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關燈
第三十八章

玉禪剛出了警廳就由保鏢開車,把玉禪送到了吃飯的地方,吃完又被載到季程的公司。

保鏢就站旁邊一直守著,就算吃飯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十分鐘就解決了一餐。

玉禪給季程發了消息但沒回,大概是在忙。

他腦子放空的躺在椅子上想自己透露的信息,希望能借助他們的力量幫自己和季程阻擋下一些災禍。

發了好一會兒呆,他又不好意思讓保鏢盯著他睡覺,他索性玩起了手機。

一打開手機上面就是推送的熱搜,玉禪點進去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是李棠連勝的新聞文稿,他被大肆宣傳。

玉禪看得有點鬧心。

怎麽什麽事都堆在一起了,李棠要是真的出了名,一定會報覆他。到時候他粉絲多,說話更有話語權,玉禪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玉禪有點洩氣地往沙發上一躺,手機丟在一邊也不看了。

他眼睛無意識地在屋子裏亂瞟,突然看到天花板的吊頂邊緣,有一個像是黑點一樣的東西緩緩地移動了一下。

玉禪地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已經被他丟在腦後的事。

朱少是怎麽定罪的?

按照朱少家裏人的本事,就算季程和秘書小姐再怎麽巧舌如簧當人證,只要沒有一個從頭看到尾的鐵證,朱少都不可能這麽輕易地進去。

可自從朱少被送進去,玉禪除了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定了一下受傷程度之外,玉禪就再也沒接觸到這件事情了。

裏面確實有季程的運作,但要是朱少咬死了不是他打的,那不是也沒轍?

不會是有什麽東西完整的記錄了全過程吧?

玉禪突然抖了一下。

頭頂上那玩意不會是攝像頭吧?

不是,誰家好人往自己辦公室裏面裝攝像頭啊?這萬一自己有點違法亂紀,不全被拍到了,到時候全是呈堂證供啊!

萬一他們在這裏密謀什麽事情,有人入侵攝像頭,這還了得?

不是,這裏都有攝像頭了。

那豈不是很有可能那個休息間也有?

玉禪被自己的這個猜測震得頭皮發麻,他裝作有點困倦地樣子在屋裏溜達了兩圈。

然後跟保鏢下了幾盤五子棋,就開始打哈欠。

保鏢玩了幾把之後看玉禪這樣,就勸他去睡,不然一會兒他老板看到了,覺得他在欺負他老婆,那保鏢就要完蛋了。

本身他昨天跟丟了玉禪就已經被罰了,還是讓他安生幾天吧。

玉禪推辭了兩句之後,狀似妥協地朝著屋裏面走去。

他先是晃悠到零食櫃拿了點吃的分給了保鏢,又去勾冷凍櫃子上的門,上面有個黑點,隨著玉禪的動作一閃一閃的。

保鏢在旁邊看著,眼皮一跳就看見玉禪要去拿酒,趕緊制止。

他遺憾地放下,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像是在欣賞屋頂的花紋。

時間太長了,給他看得有點累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睡著了的模樣。

但玉禪心裏可不樂觀。

他發現了好幾處疑似地攝像頭。

季程的感官敏銳,如果是其他人做的,他絕對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就說明這是季程自己的癖好。

我草,變態。

玉禪腦子都麻了,他發現了自己男朋友的秘密。

也是這一瞬間,玉禪聯想到了護士說的季程的心理疾病,也想到了季程跟他講的自己的身世,很有可能是成長遺留下的後遺癥。

季程很有可能很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眼皮子底下,以免失去什麽。

這樣一說季程安裝攝像頭的行為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玉禪緩了緩自己劇烈地心跳。

他有種被侵犯領地,被人偷窺地不適感。

但是不知怎麽的,他一想到做這件事的是季程,這些感覺就像是潮水一般的褪去了。

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絲憐惜。

其實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吧。

玉禪想。

因為害怕得到的失去,所以才會把東西看的那麽緊。

玉禪立刻想到了這兩次自己鬧分手的行為,他尋思了一會兒,竟然越發愧疚起來。

他第一次見到季程哭,就是因為自己受傷。

玉禪越想越深,以至於一個小時之後,他徹底接受了季程可能喜歡到處裝攝像頭的事。

並且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堅定的選擇季程,讓他有足夠的安全感,放棄這些小眾癖好。

至此,玉禪完全把自己說服了。

而在不遠的季程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玉禪的心軟,而躲過了一場風暴。

也就差一點,季程準備實施的計劃就要胎死腹中。

玉禪就此睡去,下午三點的時候季程短暫的忙完,中間就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也要打車回來自己的公司看一眼玉禪。

