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像我的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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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你像我的一個故人
臨元笙懵了。
屋中那張椅子上，竟坐著一道熟悉又讓他心頭一緊的身影。
澹臺衍！
停停停……
臨元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
這不對吧
澹臺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生怕是自己趕路太急，眼花看錯了。
可再定睛一看，那玄色錦袍的紋路、袖口繡著的暗紋，還有垂落在膝頭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哪怕那人現在是背對著自己，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但種種細節表明，那人分明就是澹臺衍無疑!
不是眼花……
臨元笙喉結動了動，心底的慌亂湧上心頭。
他怎麽會來先生這裏？
難道先生和他早就認識？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臨元笙就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往後想躲著澹臺衍可就難了！
眼下這情況，還是先逃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他悄悄瞥了眼，還好，澹臺衍是背對著門口坐的，想來還沒發現他。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臨元笙在心裏默念。
趁著還沒被發現，趕緊溜！
他剛悄悄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了暮日安溫和的聲音：
“狗蛋，是你回來了啊！”
暮日安看到他的身影，一直蹙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眼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起身朝他走了兩步：“你這孩子，剛回來怎麽又要走？莫非是看到屋裏來客人了，嚇著了？”
他怕臨元笙害怕，又笑著解釋：“別怕，這位公子是個心善的好人，今日路過，進來歇歇腳。”
心善的好人……
臨元笙聽得後背發僵，嘴角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並故意將聲音壓得低啞：“沒、沒事的先生，我……我不是害怕。”
他急中生智，道，“我就是想出去撒個尿，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一直背對著他們的澹臺衍終於有了動靜。
他似乎是被這刻意壓低的聲音吸引，緩緩轉過了身。
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來，目光精準地定格在門口那道僵硬的背影上。
起初只是隨意一瞥，可看著看著，澹臺衍的眼神沈了沈。
這道背影，怎麽瞧著這麽眼熟？
方才那聲刻意壓低的嗓音，聽著也略帶熟悉。
於是，他站起身，轉朝門口，目光緊緊鎖住臨元笙的背影。
暮日安沒察覺到兩人間的微妙氣氛，只當臨元笙是被方才那個入室搶劫的“盜賊”嚇到了，還在溫聲安撫：“既然要去，那就快去快回，註意安全。”
“嗯、嗯！”臨元笙頭也不敢回，含糊地應了兩聲，而後就要往前沖。
“慢著。”
澹臺衍的聲音低沈，穩穩地截住了他的腳步。
臨元笙的身子瞬間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硬著頭皮，問道：“公子，有……有事嗎？”
澹臺衍眼眸裏帶著探究，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的身形，還有方才的聲音，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臨元笙又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認真：“所以，你可以轉身，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容貌嗎？”
澹臺衍的聲音落在耳邊。
臨元笙只覺得後背的冷汗涔涔。
他心裏把“完了”兩個字翻來覆去念了幾十遍。
糟糕。
自己躲了這麽久，還是要栽在這裏嗎？
他攥緊了袖口，指腹把布料捏出幾道褶皺，硬著頭皮一點一點地轉了身。
轉身的瞬間，他甚至不敢擡頭，只盯著澹臺衍的鞋尖。
心裏亂糟糟的。
完了完了，這下該怎麽解釋
可等了半晌，預想中的追問沒等來。
反而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像是被什麽驚到了。
臨元笙忍不住悄悄擡了眼，正好撞進澹臺衍的目光裏。
那雙眼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銳利，此刻卻寫滿了怔忡，瞳孔縮著，視線牢牢鎖在他臉上。
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眼裏。
臨元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慌忙低下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公、公子……”
澹臺衍沒應聲。
就那樣站著。
目光從他的眉眼掃到下頜，又落回他緊抿的唇上。
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回憶什麽。
臨元笙數著自己的心跳，一秒、兩秒、十秒……
時間慢得像被凍住了。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又急促，和澹臺衍那近乎靜止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想找個借口再逃的時候，澹臺衍終於動了動喉結，開口：“對不起，認錯人了。”
臨元笙驀地擡頭，眼裏滿是錯愕。
認錯人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澹臺衍補充了一句：“你走吧。”
臨元笙站在原地，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
他看著澹臺衍別開的目光，心裏忽然亮堂起來。
是啊，在澹臺衍眼裏，自己早就死在皖南那場疫病了。
人死不能覆生，就算自己的面容擺在這裏，澹臺衍也只會覺得是巧合，絕不會往“死而覆生”上想。
想通這一點，他心裏的慌亂漸漸散了些，卻又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對著澹臺衍拱了拱手，聲音還有點發虛：“謝、謝謝公子。”
“那我便先走了。”
說完，他不敢多待，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好幾倍。
直到走到看不見屋門的位置，臨元笙才敢停下喘口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能想起方才澹臺衍那失神的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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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那張椅子上，竟坐著一道熟悉又讓他心頭一緊的身影。
