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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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深夜，周玄之將葉靈夕送回了家。
蕭沐早就在葉家點燃了犀角香，這家人可以見最後一面。
其實葉靈夕現在的面貌並不好，她的嘴巴上的縫線雖被拆開，但是現在的她沒有舌頭，不能說話。之前因為怨氣導致的面色鐵青，雖有緩解，可面色依然不好看。父母看到這樣的女兒站在自己的面前，幾乎要哭死過去。
因為犀角香的關系，兩位老人現在伸出手就能摸到女兒的臉。
蘇啟文站在一旁，沒有上去打擾，這個時候需要她與父母好好見上一面。他還是感激天虞山的這三個人的，畢竟現在的葉靈夕換了一身新衣服，將身上的那幾個血洞遮住了，沒有讓兩位老人看到。
葉靈夕看見父母這個樣子，也是哭的不停，她想說什麽，張開血淋淋空洞洞的嘴，就只能發出“啊”“呃”的聲音。
“這殺千刀的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啊。”母親抱著葉靈夕大哭，“那時你得多疼啊。”
葉靈夕抱住了母親，她也在哭。她想將自己這一年的委屈都哭出來，想要告訴父母她被人殘忍地釘死在棺材裏的時候到底有多害怕。
父親看著這樣的女兒，恨不得現在就砍死那一家人。尤其是張家老二，都死了還拉著自己的女兒陪葬。
三人見到這樣的場景，就出了門，不打擾他們一家這短暫的團聚。
周玄之想到師挽晴，他現在很懷念自己和師父師弟在令丘峰後山的日子，那時的自己同師弟很調皮的。
忘記了那一次是惹出了什麽事，就只記得師父氣的破口大罵。那是師父第一發這麽大的脾氣，要不是當時還有掌門師伯攔著，恐怕師父就將自己同師弟趕下山去。那次之後他們雖然有了收斂，但還是會不時惹得師父怒火朝天。
幼時幾乎每天都在被師父罵，每次被罵的時候都會害怕。其實現在想來，師父真的很好，那段時光真的很好。
“這個犀角香你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蕭沐原本就只想著幫他們暫時開一下天眼，讓他們見上一面，可是沒有想到周玄之竟然弄來了犀角香。這下這家人不止能見面了，還能觸碰到對方。
不只是天虞山，各門各派都不會將犀角香拿出來給弟子，更不會讓他們在山下歷練的時候用。
“師父留下的。”原本也沒有想著拿出來，可是這建鄴鎮的情況真的不是很好，這些日子那兩個被虐殺的兩個人，都在說這裏還有著一些棘手的事。
蕭沐想著自己之前在書上看到的犀角香的記載，“嶠旋於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雲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出，奇形怪狀。”
讓葉靈夕一家人能見上一面就用了犀角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一定會心疼的。說實話自己也心疼。蕭沐看向一旁的周玄之問：“你確定不心疼？”
看著蕭沐那滿臉心疼的樣子，周玄之搖頭道：“犀角香只是沒有分給我們這些弟子而已，沒什麽。”
裏面的哭聲，讓蕭沐又遠離了幾步，他也不能離得太遠，一會兒香滅了自己還要送葉靈夕去輪回。
女兒的哭泣聲讓這位老父親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他出來去到了墻角，抄起那裏的一把鐵鎬，沖向門外。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蕭沐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師雲州就已經沖上去將葉父攔住。然後候蘇啟文葉也沖了出來，他拽住葉父的手臂。
看著阻攔自己的兩個人，葉父紅著眼說：“別攔著我，我要去弄死他們。”
葉靈夕同母親追出來時，看到外面的人在勸父親。
“伯父，張家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你現在要冷靜下來。”蘇啟文臉上盡是悲痛，“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周玄之看著葉父身後的葉靈夕和葉母也說道：“張家人現在都在牢裏，他們也不會讓你進去。就算進去了，殺了那一家人，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好處。”
蘇啟文點頭說：“為這樣的一家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葉父現在氣血上湧，整個人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下，這樣的勸說好似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他掙紮著，想要掙開兩人。
