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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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季程明明帶了鑰匙,但他晚上參加了慶功宴,喝了點酒,酒意上頭他就想讓玉禪給他開門。

玉禪還以為是什麽陌生人,踮著腳尖在貓眼瞅了一眼就看見季程跟個模特一樣靠在墻上耍帥。

他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高高興興地打開門,嘴裏是抱怨,但是卻讓季程有一種歸屬感。

“哎呀,怎麽喝這麽多酒?好幾天不著家,一回來就喝這麽多,討厭死了啦你。”

季程松松垮垮地靠在玉禪身上,看玉禪拖著他往屋裏走,他就故意用身體的力量去壓他。

看玉禪表情生動地瞪他,然後給了他一拳他才安生下來。

走進這個房子的那一刻,季程的歸屬感更強烈了。

是什麽樣的歸屬感呢?

季程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在小的時候看過的電視劇,裏面的妻子會為晚歸的丈夫留下一盞燈,會在開門後給予一個擁抱,一個吻。

這種歸屬感的另一個名字叫做“家”。

一個曾經玉禪和季程都從未感受過的東西,但現在就在這裏,一切都具象化了。

季程顯然沒有醉到無知無覺地程度,但醉酒後他的劣性根就忍不住的湧了上來。

或許也是因為給玉禪發了一些自己想說的話,打開了什麽禁錮。

現在季程的嘴上也不再那麽幹凈了。

“禪禪,想洗澡。”

玉禪聞著他一身煙味酒味,覺得確確實實應該把人送進去洗澡。扶著人脫了外套他就想跑,卻被季程抓住,帶著一只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玉禪掙紮了一下,臉上有一點薄紅。

“我看你挺清醒的呀,你自己搞嘛。”

季程就學著他說話。

“好禪禪,我自己搞不來嘛。”

說完季程就當著玉禪的面,一只手反覆解那顆紐扣,解了半天什麽都沒解開。

玉禪就只好貼過去幫他,兩只手扯著襯衫解,結果一個沒註意,季程的手就順著玉禪後腰的襯衫滑進去了。

“季程!”

玉禪兇他,季程卻只把腦袋耷拉在玉禪的肩膀上來回蹭。

“我好累啊。”

玉禪就只能噓聲了,頂著一個大紅臉,就著這個奇怪的姿勢,給人把襯衫脫了,又被人拉著手把腰帶、褲子和更裏面的衣服全都脫掉了。

玉禪之後還拖拉著這條大尾巴朝著浴室走,幫人試水溫,又把換洗衣服和洗發水什麽的擺好。

邊幹玉禪還邊嘴裏面嘟囔。

“嘴裏說著累,我這樣來回拖著你走,你不累啊?”

季程全當聽不見,依舊是玉禪去哪,他就非要黏黏糊糊的跟到哪裏。

玉禪幹完就又想跑了,結果又被人拉住了。

“季程!不是說累了?”

剛才還可憐巴巴的那樣子,玉禪實在不好說話,這啥都伺候好了還不去洗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伸出手捏住季程的耳朵往上擡,想把這顆大腦袋給擡起來丟出去,讓人趕緊洗澡然後上床好好休息一下,結果吃奶得勁都快使出來了,就是不動彈,玉禪又給他一拳。

這下季程動彈了,他慢悠悠地伸出手,以把玉禪背面圈在自己懷裏的姿勢,一直手拿著花灑,另一只手試著水溫。

隨後試水溫的那只手突然擡了一下,嘩嘩地水流就把玉禪胸前的衣服全都打濕了,一顆溫暖地水珠就順著玉禪的衣領往下滑,逐漸變得冷卻。

最後劃過一點小高峰地的時候涼地玉禪刺激地抖了一下。

“呀,你的衣服也濕掉了,我們一起洗個澡吧?”

季程強壓著笑意,裝作很“驚訝”的語氣說道。

玉禪簡直被他的行為震驚住了,他整個人反應半天之後大怒。

“季程!!你是不是有病啊!!”

