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臨元笙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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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臨元笙沒有死
澹臺衍見南凜起身又突然頓住，還撓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得問：“南凜，你楞在這兒做什麽？”
“啊？哦哦！”南凜回過神，連忙擡頭回話，“王爺，屬下剛想起來！方才在樹林旁，屬下正好救了個少年，那少年……他就叫狗蛋兒啊！”
他又補充道：“當時那少年被小翠按在樹上掐著脖子，眼看就要斷氣了，屬下就用銀鏢逼退小翠才救了他！”
澹臺衍聞言一怔，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竟有這麽巧的事？
如此一來，闖入屋子、擄走狗蛋的，定然是翠弦霜無疑。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追問：“那你救了人之後，為何沒將他帶回來？”
“這……”南凜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屬下當時一門心思要追小翠，想著那少年看著沒大礙，便先走了。早知道他是您老師的人，屬下說什麽也該送他回來！”
說話間，南凜腦海裏又閃過“狗蛋”那張與王妃極為相似的臉，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告訴王爺，狗蛋和王妃長得很像。
但他又想起，王爺先前只要提起已故的王妃，臉色就會沈下來，心情好長時間都緩不過來。
如今正是追查小翠的緊要關頭，若是說了這事，萬一惹王爺心煩，反倒誤了正事。
這麽一想，南凜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挺直脊背道：“王爺放心！屬下現在就重新去搜！既能找到小翠，也能把狗蛋那少年平安帶回來，絕不讓他再出半分差錯！”
“嗯，去吧。”澹臺衍道。
南凜離開屋子並把門帶上後，澹臺衍轉頭看向仍有些緊繃的暮日安，語氣放緩了幾分：“老師，您放心。南凜雖有時莽撞，但辦事還算穩妥，他既知道狗蛋的模樣，武功又高強，定能將人平安找回來。至於闖入室內的盜賊，有他帶人追查，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暮日安看著滿地狼藉，指尖動了動，片刻後才輕輕點頭：“有你安排，我便放心些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翻倒的菜籃，又將散落的青菜攏到一起，動作間難掩疲憊。
澹臺衍見狀，上前幫著將歪在竈臺邊的鐵鍋扶穩，又從裏屋搬來兩把舊木椅，拂去椅面上的薄塵：“老師，這裏亂著也一時收拾不完，您先坐會兒，歇歇氣。”
暮日安在椅子上坐下，沈默了片刻。
倒是澹臺衍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壓抑多年的疑惑：“老師，當年‘逆黨案’事發後，您被關進天牢，滿門抄斬的旨意很快下達，最後還被當眾行刑……京中所有人都以為您已不在人世，您究竟是如何假死脫身的？”
暮日安道：“當年行刑前一晚，天牢裏來了個老獄卒。他本是我父親當年的舊部，因受牽連被貶為獄卒，一直隱姓埋名在天牢裏。”
“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便趁著深夜換班，偷偷給我遞了一包‘假死藥’，那藥服下後會脈搏微弱、氣息全無，與死人無異。”
“他還說，行刑後負責處理‘屍體’的人是他的同鄉，已被他說動，會悄悄將我送出城。”
暮日安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痛楚：“行刑當日，我服下藥後便沒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是在城外的一間破廟裏。老獄卒告訴我，為了不引人懷疑，他沒能保住我的家人……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滿門忠烈蒙冤，卻連收屍都做不到。”
“後來，我便換了姓名，一路往南逃，最後在冀州落腳。這些年，我不敢與人深交，不敢提及過往，只能靠著給人抄書、種些薄田度日，只求能活下去。”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指尖用力掐著掌心，才沒讓情緒徹底失控。
澹臺衍看著暮日安泛紅的眼眶，心頭一陣酸澀。
他往前傾了傾身，安撫道：“老師，您受苦了。”
“當年的事，是弟子無能，沒能護住您和暮家。但您放心，如今我已有能力與南宮雪抗衡，定會將真相公之於眾，替您和暮家滿門沈冤昭雪，讓那些冤死的亡魂得以安息。”
暮日安聞言，喉結動了動，眼底的濕意更濃，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些年的委屈與隱忍，在聽到“沈冤昭雪”四個字時，終究還是難以按捺。
澹臺衍又陪著他沈默了片刻，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反覆咀嚼著暮日安方才的話。
“假死藥”……
“脈搏微弱、氣息全無”……
“與死人無異”……
這些字眼像炮仗般在他心頭炸開。
一個被他刻意壓了許久的念頭，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臨元笙……
當年臨元笙“病死”在皖南，他趕去時，那具“屍體”已經停放了數日，卻半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當時他光顧著難過了，並沒往深處想。
可現在想來，哪有人死了這麽多天，屍體還能保持完好的？
難道……
臨元笙也服了假死藥？
他根本就沒有死？
這個猜測一出，澹臺衍的心臟狂跳起來。
難道，臨元笙真的還活著!