周玄之看著那快用燃盡的犀角香，勸慰說：“葉姑娘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您就沒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嗎？”
這句話終於讓葉父回頭看了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的女兒，他哭著怒吼著，“看看他們都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
“她長這麽大，我都舍不得打她一下，說一句重話，他們就這樣對待我的女兒。”葉父終於放下手中的鐵鎬，抱著葉靈夕哭。
葉靈夕無助的抱著父親，她看向蘇啟文的眼神中，有著委屈又有歉意。最後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周玄之這一刻甚至有些羨慕葉靈夕，她得到了父母全部的寵愛。雖然家境尋常，但她得到的愛不比任何孩子少。
“有什麽話就……”這些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看著這樣的一家人，周玄之最終還是退到了早就遠離的師雲州那裏。
蘇啟文這兩天一直咋在自責，如果自己那時跟著她，是不是就沒有這樣的結果。如果自己早一點考去功名，是不是就可以帶著她離開這裏了。
蕭沐現在已經轉身，不再看先那一家人。
天上的星星依舊閃爍著，他也在想如果成為了神仙是不是就可以救下葉靈夕呢。
周玄之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他說：“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沒有辦法改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虐殺那兩個男人的妖物捉住，讓枉死之人去到冥界。”
這件事好像沒有那麽簡單，想要那裏所有人都消除怨氣，恐怕要麻煩山上的長老或者是得道高僧做一場法事了。
犀角香終於還是燃盡了，葉母的手從葉靈夕的身體裏穿了過去。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著女兒，申請呆楞，眼睛一眨不眨。
葉靈夕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麽話來。葉父看著周玄之，懇求道：“仙人，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再看看她。”說著就要跪下來。
看著父親為了自己給周玄之跪下，葉靈夕真的有些受不了。她想要喊父親起來，可是她說不出話。她指著父親看著母親，想要母親叫父親起來。
葉父跪下來的時候，周玄之同蕭沐連忙將人扶起來，他看了看天色說：“只有半刻鐘的時間。”
葉父道了謝後，看著站在那裏看著葉靈夕的蘇啟文，想著這一年來，他一直都沒有放棄找人。最終嘆了一口氣，拉住蘇啟文做到了葉靈夕的身邊。
“你們說說話吧！”說著拉走了葉母。
兩人就這樣看著，誰都沒有先說話。還是蘇啟文擡起了手，他想要給她擦擦眼淚，可是手就這樣穿了過去，他慢慢地低下了頭啜泣。而葉靈夕一直在看著蘇啟文，她現在也想碰一碰蘇啟文，可是做不到。
想到這短短的半刻鐘的時間，蘇啟文擡起了頭問，“你會恨我嗎？如果那天我們一起出門，你就不會……”
可是葉靈夕卻是笑著搖頭的，怎麽會怪你呢？你都快要應試了，自然是要在家讀書的。說不出來話，可還是可以看得見口型的。
未婚夫妻說話，三人自然不會去聽去看。
“我聽蘇公子說，葉姑娘是個溫柔的姑娘，她出事的那天要出門買東西，因為他要馬上就要去考試就留在了家中溫書。他說他後悔了，如果當時他跟著就不會有事了。”蕭沐想著那天在棺材鋪中見到的那個人，樣子明明和蘇啟文一樣，可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行為舉止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
其實葉靈夕的死除了八字與張家二兒子相合以外，還有一點就是二兒子早就看上了她。生前她是蘇啟文的未婚妻，那麽死後就要成為自己兒子的媳婦。這樣的一家人真的很是不講道理。
“他們家早就盯上了葉姑娘，就算是那天一同出去，誰也沒有辦法保證，第二天就會平安。”說到這裏周玄之苦笑，“說到底還是這裏人的觀念有問題，配冥婚？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出這樣的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兩個人，聽到蘇啟文說：“你等我，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就去找你。”
葉靈夕聽到這樣的話，想要阻止，可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搖頭，說著什麽。隔得太遠蕭沐能猜出個大概來。