玉禪真服了。

他是真懷疑季程是真累還是假累,折騰了好幾天了好不容易回來休息也不安生。

季程之心路人皆知。

重點是他也做得太明顯了,掩飾都不掩飾,好像往他身上潑點水再邀請玉禪一起洗澡這件事,就是純粹地敷衍一下玉禪,走個過場。

玉禪擰過身子,又給了他一拳。

季程的腦袋就又抵在玉禪的肩膀上了,玉禪抖擻了一下胳膊想把人震下去,但季程先一步讓他跳了起來。

“季程!!”

玉禪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和肩膀的鏈接處,被人張嘴用尖銳地牙齒,輕咬了一下,稍微有點刺痛。

然後那塊皮膚就徹底被含進了濕熱地口腔裏,舔了舔。

玉禪的頭皮都發麻了,這個時候季程還在添亂。

“禪禪,我好累啊,想你一起洗澡,可以嗎?”

玉禪都被都弄成這樣了,他有點惱羞成怒的想拒絕,他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季程裝累的把戲,已經能抵抗住這種攻擊了。

可他好不容易捧著季程的腦袋把他擡起來,就看見季程眼底下的青黑色。

他是真的累了。

不能再讓他這麽熬下去了。

玉禪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他來回擺弄季程的腦袋看了一下,最後憤憤地錘了他一下,也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但是季程的手解開他的衣服扣子的時候,他沒有再阻止就是了。

季程的動作飛快,兩分鐘不到就給人徹底扒幹凈了,他是生怕玉禪後悔。

玉禪見脫幹凈了,有點害羞地躲了一下,就把人拉著往噴頭下面走。

溫熱地水從上面澆了下來。

季程殷勤地說給玉禪抹沐浴露,玉禪身子一閃躲開,指指點點說。

“快洗,我早就洗過了,過來,我給你洗頭發。”

季程猶豫都沒猶豫地拉過浴室角落裏的小板凳就給玉禪,讓玉禪坐下了。

他自己大大咧咧的蹲在玉禪面前,讓玉禪把洗發水塗抹在他的發絲上。

幹都幹完了才補句話。

“這多不好意思啊,謝謝禪禪,禪禪最好了。”

玉禪當即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了一句“厚臉皮”,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帶停下的。

頭發洗完了,玉禪又被人拉著手給人塗沐浴露。

淅淅瀝瀝地的水順著玉禪的肩膀,不斷往下跳躍、游離,最後掉落在地上粉碎。

浴室裏不斷升溫地霧氣降低了玉禪的警惕心。

他滿心滿眼都是趕緊給人洗完澡,讓人趕緊滾去休息。

但是有些人可不這麽想的。

季程生的高,從上面俯瞰,底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他難耐地咽了一下口水,某個地方就跟玉禪打了個招呼。

玉禪剛給人胸口搓出泡沫,一低頭就打了照面。

他立刻羞地跺腳,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結果浴室裏都是水,滑得要命,這麽一下就腳滑往旁邊摔去。

但這個摔的動作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進行到,就被季程一把摟住了。

兩個人的大腿緊密地貼在一起,季程身上的泡沫就蹭到玉禪身上了,滑溜溜地沒抱住,就讓玉禪往下滑了一下。

這一動作讓季程被很明顯地蹭了一下。

講實話,他從來,從來沒有過這麽好的體驗。

當即季程就忍不住地低低呼出一口氣,他已經盡量壓制了,但是還是被玉禪察覺了,玉禪自然能感覺到那除了溫水之外的熱度。

他羞地手指不斷的蜷縮又張開,實在是沒辦法了,他只能用揍季程一拳的方式來表達自己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情感。

