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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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結束了一頓繁瑣的西餐，餐桌邊三個人都沒說話，看樣子像在休息，實際上卻是各懷心思。
徐益哲想的是去看電影，看愛情片。聽說最近新上了一部，無論劇情還是氛圍，都適合熱戀中的情侶，或是正處於暧昧期的男女。想著只帶章柔，但又不好明說，於是用眼神向亞文求救，希望她能主動提離開，那麽他就能順水推舟，說出接下來的安排。亞文接收到信號以後，便在想如何跟章柔開口。眼神都拋向她好幾次了，她卻都沒接招，又原封不動地打了回去。
就在這時，章柔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急什麽啊？”亞文忍不住拍了拍桌沿，“你今天又不用上班。”
章柔笑道：“你沒聽說過嗎？二中的班主任全年無休。”
亞文瞄了徐益哲一眼，說：“那我也聽說過，時間就是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這頓飯不就是擠出來的嗎？”章柔拿濕巾擦了擦手，“用掉了就得回去填坑啦！”
徐益哲越聽越沈不住氣，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要不然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好呀好呀！”亞文在一旁敲起了邊鼓，“來都來了，可不得好好放松一下？”
“是啊，出來了就幹脆玩兒個盡興。”
“不好意思，”章柔語氣冷淡地說道，“亞文知道的，我看電影從來看不完，最多十分鐘就會睡著。”
“那就睡啊！你平時不是總嚷嚷失眠嗎？花幾十塊補個瞌睡可不虧！”亞文鍥而不舍地說道。
章柔聽完不說話了，不再拋給她糾纏的機會，只是看著她，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消失。
事已至此，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章柔對徐益哲，乃至對這場相親飯局，是持有什麽樣的態度。
既然如此，亞文也就放棄了掙紮。畢竟只靠她炒氣氛，也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章柔根本就不會回應。她了解章柔，了解她近乎偏執的愛情觀。她對於“一見鐘情”，一直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麽好吧，與其再這樣白費力氣，不如先備好“失敗感言”。等到章柔離開以後，她再慢慢說給徐益哲。
這時她擡眼看向徐益哲，以為會看到張失落的臉，卻沒料到，他竟然還在對章柔笑。笑得勢在必得，笑得水清石見。就算眼眶裏波光粼粼，也遮不住眼底的耐心與決心。
但是他自己卻沒有察覺。如果察覺到了，他一定會立馬管理表情，熄滅眼裏的光，再抹掉嘴角眉梢的笑意。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表露真心，只展示自認為親和的一面。所以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都沒有發現，在他陽光開朗的外表下，其實潛藏著一個，爭強好勝又好鬥的靈魂。
亞文還生怕他會沮喪，殊不知當他把身邊的章柔，抽象成一次有挑戰性的任務，或是一道難題之後，他便非但不覺得沮喪，反而還燃起了昂揚的鬥志。
他笑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比章柔還快一步，然後轉身面向她說道：“我送你吧。”
章柔擡眼看著亞文，亞文也很吃驚，她也沒見過這樣的徐益哲。老好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逆流而上的勇士。看來這小子是真上心了。“那就再試一試？”她一邊下定決心，一邊抿著嘴看向章柔。
章柔雖然還不能接受，但是也懂得一句老話，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於是她起身禮貌地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徐益哲開著他的寶馬，把章柔送到了公寓門口，亞文也跟著下了，說是要去她家喝一口水。
兩人剛剛走進電梯，門都還沒關嚴，亞文就開始大聲咆哮：“你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章柔擡手按在耳朵上。亞文伸手就拉下一只來，嚷道：“徐益哲到底哪裏不好？你為什麽要拒人於千裏之外？”
“冤枉啊！我哪有！面也見了，飯也吃了，微信也加了，車也坐了，這還叫拒人於千裏之外？”
亞文不依不饒地嚷道：“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你平時會穿的衣服嗎？你平時會純素顏嗎？”說完還不解氣，伸手在章柔臉上一抹，果然幹幹凈凈，證實了她就是徹底的素顏。
