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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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玉禪別別扭扭地就給自己開導了,全然不記得自己剛才被欺負成了什麽樣子。

時間也不早了,玉禪決定起來洗個澡他也睡了。

只是季程根本不安生,他走到哪裏季程就要跟到哪裏。

好不容易才把人關到廁所外面,玉禪開始洗的時候季程就拿頭頂著門。

從廁所裏面往外面看,就能看見一個影子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等玉禪洗完出來之後季程還保持著這個動作,玉禪一開門,季程就借著力道一頭栽在了玉禪的身上。

剛剛沐浴之後的香氣全都縈繞在了季程的鼻尖。

“哎呀,你又來,重死了。以後絕對不叫你喝酒了。”

玉禪嘟嘟囔囔地抱怨半天,還是任勞任怨地給季程帶回去床上了。

他坐在一邊吹頭發,季程堅持了一會兒,就已經躺在床上閉上眼了。

終於睡了。

玉禪大聲在心裏感嘆。

也不知道最近季程在忙什麽,忙成這個樣子。

玉禪把吹風機的檔位調小,胡亂吹了一下就開好了空調上床。

季程的兩只胳膊都露在外面,玉禪拽著他的手,想將他的胳膊塞進被窩裏。

隨著玉禪的動作,季程胳膊的睡衣跟著往下滑落。

玉禪突然定在原處不動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剛才鬧得時候因為視角問題,他從來沒往季程的胳膊上看過。

但這一下子他發現,季程的手肘彎曲處,有兩條細長發鼓的傷痕,扭曲著大概一根小指那麽長。

以前季程有這個疤嗎?

玉禪半跪在床上努力開始思考,他回憶了半天都沒想起來有沒有這個東西。

什麽樣的傷害才能造成這樣奇怪的傷疤?

沒有傷口愈合的痕跡,反而像是有什麽東西鉆過了季程的皮下留下的蹤跡。

玉禪輕輕按在一段,順著走向滑動,季程突然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睛也一下就睜開了。

玉禪嚇了一跳,可季程的眼睛裏什麽情緒都沒有,更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他好像還在睡夢中,只是因為玉禪的動作所以才慣性睜開了眼。

玉禪感覺到一絲不對。

他或許發現了什麽關於季程的秘密。

玉禪把季程的胳膊塞進了被子裏,捧著季程的臉親了又親,隨後自己也縮進了季程的懷裏,季程才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但他有點失眠了。

他有點糾結,而且控制不止地老想去看季程手上的傷疤。

他敏銳地感知到就算他問,季程應該也會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給他糊弄過去。

可他想起季程的那兩道心臟就抽疼一下。

玉禪失眠地望著季程的睡顏,嘆著氣想。

怎麽辦啊,季程,我真的好想問啊……

季程第二天醒的比玉禪早多了,畢竟玉禪失眠到了半夜,但是季程一睜眼腦子就開始自動播放昨晚上的事。

他昨晚上是真的喝多了,但是其實在門口的時候還是有點意識的。

所以很顯然,他是故意裝作自己走不動路,讓玉禪又抱又拖的弄到沙發上,就是想壓在老婆身上撒撒嬌。

但可能是前段時間的懲罰緣故,他開始對酒精敏感起來了。

以至於從坐在沙發上開始的那一刻,他就真的全依靠本能辦事了。

現在能想起來做了什麽都是實屬不易。

季程很想裝失憶當昨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過,結果他剛轉過身就正好對上玉禪睜開的眼。

啊,被抓包了。

“季程!你最好還記得昨晚上都發生了什麽,不然你就完蛋了!”

熱鬧的早上在季程哄老婆的聲音中展開,玉禪哼哼唧唧地抱怨中延續。

季程又端飯,又倒水的。

還要把人抱在懷裏哄,才在他出門之前堪堪哄好。

期間玉禪其實好幾次都想開口提什麽,但是都堪堪咽下去了。

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

季程是獨立的個體,他可以擁有自己的秘密。

但是玉禪從這個秘密裏窺探到了危險,但或許不是時候,玉禪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

在季程就要出門之前,窩在沙發裏玩手機的玉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不用去學校接我了哦,我們實驗室今天中午聚餐。”

季程應了一聲,然後說。

“那你到時候把地址發給我,我去飯店接你。”

玉禪抿了抿唇,有點糾結。

“不用了,怪麻煩的。要不我自己回來吧。”

“不麻煩,你下午不是沒課?我到時候接你回來,你還能好好睡個午覺。”

玉禪沒來得及拒絕門就關上了,他就想著到時候再說。

早上跟實驗室的學姐學長一起忙到了十一點半才結束,一群人走在路上的時候還在討論產品的推廣問題。

中間有人插了一句。

說隔壁實驗室的也要一起,還帶了朋友問他們行不行。

大家都沒什麽意見,畢竟旁邊的是機械一體化的學生,有的時候他們的機子或者產品有些小問題還問過他們。

玉禪最熟的其實也就只有學姐,見大家都同意,他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一群人優先趕到飯店,拿著菜單就開始點菜,等那些人來了再補。

玉禪坐在角落裏跟旁邊的學姐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一時間太上頭,直接忘記了季程跟他說的叫他發定位的事。

熱熱鬧鬧的人群走過來的時候,玉禪也都沒擡頭。

畢竟都不是同一屆的,應酬交涉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

這就導致他並沒有發現有一片熟悉的陰影照了過來,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

“嘶——”

玉禪被扯得到吸了一口涼氣,坐他對面的學姐腦袋剛擡起來,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手快的像閃電,“啪”一聲就拍在了來人的手上。

來人根本沒料到他一個女生怎麽有這麽大力氣,手一抖就松開了,還倒退了兩步。

“不是你誰啊?怎麽上來就抓人頭發?怎麽這麽沒素質!”

