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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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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對象

看到麥映紅因為她說不熟悉後,神色郁悶,想著表姐和傅衛東這樣有緣,也不再繞彎子,笑著跟她說,“巧得很,傅衛東是我店裏的主廚,也是我要介紹給你的相親對象。”

“啥?”麥映紅聽到傅衛東是黃妙蘭店裏的主廚,還是她的相親對象,這下心裏的失落直接消散,還帶著隱隱的喜悅。

“那你還要不要和他相親?”黃妙蘭想問問麥映紅的意見,或許她有自己的打算,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跟傅衛東相處也不一定。

麥映紅糾結了好一會,覺得還是不相親的好,她想都提前認識過了,那就不必再相親了,至少傅衛東能出手相助,人品該是沒問題的,她想了想,說,“妙蘭,你不要跟他說相親對象是我。”

黃妙蘭點頭答應,心裏明白麥映紅的打算,看來她是準備循環漸進。

想表姐的性子果斷,想要的東西都會主動爭取,不過要不來的東西,她也不會強求,想當初定親對象發生的事情,她就直接斷絕往來。

上一世,表姐的定親對象爬墻頭後,她果斷退親後就再相親也不提結婚的事情,只希望這輩子,她能有個好結果。

她囑咐麥映紅最好不要冒昧到傅衛東家裏去,想當面道謝,最好是到店裏來,這樣才不會嚇到他。

麥映紅明白,當即就去供銷社買上一斤紅糖,喊職工同志用牛皮紙包起來。

想了想,為表誠心,還要了水果罐頭,一罐水果罐頭一塊六角錢,一斤紅糖八角錢,算是把小布包裏兩塊錢都給花了。

她提著紅糖和水果罐頭回到自助涮鍋店。

黃妙蘭看著麥映紅手裏提著的東西,知道表姐一向節儉,這會甘願買上水果罐頭,看來對傅衛東是真上了心。

她帶著麥映紅走進自助涮鍋店辦公室,喊了職工去把傅衛東叫過來,就搬了塑料靠背椅給她坐。

麥映紅才剛坐下一小會,就見到傅衛東敲門走進辦公室,他本是在休息間等黃妙蘭喊他見相親對象,不想一進來就見到剛才那位女同志。

“傅大哥,您好。”麥映紅一見到傅衛東,立馬就站了起來。

傅衛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還以為是來見相親對象的,擔心被拒絕,還有些不願意,這會見到是麥同志,心裏竟有點高興,“麥同志好。”

麥映紅聽著傅衛東說話,心裏倒是緊張上了,不知該說什麽來回答傅衛東,只好求助地瞄了黃妙蘭一眼。

黃妙蘭見狀,只好笑著跟傅衛東說,“我剛好在外面,這位麥同志向我打聽你,說是要感謝你見義勇為,我就帶她進來了。”

她說完,也不打算在這裏礙事,識趣地走出辦公室,走得遠遠的,只是沒有關門,怕引起大家夥的誤會。

看黃妙蘭走出去,麥映紅抱著手裏的紅糖和水果罐頭不知所措,只好慌著手將東西都塞到傅衛東手裏,“這是小小心意,還請不要嫌棄。”

傅衛東手裏驟然被塞了東西,有些不好意思,想他不過做了同志們都會做的正義舉動,麥同志卻給了這樣重的謝禮。

但他向來不會拒絕人,也不會你推我拒的場面事,只能將東西塞回到麥映紅手裏,笨拙地重覆說,“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麥映紅捧著手裏的東西,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兩個字,索性再次將東西都塞回傅衛東手裏,然後就跑出辦公室,去找黃妙蘭。

黃妙蘭在和麥映紅回鎮子的路上,反覆說傅衛東不肯要她的東西,是不是說明,他不喜歡她這種性格的女同志。

黃妙蘭暗暗挑眉,這動了心的女青年就是不一般,之前還說無所謂,對男同志沒感覺,這會就擔心人家喜歡不喜歡她這類型了。

“明天我幫你套套話,看看他對你什麽態度。”黃妙蘭也希望麥映紅能順利跟傅衛東在一起,畢竟雙方很般配,她也不想好不容易心思活起來的表姐,再一次傷心,就是不知道傅衛東到底是什麽看法。

