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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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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應付完齊王和老夫人的蘇檀回到房中,翠玉端上了一盤糕點放在桌前,“小姐不是最討厭與人想看嗎,怎麽今兒個還答應老爺和老夫人明日去相看呢?”

蘇檀拿起點心的手頓了頓,朝著翠玉看了一眼,不羈地說道:“你又不是不了解爹爹和祖母,平時不在青雲觀待上個三五月是定不會歸家的,現下才去月餘就趕了回來......”

餘下的她並沒有多說,只是方才在齊王說上明日相看的男子是一個庶子,她就更加好奇了。

自從及笄後,齊王給她找的男子不是加官進爵的,就是家族裏的嫡長子,就算是書生也得是金榜題名的書生,今日竟放寬了那麽多的條件,其他的姑且不論,就單單是庶子這一條,換作往日齊王和老夫人都是斷然不肯的。

既然是這樣,那她自當是要好好會會這個靖安侯府的庶子了,看看他到底有些什麽樣的本事,讓祖母和爹爹都對他稱讚有加。

夜深時分,整個王府的人都陷入了熟睡。

蘇檀輕手輕腳地化作一只白色的小狐貍從窗沿溜走,朝著西街亮起的那一座大樓跑去。

從房檐緩緩走進去,跳在了一個女子的房間裏,屋內布滿了花花草草,還有小小的藤蔓秋千,女子正坐在梳妝鏡前施著粉黛。

整個雍州,只有這一個地方不分白晝,那便是千姬閣。

千姬閣施雍州城內有名的青樓,也是一個最大的情報網組織,只有這裏有著人類和妖共處的生活。

只是人和妖,分別在不同的地方,也不會有機會撞見。

偌大的千姬閣,從外看起來只是一座小小的別院,進去之後可是別有洞天,一處是人類尋歡作樂的地方,一處是妖尋歡作樂的地方,還有一處那便是買賣情報的地方。

方才梳妝的女子,便是這千姬閣的老板娘。

她穿好自己的衣衫,扭著自己的水蛇腰朝著床邊走來,蘇檀已經變回了女子的模樣,她輕輕扇著團扇,妖嬈地擡起蘇檀的下巴,緩緩開了口,“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蘇檀拍開她的手,“許久不見,你這模樣倒是生的愈發好了,近日可有事發生。”

譚舒意白了她一眼,“真是無趣,每次都這樣。”氣鼓鼓地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翹起了二郎腿,“倒是沒什麽事,不過最近有人在打聽妖市,像是鎮妖司的人。”

“知道了,沒事就好。”說罷她正準備離開,又突然想起來什麽事,“靖安侯府的庶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譚舒意一臉八卦的模樣湊近蘇檀,好歹也是跟了蘇檀五百年,從來不見她提到過那個男人,往日裏沒什麽事都不會光顧她的千姬閣,現下竟是為了一個男人來的。

除了譚舒意的千姬閣,還有一個便是妖市,若說譚舒意是她的左膀,那麽妖市的那位便是她的右臂了。

蘇檀常常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一心只想當好王府的蘇小娘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狐貍。

“收起你那些心思。”蘇檀輕輕擡眸,譚舒意便收起了她那八卦的嘴臉。

“好,我這就去給你看看。”

不多時,譚舒意笑臉盈盈地回了房,蘇檀正側躺在那躺椅之上,眼睛微微閉起。

“喲,你這是真過上凡人的時間了,現下才幾時,就開始犯困了?”譚舒意搖著她的團扇扭著她的水蛇腰走到蘇檀的身邊坐下,輕輕捏著她的腿,“這靖安侯府的庶子啊,原是府上一個丫鬟和靖安侯一夜風流所得。”

蘇檀緩緩睜開眼睛,“那可真是挺有趣的,老頭子準備讓我跟那庶子相看。”她輕輕扶額,“這要換作是以前,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譚舒意接著說道:“那庶子啊還是有點本事在的,從小就特別會討靖安侯歡心,他那娘親啊也因為有這樣一個兒子被提拔成了妾室,後主母過世,靖安侯本想著將這妾室擡為正室,呵呵呵,你猜怎麽著?”她那團扇輕輕遮掩著嘴角裂開笑著。

“靖安侯那嫡長子啊,竟因此要和他決裂,還大吵了一架.....”

等等,啞巴公子?

蘇檀立馬坐直了身子,一個靖安侯府這樣多的事端,妾室爭位子也就罷了,怎的還有個嫡庶之爭!

“哦?”