“他不會尋思死吧！”其實活著挺好的，這人間有很多不平之事，需要有人能站出來解決。之前與蘇啟文聊天，蕭沐能感覺到這個人做了官會對百姓負責。
“應該不會。他清楚葉姑娘的死是因為這裏人們的觀念，他可能去考取功名，然後處理這裏的問題。”
也許會這樣吧！蕭沐真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他忽然感覺今天少了些什麽，他擡頭看向一邊站著的師雲州，今天的他沒說話。
這個時候葉靈夕已經向著兩人走來了，時間到了，她該走了。葉父葉母哭得站都站不穩，兩人相互攙扶，看著女兒走向那兩人。而蘇啟文就跟在後面。
看著這一家人，周玄之的臉色變了。蕭沐忽然想到這周玄之的身世。他的家族是京城中的世家豪門，他的母親則是另一個世家的女兒，他母親去世後父親另取其他豪門世家的小姐。在繼母生下兒子後，他這個前任留下的孩子，在那個家中顯得格格不入。
繼母對他的厭惡整個京城都知道，父親的不管不顧，讓他在那個家中活的更為艱難。這樣的家庭，父母皆在身邊他很羨慕吧！那師雲州呢？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後就消失了，至今都沒有音訊。他是被乞丐帶大的，他現在是回家了，那他小時候會羨慕那些小孩嗎？
“走吧！”周玄之說著就帶走了葉靈夕。
蘇啟文想要追上去就被蕭沐攔住了，他很同情這一家人，但是有些事情不因因為他們的不幸就不遵守規則。
“就讓她這樣走吧！更多的牽掛對她沒有什麽好處。”畢竟周身的怨氣才剛剛去掉，再染上怨氣，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蘇啟文停住了腳步，他看向蕭沐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避：“他們會死嗎？”
“如果你做了官，會讓他們死嗎？”蕭沐沒有回答，反問道。
這種事情沒有什麽說謊的必要，蘇啟文眼神中帶著殺氣，毫不避諱，“會的，還會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蕭沐點點頭，“還是不要臟了你的手。你這一雙手去救建鄴鎮的姑娘們吧，這裏還有許多像葉姑娘這樣遭遇的女孩。”
科舉為官本就很難，便是之前的自己沒有勇氣說一定就能成功。蘇啟文自己知道，這一年他沒有怎麽讀書，想要考取就更難了。不過他還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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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沐早就在葉家點燃了犀角香，這家人可以見最後一面。
其實葉靈夕現在的面貌並不好，她的嘴巴上的縫線雖被拆開，但是現在的她沒有舌頭，不能說話。之前因為怨氣導致的面色鐵青，雖有緩解，可面色依然不好看。父母看到這樣的女兒站在自己的面前，幾乎要哭死過去。
因為犀角香的關系，兩位老人現在伸出手就能摸到女兒的臉。
蘇啟文站在一旁，沒有上去打擾，這個時候需要她與父母好好見上一面。他還是感激天虞山的這三個人的，畢竟現在的葉靈夕換了一身新衣服，將身上的那幾個血洞遮住了，沒有讓兩位老人看到。
葉靈夕看見父母這個樣子，也是哭的不停，她想說什麽，張開血淋淋空洞洞的嘴，就只能發出“啊”“呃”的聲音。
“這殺千刀的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啊。”母親抱著葉靈夕大哭，“那時你得多疼啊。”
葉靈夕抱住了母親，她也在哭。她想將自己這一年的委屈都哭出來，想要告訴父母她被人殘忍地釘死在棺材裏的時候到底有多害怕。
父親看著這樣的女兒，恨不得現在就砍死那一家人。尤其是張家老二，都死了還拉著自己的女兒陪葬。
三人見到這樣的場景，就出了門，不打擾他們一家這短暫的團聚。
周玄之想到師挽晴，他現在很懷念自己和師父師弟在令丘峰後山的日子，那時的自己同師弟很調皮的。
忘記了那一次是惹出了什麽事，就只記得師父氣的破口大罵。那是師父第一發這麽大的脾氣，要不是當時還有掌門師伯攔著，恐怕師父就將自己同師弟趕下山去。那次之後他們雖然有了收斂，但還是會不時惹得師父怒火朝天。
幼時幾乎每天都在被師父罵，每次被罵的時候都會害怕。其實現在想來，師父真的很好，那段時光真的很好。
“這個犀角香你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蕭沐原本就只想著幫他們暫時開一下天眼，讓他們見上一面，可是沒有想到周玄之竟然弄來了犀角香。這下這家人不止能見面了，還能觸碰到對方。
不只是天虞山，各門各派都不會將犀角香拿出來給弟子，更不會讓他們在山下歷練的時候用。
“師父留下的。”原本也沒有想著拿出來，可是這建鄴鎮的情況真的不是很好，這些日子那兩個被虐殺的兩個人，都在說這裏還有著一些棘手的事。