章柔也提高了音量說道：“我有言在先啊，我現在是把工作排第一，學校壓力很大，我根本沒工夫再想別的。結果你還非要張羅，我能怎麽辦呢？不去吧，怕你為難。去了吧，你還要挑剔我的表現。老天爺，我招誰惹誰了？”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章柔一步跨出門外，一路健步如飛，亞文也迅速緊隨其後。
兩人憤憤地走進房中，門一關上，又開始了。亞文怪章柔，章柔爭辯，然後怪亞文。你一言，我一語，誰也都不能說服彼此。
亞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開一罐可樂，“頓頓”猛灌幾口，然後唉聲嘆氣地說道：“你跟我說句實話，章柔，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屁嘞！”
“難不成你還在想那個前男友？”
“我說王亞文同學，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事兒？”章柔沒好氣地說道，“都跟你說了，我現在對男人沒有想法，只想認真把工作做好！”
“是那個小孩兒？”亞文繼續自顧自說道，“叫什麽來著……何未？”
章柔心上驟然一緊。
“你上次說他在當拳擊教練，你還去報名了，我問你為什麽要報名，你說……你什麽都沒說！”亞文瞬間來了精神，“是不是他！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你才對別人都沒了意思！之前我說要給你介紹，你都還沒有這麽排斥，怎麽去打了幾次拳回來，就對男人不感興趣了？”
章柔哭笑不得地說道：“誰說我對男人沒興趣了……”
亞文沒笑，表情和內心一樣嚴肅。她說：“章柔，你心虛了。”
章柔沒有接話，但卻在心裏悄悄問自己：“是嗎？我心虛了？”
“小柔。”亞文突然壓低了音量，語氣也硬生生柔和了下來。她說：“雖然我對何未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小孩兒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但是，作為你最好的朋友，和全世界最最了解你的人，我想我還是有義務提醒你，不要冒險，不要被新鮮感沖昏了頭腦，不要去安全線以外的地方。”
“安全線以外的地方？”章柔呆呆地看著亞文。
亞文繼續說道：“既然你選擇回到渝城，決定了要過安穩的日子，你就必須有所取舍，不能什麽都要。”
章柔聽完苦笑著說道：“我現在只想要好好工作。”
亞文擺了擺手，表示再說也沒有意義，言盡於此，是對是錯將來自有定論。
臨走之前，她只是淡淡地加了一句：“徐益哲真是個不錯的對象。據我所知，好多人都在等著下手。手慢無。”
“知道了。”
亞文走後，章柔在床上躺了好久。既沒有打起精神來加班，也沒有找樂子打發時間，就只是睜圓了眼睛躺著，讓一樁樁心事流經她身體。
翻一個身，面朝墻壁，她想起了之前對何未說的：生活總是要進入正軌的。
第二天是周日，也本該是九月最後一次練拳，但是她卻沒去，也沒有告訴何未她不去。就這麽絲滑地曠了一課。
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把昨天欠下的工作補了，外賣吃了，小酒喝了，當她感覺到飄飄然時，才把扔遠的手機撿回來，一看屏幕，沒有任何消息提醒。還以為是手機欠費。打過去一查，餘額比她的電量還充足。好吧，行吧，看來都是她想太多了。
事實證明，對付像何未那樣的渾小子，用力過猛反而適得其反，冷處理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一晚上放學以後，章柔還是和平常一樣，整理好當天的教學筆記，喝完半杯溫水，然後就坐著閉目養神。等到第三節晚自習開始，上課鈴聲一響，她便像得到了指令似的，關電腦，拿包包，先直奔教室去轉上一圈。確定住讀生都沒有問題，都在專心致志地學習，方才安心地下班離開。
一個人迎著涼涼的夜風，走出校門，走到行人漸少的街上，無意間一擡頭，竟看見一輪大大的圓月，懸掛在清冷遼闊的夜空。然後她才猛然想起，原來中秋節就快到了。
時間快起來真是嚇人。猶記得剛剛開學那會兒，每天毒日當頭，高溫不下，窗外一聲聲聒噪的蟬鳴，常常吵得她不得安寧。可是現在，為了抵抗這秋夜的蕭瑟，她單手掖緊了豁開的衣領，埋頭頂著風，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突然，手機在口袋裏“嗚嗚”震動。章柔伸手摸出來一看，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她接起來淡淡地“餵”了一聲。
那邊便傳來嚴肅的男聲，說道：“請問是章柔嗎？”
“我是章柔，請問你是？”
對方說道：“我是江望路派出所的民警，請問一下，吳微微是你班上的學生嗎？”
“是。”章柔的聲音都變緊了。
