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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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宋總這人有個毛病。

他只要說出口的東西,你不要也得要,不管是懲罰,還是獎勵。

他從來不聽那些虛地什麽恭維,在他看來,給你了獎勵就是等價交換了。

之後你再有什麽事情求我,想拿這件事情邀功那是絕對不行的了。

宋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開始期待季程會要什麽。

最近的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大膽猜測。

是要處理李家全部的權利?

還是要之前處理完的朱家的公司控制權股份?

或者是為了他那個小愛人,從他口裏索要以後期間絕對不傷害玉禪的承諾?

到底是什麽呢?

宋總他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許諾什麽獎勵了。

除了朱家的事情,季程也很久沒有求到他這裏來了。

這種不確定性不斷地刺激著宋總的感官,他真的非常非常期待了。

季程聽到這句話,就知道“甜棗”來了。

他勾起一個懂事地笑,聲音非常平緩地說。

“都是父親教育的好,不敢搶父親的名頭。我現在的一切的權利都是父親所賦予我的,我也沒有什麽過分的奢求了。只是我看您的這套茶杯挺好,不知道父親能不能割愛獎勵給我呢?”

宋總的眼皮子因為這句話很細微地閉合了一瞬。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下手裏這套大幾十萬的茶具,沒發現有什麽不對。

但他又覺得季程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他不可能只是簡單的要個茶具而已。

宋總立刻就對這套茶具起了疑心。

但他還是非常大方地一揮手,將還沒飲盡地茶水悉數全部倒掉。

“既然你喜歡,那就帶走。”

門外立刻進來了一個保鏢,手腳麻利地把茶具擺放,又搜羅了泡沫箱子把一切都裝好。

倘若玉禪在這裏,他一定能一眼就認出這個保鏢,正是在他樓下和學校裏面見過的。

但這個保鏢既普通,又不普通。

他沒有什麽特別的面目特征,但是又渾身散發著一種“保鏢”的氣質。

這種東西根本無從說起,就算是季程和玉禪兩個人都見過之後,對口供都沒辦法確定是同一個人的程度。

茶杯裝好,宋總才像是突然想起季程還在這站著呢,招呼季程坐下。

宋總也沒寒暄,直接就開始了對於這次事件後續發展的一個交流。

季程雙手交叉很規矩的坐著,兩個人大概聊了三個小時才結束,晚上九點季程終於順利離開了公司,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提著一套茶具坐上了車。

手機一打開一半是工作,另一半玉禪的消息。

玉禪一開始以為季程是工作忙,所以認為他只是回消息有點慢而已。但是突然到來的保鏢給玉禪一下提了一個醒,讓他察覺到了不對。

後面的消息就密集起來了,甚至還有四五個電話。

坐在車上,季程也懶得管司機是不是宋總的人,他立刻回撥了電話。

玉禪那邊響了沒有三秒就被接了起來。

“季程,你在哪?有沒有事情”

玉禪的聲音裏面全是著急,但背景音卻是安靜地,應該是已經回了家裏。

“出了一點小事,過程中沒有手機,讓你擔心了,對不起禪禪,不要生氣。可能還得一會兒,我晚上十二點之前回家好不好?”

季程說他還得去公司一趟。

他那今天沒做完的爛攤子,還沒人給他收拾呢。

玉禪認真地豎著耳朵聽了半晌,沒察覺到季程的聲音裏面有什麽很大的不對,才勉強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你嚇死我了……那好吧,那你路上註意安全,等忙完再找我吧!”

說完玉禪就想掛掉電話,但沒想到季程很反常的反而低聲說。

“再聊一會兒吧禪禪,跟我說說你今天都做什麽了?”

保鏢就在旁邊坐著,玉禪有點不好意思的“哎呀”了一聲。

這個季程,還有保鏢看著呢!

做什麽突然這麽粘人啦。

雖然這麽想,但玉禪很聽話地在沙發上換了一個角度窩著,抱著一個沙發抱枕,小聲跟季程講今天做了什麽事情。

季程時不時低聲應著,就這麽聊了一個小時,直到季程說自己到公司樓下了才停止。

掛電話的時候玉禪已經有點困了,他打了個哈欠被季程聽到了。

“快去睡吧,門不要反鎖,你先去睡,剩下的明天再說。”

玉禪在沙發上伸了一下腿,修長的大腿繃緊了,白皙地腳背也弓成了一個弧度。

有點像一只正在伸懶腰的貓。

“沒關系,我等你,要早點回來哦。”

