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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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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劍骨

馮瑰隨手扔掉面巾,黑色的面巾落入陰影中很快消失不見,對面的人一臉茫然望著自己,明顯還沒搞清楚狀況。

“發什麽楞?”馮瑰皺眉。

以前挺機靈的一個人,這次看著傻楞楞的,像是腦子沒好全。

聞箏楞怔在原地許久後,向前踏出一步:“請問你是?”

問出姓名,看看有沒有印象。

馮瑰柳眉上挑:“我是你馮姨,馮瑰。”說完眉頭緊皺,瞥了眼警惕的慕清。

“這就是你找到的幫手?”

聞箏聽到馮瑰這個名字時,下意識想到晚宴上葉長老提起過她前不久偷襲過單風雨。

單風雨原本算是她的敵人,對方敢出手,還對自己如此熱絡,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聞箏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道:“那個、其實我失憶了,你跟我這麽熟,應能說說我過去的事嗎?”

賭一把,就賭對方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就一起殺了。

“失憶”一詞落入馮瑰耳中,她先是疑惑,而後了然。

想必失憶就是聞箏再次活過來的後遺癥,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麻煩。”馮瑰嘟囔一句,走到二人面前:“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先殺了他。”

她指著睡死過去的單無修,手中的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鐵器讓單無修冷得打了個哆嗦。

“你也是來殺他的?”聞箏亮出自己的短刀在單無修身上比劃,嘴裏說道:“他身上的劍骨好像是我的,我順手挖出來。”

說完,短刀在後背劃開一個大口子,一根青色的脊骨出現,聞箏身上的靈力似乎感應到什麽,瘋狂在靈脈中游走。

“這就是我的,劍骨?”

她伸手觸碰帶著血的劍骨,青色的劍骨仿佛有了靈性,在後背不停掙紮。

馮瑰手起刀落,劍骨自後背脫落,滾到聞箏手中:“拿著吧,找個時間我給你裝回去。”

聞箏拿著劍骨發楞,聞言猛地轉頭:“這東西還能裝回去?”

一個劍骨來回安裝,真的靠譜嗎?

馮瑰嘆了口氣摸摸她的頭:“怎麽出去一趟,人也不機靈了。”

她把刀重新架在單無修的脖子上,朝聞箏揮揮手:“行了,一邊玩去,等我殺完人再找你聊。”

聞箏拿著劍骨後退至慕清身旁,攤開手掌問道:“這個能扔進儲物袋嗎?”

劍骨散發著青色的光芒,再手心中十分耀眼。

慕清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石盒子:“這個能遮掩氣息,先放在裏面吧。”

把劍骨放進盒子裏收好,那頭的馮瑰也在單無修的脖子上開了個口子,血汩汩流出,染紅一大片。

馮瑰嫌一刀不解氣,還想再補一刀,單無修腰間的玉佩唰的亮了,爆發出巨大的威力彈開了她。

“嘶~”馮瑰捂著受傷的肩膀退到兩人身邊,“快走,被發現了。”

她特意挑了一個不會激活防身法器的武器,沒想到還是讓法器激活了。

聞箏剛裝好就聽到讓她快跑,她驚訝一瞬問道:“馮前輩不補刀嗎?”

她看單無修好像還沒死透。

馮瑰瞥了她一眼,感嘆聞箏還是那個聞箏後,催促道:“來不及,快跑吧。”說完,她帶著兩人從一條小路上繞開巡邏的人。

三人停在分叉路口上,馮瑰為他們指明回去的路,順便說道:“有事來百枯峰找我。”

聞言聞箏還想追問有關自己的事情,慕清拉住她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們先回去。”

巡邏的人腳步逼近,兩人走小路回了休息的院子。

一回來聞箏就去了葉長老的房間,葉長老坐在丹爐前,一手把控丹爐的溫度,一手往裏面添草藥。

見到聞箏時,她頭也不擡:“回來了?”

語畢,擡頭瞧了眼聞箏,身上沾著血,一臉沈思,看來今天晚上出了大事啊。

葉長老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把凳子揮至聞箏身旁:“坐吧,說說今晚發生了什麽好事。”

最好事情鬧大點,她也能多看看熱鬧。

聞箏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茶水給葉長老倒了一杯遞過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喝邊說道:“沒什麽大事。”

她剛說完,院子外傳來敲門聲,聲音急促而劇烈,明顯來者不善。

葉長老熄滅丹爐的火,起身出去開門,經過聞箏身邊時提醒道:“沾上血了。”

聞箏低頭,看見衣服袖口處沾上一點血跡,很少,並不明顯,但她還是去換了身衣服。

等到葉長老帶著人進來時,聞箏已經換了身衣服,帶上面紗坐在丹爐前,看樣子是在等藥。

“這是?”古長老指著聞箏朝葉長老問道。

葉長老大大方方介紹道:“逐仙宗,聞箏,臉上起了疹子,來我這裏求藥。”

她一說完,聞箏起身露出茫然的眼睛問道:“出什麽事了?”