蕭沐想著自己之前在書上看到的犀角香的記載，“嶠旋於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雲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出，奇形怪狀。”
讓葉靈夕一家人能見上一面就用了犀角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一定會心疼的。說實話自己也心疼。蕭沐看向一旁的周玄之問：“你確定不心疼？”
看著蕭沐那滿臉心疼的樣子，周玄之搖頭道：“犀角香只是沒有分給我們這些弟子而已，沒什麽。”
裏面的哭聲，讓蕭沐又遠離了幾步，他也不能離得太遠，一會兒香滅了自己還要送葉靈夕去輪回。
女兒的哭泣聲讓這位老父親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他出來去到了墻角，抄起那裏的一把鐵鎬，沖向門外。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蕭沐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師雲州就已經沖上去將葉父攔住。然後候蘇啟文葉也沖了出來，他拽住葉父的手臂。
看著阻攔自己的兩個人，葉父紅著眼說：“別攔著我，我要去弄死他們。”
葉靈夕同母親追出來時，看到外面的人在勸父親。
“伯父，張家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你現在要冷靜下來。”蘇啟文臉上盡是悲痛，“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周玄之看著葉父身後的葉靈夕和葉母也說道：“張家人現在都在牢裏，他們也不會讓你進去。就算進去了，殺了那一家人，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好處。”
蘇啟文點頭說：“為這樣的一家人搭上性命不值得。”
葉父現在氣血上湧，整個人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下，這樣的勸說好似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他掙紮著，想要掙開兩人。
周玄之看著那快用燃盡的犀角香，勸慰說：“葉姑娘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您就沒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嗎？”
這句話終於讓葉父回頭看了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的女兒，他哭著怒吼著，“看看他們都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
“她長這麽大，我都舍不得打她一下，說一句重話，他們就這樣對待我的女兒。”葉父終於放下手中的鐵鎬，抱著葉靈夕哭。
葉靈夕無助的抱著父親，她看向蘇啟文的眼神中，有著委屈又有歉意。最後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周玄之這一刻甚至有些羨慕葉靈夕，她得到了父母全部的寵愛。雖然家境尋常，但她得到的愛不比任何孩子少。
“有什麽話就……”這些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看著這樣的一家人，周玄之最終還是退到了早就遠離的師雲州那裏。
蘇啟文這兩天一直咋在自責，如果自己那時跟著她，是不是就沒有這樣的結果。如果自己早一點考去功名，是不是就可以帶著她離開這裏了。
蕭沐現在已經轉身，不再看先那一家人。
天上的星星依舊閃爍著，他也在想如果成為了神仙是不是就可以救下葉靈夕呢。
周玄之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他說：“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沒有辦法改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虐殺那兩個男人的妖物捉住，讓枉死之人去到冥界。”
這件事好像沒有那麽簡單，想要那裏所有人都消除怨氣，恐怕要麻煩山上的長老或者是得道高僧做一場法事了。
犀角香終於還是燃盡了，葉母的手從葉靈夕的身體裏穿了過去。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著女兒，申請呆楞，眼睛一眨不眨。
葉靈夕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麽話來。葉父看著周玄之，懇求道：“仙人，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再看看她。”說著就要跪下來。
