......”
“嗯？”她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扭頭看向老夫人，“怎麽了，祖母？”
老夫人再次看向齊王，齊王雙手緊握放在膝蓋上，他知道他這個女兒向來無心情愛之事，可現下蘇檀已經二十有二，縱使王府能養她一輩子，也難保她不會被世人所詬病。
終是開了口，“檀兒，父親和祖母此番回來還有一事，想要問問檀兒的意見。”
蘇檀輕輕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在案機上，側著身子把玩著案幾上的那只狐貍燈，最後將燭火吹滅，“是因為女兒的婚姻大事嗎？”
齊王擦擦額頭的汗珠，這個掌上明珠是哪兒都好，就是一提到婚姻之事時就性子格外的倔強，真發起火來他也有些招架不住，還得哄上好一陣兒。
“是啊，檀兒，你看你今日過了就二十有二了，城中的妙齡女子大多數及笄前就已定下婚約，及笄後便嫁人，你看......”
“好，我答應。”
齊王立馬站起身來，走到蘇檀的跟前，焦急地說道：“檀兒，要是你不願，就當為父今日什麽都沒有說，你可莫要生為父的氣啊.......什......什麽？”
本以為蘇檀會像之前一樣一口回絕掉，沒想到她竟說了答應，齊王扭頭看了看老夫人，見她是笑著的，就確信自己是沒有聽錯的，他低頭看著蘇檀笑著問道：“檀兒，你.....你是說，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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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雍州城遍地的花草樹木都有了新的顏色，在午間的陽光下散發著清香。
寬闊筆直的街道上，一輛不怎麽張揚的馬車疾馳而過，馬車的左上角掛著一個緋紅色燈籠，上面寫著一個齊字。
坐於馬車內的是身著一襲碧水青煙羅裳的妙齡女子，衣裳上繡著細膩的蓮花圖案，每一瓣都栩栩如生，仿佛能夠嗅到淡淡的荷香。
女子頭上並未戴著什麽首飾，而是挽著一個簡單的女子發髻。
馬車在一個東街的一個拐角處停下，妙齡女子被丫鬟扶著下了車，戴上了那白色的鬥笠，朝著臨街的一家首飾鋪走去。
“小姐，老夫人和王爺今兒個便歸家了，小姐莫不是要給老夫人買點首飾？”翠玉輕聲問著，扶著自家小姐踏進了這東街生意最為紅火的首飾鋪。
蘇檀剛踏進門檻，掌櫃的立馬就迎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檀木盒子，沖著蘇檀就笑盈盈地說道：“蘇小姐，您前個兒讓我這邊做的簪子打好了，請看！”
說罷他雙手奉上那檀木盒子。
蘇檀伸出自己纖細的手接過盒子，輕輕打開，裏面躺著的是一只刻有狐尾的金簪，隨即她點了點頭將盒子遞給身旁的翠玉，緩緩開了口，“掌櫃的，現下可還有什麽時興的讓我瞧瞧。”
“有，當然有，蘇小姐裏面請！”
這臨街的收拾鋪並不算開在中心地段，生意紅火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店鋪的掌櫃的為人純善，不會做什麽偷工減料的勾當，還有一部分的原因皆在這位蘇小姐的身上。
這位姑娘，名為蘇檀，是齊王的獨女，在這雍州城裏聲名頗望，凡是經過她佩戴過的首飾，或者是被她點評過的東西，但凡得到了一句好，眾人都會哄搶。
以至於這店鋪雖說開在東街的拐角處附近，生意還是很紅火，掌櫃的良善，每次有什麽好的東西都會想著蘇檀，給她留著。
或許是因為他真的記掛著蘇檀，又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若是蘇檀哪一天不關顧他的鋪面了，他將會沒了支撐。
而蘇檀，並不關心這些，她來這個地方無非是覺得這裏的首飾合她的心意，僅此而已。
買完首飾，她準備離去，還未踏出首飾鋪她的目光就被一個身影給吸引了去，看側臉這小郎君有些清秀，她好奇的是，這位小郎君怎的會出現在女子才來的首飾鋪子。
一般不都是女子來逛，或者是男子陪著女子來逛。
這位小郎君帶著小廝來，還是頭一回見，她頓了頓，扭頭走到掌櫃的專門為她設下的雅座休息。
翠玉不明白，也沒說什麽，只好在一旁給蘇檀倒著茶水。
小郎君從進了鋪子之後就一直拉著那小廝，半晌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一旁的小廝見那小郎君盯著正中央的一個發簪看了半天，便朝著掌櫃的問道：“掌櫃的，您這發簪如何賣？”
“這只發簪已經被一旁的姑娘定下了，小郎君要不要看看別的？或是，同那位姑娘商榷一二？”說著，他指向了一邊正喝著茶的蘇檀。
蘇檀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輕輕擡手敲了敲桌子，翠玉立馬走到小郎君的跟前，“這位小郎君喜歡這只簪子？”
小廝答道：“敢問姑娘能否和你家小姐說上一說，我家郎君想要這只簪子贈與未婚妻，還希望小姐能夠忍痛割愛，多謝！”他抱拳微微躬身朝著蘇檀。
翠玉扭頭看了看蘇檀，見蘇檀點了點頭，這才朝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家小姐同意將簪子讓給這位小郎君，你且幫他包起來吧。”
“誒，好。”
小廝躬身行禮，“多謝小姐。”
蘇檀想要的簪子已經有了，堂中那只簪子讓給這位小郎君也無妨，茶水飲盡她站起身來，將鬥笠戴好，朝著門外走去。