季程緩了兩秒,就把人抱起來了。

這次換他坐在了小板凳上,玉禪被他打橫抱坐在了腿上。

季程又把頭低下去了,靠在玉禪的肩膀上。

這次可沒有了玉禪衣服布料的阻擋,季程的聲音很低,也很啞,他說。

“可以嗎,乖乖?求你了。”

玉禪自然是沒那麽輕易答應的。

他搖著腦袋就想跑,在季程懷裏就像一條亂蹦跶地鯉魚,一個不小心就能磕到碰到哪裏,季程真爽的頭皮都要麻了。

他狀似妥協地說。

“這樣也可以,禪禪。”

這下給折騰的玉禪惹惱了。

“什麽叫這樣也可以!!季程你是不是變態啊啊啊啊!”

受不了,玉蟬真的受不了,怎麽會有人變態成這個樣子啊!

季程見玉蟬發飆,立刻握住了玉蟬的一只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不要生氣,禪禪。不高興的話扇我也可以。”

邊說他邊控制玉蟬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打了一下,季程還沒什麽反應,玉蟬倒是要給逼瘋了。

他想立刻馬上離開季程的懷抱。

這太超過了。

太變態了,他不行了。

他現在就只想找個沙子堆把自己埋起來,當作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

結果季程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季程另一只手把人往懷裏抱了一下說。

“乖乖可以打我,我喜歡的,我都喜歡的。”

艹。

不知廉恥!!

玉蟬真服了,真真真服了這個變態了。

跑又跑不掉,這還他媽是他男朋友,玉蟬絕望了。

他努力的開解自己。

只是個滿腦子不太健康的玩意比較多的變態而已,好歹沒什麽毀滅世界的傾向對不對?

這已經很好了,很好了,我應該知足。

犧牲我一個,造福全世界……

真給玉蟬逼的沒辦法了,他都開始洗腦自己了。

半天之後,他像是終於被自己說服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擼了一下自己那不存在的袖子,一副“我準備好了”的姿態跟季程說。

“來吧!速戰速決!”

季程的表情很委婉,他其實不覺得能速戰速決。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刺激玉蟬了,不然他今晚上是真的吃不上了。

於是他非常從善如流地點了一下頭,跟著玉蟬說。

“速戰速決!”

一個小時之後,已經是12點了。

玉蟬像個軟腳蝦一樣,被季程塞進了被窩裏面,他罵罵咧咧地舉著自己的手,像是念咒語一樣在那叨叨。

“我不幹凈了,我不幹凈啊,我,我不幹凈了!!”

季程就站在旁邊聽,但他有點心情太好了,他沒忍住在旁邊接了一句。

“寶貝,你這還不算不幹凈,我們還什麽都沒做呢……”

“啪”一個抱枕正中季程的臉,玉蟬躲在被子裏忿忿地大聲說。

“季程!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季程挨了一下,終於安靜了下來,甚至可是說是心滿意足地去浴室收拾完殘局之後,回床上躺著了。

他把玉禪往懷裏面抱,玉禪就踹他,季程就任由他踹,還要把人拉住腿,親一下他的大腿內側。

然後玉禪就又被惹毛,上嘴咬他。

鬧騰了五分鐘,終於安靜下來了。

季程抱著好不容易不再炸毛的玉禪,腦袋抵在玉禪的腦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吸貓。

更像是在確認,這是他的,屬於他的貓。

季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也有點迷糊了,畢竟他其實真的很累了,又鬧騰了那麽久,他眼睛都要閉上了。

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季程聲音低低地,像是一場深情地告白。

“禪禪,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這句話就說在玉禪的耳邊,他的心瞬間塌陷軟了一塊,擰過身來想要抱抱季程,卻發現他已經睡過去了。

玉禪只好小聲埋怨,又像是在撒嬌的說。

“都說了叫你趕緊休息,你非要鬧這麽晚,累了吧,哼,活該。”

但他的動作去充滿了心疼和愛的意味。

他低下身親吻了一下季程的眉心,聲音溫柔地像是一陣風。

“好好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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