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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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章柔剛剛把年卡錢付了，就聽見何未在身後大喊：“你來幹什麽？”
小妹把年卡遞到她手裏，她拿著它扇著風慢慢轉身，迎著他不太友善的目光，她走上前去，對他笑道：“何教練，你好，以後我就是你的學生了，還請多多關照喲！”
“學……學生？”何未越過她看了眼小妹。小妹無奈地聳了聳肩。
章柔說道：“對呀，我辦的是年卡，每周日找你上一次課。”
何未低頭看了眼她的卡，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他才定了定神，對她也不開玩笑地說道：“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來學拳。”
“嘿！我說，你們這兒的人可真有趣啊！我花錢了，你管我什麽意思？不想做生意就別開門啊！哪有花了錢還被嫌棄的？你信不信我去消協告你啊！”
話音未落，有人從何未身後冒出來，看樣子也是這裏的教練。一來就伸手拍了拍何未，說：“小未，有事嗎？”
章柔氣鼓鼓看向一旁，不想跟何未以外的人交流。那人卻主動伸出手來，說：“你好，我叫張晨，是教練，也是老板，請問有什麽事可以幫忙？”
“老板？”章柔收住了一些火氣。
等到張晨點了點頭，她便直接把火給撲了，心裏想的是，關起門怎麽鬥都可以。老板畢竟不止是外人，還掌握著他的“生殺大權”。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能砸了人家的飯碗。
於是她齜著牙伸出手去，和張晨握了握，說道：“老板好，我是何未老師的學生，我們在討論課時的安排，可能有點分歧，但我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麻煩老板費心了。”
“是嗎？”張晨老老實實地笑道。雖然他年齡看上去不大，但氣質卻老練得像一位長者。
就在這皆大歡喜的一刻，何未突然開口說道：“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想學拳。”
老板和章柔都同時看向他。他說：“我們這兒不需要這樣的學員，請你退了卡趕緊離開。”
張晨聽完和章柔對看，顯然都還沒回過神來。眼神裏都充滿了深深的迷茫，好似是在互問：“你剛剛聽到他說什麽了嗎？”
但張晨畢竟還是老板，他必須理智，必須跳出來當和事老。他對章柔賠不是道：“不好意思，我們何教練心直口快，說話不大好聽，但是絕對沒有惡意，美女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說完他又推了推何未，假裝很生氣地嚷道：“你不願接活兒有人願意！自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何未二話不說便轉身。
“不行，”章柔盯著他背影說道，“除了何未，我誰都不要。”
何未明顯楞了一下，停下來也不再往前走了。
張晨一臉為難地說：“美女，你看……”
章柔搶白他的話說道：“合同上已經寫清楚了，說了是他，那就是他，要改就算你們違約，是要負責任的。”
張晨不想強迫何未，又實在不願因此而賠錢，畢竟這才剛開始營業，賬本上都還沒有進錢，又怎麽能先賠出去一筆呢？他剛焦急地說了個“可是”，何未就說：“好啊，那你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來上課，過時不候。”
章柔楞了，轉頭看向張晨。張晨也還沒反應過來，表情依然焦慮。
何未卻懶得再理他倆，轉身快步往器材區去了。
當天晚上，章柔站在敞開的衣櫃前，給亞文打去電話，先問了夏莉阿姨的情況。亞文說周一再會診一次，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章柔捂著心口祈禱：“一定沒問題的。一定順順利利。”
亞文問她：“你呢？這兩天假是怎麽安排的？”
章柔笑道：“我正要問你呢，打拳一般穿什麽衣服啊？”
“打拳？”
“對呀，我今天剛辦了拳擊課年卡，明天就去上第一節課。”
“你小姐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幹嘛花錢去找罪受啊？”亞文說完頓了一下，接著又壞笑道：“莫非……難不成……教練是帥哥？”
“你怎麽知道？”章柔邊翻衣服邊說，“還真是百年不遇的帥哥。不過嘛，跟我也沒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多上幾天課不就有了？”
“什麽啊，他是我弟！就算有也是親情好吧！”
“你弟？我怎麽沒聽說你有個帥弟弟？還是拳擊教練？”
“怎麽沒聽說，就是小何未啊！你以前還投餵過牛奶來著！”
“啊？是他……”亞文的記憶跟不上趟了。過了一會兒又才問道：“你們怎麽又聯系上了？”
“唉，說來話長了，等你有空咱倆約咖啡。”章柔抓出來一件體恤，看了看，又扔到一邊，“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打拳到底穿舍合適啊？”
