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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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錦最近帶著敖溟，幾乎泡在了人間的茶樓戲館裏。
說書先生們悲歡離合的故事，成了她篩選“□□藥”的寶庫。敖溟則是那個最重要的“淚點測試儀”。
但凡能讓敖溟那雙湛藍眼眸泛起水光、甚至需要偷偷背過身去抹眼淚的故事，錢錦立刻就會掏出小本本記下名字，課後還會認真覆盤。
敖溟感覺這輩子積攢的眼淚，都快在這幾天流幹了。他有時甚至會紅著眼眶抗議：“錢錦，我們能不能……換點喜慶的聽聽？比如《大鬧天宮》什麽的？”
錢錦則一臉“你不懂”的表情，嚴肅地拍拍他的肩：“敖溟同志，我們這是在為鮫人的福祉事業做調研！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堅持一下，等計劃成功了，我給你買一車糖葫蘆！”
敖溟：“……” 他默默咽回了後面的話，認命地繼續充當“人形淚腺感應器”。
不過，慢慢的，錢錦發現敖溟似乎對聽書這事兒，真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從一開始的被動“受刑”，到後來竟也能品評幾句“這段鋪墊不足”，“那位先生醒木拍得不夠響”。甚至有時候只有他們兩人獨處時，他還能模仿著說書先生的腔調，給錢錦來上一段《梁祝》的“樓臺會”，抑揚頓挫，感情飽滿，學得居然有模有樣。
錢錦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鼓掌：“敖溟，你可以啊！沒準以後東海龍宮不開張了，你還能去天橋底下擺個攤兒！”
敖溟俊臉微紅，梗著脖子：“休得胡言！我乃東海龍三太子，豈能……豈能做那說書的行當！” 只是眼底那絲被誇獎後的細微得意，卻怎麽藏也藏不住。
人間年關將近，處處張燈結彩，年的味道越來越濃。但錢錦和敖溟並未留下過年。東海龍宮也有自己的新春慶典，敖溟作為三太子，需得在場。
離開前，兩人特意去逛了集市，買了許多人間的小玩意兒。糖人、面塑、剪紙、風車、煙花爆竹……錢錦挑得仔細，每一樣都想著龍宮裏誰會喜歡。
給龜丞相挑了一條印著福字的大紅圍巾，給蝦兵蟹將們也帶了許多條稍微小一號的，想象著他們頂著一身甲殼圍著紅圍巾的模樣，錢錦就忍不住想笑。
當然，她也沒忘記正事。專門去了一趟書店，將她精心篩選、敖溟“認證”過催淚效果極佳的話本故事，諸如《梁祝》、《孟姜女》、《白蛇傳》等，打包了一大摞。
回到東海龍宮，果然又是一番不同景象。雖不似人間那般貼滿紅紙春聯，卻也裝點得喜慶非凡。巨大的珊瑚樹上綴滿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彩珠，如同掛滿了燈籠。水藻搖曳間，有美麗的貝女和矯健的魚精排練著水下舞龍，穿梭往來，熱鬧又別具特色。
最重要的自然是那頓團圓飯。
當天，龍宮裏上下下都動員起來布置。錢錦和敖溟也將帶回來的禮物分發給眾人。
當龜丞相慢悠悠地接過那條紅圍巾，緩緩道謝，並試圖以同樣緩慢的速度圍上時，逗得錢錦前仰後合。蝦兵蟹將們拿到圍巾，果然如錢錦所想，揮舞著鉗子、頂著蝦頭，笨拙又欣喜地往身上比劃，顯得既威武又憨態可掬。
傍晚時分，敖溟一直在外忙碌的大哥二哥也相繼回來了，還帶著大嫂二嫂。
敖溟的大哥沈穩英武，二哥精明儒雅，兩位龍嫂也是姿容出眾，氣質不凡。一家人團聚，水晶宮內更是歡聲笑語不斷。
三兄弟湊在一處，兩位哥哥自然少不了打趣最小的弟弟。
大哥敖霆攬過敖溟的肩，壓低聲音笑問：“老三，到什麽階段了？跟大哥說說？” 二哥敖霖也湊過來，桃花眼一瞇，問得更直接：“牽小手了沒？父王母後可都等著聽好消息呢。”
敖溟被兩位兄長擠兌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大哥二哥！你們……胡說什麽呢！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天天跟著人家滿三界溜達？還差點把命搭上？” 敖霆挑眉。
“普通朋友你能帶回來跟咱家一起過節？” 敖霖補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給敖溟支招兒，什麽“英雄救美”的老套路，什麽“月光下現真身展現龍族魅力”的騷主意。敖溟聽得滿頭黑線，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正笑著幫龜丞相把圍巾系成個漂亮蝴蝶結的錢錦。