這些日子，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裏驚醒，一想起自己將臨元笙的屍體弄丟了，心口就像被鈍刀反覆切割。
他總覺得虧欠，總覺得遺憾，總想著若是當初自己沒有回京城去和溫莫離大婚，而是留在皖南繼續照看著臨元笙，那臨元笙是不是就不會死……
可現在，若臨元笙還活著……
澹臺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
他一定要將臨元笙找回來!
可他要去哪裏找？
找到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是先道歉，還是先告訴臨元笙，自己早就對他動了情？
思忖到這兒，他又暗暗在心裏發誓：若是真能找到臨元笙，無論如何，無論他還願不願意見自己，自己都要把所有的虧欠都補回來。
自己要給臨元笙最好的一切，要護著他再也不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讓他像從前那樣，被人誤解、被人傷害。
甚至……自己還想告訴臨元笙，自己對他的心思，從來都比“虧欠”要深得多。
只是，臨元笙若真的活著，又會在哪裏呢？他又為什麽要選擇假死？
無數個疑問湧上來，讓澹臺衍一時間竟有些坐不住，恨不得立刻派人去查遍天下，找到那個讓他牽掛了這麽久的人。
……
門口。
臨元笙彎著腰大口喘著氣，身上大汗淋漓的。
之前被翠弦霜追趕，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此刻連擡手的動作都帶著幾分虛軟。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望著熟悉的院門。
先生去買菜也該回來了，自己得趕緊進去報個平安，免得先生瞧見空屋擔心。
只不過，門剛推開，屋內景象入眼，臨元笙就頓在原地。
……
（七夕要到了，不得不讓小情侶破鏡重圓了）
小劇場：
華燈初上，夜幕籠罩了京城。
七夕佳節，太液池邊人來人往。
臨元笙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緊緊握著兩個尚未完成的河燈。
“臨元笙！”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臨元笙回頭，便看見身著玄色蟒紋長袍的澹臺衍，正闊步向他走來。
“夫君，您怎麽來了？”臨元笙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澹臺衍走到他身邊，“你不在王府，本王自然尋來了。”
說罷，目光落在臨元笙手中的河燈上，“這是要做什麽？”
“今日七夕，我想和夫君一起放河燈許願！”臨元笙舉起手中的河燈，眼中含著期待。
“好。”
澹臺衍接過河燈，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與臨元笙一同坐下，開始制作河燈。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動作嫻熟地擺弄著燈紙與竹骨，不一會兒，一個精致的河燈便出現在他手中。臨元笙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也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待河燈都制作完成，兩人又各自寫下許願箋。
臨元笙寫的時候，故意用手擋住，不讓澹臺衍看到。
澹臺衍也不催促，只是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他。
寫好後，他們將許願箋小心翼翼地放入河燈，然後一起將河燈放入太液池中。
河燈隨著水流緩緩飄遠，燭光在水面上搖曳，與滿天繁星相互輝映，美不勝收。
臨元笙望著遠去的河燈，憧憬道：“夫君，你說我們的願望會實現嗎？”
澹臺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懷裏帶了帶：“會的。”
隨即，又問道：“你許的願望是什麽？”
臨元笙臉頰微紅，靠在澹臺衍懷裏，輕聲說：“我寫的願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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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衍見南凜起身又突然頓住，還撓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得問：“南凜，你楞在這兒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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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補充道：“當時那少年被小翠按在樹上掐著脖子，眼看就要斷氣了，屬下就用銀鏢逼退小翠才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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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想起，王爺先前只要提起已故的王妃，臉色就會沈下來，心情好長時間都緩不過來。
如今正是追查小翠的緊要關頭，若是說了這事，萬一惹王爺心煩，反倒誤了正事。
這麽一想，南凜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挺直脊背道：“王爺放心！屬下現在就重新去搜！既能找到小翠，也能把狗蛋那少年平安帶回來，絕不讓他再出半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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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衍見狀，上前幫著將歪在竈臺邊的鐵鍋扶穩，又從裏屋搬來兩把舊木椅，拂去椅面上的薄塵：“老師，這裏亂著也一時收拾不完，您先坐會兒，歇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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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澹臺衍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壓抑多年的疑惑：“老師，當年‘逆黨案’事發後，您被關進天牢，滿門抄斬的旨意很快下達，最後還被當眾行刑……京中所有人都以為您已不在人世，您究竟是如何假死脫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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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便趁著深夜換班，偷偷給我遞了一包‘假死藥’，那藥服下後會脈搏微弱、氣息全無，與死人無異。”
