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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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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

古戰場亂葬崗天色昏暗,罡風卷著沙石飛舞,聞箏擡起鏡子,一頭紮進明亮宜人的景色裏。

從鏡中落地後,刺眼的陽光讓聞箏瞇了瞇眼,擡頭看了眼掛在天上的太陽,轉身後搜尋杏花樹。

樹木的枝丫如同伸向天空的手中,每個細小的枝丫上都開滿了白色的杏花,風吹時,花瓣隨風飄落。

聞箏無暇欣賞如此迷人的景色,她拿出杏花釵放在樹下,接著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邪魔出世,修真界即將大亂,晚輩懇請神女出手相助。”

聲音如落花一樣,靜靜落下後不見一絲動靜。

聞箏對著杏花釵重覆了一遍,又取下雙手腕間的木鐲放在杏花釵面前。

木鐲落地的瞬間,杏花樹裏走出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烏發如瀑,不見任何配飾,雙眼平靜無波,像是望著遠方。

“現在是何年月?”

聞箏跪在地上未起身:“距離神女飛升過去一千七百多年。”

“已經這麽久了嗎?”宣和神女喃喃道,轉頭看向聞箏:“我倒是好奇你怎麽會找上我?”

現在說話的她不過是一縷殘魂,千年前留下殘魂的原因也是為了幫助族人。

況且她飛升時,修真界的高手如雲,她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那些老怪物沒死,求人也不會求到她頭上來。

讀懂了宣和神女的困惑,聞箏解釋道:“前輩飛升後,修真界發生了許多大事,隕落了不少高階修士,建木坍塌,眾人瘋搶,其他人也未能幸免於難。”

宣和神女靜靜的聽她說完,偏頭看向她:“所以我能幫你什麽呢?”

天才隕落,建木坍塌,這些事即便她出手也無法阻止。

聞箏擡眼,認真看著宣和神女:“送我回到千年前。”

宣和神女偏頭思考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對木鐲上:“你想種下建木?”

地上的那對木鐲在聞箏摘下時,她便感受到裏面藏著的天道法則,聞箏說完事情後,她立刻猜到這對木鐲便是建木。

面前這人能找到她頭上來,也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不過回到過去的代價可是很大的,也不知面前這人是否知道。

宣和神女面露猶豫,欲言又止。

聞箏見狀立刻出聲:“我知道神女在顧慮什麽,回到過去擾亂了天道規則,懲罰必然很重,可我若不去,修真界就要被邪魔攪得天翻地覆。”

宣和神女的殘魂當然不怕天道規則,但回到過去的聞箏必然被天道盯上,如果能活著回來必定事事不順,天道不會容忍她繼續活著的。

“你能有這個心思實屬難得,我可以幫你這個忙。”宣和神女說完,瞧見聞箏露出開心激動的神情,提醒道:“別高興的太早。”

“我是一縷殘魂,術法靈力這些比不上飛升之時,為了減小天道的阻礙,我要封住你的靈力。”

失去靈力後回到過去,像個普通人一樣,對過去造成的影響小一些,相對應的,天道不會過多針對她。

只是低頭思忖片刻,聞箏便嗯了聲,撿起木鐲站在神女面前。

宣和神女快速出手封住聞箏的靈力,轉身走到杏花樹跟前,不舍的撫摸著:“可惜了,跟著我修煉這麽久,下次生出靈智還不知什麽時候。”

說完,她用力重重的拍在樹上,杏花樹猛地震動,不少杏花從樹上掉落,須得幾人才能合抱的樹幹長出一道木門。

“好了,進去吧。”宣和神女推開木門,“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將你送到建木附近了。”

聞箏重新戴上木鐲,沖著宣和神女點了點頭後,一頭紮進杏花樹裏。

一陣天旋地轉,她睜眼時,面前屍山遍野,血流成河,散發出的腐臭氣息讓她吐了出來。

幹嘔聲驚走正在吃屍體的禿鷲,成群的禿鷲落在地上覓食,場面看著十分驚心。

聞箏找了個石頭夾縫,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凈後,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古戰場亂葬崗?”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建木坍塌後,修真界眾人哄搶建木時的場景。

書籍上寥寥幾筆的記載現在看見只覺觸目驚心。

聞箏掃過地上躺著的屍體,一望無際,根本看不到頭。

也不知道原來的那顆建木種在哪裏。

聞箏從衣擺上扯下一大塊布圍在臉上,鼻尖的腐臭味少了不少,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屍體,她撿了根木棍驅趕禿鷲,開始找倒塌的建木。

千聖宮裏。

各大宗門的長老倒在一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當然,單風雨也沒落到好,軀殼徹底壞死,他只能露出本來的面容。

一個漆黑的如同影子的人形怪物。

慕清擋在諸位長老面前,劍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細微的聲音讓眾人的呼吸都緊了。

“你們真是好樣的。”單風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來。

為了攔下他,前仆後繼,不要命的攔他。

一位重傷的長老吐出口中的鮮血,怒道:“邪魔人人誅之!”

