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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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忙碌的生活告一段落,季程非常舒服地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覺醒來還看見了玉禪給他放著的飯。

可惜後續還有一些工作需要他對接,所以吃過午飯給玉禪發完消息之後,他就又得上班去了。

到了工作地,後續地研討會開到一半,季程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他上面的人覺得他這次做的不錯,要見一見他,聊一點別的事。

季程匆匆忙忙從樓裏面出來之後在手機上迅速給保鏢發了一個消息,叫他好好盯著一點玉禪,隨後就上了車。

坐在車上的這一段路上,季程快速地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做的事情,發現他最近可能應該不是很聽話。

也就是說會有一定的概率受到懲罰。

好不容易松懈下來,可能又要因為心理原因跟玉禪再分開一段時間。

一想到這個可能,季程就已經煩起來了。

他不滿地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

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季程索性閉上眼睛,開始回想昨晚上一推開房門,就看見玉禪就在門口等待自己地場景。

就這樣想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季程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他當然能感覺到自己不同以往的浮躁情緒,但他無能為力,畢竟他最近真的太忙了。

他也第不知道多少次表示,他真的應該看心理醫生了。

車輛平穩地停在了一片高樓大廈下的停車場。

司機低聲跟季程說。

“季少爺,到了。”

季程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可在下車之前,季程思考了兩秒。

最終還是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瓶小藥片,取了其中一片塞進了嘴裏,沒有要水,直接硬吞了下去。

司機在說完話之後就先一步熄火停車,站在了季程這一側的門這裏等他。

這個司機不是季程常用的那個。

是上面那人派來的,很明顯有監視和押送的作用。

間季程下了車,司機便引著季程往裏面的大廈走。

這裏真的肉眼可見地繁華,而在這種寸土寸金地地方擁有一棟樓,這個的含金量自然不用說。

季程上了樓,朝著頂層而去,但在門口卻被攔了一下。

一個漂亮地秘書小姐,端著非常標準地客套笑容,讓季程坐到了會客室,然後說。

“抱歉,季少爺。宋總約了人還沒談完,可能得讓您這裏稍微等一下了。”

季程點了一下頭,沒說什麽。

等等就等等無所謂,就怕不只是等待,而是有別的意思。

果不其然,秘書小姐講完話卻沒離開,反而官方地笑著繼續說。

“不好意思,季少爺,還有一件事。您的手機得先由我來保管,宋總有交代,等您談完之後就會還給您了。”

季程擰眉,他的藥還沒起效果,所以現在多少有點情緒外漏。

“我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李家還有些後續需要審批。”

秘書小姐微微笑了一下,後退了一步。

但這不是讓步的意思,她的話依舊不解人情地像塊石頭。

“宋總有吩咐,您那邊自然會有人幫您收尾,請您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秘書小姐就揮了一下手,立刻門外就進來了兩個保鏢。

保鏢快步上前站立在季程身邊,不遠不近的,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秘書小姐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的改變,她甚至還能很有禮貌的鞠一躬。

“季少爺得罪了,只是宋總吩咐了,我們只能照辦。”

這是不同意就硬來的意思,這手機他們是一定要了。

季程坐在沙發上,自下而上地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情況。

密閉,高層,只有那邊的門一個出口。

跑步出去,也沒必要跑。

季程沈吟了兩秒,就順從的從口袋裏面掏出來手機,身子前傾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放,又坐回去不動了。

秘書小姐很滿意季程的配合,她直起腰,揮了揮手,保鏢又立刻動作退到了門外。

對於秘書小姐來說,不動手是最好。雖然宋總這是明擺著要給季程下馬威,也說了讓季程挨頓打也無所謂。

但宋總只有這麽一個養子,未來這整個公司必定都是要交給季程的。

現在鬧得太多難看,以後她也不好收場。

還是要說點場面話的,秘書小姐說。

“季少爺有任何需要,時刻叫我,我一直都在。”

季程沒搭理她,他的眼神虛虛定在一個地方。

秘書小姐見狀也就不再自討沒趣,彎腰就拿了手機就走,門被“哢噠”一聲鎖上了。

季程直楞楞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站起身來去一邊的書架上挑了一本書,窩在一邊的椅子上,半靠著看了起來。

他借著這個動作打探了一下周圍,發現宋總真是演都不想跟他演下去了。

房間裏有三個那種最普通的攝像頭。

就裝在天花板上,隨著季程的移動而移動。

季程裝作看書的樣子,其實心裏嘆了口氣。

沒跟玉禪說一聲,就無緣無故地消失掉,玉禪怕是要著急了。

只是這件事來的實在有點太快了,季程知道這次來怕是要給他“一棍子”再來一顆“甜棗”,但沒想到這跟“棍子”是要關他。

你現在聽那秘書小姐在那說,有什麽事情隨時叫她。

實際上就算這屋子裏著火了,有定時炸彈要爆炸了,只要宋總不松口,他季程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被放出去的。