靖安侯魏昌科舉中榜之前便已有發妻,中榜後也並未辜負,將其接入府中,再次明媒正娶。

沒過多久,他的發妻便誕下一子,名為淩燁燁。

自那之後,他們也算是琴瑟和鳴,直到十七年前,魏昌與宮中官員在千姬閣喝了不少的酒,回府之後被一丫鬟給占了時機。

那一夜,這丫鬟就搖身變成了魏昌的妾室,此後,靖安侯府的主母整日把自己關在院子裏和孩子一起玩耍,也不管府中的大小事宜,也不管魏昌做什麽。

“後來呢?”蘇檀突然八卦起來,這狀態一點都不像是來問自己要相看的郎君,而是來聽聽睡前故事的。

一年後,妾室誕下一子,名為魏澤洋,這小孩兒大小就機靈,很會討魏昌開心,反倒是淩燁燁,和這魏昌一點也不親。

後來,據說是這淩燁燁不知怎的突然像是變了個人,六歲的時候不知道去了哪裏,被侯府下人找到的時候是在青雲觀邊上的一個山腳下,醒來後他什麽都記不得,人也開始孤僻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

魏昌的妾室也是抓住了這一點,經過幾次三番地慫恿,魏昌便將淩燁燁安排在了侯府旁邊的一個院子裏。

蘇檀站起身來朝著桌前走去,擡手拿起茶盞微微抿上一口,“都是魏昌的孩子,為何嫡子不姓魏?”

“據說啊,是這主母知道了魏昌所行之事,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誰曾想魏昌竟是這麽個玩意兒,自打那妾室在魏昌身側後,魏昌和主母的關系日益緊張,還吵過幾次。”譚舒意坐在一邊仔細說著,“這淩燁燁六歲那年被找回的時候,兩人又是大吵,後來主母病危,要求孩子跟母姓,這魏昌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你說好不好笑!”

蘇檀若有所思地放下茶盞,手撐在桌上擡眸盯著譚舒意,給譚舒意嚇得連忙站起身來,“主人可別嚇我,我不經嚇的。”

“這靖安侯府是這麽個模樣,我倒是更好奇為什麽一定要和這個魏澤洋相看了!”

“難道是因為宮中那位發話了?”

“此話怎講。”蘇檀剛想起身走人,譚舒意拋出來的問題又將她吸引住。

“聖上有位縉雲公主,從小體弱多病,但是深得聖上喜愛,有傳言說那公主快不行了,正找人沖喜,好巧不巧地盯上了靖安侯府的世子.......”

蘇蠻蠻這下算是徹底知道了,魏昌不願意魏澤洋去沖喜,就想選擇那位不受待見的淩燁燁去。

不過,這些跟她都沒有關系,那唯一有關系的就是,魏昌手裏是不是握著齊王什麽把柄,好讓兩家聯姻,幫助魏澤洋脫身,這樣一來,魏澤洋就是當仁不讓的靖安侯府世子,世子有婚約娶公主的便是那嫡子淩燁燁。

真是好深的算計!

她什麽也沒說,將杯中的茶水飲盡後轉身便離開,現下已經是三更天,要是再不回去睡覺,明日可就起不來了。

翌日,齊王早早地就吩咐下人將相看要穿的衣裳和要戴的首飾給拿了來,站在門外守了半晌,蘇檀才打著哈欠的起了床。

翠玉服飾著她洗漱更衣。

齊王見蘇檀如此配合,高興地去給老夫人請安,剛踏進老夫人所在的禮堂時,他開始變得輕手輕腳。

老夫人正跪在蒲團上誦經,齊王也跟著跪在了一旁,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口說道:“母親為何執意要讓檀兒去見魏澤洋,孩兒不明。”

“拜佛的時候需誠心。”老夫人打斷了他。

不一會兒,老夫人放下了合十的雙手,睜開了眼睛,齊王見狀趕忙起身將她扶起,並未說話。

老夫人的手搭在齊王的手腕上,輕輕開口道:“檀兒這孩子啊心氣兒高,可若是一直這樣看不上這個也看不上那個的,恐會出事,魏澤洋這孩子,檀兒看不上的。”

“母親的意思,孩兒明白了。”

“去吧,去看看檀兒準備得怎麽樣了。”老夫人坐在躺椅上,輕輕撚動著手裏的佛珠,在齊王行禮後準備離去時,她又說道,“雖說看不上人家,但也得註意,可莫像前些個那樣剛與檀兒相看沒多久,就出了事。”

齊王點了點頭,轉身出了禮堂,腦海裏突然湧出上一個戶部侍郎家的公子與檀兒相看之後,竟在沒幾日後出門因沒看路被馬車撞了,原以為只是撞得有些嚴重罷了,未曾想竟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可,可是這跟檀兒有什麽關系啊!

一想到這,齊王就有些惱火,這次希望魏家郎君不要出事吧,萬一真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家檀兒的名聲那可真就要毀了。

雖然,好像,關於這方面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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