翠玉緊跟在身後。
上了馬車，蘇檀摘下鬥笠放在一旁，再次拿起那只斷尾簪看了許久。
“小姐，那只簪子您可是一眼就相中了，就這樣讓給那個啞巴郎君了啊？”翠玉在車外打抱著不平，“而且小姐，咱們出來都有半日了，老爺和老夫人估計都在家裏急壞了。”
“你呀，還是這般，那個小郎君分明是有些怕生，既然他拿那簪子是要送給未婚妻子的，那我成人之美也好沾沾喜氣啊！”蘇檀打趣著道：“以後可莫要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知道了，小姐。”
蘇檀將手中的那只簪子放進匣子裏，將匣子緊握在手中，這只簪子原以為她再也修補不好了，沒想到最後還能修得這樣讓人看不出瑕疵來，也好。
馬車在王府大門口停下，翠玉將蘇檀扶下朝著王府裏走去，進到府裏發現院子裏極為清凈，就連灑掃的丫鬟小廝都不見了人影。
蘇檀輕聲笑了笑，一定是她那個爹爹和祖母又開始玩兒些小孩子的把戲了。
忽然間，院子裏的燈籠亮起，翠玉都看得迷了眼，院子周圍全都布滿了蠟燭，燈籠上也有蘇檀最喜歡的蓮花圖樣。
一盞一盞的亮起，好生美麗。
“爹爹，祖母，出來吧！”蘇檀朝著正廳大喊道：“再不出來，我可就回房了哦！”
“誒誒誒，別啊！”齊王扶著老夫人從偏廳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盞小狐貍燈籠。
蘇檀笑著沖上前去，齊王松開了攙扶著老夫人的手，張開雙手等待著女兒的擁抱，沒曾想蘇檀先去抱了老夫人，齊王一臉地不開心。
“好啦，爹爹，女兒想死你們啦！”一聲撒嬌，一個擁抱，就把齊王這個醋壇子給哄好了。
她接過狐貍燈，左邊挽著齊王，右邊挽著老夫人朝著正廳走去，嘴裏還說道：“翠玉，趕快把今日新買的茶葉泡來給祖母和爹爹嘗嘗。”
“是，小姐。”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雖有些華發，但是身體尚好，齊王坐在下首左側的位置上，曾經身經百戰的將軍，如今帶著些許的滄桑，好在一切都挺好。
蘇檀則是坐在下首的右側，將那只狐貍燈放在一旁的案幾上，扭頭看向老夫人，笑著說道：“祖母，你們怎麽今日歸家啊，前幾日不是書信寫了還有月餘才回來嗎？”
“你這個丫頭，我們回來你還不高興嗎，怎麽？在家裏是不是闖禍了？”
還未等老夫人開口，齊王便一臉寵溺地指著蘇檀說著，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給扼制了。
“檀兒啊，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和你爹啊就是回來給你過生辰的。”
生辰，她都快忘記了自己生辰是什麽時間了，活了這許久，也只有在這裏才能夠得到每年都過生辰的快樂。
“啊，是嗎？我都給忘了。”蘇檀笑著走到老夫人的身邊坐下，輕輕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多謝祖母和爹爹，專程回來給檀兒過生辰。”
齊王想說什麽，被翠玉端著茶進來的動作給打斷了，她將茶盞放在老夫人和齊王身側的案幾上，微微躬身後就退下了。
“祖母，爹爹，你們趕緊嘗嘗，這可是新鮮的月芽呢！”
說罷，蘇檀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夫人和齊王，兩人相視一眼，沒有立馬掃她的興致，而是端起茶盞輕輕撫了撫，隨即抿上一口。
“當真是上好的月芽，口感清醇，還有些回甘！”齊王放下茶盞看著蘇檀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蘇檀背著手笑了笑，得到了這個滿意的答案後轉身坐回了椅子上，自己端起茶盞準備喝起來。
“檀兒啊......”
“嗯？”她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扭頭看向老夫人，“怎麽了，祖母？”
老夫人再次看向齊王，齊王雙手緊握放在膝蓋上，他知道他這個女兒向來無心情愛之事，可現下蘇檀已經二十有二，縱使王府能養她一輩子，也難保她不會被世人所詬病。
終是開了口，“檀兒，父親和祖母此番回來還有一事，想要問問檀兒的意見。”
蘇檀輕輕抿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在案機上，側著身子把玩著案幾上的那只狐貍燈，最後將燭火吹滅，“是因為女兒的婚姻大事嗎？”
齊王擦擦額頭的汗珠，這個掌上明珠是哪兒都好，就是一提到婚姻之事時就性子格外的倔強，真發起火來他也有些招架不住，還得哄上好一陣兒。
“是啊，檀兒，你看你今日過了就二十有二了，城中的妙齡女子大多數及笄前就已定下婚約，及笄後便嫁人，你看......”
“好，我答應。”
齊王立馬站起身來，走到蘇檀的跟前，焦急地說道：“檀兒，要是你不願，就當為父今日什麽都沒有說，你可莫要生為父的氣啊.......什......什麽？”
本以為蘇檀會像之前一樣一口回絕掉，沒想到她竟說了答應，齊王扭頭看了看老夫人，見她是笑著的，就確信自己是沒有聽錯的，他低頭看著蘇檀笑著問道：“檀兒，你.....你是說，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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