“哎呀，隨便！跟他練穿什麽還不是一樣。”
章柔笑著啐了她一口，說：“你這人未免也太現實了！”
“現實不好嗎？等我哪天有時間了，幫你在我們電視臺物色，保準硬件軟件都優秀。到時候你再好好打扮吧。”
“得了吧，你先給自己找了再說，我不急，我現在是‘寧缺毋濫，奇貨可居’，懂不？”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行行行，不跟你貧了，我還是專心搞搭配吧。掛了啊！”
“等等！”亞文瞬間提高了聲調，“我還有一個問題。”
“啥？”
亞文發揮了記者精神，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問道：“何未在教拳擊，為什麽你就要跑去報名？這之間到底是什麽邏輯？難道只是為照顧生意？為鍛煉身體？”
“當然不是。”章柔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借著亞文的這番提問，她又在心裏梳理了一遍，這看似心血來潮的背後，那一條簡單清晰的邏輯線。與其說她是去鍛煉或捧場，不如說她是要發動攻勢，去打破那小孩兒心底的砂鍋。
可是對亞文卻很難解釋，所以只好敷衍地說道：“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以後見面再聊！”
“行吧。”亞文輕輕嘆了口氣，“打拳註意安全啊章老師。”
第二天一早，時髦女郎章柔章老師，穿著純白又修身的瑜伽服，和一雙粉色氣墊運動鞋，青春洋溢地走進了拳擊館。一進門就碰見了前臺小妹。
小妹妹扶著驚掉的下巴，對她戰戰兢兢地說道：“姐你這是……”
“怎樣？”章柔得意地轉了一個圈，“好看嗎？”
“好是好看，可是……”
“可是什麽？”
“沒事沒事，”小妹妹笑著連連擺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也不是打職業比賽，你怎麽舒服怎麽來就行。”說完她就忙自己的去了。
章柔則走到鏡子前面，仔細地檢查這一身裝扮，邊檢查還邊感嘆：“多好看啊，多粉嫩啊……”
直到何未從身後冒出來，也望著鏡子裏的她，她才暫停了自我欣賞，轉身對真實的何未說道：“我沒遲到吧？”
墻上有掛鐘，時針還夾在九與十之間，沒錯，她不僅沒遲到，甚至還早到了二十分鐘。
但何未也並沒有表現出滿意，反而板著臉對她說道：“你穿的這是什麽衣服？是打拳來了，還是選美來了？”
“請問教練，有沖突嗎？”章柔吊兒郎當地說道，“運動也可以美美地運動，選美也可以是動感的選美，為什麽一定要區別對待呢？”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自己明明是胡言亂語，還可以說得頭頭是道，不愧是辯論賽最佳辯手。而何未卻一直板著臉看她，好像並未上當。
她伸手戳了戳他手臂的肌肉，說：“教練也不要太嚴肅嘛，年紀輕輕的，怎麽都沒有幽默細胞？”
這時，前臺小妹妹又路過她身邊，聽她在說何未，也笑著接話：“我們何教練就是這樣的，”
“莎莎！”何未趕緊瞪了她一眼。
章柔對莎莎比了個愛心，說道：“你叫莎莎啊，我記下啦！我叫章柔，你記得吧？”
莎莎正要開口，何未插話進來：“這是要上課還是聊天？”
莎莎吐了吐舌頭溜了。
何未轉身往器材區走，也沒叫上章柔。等他扭頭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她還站在原地。
“楞著幹嘛？”何未手扶在跑步機上，“剛上第一節就想偷懶了？”
章柔憤憤地邊走邊說：“明明是你失職！是你對你的學生不在乎！”
“我……”
“你什麽你，你難道就不能叫我一聲嗎？”
“好好好……”何未無奈地招了招手，“快來快來。”
章柔走去跑步機另一邊。
何未伸手拍下了開關，又對她說：“先上去跑二十分鐘，熱熱身，時速五到七之間都行，你自己控制。”
“啊？”章柔懵然地把他看著。
“啊什麽啊？”
她說：“不是學拳擊嗎？怎麽要跑步啊……大學時體測跑八百米，我跑了三次才過……”
“那就更要練了。”何未繞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
他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自顧自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累，怕吃苦，抱著玩一玩的心態，那你最好是換一個教練，我可以給你推薦，有幾個都還比較好說話。”
“跑二十分鐘？”章柔站到了跑步機上。
“嗯？哦，對，二十分鐘。”
章柔把速度先調到五，傳送帶慢慢動了起來。她在仰頭快走的時候，用餘光瞄見，何未正專心往本兒上記東西。速度又慢慢加到了六，腳下快了起來，她已經無暇旁顧，呼吸也跟著愈發急促。何未在一旁淡淡地說道：“鼻子吸氣，嘴巴吐氣，調勻呼吸。”章柔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突然，莎莎在前臺大聲喊道：“何教練，你女朋友來了！”