玉禪這才轉過頭來查看情況,一看對方黑著臉,他就一驚。

這不李棠嗎?

這麽巧能在這裏碰上?

“學姐……”

玉禪站了起來,扯著學姐的衣服剛叫了個稱呼就被對面打斷了。

“劉仟仟,都鬧著玩呢,用得著說話這麽難聽嗎。”

對面實驗室的學長,臉色不是很好看的看了一眼李棠的手,不滿地抱怨。

玉禪突然想起來,剛剛是不是有人說隔壁的實驗室的人,要帶朋友過來。

李棠看向他的眼神裏並沒有意外碰見的驚訝。

那就說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這裏。

很有可能是隔壁實驗室透露的口風,李棠是特意加進來,來找他麻煩的。

不能讓學姐一起惹上這個麻煩。

劉仟仟一聽他這話就翻了個白眼,剛想罵就被玉禪扯了扯。

玉禪好脾氣的說了一句。

“沒事。”

轉頭又低聲跟劉仟仟說。

“別惹他,他好像是個瘋子。前兩天還被關進警察局去了剛被放出來。”

劉仟仟立刻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也沒回那個隔壁的人,拉著玉禪就坐回去了。

劉仟仟家裏也有點關系,要是直說李棠不簡單,劉仟仟興許還要跟李棠硬碰硬來一場。

但是瘋子,精神病這個稱呼,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地去招惹他。

他們這邊不打算計較了,但李棠那邊可不罷休。

自從從警察局出來,李棠就憋了一肚子火。

盡管他不讓人外傳,但是他進去的事情還是在小範圍內傳開了。

他被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小子輕易地送進去了。

李棠這裏子面子全沒了。

他拍了拍玉禪旁邊的人的後背說了一句。

“嘿,兄弟讓一讓,我坐這裏。我跟玉禪認識,我們敘敘舊。”

劉仟仟一聽,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玉禪一個勁的扯她衣服不讓她說,還想拉著她換位置。

可玉禪剛站起來,李棠“砰”的一聲就把自己手機扔到了玉禪的盤子裏,撐著椅背居高臨下地看他。

“去哪?”

原本還不想換座位的人,這下子火急火燎地站起來就跑了。

劉仟仟也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存心找事。

她也明白過來了,李棠就是搭了隔壁實驗室的關系特意來的,這下子忍都不想忍了。

“不是,你誰啊你,從剛才我就在問了。你以為這是哪裏,用得著你耍威風?”

玉禪眼見這件事避不過去了,站起來拍了拍劉仟仟的肩膀,小聲說了句。

“謝謝學姐,你別生氣。”

然後一轉頭就面無表情地沖著李棠說。

“你非要在這裏鬧?”

李棠聽了玉禪的話笑了起來,他好像在嘲笑玉禪的天真。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我只是想和旁邊這位朋友換一個座位而已,你也太敏感了吧。”

李棠這就是在耍無賴。

而且明擺著的意思就是你就得跟我坐,不然你換到哪裏我就換到哪裏。

你要是想走,我就跟著你一起走,找個沒監控的地方,會不會打你一頓就得看你表現了。

玉禪懶得搭理這種把戲,拿出手機就打算叫車離開這裏。

他不斷地勸慰已經開始上脾氣的自己。

沒必要,不值得,能少一事是一件事。

他最近太高調了,已經惹了不少的麻煩了。

玉禪低著頭剛打開了手機打車的頁面,定位還在轉圈,就突然被人奪走了手機。

李棠兩根指頭捏著手機來回晃,然後挑起一邊的嘴角,手一松。

“啪”一聲,手機就精準的掉進了旁邊服務員剛剛端上來的熱湯裏。

“哎呀,真不小心。”

人群裏發出一聲驚呼,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李棠是在找事了。不自覺得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有人低聲說話引導著大家往房間外面走。

引導大家的人不想讓這場鬧劇鬧得太大,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人群慢慢往外面走,但都沒有離開。大多數退到門口附近,但離吃飯的桌子有一點距離,就抱著胳膊看了起來。

玉禪用餘光看了一眼。

劉仟仟在旁邊著急,她拿著筷子就想給撈出來,玉禪下意識的跟著往前。結果下一秒李棠就摁在了桌子上可以旋轉的玻璃盤上,“嗖”一下就給轉遠了。

明擺著的欺負人。

劉仟仟惱了,拿起杯子就要摔李棠,玉禪脾氣也上來了,但他壓著劉仟仟的手不讓她動,低聲勸了一句。

“別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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