看著父親為了自己給周玄之跪下，葉靈夕真的有些受不了。她想要喊父親起來，可是她說不出話。她指著父親看著母親，想要母親叫父親起來。
葉父跪下來的時候，周玄之同蕭沐連忙將人扶起來，他看了看天色說：“只有半刻鐘的時間。”
葉父道了謝後，看著站在那裏看著葉靈夕的蘇啟文，想著這一年來，他一直都沒有放棄找人。最終嘆了一口氣，拉住蘇啟文做到了葉靈夕的身邊。
“你們說說話吧！”說著拉走了葉母。
兩人就這樣看著，誰都沒有先說話。還是蘇啟文擡起了手，他想要給她擦擦眼淚，可是手就這樣穿了過去，他慢慢地低下了頭啜泣。而葉靈夕一直在看著蘇啟文，她現在也想碰一碰蘇啟文，可是做不到。
想到這短短的半刻鐘的時間，蘇啟文擡起了頭問，“你會恨我嗎？如果那天我們一起出門，你就不會……”
可是葉靈夕卻是笑著搖頭的，怎麽會怪你呢？你都快要應試了，自然是要在家讀書的。說不出來話，可還是可以看得見口型的。
未婚夫妻說話，三人自然不會去聽去看。
“我聽蘇公子說，葉姑娘是個溫柔的姑娘，她出事的那天要出門買東西，因為他要馬上就要去考試就留在了家中溫書。他說他後悔了，如果當時他跟著就不會有事了。”蕭沐想著那天在棺材鋪中見到的那個人，樣子明明和蘇啟文一樣，可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行為舉止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
其實葉靈夕的死除了八字與張家二兒子相合以外，還有一點就是二兒子早就看上了她。生前她是蘇啟文的未婚妻，那麽死後就要成為自己兒子的媳婦。這樣的一家人真的很是不講道理。
“他們家早就盯上了葉姑娘，就算是那天一同出去，誰也沒有辦法保證，第二天就會平安。”說到這裏周玄之苦笑，“說到底還是這裏人的觀念有問題，配冥婚？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出這樣的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兩個人，聽到蘇啟文說：“你等我，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就去找你。”
葉靈夕聽到這樣的話，想要阻止，可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搖頭，說著什麽。隔得太遠蕭沐能猜出個大概來。
“他不會尋思死吧！”其實活著挺好的，這人間有很多不平之事，需要有人能站出來解決。之前與蘇啟文聊天，蕭沐能感覺到這個人做了官會對百姓負責。
“應該不會。他清楚葉姑娘的死是因為這裏人們的觀念，他可能去考取功名，然後處理這裏的問題。”
也許會這樣吧！蕭沐真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他忽然感覺今天少了些什麽，他擡頭看向一邊站著的師雲州，今天的他沒說話。
這個時候葉靈夕已經向著兩人走來了，時間到了，她該走了。葉父葉母哭得站都站不穩，兩人相互攙扶，看著女兒走向那兩人。而蘇啟文就跟在後面。
看著這一家人，周玄之的臉色變了。蕭沐忽然想到這周玄之的身世。他的家族是京城中的世家豪門，他的母親則是另一個世家的女兒，他母親去世後父親另取其他豪門世家的小姐。在繼母生下兒子後，他這個前任留下的孩子，在那個家中顯得格格不入。
繼母對他的厭惡整個京城都知道，父親的不管不顧，讓他在那個家中活的更為艱難。這樣的家庭，父母皆在身邊他很羨慕吧！那師雲州呢？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後就消失了，至今都沒有音訊。他是被乞丐帶大的，他現在是回家了，那他小時候會羨慕那些小孩嗎？
“走吧！”周玄之說著就帶走了葉靈夕。
蘇啟文想要追上去就被蕭沐攔住了，他很同情這一家人，但是有些事情不因因為他們的不幸就不遵守規則。
“就讓她這樣走吧！更多的牽掛對她沒有什麽好處。”畢竟周身的怨氣才剛剛去掉，再染上怨氣，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蘇啟文停住了腳步，他看向蕭沐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避：“他們會死嗎？”
“如果你做了官，會讓他們死嗎？”蕭沐沒有回答，反問道。
這種事情沒有什麽說謊的必要，蘇啟文眼神中帶著殺氣，毫不避諱，“會的，還會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蕭沐點點頭，“還是不要臟了你的手。你這一雙手去救建鄴鎮的姑娘們吧，這裏還有許多像葉姑娘這樣遭遇的女孩。”
科舉為官本就很難，便是之前的自己沒有勇氣說一定就能成功。蘇啟文自己知道，這一年他沒有怎麽讀書，想要考取就更難了。不過他還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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