關他,這是宋總很常用的手段了。

當時季程剛剛被領回去並不安生,他只想著跑。

更別說見到了玉禪的樣子,他也只想出去,用盡所有辦法的跑出去找玉禪。

季程腦子聰明,他能利用身邊能利用的一切出逃。

還真讓他跑出去過幾次。

但季程畢竟還小,沒有錢,又是鋪天蓋地的搜查,他跑不了多遠。

而宋總當時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看季程跑,然後把人抓回來關起來。

他樂意看著季程在屋子裏發瘋。

看著季程一點點學會偽裝想要騙取他的信任,尋找出去的機會。

宋總就像逗弄一只聰明的寵物,每一次都假裝聽信,每一次都假裝放權,然後又狠狠踩碎季程的所有希望。

如此反覆地不斷進行,是宋總最愛玩的把戲。

他見過無數的天才,也玩弄過無數天才的命運,讓那些天才就在這樣一次次的折磨下瘋掉。

在他富足地生活裏面,這對於他來說,僅僅是一場游戲。

他也一開始就認為季程也會這樣,最後以一場死亡來結束,讓他開始搜索下一個目標。

但另宋總意外的是,與那些被折斷了骨頭的天才不同,季程不但活了下來,而且真的從自己的手裏分走了一杯羹。

宋總開始好奇這個孩子特殊在哪裏。

明明比起那些曾經的人來說,他對季程只會更狠,但他為什麽能走到現在的程度。

為什麽他沒有被折斷呢?

加上宋總的年紀也逐漸大了一些,他也不再像是年輕時候那麽瘋狂,抱著一種觀察的好奇心,他把季程領到了面前,親自放在身邊教導。

這幾年季程都做得很好,所有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

但宋總卻有些不滿足了,他不希望季程變得這樣無趣,他認為季程現在的人生太過普通。

他想要什麽樣的季程呢?

他想要什麽樣的感官刺激呢?

他想要的東西裏面至少要有鮮血,絕望和慘叫。

突然有一天宋總就想到,他其實還是更想要摧毀掉一個人的快感。

而季程的一身品行全都是由他親自教導出來的,這樣徹底摧毀的話,別提會有多美妙。

季程喜歡玉禪這件事在他那不算個秘密。

宋總最開始的打算是直接把玉禪虐殺了丟到季程面前,到時候季程一定會瘋掉。

但他又覺得這樣太直接,季程一下子就被玩壞掉,那也太對不起他多年來的教導了。

所以他把玉禪放到了季程眼前,看著季程有目的地接近。

然後相識,相知,相愛。

宋總其實也有一點苦惱,他像是個等了很久玩具的小孩,他很難抉擇是先讓季程所有的秉性暴露在玉禪面前,讓季程被厭棄,徹底攻破他的心房。

還是把兩個人一起打落谷底,看他們掙紮,自救,最後殺掉任何一方,又資助其中一方獲得勢力。

當他們活著的那個人傷痕累累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把這一切全部推翻,告訴這個活著的人你所做的成功,其實都是我的受益,全是我的手筆。

只是想想,宋總就有點興奮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先把季程關了起來,他想看看,自己接下來可以怎麽走。

季程現在的心理狀態什麽東西接受不了。

時間過得很快,季程在這個房間裏面被關了一下午才被放出來。宋總對於季程被關了這麽久的平靜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的興奮起來。

現在季程的表現證明,他的情緒耐受度比以前高了很多了。

他的繼承人就該是這樣一個永遠存在反抗之心,但又不得不受到他所控制的瘋子。

季程走進辦公室,推開門。

入目就是宋總正端著茶杯喝茶,一如所有刻板印象裏面手腕強勢地中年人的模樣,高且壯的身體,棱角分明地臉上戴著一個金邊眼鏡。

光是坐在那裏就是一個非常有威懾力的形象了。

他也沒開口叫季程坐下,只是擡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水。

季程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桌子前面低聲叫了一聲。

“宋總。”

宋總聽到這個稱呼,立刻“嘖”了一聲,表情不滿極了。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壓著茶杯在桌子上摩擦了兩下,還是沒聽到自己想聽的。

他懶散地掀了一下眼皮,擡眼像季程看去,直接就和季程對上了視線。

對上目光之後,季程立刻微微低了一下頭,換了一個稱呼。

“父親。”

宋總聽著這個稱呼滿意極了,他吐出一口氣,又把茶杯拿起來了。

“我看到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情了,做的不錯,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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