他從兜裏拿出藥膏細細的給他的臉上塗上一層,又輕手輕腳地掀開他的衣服把剩下的塗上。

玉禪已經很習慣季程的存在了,任由他塗完玉嬋也睡得很香,小臉睡的紅撲撲的。

季程擡手試了試空調的溫度,稍微給降低了一點之後,他又趕緊坐上車回去了。

時間很快轉移到了晚上,玉禪起來之後吃了點飯,就回家了。

他在家裏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倒不是在找攝像頭。

這是他自己的家,很顯然他以為季程住進的時間足夠短,所以根本不會往他家裏裝攝像頭。

他在找明天去實驗室穿的衣服。

明天他的臉就看不出來什麽異樣了,脖子上的勒痕也可以找個稍微高一點的領子。

難辦的是他的手肘和大腿上的傷痕,他實在有點不想引起大家的註意。

但是大夏天穿長袖長褲,肯定會讓人誤會的。

可他已經空缺了今天一天的實驗室,好不容易才把熱心關心他的劉仟仟打發了,明天再不去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玉禪窩在沙發上看附近有沒有什麽跑腿的給他送條七分褲過來,旁邊一直坐在他家裏的保鏢看了他的行為猜測。

“你需要一條長褲嗎?”

玉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不是,一條七分褲就好。傷沒到那麽下面。”

保鏢點了一下對講機跟對面說了什麽之後,就立刻轉過頭來問玉禪。

“你穿什麽尺碼的?顏色有要求嗎?”

玉禪短暫的“啊”了一聲,著急忙慌地爬起來擺擺手。

“天色已經不早了,不用,不用麻煩了。”

保鏢非常自然地搖頭說。

“沒事,季哥原本就幫你定了一些衣服放在店裏,現在還沒到他們下班地點,直接讓他們送過來就可以。”

玉禪不好意思地坐回去了,說了自己的顏色跟尺碼。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季程悄悄背著他給他花錢了,他突然想起來上一塊摔碎了屏幕的手機的錢還沒給,這次季程又給他換了塊新手機。

至少得把上一塊的先還上。

玉禪暗自皺了皺眉頭。

但他的餘額實在有點不夠多,之前聽劉仟仟說在做什麽網上的兼職,明天問問她。

等到李棠和他爸的這一陣子的風頭先過去,他就去攢點錢。

他倒是想幹點之前的兼職,賣點自己做的手工。

但當時都是一時興起才搞了那些手工品,又恰巧碰到一個素未謀面地冤大頭才賣了那麽多。

現在他連怎麽開始第一步都要想不起來了。

玉禪想到這裏又想爬起來,去找自己已經不知道堆在哪裏的那些做手工的工具,屁股才擡起來半個,他就又坐回去了。

家裏多了一個保鏢,他有點不好意思在不熟的人面前表現得太人來瘋。

其實本身保鏢不應該進來的,他應該和之前的每一個季程不在的晚上一樣,在樓外面遠遠的觀察四周。

但玉禪畢竟是普通人,他以前也沒請過什麽保鏢,他有種雖然是花了錢的,但是就是不好意思讓人家一晚上都在外面待著,挨蚊子咬的感覺。

昨晚上那是季程昏迷了,是沒辦法的事。

就這樣玉禪還叫了人過來跟保鏢輪班,現在就更不好意思了。

一開始保鏢是拒絕的,但他似乎聽見耳機裏面說了什麽之後,就跟著進來了。

玉禪好奇這耳機很久了,他猜測對面的是季程。

所以他大著膽子,點了點自己的耳朵,問保鏢。

“耳機那頭是季程嗎?你們一直在保持通話?”

保鏢點了一下頭,又搖了一下回答他的問題。

“是季哥,季哥還在忙,不能老給他打電話,所以只能一直保持通話。但是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直接講話,你知道對講機嗎?按住這裏才能講話,對面也才能聽到。”

“哇哦。”

玉禪小聲地驚嘆了一聲,有點好玩,像是電影裏面那種特工帶的耳麥。

玉禪有點蠢蠢欲動的,他悄悄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兒又悄悄掃了一眼,立刻引起了保鏢的註意。

他主動半摘下來,然後跟玉禪說。

“要試試嗎?”

玉禪扭捏了一下,裝作很懂事地樣子說。

“這樣不好吧……季程是不是很忙呀,他不會同意吧?”

保鏢笑了一下,這簡直跟季程預測的一模一樣。

“沒關系,季哥說只要你不傷害自己,其他事情你願意做什麽都順著你。”

猝不及防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季程對他的縱容,玉禪這下子是徹徹底底無所謂季程安監控的事情了。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壞毛病,也知道很多時候都是季程順著他,所以他對季程身上的缺點也格外慷慨和包容。

說起來之前想好了要給季程轉正的,這段時間都要忙忘了。

眼看要在一起一個多月了。

他給季程還了手機錢之後,等季程忙完,他就給季程一點儀式感,然後好好跟他在一起,一起面對所有困難。

玉禪的手指虛虛地靠在耳機上沒摁下去,他舉著手隔著一段距離,小聲跟保鏢確認。

“是這裏嗎?長摁就能出聲音?”

保鏢迅速點了一下頭,憋了半天才憋住笑。

耳機感應到手指靠近的時候就會觸發通道,他已經看到耳機快速閃了一下紅光,在玉禪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季程那邊已經能聽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