澹臺衍！
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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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吧
澹臺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生怕是自己趕路太急，眼花看錯了。
可再定睛一看，那玄色錦袍的紋路、袖口繡著的暗紋，還有垂落在膝頭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哪怕那人現在是背對著自己，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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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往後想躲著澹臺衍可就難了！
眼下這情況，還是先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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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瞥了眼，還好，澹臺衍是背對著門口坐的，想來還沒發現他。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臨元笙在心裏默念。
趁著還沒被發現，趕緊溜！
他剛悄悄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了暮日安溫和的聲音：
“狗蛋，是你回來了啊！”
暮日安看到他的身影，一直蹙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眼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起身朝他走了兩步：“你這孩子，剛回來怎麽又要走？莫非是看到屋裏來客人了，嚇著了？”
他怕臨元笙害怕，又笑著解釋：“別怕，這位公子是個心善的好人，今日路過，進來歇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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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元笙聽得後背發僵，嘴角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並故意將聲音壓得低啞：“沒、沒事的先生，我……我不是害怕。”
他急中生智，道，“我就是想出去撒個尿，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一直背對著他們的澹臺衍終於有了動靜。
他似乎是被這刻意壓低的聲音吸引，緩緩轉過了身。
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來，目光精準地定格在門口那道僵硬的背影上。
起初只是隨意一瞥，可看著看著，澹臺衍的眼神沈了沈。
這道背影，怎麽瞧著這麽眼熟？
方才那聲刻意壓低的嗓音，聽著也略帶熟悉。
於是，他站起身，轉朝門口，目光緊緊鎖住臨元笙的背影。
暮日安沒察覺到兩人間的微妙氣氛，只當臨元笙是被方才那個入室搶劫的“盜賊”嚇到了，還在溫聲安撫：“既然要去，那就快去快回，註意安全。”
“嗯、嗯！”臨元笙頭也不敢回，含糊地應了兩聲，而後就要往前沖。
“慢著。”
澹臺衍的聲音低沈，穩穩地截住了他的腳步。
臨元笙的身子瞬間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硬著頭皮，問道：“公子，有……有事嗎？”
澹臺衍眼眸裏帶著探究，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的身形，還有方才的聲音，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臨元笙又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認真：“所以，你可以轉身，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容貌嗎？”
澹臺衍的聲音落在耳邊。
臨元笙只覺得後背的冷汗涔涔。
他心裏把“完了”兩個字翻來覆去念了幾十遍。
糟糕。
自己躲了這麽久，還是要栽在這裏嗎？
他攥緊了袖口，指腹把布料捏出幾道褶皺，硬著頭皮一點一點地轉了身。
轉身的瞬間，他甚至不敢擡頭，只盯著澹臺衍的鞋尖。
心裏亂糟糟的。
完了完了，這下該怎麽解釋
可等了半晌，預想中的追問沒等來。
反而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像是被什麽驚到了。
臨元笙忍不住悄悄擡了眼，正好撞進澹臺衍的目光裏。
那雙眼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銳利，此刻卻寫滿了怔忡，瞳孔縮著，視線牢牢鎖在他臉上。
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眼裏。
臨元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慌忙低下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公、公子……”
澹臺衍沒應聲。
就那樣站著。
目光從他的眉眼掃到下頜，又落回他緊抿的唇上。
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回憶什麽。
臨元笙數著自己的心跳，一秒、兩秒、十秒……
時間慢得像被凍住了。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又急促，和澹臺衍那近乎靜止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想找個借口再逃的時候，澹臺衍終於動了動喉結，開口：“對不起，認錯人了。”
臨元笙驀地擡頭，眼裏滿是錯愕。
認錯人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澹臺衍補充了一句：“你走吧。”
臨元笙站在原地，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
他看著澹臺衍別開的目光，心裏忽然亮堂起來。
是啊，在澹臺衍眼裏，自己早就死在皖南那場疫病了。
人死不能覆生，就算自己的面容擺在這裏，澹臺衍也只會覺得是巧合，絕不會往“死而覆生”上想。
想通這一點，他心裏的慌亂漸漸散了些，卻又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對著澹臺衍拱了拱手，聲音還有點發虛：“謝、謝謝公子。”
“那我便先走了。”
說完，他不敢多待，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好幾倍。
直到走到看不見屋門的位置，臨元笙才敢停下喘口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能想起方才澹臺衍那失神的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他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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