對方又說：“她剛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恐嚇，麻煩你到江望路派出所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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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頓繁瑣的西餐，餐桌邊三個人都沒說話，看樣子像在休息，實際上卻是各懷心思。
徐益哲想的是去看電影，看愛情片。聽說最近新上了一部，無論劇情還是氛圍，都適合熱戀中的情侶，或是正處於暧昧期的男女。想著只帶章柔，但又不好明說，於是用眼神向亞文求救，希望她能主動提離開，那麽他就能順水推舟，說出接下來的安排。亞文接收到信號以後，便在想如何跟章柔開口。眼神都拋向她好幾次了，她卻都沒接招，又原封不動地打了回去。
就在這時，章柔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急什麽啊？”亞文忍不住拍了拍桌沿，“你今天又不用上班。”
章柔笑道：“你沒聽說過嗎？二中的班主任全年無休。”
亞文瞄了徐益哲一眼，說：“那我也聽說過，時間就是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這頓飯不就是擠出來的嗎？”章柔拿濕巾擦了擦手，“用掉了就得回去填坑啦！”
徐益哲越聽越沈不住氣，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要不然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好呀好呀！”亞文在一旁敲起了邊鼓，“來都來了，可不得好好放松一下？”
“是啊，出來了就幹脆玩兒個盡興。”
“不好意思，”章柔語氣冷淡地說道，“亞文知道的，我看電影從來看不完，最多十分鐘就會睡著。”
“那就睡啊！你平時不是總嚷嚷失眠嗎？花幾十塊補個瞌睡可不虧！”亞文鍥而不舍地說道。
章柔聽完不說話了，不再拋給她糾纏的機會，只是看著她，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消失。
事已至此，就連傻子都能看出來，章柔對徐益哲，乃至對這場相親飯局，是持有什麽樣的態度。
既然如此，亞文也就放棄了掙紮。畢竟只靠她炒氣氛，也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章柔根本就不會回應。她了解章柔，了解她近乎偏執的愛情觀。她對於“一見鐘情”，一直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麽好吧，與其再這樣白費力氣，不如先備好“失敗感言”。等到章柔離開以後，她再慢慢說給徐益哲。
這時她擡眼看向徐益哲，以為會看到張失落的臉，卻沒料到，他竟然還在對章柔笑。笑得勢在必得，笑得水清石見。就算眼眶裏波光粼粼，也遮不住眼底的耐心與決心。
但是他自己卻沒有察覺。如果察覺到了，他一定會立馬管理表情，熄滅眼裏的光，再抹掉嘴角眉梢的笑意。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表露真心，只展示自認為親和的一面。所以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都沒有發現，在他陽光開朗的外表下，其實潛藏著一個，爭強好勝又好鬥的靈魂。
亞文還生怕他會沮喪，殊不知當他把身邊的章柔，抽象成一次有挑戰性的任務，或是一道難題之後，他便非但不覺得沮喪，反而還燃起了昂揚的鬥志。
他笑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比章柔還快一步，然後轉身面向她說道：“我送你吧。”
章柔擡眼看著亞文，亞文也很吃驚，她也沒見過這樣的徐益哲。老好人突然搖身一變，成了逆流而上的勇士。看來這小子是真上心了。“那就再試一試？”她一邊下定決心，一邊抿著嘴看向章柔。
章柔雖然還不能接受，但是也懂得一句老話，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於是她起身禮貌地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徐益哲開著他的寶馬，把章柔送到了公寓門口，亞文也跟著下了，說是要去她家喝一口水。
兩人剛剛走進電梯，門都還沒關嚴，亞文就開始大聲咆哮：“你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章柔擡手按在耳朵上。亞文伸手就拉下一只來，嚷道：“徐益哲到底哪裏不好？你為什麽要拒人於千裏之外？”
“冤枉啊！我哪有！面也見了，飯也吃了，微信也加了，車也坐了，這還叫拒人於千裏之外？”
亞文不依不饒地嚷道：“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你平時會穿的衣服嗎？你平時會純素顏嗎？”說完還不解氣，伸手在章柔臉上一抹，果然幹幹凈凈，證實了她就是徹底的素顏。