季程那邊在玉禪說完這句話之後有了一個明顯的停頓,過了一陣子才低聲回應了一聲“好”。

玉禪打哈欠呢,根本沒註意到這個停頓,電話就被玉禪扣掉了。

見玉禪扣掉了電話,保鏢順勢看過來。

眼神裏面是詢問的意思。

玉禪點了一下下巴回想了一下,似乎季程還沒說保鏢之後的事宜,又或者說了,但他忙著煲電話粥,早就給忘的一幹二凈了。

反正玉禪一點印象都沒有,他索性說。

“你打電話聯系一下他吧,他剛到公司,我先上床啦,如果他有什麽別的安排,你可以敲門告訴我。”

保鏢點頭後人走到陽臺上去打電話了。

玉禪往臥室裏面走。

可他剛進去臥室,心頭上就隱隱約約地泛起了一種不對的感覺。

他快速回憶了一下這一個小時的通話。

季程並不是一個很純粹的戀愛腦,理論上不會出現光顧著跟他談戀愛而忘了正事的情況。

你看這麽長時間不聯系,好不容易取得聯系了,他也是結束後第一件事情先去一趟公司。

那他會不記得自己還安排了保鏢這件事嗎?

而且整個電話過程中,似乎一直沒有提過他安排了保鏢這件事。

甚至剛才掛電話的時候,說的竟然是讓他不要鎖門。

這就很奇怪了。

如果他在臥室睡覺,那保鏢就一定會在客廳,就算鎖門了也無所謂,畢竟保鏢聽見動靜就會給季程開門。

那為什麽會出現這麽明顯的邏輯問題。

到底是季程腦子出現了問題,還是保鏢出現了問題?

這一猜測讓玉禪的腦子裏面迅速冒出來了無數個猜想,每一個猜想都不是什麽好情況。

玉禪想轉身想把臥室門反鎖上,動作做到一半,但是又想起了季程說的“不要鎖門”。

他只好溜達到了窗戶旁邊,從窗戶那裏往下看。

外面只有一個路燈安靜地照。

這個小區裏面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這個點了很多老年人都要睡了。

所以小區外面空蕩蕩的,連燈都沒亮幾個了。

但是老年人睡覺輕的很,尤其是住在他們這一層樓的一個老奶奶,樓道裏面稍微大一點動靜,就會把人吵醒。

被吵醒的老人家也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定然是要出來看看的。

有幾次玉禪下晚自習回來聲音就鬧得大了一點,被開門好一陣叨叨才散夥。

借著這個角度,玉禪想起了那個兩次看到的,監控裏面查不到人影的神秘保鏢。

或許,季程所說的保鏢不是外面這個有問題,而是神秘保鏢有問題。

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會不會是他想多了?

哎呀真是服了。

玉禪想的滿腦子漿糊,他原本想換了更寬松的睡衣躺在床上邊玩手機邊等季程的,現在季程這麽說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糾結半天,玉禪覺得如果真的要跟家裏的保鏢打起來的話,這個屋子就會變成自己的囚籠,他很難逃出去。

他的體能遠不如這些人好,就像是之前那次朱少,基本上就是很輕松地摁著他打,他實在太不好跑了。

不能待在屋裏,至少現在不能。

繼續待在屋裏玉禪也不會安心的。

所以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玉禪突然起意要出去。

他剛走出臥室門,就看見陽臺上聽見他動靜的保鏢匆匆掛了電話,看著換了一身衣服的玉禪他有點詫異。

“去哪?怎麽要突然外出。”

反應有點大,玉禪感覺到了。

他裝作很不好意思地表情看著保鏢說。

“剛剛刷小視頻刷到了很多好吃的,看的我都有點餓了,我想去樓下打包點宵夜,等季程晚上回家了一起吃。”

保鏢皺了一下眉頭,隨後立刻說。

“我幫你買,你想吃什麽?”

玉禪搖搖頭,面上都染上了一層薄薄地紅暈。

“沒關系,我自己去就好啦。主要是還沒想到要吃什麽,我想著小區不遠處那裏有的小吃街,我要去逛逛,一起吧?”

保鏢的神色似乎有點掙紮。

“那你跟季哥說了這個打算了嗎?”

玉禪搖搖頭,一副非常信任保鏢的模樣說。

“沒有,不過沒關系,你們已經聯系上了吧?你跟他說一聲,他一定會同意啦。”

玉禪指了指那個保鏢耳朵上的那個耳麥,上一次季程忙的時候玉禪就借用這個耳麥跟季程說過話。

保鏢只好點頭說了一聲“好”。

他的腳步輕微後退,手指點上了耳麥。

有點距離,玉禪聽不大清保鏢跟對面說了什麽。

但耳麥對面卻絕對不是季程。

因為季程根本今晚上就沒戴耳麥,不然為什麽玉禪剛才叫保鏢給季程打電話聯系,而不是通過耳麥。

現在太晚了,加上事情已經到收尾的階段了,公司裏面加班的也沒有幾個人了,那耳麥跟耳機不一樣,不是隨便戴上就能用的。

必須得保持和對面的人在同一個頻道裏面才行,這大晚上的誰給季程調耳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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