何未剛一轉身，就聽見身後“哎呀”一聲，回頭看時，章柔已趴在傳送帶上，順著那股力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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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把年卡遞到她手裏，她拿著它扇著風慢慢轉身，迎著他不太友善的目光，她走上前去，對他笑道：“何教練，你好，以後我就是你的學生了，還請多多關照喲！”
“學……學生？”何未越過她看了眼小妹。小妹無奈地聳了聳肩。
章柔說道：“對呀，我辦的是年卡，每周日找你上一次課。”
何未低頭看了眼她的卡，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他才定了定神，對她也不開玩笑地說道：“你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來學拳。”
“嘿！我說，你們這兒的人可真有趣啊！我花錢了，你管我什麽意思？不想做生意就別開門啊！哪有花了錢還被嫌棄的？你信不信我去消協告你啊！”
話音未落，有人從何未身後冒出來，看樣子也是這裏的教練。一來就伸手拍了拍何未，說：“小未，有事嗎？”
章柔氣鼓鼓看向一旁，不想跟何未以外的人交流。那人卻主動伸出手來，說：“你好，我叫張晨，是教練，也是老板，請問有什麽事可以幫忙？”
“老板？”章柔收住了一些火氣。
等到張晨點了點頭，她便直接把火給撲了，心裏想的是，關起門怎麽鬥都可以。老板畢竟不止是外人，還掌握著他的“生殺大權”。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能砸了人家的飯碗。
於是她齜著牙伸出手去，和張晨握了握，說道：“老板好，我是何未老師的學生，我們在討論課時的安排，可能有點分歧，但我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麻煩老板費心了。”
“是嗎？”張晨老老實實地笑道。雖然他年齡看上去不大，但氣質卻老練得像一位長者。
就在這皆大歡喜的一刻，何未突然開口說道：“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想學拳。”
老板和章柔都同時看向他。他說：“我們這兒不需要這樣的學員，請你退了卡趕緊離開。”
張晨聽完和章柔對看，顯然都還沒回過神來。眼神裏都充滿了深深的迷茫，好似是在互問：“你剛剛聽到他說什麽了嗎？”
但張晨畢竟還是老板，他必須理智，必須跳出來當和事老。他對章柔賠不是道：“不好意思，我們何教練心直口快，說話不大好聽，但是絕對沒有惡意，美女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說完他又推了推何未，假裝很生氣地嚷道：“你不願接活兒有人願意！自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何未二話不說便轉身。
“不行，”章柔盯著他背影說道，“除了何未，我誰都不要。”
何未明顯楞了一下，停下來也不再往前走了。
張晨一臉為難地說：“美女，你看……”
章柔搶白他的話說道：“合同上已經寫清楚了，說了是他，那就是他，要改就算你們違約，是要負責任的。”
張晨不想強迫何未，又實在不願因此而賠錢，畢竟這才剛開始營業，賬本上都還沒有進錢，又怎麽能先賠出去一筆呢？他剛焦急地說了個“可是”，何未就說：“好啊，那你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來上課，過時不候。”
章柔楞了，轉頭看向張晨。張晨也還沒反應過來，表情依然焦慮。
何未卻懶得再理他倆，轉身快步往器材區去了。
當天晚上，章柔站在敞開的衣櫃前，給亞文打去電話，先問了夏莉阿姨的情況。亞文說周一再會診一次，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章柔捂著心口祈禱：“一定沒問題的。一定順順利利。”
亞文問她：“你呢？這兩天假是怎麽安排的？”
章柔笑道：“我正要問你呢，打拳一般穿什麽衣服啊？”
“打拳？”
“對呀，我今天剛辦了拳擊課年卡，明天就去上第一節課。”
“你小姐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幹嘛花錢去找罪受啊？”亞文說完頓了一下，接著又壞笑道：“莫非……難不成……教練是帥哥？”
“你怎麽知道？”章柔邊翻衣服邊說，“還真是百年不遇的帥哥。不過嘛，跟我也沒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多上幾天課不就有了？”
“什麽啊，他是我弟！就算有也是親情好吧！”
“你弟？我怎麽沒聽說你有個帥弟弟？還是拳擊教練？”
“怎麽沒聽說，就是小何未啊！你以前還投餵過牛奶來著！”
“啊？是他……”亞文的記憶跟不上趟了。過了一會兒又才問道：“你們怎麽又聯系上了？”
“唉，說來話長了，等你有空咱倆約咖啡。”章柔抓出來一件體恤，看了看，又扔到一邊，“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打拳到底穿舍合適啊？”