“他還說，行刑後負責處理‘屍體’的人是他的同鄉，已被他說動，會悄悄將我送出城。”
暮日安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痛楚：“行刑當日，我服下藥後便沒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已是在城外的一間破廟裏。老獄卒告訴我，為了不引人懷疑，他沒能保住我的家人……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滿門忠烈蒙冤，卻連收屍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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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事，是弟子無能，沒能護住您和暮家。但您放心，如今我已有能力與南宮雪抗衡，定會將真相公之於眾，替您和暮家滿門沈冤昭雪，讓那些冤死的亡魂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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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搏微弱、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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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臨元笙也服了假死藥？
他根本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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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若臨元笙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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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將臨元笙找回來!
可他要去哪裏找？
找到之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是先道歉，還是先告訴臨元笙，自己早就對他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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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還想告訴臨元笙，自己對他的心思，從來都比“虧欠”要深得多。
只是，臨元笙若真的活著，又會在哪裏呢？他又為什麽要選擇假死？
無數個疑問湧上來，讓澹臺衍一時間竟有些坐不住，恨不得立刻派人去查遍天下，找到那個讓他牽掛了這麽久的人。
……
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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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望著熟悉的院門。
先生去買菜也該回來了，自己得趕緊進去報個平安，免得先生瞧見空屋擔心。
只不過，門剛推開，屋內景象入眼，臨元笙就頓在原地。
……
（七夕要到了，不得不讓小情侶破鏡重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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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幕籠罩了京城。
七夕佳節，太液池邊人來人往。
臨元笙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緊緊握著兩個尚未完成的河燈。
“臨元笙！”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臨元笙回頭，便看見身著玄色蟒紋長袍的澹臺衍，正闊步向他走來。
“夫君，您怎麽來了？”臨元笙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澹臺衍走到他身邊，“你不在王府，本王自然尋來了。”
說罷，目光落在臨元笙手中的河燈上，“這是要做什麽？”
“今日七夕，我想和夫君一起放河燈許願！”臨元笙舉起手中的河燈，眼中含著期待。
“好。”
澹臺衍接過河燈，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與臨元笙一同坐下，開始制作河燈。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動作嫻熟地擺弄著燈紙與竹骨，不一會兒，一個精致的河燈便出現在他手中。臨元笙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也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待河燈都制作完成，兩人又各自寫下許願箋。
臨元笙寫的時候，故意用手擋住，不讓澹臺衍看到。
澹臺衍也不催促，只是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他。
寫好後，他們將許願箋小心翼翼地放入河燈，然後一起將河燈放入太液池中。
河燈隨著水流緩緩飄遠，燭光在水面上搖曳，與滿天繁星相互輝映，美不勝收。
臨元笙望著遠去的河燈，憧憬道：“夫君，你說我們的願望會實現嗎？”
澹臺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懷裏帶了帶：“會的。”
隨即，又問道：“你許的願望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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