章柔也提高了音量說道：“我有言在先啊，我現在是把工作排第一，學校壓力很大，我根本沒工夫再想別的。結果你還非要張羅，我能怎麽辦呢？不去吧，怕你為難。去了吧，你還要挑剔我的表現。老天爺，我招誰惹誰了？”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章柔一步跨出門外，一路健步如飛，亞文也迅速緊隨其後。
兩人憤憤地走進房中，門一關上，又開始了。亞文怪章柔，章柔爭辯，然後怪亞文。你一言，我一語，誰也都不能說服彼此。
亞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開一罐可樂，“頓頓”猛灌幾口，然後唉聲嘆氣地說道：“你跟我說句實話，章柔，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屁嘞！”
“難不成你還在想那個前男友？”
“我說王亞文同學，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事兒？”章柔沒好氣地說道，“都跟你說了，我現在對男人沒有想法，只想認真把工作做好！”
“是那個小孩兒？”亞文繼續自顧自說道，“叫什麽來著……何未？”
章柔心上驟然一緊。
“你上次說他在當拳擊教練，你還去報名了，我問你為什麽要報名，你說……你什麽都沒說！”亞文瞬間來了精神，“是不是他！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你才對別人都沒了意思！之前我說要給你介紹，你都還沒有這麽排斥，怎麽去打了幾次拳回來，就對男人不感興趣了？”
章柔哭笑不得地說道：“誰說我對男人沒興趣了……”
亞文沒笑，表情和內心一樣嚴肅。她說：“章柔，你心虛了。”
章柔沒有接話，但卻在心裏悄悄問自己：“是嗎？我心虛了？”
“小柔。”亞文突然壓低了音量，語氣也硬生生柔和了下來。她說：“雖然我對何未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小孩兒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但是，作為你最好的朋友，和全世界最最了解你的人，我想我還是有義務提醒你，不要冒險，不要被新鮮感沖昏了頭腦，不要去安全線以外的地方。”
“安全線以外的地方？”章柔呆呆地看著亞文。
亞文繼續說道：“既然你選擇回到渝城，決定了要過安穩的日子，你就必須有所取舍，不能什麽都要。”
章柔聽完苦笑著說道：“我現在只想要好好工作。”
亞文擺了擺手，表示再說也沒有意義，言盡於此，是對是錯將來自有定論。
臨走之前，她只是淡淡地加了一句：“徐益哲真是個不錯的對象。據我所知，好多人都在等著下手。手慢無。”
“知道了。”
亞文走後，章柔在床上躺了好久。既沒有打起精神來加班，也沒有找樂子打發時間，就只是睜圓了眼睛躺著，讓一樁樁心事流經她身體。
翻一個身，面朝墻壁，她想起了之前對何未說的：生活總是要進入正軌的。
第二天是周日，也本該是九月最後一次練拳，但是她卻沒去，也沒有告訴何未她不去。就這麽絲滑地曠了一課。
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把昨天欠下的工作補了，外賣吃了，小酒喝了，當她感覺到飄飄然時，才把扔遠的手機撿回來，一看屏幕，沒有任何消息提醒。還以為是手機欠費。打過去一查，餘額比她的電量還充足。好吧，行吧，看來都是她想太多了。
事實證明，對付像何未那樣的渾小子，用力過猛反而適得其反，冷處理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一晚上放學以後，章柔還是和平常一樣，整理好當天的教學筆記，喝完半杯溫水，然後就坐著閉目養神。等到第三節晚自習開始，上課鈴聲一響，她便像得到了指令似的，關電腦，拿包包，先直奔教室去轉上一圈。確定住讀生都沒有問題，都在專心致志地學習，方才安心地下班離開。
一個人迎著涼涼的夜風，走出校門，走到行人漸少的街上，無意間一擡頭，竟看見一輪大大的圓月，懸掛在清冷遼闊的夜空。然後她才猛然想起，原來中秋節就快到了。
時間快起來真是嚇人。猶記得剛剛開學那會兒，每天毒日當頭，高溫不下，窗外一聲聲聒噪的蟬鳴，常常吵得她不得安寧。可是現在，為了抵抗這秋夜的蕭瑟，她單手掖緊了豁開的衣領，埋頭頂著風，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突然，手機在口袋裏“嗚嗚”震動。章柔伸手摸出來一看，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她接起來淡淡地“餵”了一聲。
那邊便傳來嚴肅的男聲，說道：“請問是章柔嗎？”
“我是章柔，請問你是？”
對方說道：“我是江望路派出所的民警，請問一下，吳微微是你班上的學生嗎？”
“是。”章柔的聲音都變緊了。
對方又說：“她剛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恐嚇，麻煩你到江望路派出所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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