“啥,啥看法?”傅衛東被黃妙蘭問得怔楞,眼珠子有些不安地轉了轉,腦海卻莫名浮起麥映紅笑臉時,系圍布的手緊張得開始發抖。

他一大早來上班,還沒來得及戴上廚師帽,就被黃妙蘭喊到辦公室,還問了一大堆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就是,昨天那女同志,你覺得咋樣?”黃妙蘭手裏拿著賬目薄,眼睛卻觀察著傅衛東的神情反應,見他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感覺他心裏對表姐是有那麽一點意思的。

傅衛東一時也不知曉該怎麽回答,要說沒啥看法太假,他感覺麥同志為人爽利,倒很合他性格。

黃妙蘭看傅衛東認真思考,就曉得他定對表姐有意思,不然不會想怎麽久,都沒法說出答案來,心裏了然,表姐跟傅衛東定然有戲,也不再問那些亂七八糟的,直接讓傅衛東忙活去,一切就看表姐的行動力了。

傅衛東一離開辦公室,她就想起昨晚和表姐回去後,告訴他傅衛東家和工作都在縣城,她一直待在鎮子裏,八竿子都碰不到一回,要是不用相親模式認識,那還得想個能時時見面的法子才成。

她和表姐合計了一下,她在家裏也是靠洗魚膠,賺的工錢不多,一雙手經常泡得發白發縐,還經常發癢。

最近自助涮鍋店在招女同志當服務員,要是她願意就先過來這邊工作,工錢自然不會虧待她,表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可就在離開表姐家時,表姐那位斷了好幾年的相親對象找上門來,還總說些惡心人的肉麻話,還是她威脅那男同志要報公安告他耍流氓,他這才離開。

等那男同志離開,她問了表姐,這才知道那男同志和撬墻角女同工結婚後,女同工本就病懨懨的身體虧得更厲害,整天有大半天躺在床上起不來,不說幹不了活,連生孩子也是不得行。

那男同志最初還心疼得不行,可日子久了,就開始嫌棄女同工了,嫌她不能幹活,嫌她不能生娃。

最近聽說表姐要開始相親,就總來找表姐,意思是只要表姐肯點頭,他立馬就跟女同工扯離婚證,還給表姐兩百六十塊的彩禮錢,再給大三件,氣得表姐說幸虧當初沒跟他結婚,不然還不知道拿什麽來嫌棄她了。

表姐心底也是善良,還可憐上那位女同工了,說本來身體就差,結婚後日子雞飛狗跳的,天天跟那男同志吵,都把精神心氣給吵沒了。

黃妙蘭回過神來,想著處理好賬目,還得看看去看看表姐工作適應得如何,等她到就餐區一瞧,表姐對這份工作適應極快,在招呼顧客同志方面,簡直是游刃有餘。

她發現表姐當服務員是不是有些屈才,要是給她地方施展,她以後當個店長沒有問題的。

沒問題的麥映紅輕輕舒了口氣,忙活了一上午,這才有空坐下來休息,就等廚房裏炒好菜,大家夥就能夠一齊吃午飯了。

沒想到黃妙蘭自助涮鍋店的待遇這樣好,每月工錢不僅給一百塊錢不說,還包兩餐的夥食,洗魚膠哪裏能得到這樣多的工錢?

她坐在長條木板凳上,等著大家夥吃飯,無聊往廚房裏邊望了一眼,看到傅衛東正熱火朝天的炒菜,她想了想便走進廚房,走到傅衛東旁邊,“傅大哥,我來端菜。”

傅衛東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眼裏閃過一絲喜悅,說話的女同志竟是麥同志,他揮動著鍋鏟問她,“你咋能進來?”