單風雨更加憤怒了,擡手便打了過去,黑霧落下的瞬間,長老無力反抗,閉上眼等死。

凜冽的劍光閃過,慕清出手斬碎了黑霧,擡頭看向單風雨,面無表情。

“又是你。”單風雨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慕清大卸八塊。

當年他看上慕清的劍骨,幾次想取都失敗了,還被青靈道人發現,除了青靈道人後就忘了這件事。

沒想到當初遺忘的一件小事竟然變得如此棘手。

還有聞箏,竟然盜走他的建木幼苗,可恨。

不過不用擔心,建木不可能一夜之間長大,族人們還是能出來的。

單風雨臉上的憤怒消失,甚至笑道:“你如此賣力的攔下我又如何?聞箏手裏的建木又不可能一夜之間長成參天大樹。”

這一次,人族還是輸了。

他的族人們終將離開地底,天道也困不住他們。

慕清沈默的繼續出劍,亂了的呼吸聲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單風雨見狀笑道更加開心了,悠閑的躲開慕清的招式,時不時甩出黑霧反擊。

先前陪著單風雨觀看比試臺的長老躲在角落了裏,望著單風雨和慕清的打鬥,嚇得想跑。

“你要去哪兒?”古長老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攔下了他。

“宮主是邪魔,修真界要亂了,趕緊跑吧。”他剛說完,古長老一劍砍下,他當場沒了呼吸。

古長老望著死了的人,從他身上搜出不少好東西後,朝著比試臺的方向走去。

仙門大比是他發現聞箏的蹤跡並上報,後來幾次想找聞箏麻煩,直到上次宮主給了聞箏一個杏花釵。

古長老雖是劍修,但也懂占蔔之道,看事物吉兇,杏花釵出來時,他隱約察覺不對,連夜回去翻閱古籍,終於找到了重要線索。

“宮主,快去阻止聞箏。”古長老跑到兩人打鬥的地方,朝著單風雨喊道。

突入起來的聲音驚得單風雨動作一頓,長劍落在身上的瞬間,黑霧散了不少。

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單風雨憤怒的朝古長老甩出黑色霧氣。

古長老知道邪魔的事情,也知道單風雨的真實身份,見到黑霧襲來連忙閃躲,嘴裏說道:“宣和神女早年得到一門禁術,能扭轉時空,回到過去,杏花釵就是信物!”

單風雨忙著和慕清打鬥,古長老的話進入他腦子時,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好!!!”

單風雨臉色大變,再也沒有之前悠閑的模樣,神色緊張的想去古戰場亂葬崗。

慕清看他想走,出手阻攔他的去路,“你的對手是我,休想阻攔聞箏的計劃。”

說完,長劍愈發凜冽,每一次出劍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眼看著長劍封住他的去路,單風雨不得不退回來,眼中濺射出怒火:“你好樣的。”

語氣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剮了慕清出氣。

慕清不為所動,手中的劍更穩了,招招朝著單風雨的要害而去。

那些重傷倒地的長老們修養了一會兒後,身體好了不少,瞧著古長老還稱單風雨為宮主,生氣的結果了他。

古長老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手指指著殺他的人:“你、你……”

傷他的人朝他臉上啐了口唾沫,罵道:“叛徒,死不足惜。”

古長老手指顫抖著斷了氣。

出手的人又吃下一顆丹藥加入打鬥中,其他人見狀也起身幫忙。

再次被眾人圍攻的單風雨退無可退,慌張的忘了眼古戰場亂葬崗的方向,沒有沖天的建木。

不過也快了。

難道要等聞箏重新種出建木,天道降下法則,重新將他帶回地底嗎?

頃刻間,單風雨就做出決斷,他必須阻止聞箏。

想到這裏,單風雨身上的黑影少了大半,化為沖天的黑霧席卷著眾人。黑霧如同帶著沙石的罡風,剮下不少血肉來。

那些剛恢覆好重新加入戰局的長老們再次重傷倒地,身上的傷比之前更加嚴重。

罡風吹過來時,慕清擋在最前面,受的傷也最重,一身白衣多出不少血跡,像盛開在衣服上燦爛的花。

“沒時間陪你們浪費。”單風雨冷冷的掃了眼眾人,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慕清和長老們受傷太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遠。

就在眾人絕望嘆息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楞著幹嘛,還不快來拿藥療傷。”

葉長老拿出一大堆藥瓶扔在地上,手中剛拿出的丹藥隨手塞到離她最近那人的嘴裏,那人被塞的翻白眼忙揮手阻止。

慕清撿起滾在腳邊的藥瓶,將裏面的藥倒出後一口吞下。

聞箏還沒成功,他還不能倒下。

吃下丹藥後,他腳步踉蹌的朝著古戰場亂葬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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