葉長老笑了笑:“古長老說是有賊人偷了東西躲起來,正帶著人來追查賊人下落。”

聞箏“哦”了聲,看了眼古長老後繼續坐在丹爐前。

古長老目光掃視過屋子,讓身後的人進來搜查,轉頭和葉長老笑道:“葉道友不會怪我打擾你們煉丹吧。”

葉長老露出古長老同款笑容,笑道:“怎麽會,要怪也怪這賊人可惡,去哪裏偷東西不好,偏偏要來千聖宮,話說,這賊人偷了什麽寶貝讓古長老如此驚慌?”

她隨口問出的一句話,古長老卻沈默一瞬,岔開話題:“這位逐仙宗的聞小友臉上起了疹子可不能帶著面紗,對臉不好。”

說著,想要伸手去扯她臉上的面紗。

葉長老心中一驚,來不及出手阻攔,聞箏卻手快一步扯下臉上的面紗,露出滿臉的紅疹子。

密密麻麻凸起的紅疹子看的人直犯惡心,古長老嚇得後退一步,避開視線:“晚宴時似乎還沒這麽嚴重。”

聞箏立刻接話道:“臉上疹子太嚴重不敢摘面紗,捂成這樣了。”

古長老還是不太相信:“是嗎?”

聞箏點頭:“當然。”

古長老狐疑的看向聞箏,瞥見她的臉時又厭惡的移開視線。

葉長老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一直追著聞箏不放,但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擋在兩人中間,說道:“古長老不如跟著其他人一起搜查,免得有遺漏的地方。”

此時搜查的人也聚了過來:“古長老,沒發現異常。”

古長老掃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他帶著人走後,葉長老離開關上門對聞箏道:“你幹了什麽?”

古長老可是在單風雨手底下做事,在千聖宮裏還算說得上話的那一批人,他親自帶人搜查,絕對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小賊偷了某樣東西。

聞箏坐在丹爐前咽了咽口水,思慮一瞬後開口道:“單無修可能重傷了。”

馮瑰沒補刀,單無修多半沒死,不過取走劍骨也讓他傷的不輕。

葉長老不太相信:“單無修?單風雨的獨子,單無修?重傷了?”

她懷疑的上下掃視聞箏兩眼,不信她口中的話。

“主要動手的人不止我一個。”聞箏攤手表示自己算幫兇,“還有一個人今晚也要殺單無修,我順手補了個刀。”

想了想,她補充道:“沒補死。”

換而言之,她除了補刀外,沒做其他的事。

關於劍骨的事情,聞箏還是選擇瞞下來,一來她和葉長老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說這件事,二來劍骨的事情牽扯太多,把葉長老拖進來對她沒好處。

葉長老深吸一口氣扶額,“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能搞事。”

一出手就讓單風雨的獨子重傷,確實厲害。

聞箏羞澀低頭:“過獎了。”

主要出力的還是馮瑰。

葉長老沒繼續問下去,坐在丹爐前繼續煉丹。聞箏坐在她身邊,邊發呆邊想之後的事要如何做。

第一件事,也是最要緊的事就是去枯井裏取回留下的東西。其次就是去百枯峰見一見馮瑰,問她有關自己的事情。

提起馮瑰,聞箏才反應過來,她不知道去百枯峰的路,若是隨便拉一個千聖宮的人問路恐怕會打草驚蛇,還是找其他人問吧。

聞箏想著,她的視線瞥到煉丹的葉長老身上。

葉長老正在專心給聞箏煉丹,突然感到後背一寒,四下張望時,瞧見聞箏的眼神一怔:“你要幹嘛?”

瞪著兩個大眼珠子,看著怪嚇人的。

“您知道去百枯峰的路怎麽走嗎?”

葉長老瞇了瞇眼,狐疑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馮瑰現在在千聖宮的地位可說不上好,單是襲擊宮主這件事就讓她在千聖宮的風評急轉直下,無人敢靠近。

現在的百枯峰可以說是真的百枯了。

聞箏不好意思笑笑道:“我想拜訪一下敢偷襲千聖宮宮主的狠人,請教請教經驗。”

葉長老眼皮一跳,想問她想去請教什麽經驗。

不過葉長老沒問出口,反而催促她離開:“明天我讓明信把地圖給你送去,最近安分點。”

單無修重傷這件事必定會讓單風雨動怒,這個時候去百枯峰就是去找死。

聞箏推門離開,回頭笑著道:“放心,我就是去看看。”

葉長老不放心的讓她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聞箏徹底放松下來,坐在榻邊腦中全是今晚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拿出盒子裏的劍骨看了許久,最後沈沈的嘆氣關上。

劍骨回到她手上,也不知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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