“哎呀，隨便！跟他練穿什麽還不是一樣。”
章柔笑著啐了她一口，說：“你這人未免也太現實了！”
“現實不好嗎？等我哪天有時間了，幫你在我們電視臺物色，保準硬件軟件都優秀。到時候你再好好打扮吧。”
“得了吧，你先給自己找了再說，我不急，我現在是‘寧缺毋濫，奇貨可居’，懂不？”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行行行，不跟你貧了，我還是專心搞搭配吧。掛了啊！”
“等等！”亞文瞬間提高了聲調，“我還有一個問題。”
“啥？”
亞文發揮了記者精神，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問道：“何未在教拳擊，為什麽你就要跑去報名？這之間到底是什麽邏輯？難道只是為照顧生意？為鍛煉身體？”
“當然不是。”章柔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借著亞文的這番提問，她又在心裏梳理了一遍，這看似心血來潮的背後，那一條簡單清晰的邏輯線。與其說她是去鍛煉或捧場，不如說她是要發動攻勢，去打破那小孩兒心底的砂鍋。
可是對亞文卻很難解釋，所以只好敷衍地說道：“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以後見面再聊！”
“行吧。”亞文輕輕嘆了口氣，“打拳註意安全啊章老師。”
第二天一早，時髦女郎章柔章老師，穿著純白又修身的瑜伽服，和一雙粉色氣墊運動鞋，青春洋溢地走進了拳擊館。一進門就碰見了前臺小妹。
小妹妹扶著驚掉的下巴，對她戰戰兢兢地說道：“姐你這是……”
“怎樣？”章柔得意地轉了一個圈，“好看嗎？”
“好是好看，可是……”
“可是什麽？”
“沒事沒事，”小妹妹笑著連連擺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也不是打職業比賽，你怎麽舒服怎麽來就行。”說完她就忙自己的去了。
章柔則走到鏡子前面，仔細地檢查這一身裝扮，邊檢查還邊感嘆：“多好看啊，多粉嫩啊……”
直到何未從身後冒出來，也望著鏡子裏的她，她才暫停了自我欣賞，轉身對真實的何未說道：“我沒遲到吧？”
墻上有掛鐘，時針還夾在九與十之間，沒錯，她不僅沒遲到，甚至還早到了二十分鐘。
但何未也並沒有表現出滿意，反而板著臉對她說道：“你穿的這是什麽衣服？是打拳來了，還是選美來了？”
“請問教練，有沖突嗎？”章柔吊兒郎當地說道，“運動也可以美美地運動，選美也可以是動感的選美，為什麽一定要區別對待呢？”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自己明明是胡言亂語，還可以說得頭頭是道，不愧是辯論賽最佳辯手。而何未卻一直板著臉看她，好像並未上當。
她伸手戳了戳他手臂的肌肉，說：“教練也不要太嚴肅嘛，年紀輕輕的，怎麽都沒有幽默細胞？”
這時，前臺小妹妹又路過她身邊，聽她在說何未，也笑著接話：“我們何教練就是這樣的，”
“莎莎！”何未趕緊瞪了她一眼。
章柔對莎莎比了個愛心，說道：“你叫莎莎啊，我記下啦！我叫章柔，你記得吧？”
莎莎正要開口，何未插話進來：“這是要上課還是聊天？”
莎莎吐了吐舌頭溜了。
何未轉身往器材區走，也沒叫上章柔。等他扭頭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她還站在原地。
“楞著幹嘛？”何未手扶在跑步機上，“剛上第一節就想偷懶了？”
章柔憤憤地邊走邊說：“明明是你失職！是你對你的學生不在乎！”
“我……”
“你什麽你，你難道就不能叫我一聲嗎？”
“好好好……”何未無奈地招了招手，“快來快來。”
章柔走去跑步機另一邊。
何未伸手拍下了開關，又對她說：“先上去跑二十分鐘，熱熱身，時速五到七之間都行，你自己控制。”
“啊？”章柔懵然地把他看著。
“啊什麽啊？”
她說：“不是學拳擊嗎？怎麽要跑步啊……大學時體測跑八百米，我跑了三次才過……”
“那就更要練了。”何未繞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
他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自顧自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覺得累，怕吃苦，抱著玩一玩的心態，那你最好是換一個教練，我可以給你推薦，有幾個都還比較好說話。”
“跑二十分鐘？”章柔站到了跑步機上。
“嗯？哦，對，二十分鐘。”
章柔把速度先調到五，傳送帶慢慢動了起來。她在仰頭快走的時候，用餘光瞄見，何未正專心往本兒上記東西。速度又慢慢加到了六，腳下快了起來，她已經無暇旁顧，呼吸也跟著愈發急促。何未在一旁淡淡地說道：“鼻子吸氣，嘴巴吐氣，調勻呼吸。”章柔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突然，莎莎在前臺大聲喊道：“何教練，你女朋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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