“我最近在找工作,昨天打聽你時,見到這家有招服務員,就過來報名了。”麥映紅說著朝傅衛東燦然一笑,隨即端著盤子就走出廚房。

等到大家夥都吃了午飯,麥映紅不想去休息,看到傅衛東也在收拾廚房,便過去幫忙,本來他作為主廚是不用幹這些活的,可他一直都有幫忙收拾廚房的習慣。

麥映紅拿起抹布,就站到他的旁邊擦著櫃臺,傅衛東瞧瞧她,臉色有些不悅,“這裏油煙味重得很,女同志還是不要進來的好。”

“沒事,我閑著也是沒事。”麥映紅說著便開始挨著傅衛東站,他眉頭皺得更深,廚房向來不讓女同志進來幹活,就怕油煙嗆到,他說著,伸手拽走她手裏的抹布,“你到外面去,這裏不用你,”

麥映紅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帶著羞怯跟傅衛東說,“那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忙完,咱們一起到小河邊走走。”

她說完,不等傅衛東回答,便迅速走出廚房,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出來,以為他不樂意跟自己去散步,正想找黃妙蘭想辦法,就看到他手裏拿著水果罐頭走了過來。

“看啥?”傅衛東將身上的圍布摘下來,然後說,“不是要去走走,走不?”

麥映紅“唉”了一聲,便跟在傅衛東身邊走出自助涮鍋店,一起到附近的小河邊散步嘮嗑,走了有一會,才一起在涼亭裏坐了下來。

傅衛東打開手裏的桔子水果罐頭,再掏出牙簽遞給麥映紅,“給,嘗嘗。”

麥映紅剛才就看到水果罐頭,還怕他想把昨天她送的水果罐頭還回來,沒想到是桔子罐頭,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因為她昨天買的是菠蘿罐頭。

麥映紅接過牙簽,剛想戳上一瓣橘子,就見傅衛東手裏的罐頭被打翻,隨著“哐當”一聲,罐頭應聲而裂,黃色的桔子和白色的糖水流淌了一地。

麥映紅氣得騰地站了起來,看向此刻五官扭曲的人,“林正南,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林正南指著傅衛東責問起麥映紅,“難怪我幾次找你和好,你都鬧別扭,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麥映紅被氣得發笑,被她喊林正南的男同志,就是以前爬墻頭的對象,他竟喪心病狂地跟蹤她到縣城裏來了,她剛想罵回去,就見林正南揮起拳頭砸向傅衛東。

傅衛東被打得一臉懵,但他老實歸老實,莫名被打還是要還手的,他當即就揪住林正南的襯衣領子,攥起拳頭就朝他臉上揍了幾拳,兩個人便扭打了起來。

麥映紅見狀,急忙跑回去找黃妙蘭,等她帶著店裏的青壯年過來時,林正南被傅衛東壓在河邊的欄桿上,動彈不得。

見黃妙蘭帶了人過來,傅衛東才松手,林正南捂著眼睛說要報公安,要讓傅衛東賠償,要他被拘役。

傅衛東才想報公安,他好端端挨了一拳頭,換誰不氣?

黃妙蘭聽到林正南要報公安,笑著跟他說,“你倒是快報公安,到時候我們告你耍流氓,告你先動手。”

林正南一聽,嚇得不敢再說報公安,只是看向麥映紅,“映紅,你只要答應了跟我在一起,我馬上回去下聘。”

麥映紅瞪了林正南一樣,隨即走到傅衛東旁邊,偷偷拽了拽他的襯衣袖口,接著告訴林正南,“我已經定親了,這是我對象!”

傅衛東不解的看著麥映紅,對象這種事情哪裏能胡亂說,他倒不怕,可她也不怕給自己招來議論?

他本不想開口,可她急得朝他拼命眨巴眼,他這才明白什麽意思,雖不想這樣做,但見那男同志不是什麽好人,怕她老被糾纏,只好幫她解圍,“沒錯,我是她對象,勸你最好別再來找我對象,不然我拳頭可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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