敖溟發現，錢錦認真的側臉和明亮的笑容，比龍宮裏任何一顆明珠都要耀眼。敖溟看著看著，心裏暗想哥哥們那些花裏胡哨的招數，對錢錦這個財迷加實幹派，估計還不如直接送她一袋靈石來得有效。想著她可能有的反應，他不自覺地就勾起了嘴角，眼神溫柔。
“完了！完了完了！” 二哥敖霖立刻拍著大哥的肩膀，“你看他笑成那樣！沒救了！”
大哥敖霆也重重嘆了口氣，一副“吾家傻弟弟終於開竅但前途多舛”的表情。
好在兩位嫂嫂溫柔體貼，笑著過來給敖溟解了圍，大嫂柔聲道：“好了，你們就別逗三弟了。” 二嫂則笑著招呼錢錦：“錢錦妹妹，快來，宴席要開始了，就等你們了。”
團圓宴設在一處開闊的水晶殿中，頭頂是游弋的發光魚群和靜謐的深海夜空，周圍是翩翩起舞的水族精靈，餐桌上擺滿了龍宮特有的珍饈美味，許多都是錢錦從未見過的。
席間，自然聊起了錢錦和敖溟正在鼓搗的鮫人計劃。聽到不用鞭打虐待，只需用話本子的故事，就能讓鮫人落淚，便能產出更珍貴的“霓淚珠”，全家人都覺得新奇又讚嘆。
“此法若能成，不僅獲利更豐，亦是功德一件啊！” 龍王撫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龍後也溫柔笑道：“錢錦丫頭心思靈巧，心地又善，真是難得。”
錢錦卻很是客觀冷靜：“只是…….現在說成功還為時過早。這只是個初步想法，可行性還在研究中。具體用什麽故事，講多久，效果能持續多長時間，會不會對鮫人造成其他影響，都還需要反覆嘗試。”
她這份不驕不躁、踏實謹慎的態度，更讓龍王龍後喜愛。
這時，敖溟悄悄湊近錢錦，低聲道：“跟你說個好消息，你肯定高興。”
“嗯？” 錢錦側頭。
“過幾日，大強子會來龍宮拜年。他家那一支金龍族，與我們東海龍宮算是遠親。”
錢錦眼睛唰地亮了：“真的？大強子要來？”
敖溟笑著點頭，補充道：“嗯，最近財神府也在放假，我順便也傳訊邀請了嵐姐兒和班哥兒，他們說明日便到。”
“哇！” 錢錦簡直開心得要跳起來，差點打翻面前的玉杯，“太好了！大家都來！這下真的熱鬧了！”
接下來的春節，龍宮都沈浸在開心歡樂的聚會氛圍中。
大強子到的那天，果然金光閃閃，一見面就給了錢錦一個結結實實的、哐哐響的擁抱：“想死我了老妹兒！！” 錢錦也用力回抱大強子：“我也想死你了！你的鱗片還是這麽閃！”
大強子的父母也來了，果然是大號版的大強子，通體金光璀璨，性格豪爽。他們和錢錦敖溟打了個招呼，便笑著去找東海龍王夫婦敘舊了。
正說笑間，嵐姐兒和班哥兒也到了，帶了許多青丘和虎族的特產作為禮物。舊友重逢，自是格外熱鬧。
嵐姐兒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更顯溫婉，她與班哥兒並肩而行，兩人之間流轉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氛圍。
被大家打趣時，嵐姐兒微微紅了臉，低頭抿嘴一笑，盡顯小女兒的嬌羞。而班哥兒則挺直了腰板，小麥色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尤其接收到敖溟看過來的目光時，更是眉毛一揚，眼神裏明晃晃寫著：“看！哥們兒這速度！比你牛多了吧？” 敖溟心裏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懶得理這頭嘚瑟的病貓。
大家圍坐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聊起分別後的種種。
大強子嗓門最大，嚷嚷著回家後被爹娘摁著，認識了多少遠房表親的龍妹妹，抱怨得驚天動地。
嵐姐兒聲音溫柔，說起青丘狐族年節時的趣事，漫山遍野的狐貍崽子追著煙花跑的景象，聽得錢錦心生向往。
班哥兒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他回虎族領地，被一群小虎崽當大樹爬的“慘痛”經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錢錦身上。
嵐姐兒關切地拉起錢錦的手，仔細打量她的氣色：“你這身體可大好了？上次聽聞你受了那般重的傷，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班哥兒也收斂了玩笑神色，點頭道：“就是，嚇得嵐嵐……和我們好幾天沒睡好。” 他及時改口，又惹得嵐姐兒悄悄掐了他一下。
大強子把胸脯拍得哐哐響：“老妹兒！以後有啥事喊俺！俺皮厚，能扛！”
錢錦心裏暖融融的，連忙轉了個圈展示自己：“早就好啦！你們看，活蹦亂跳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瞥了敖溟一眼，正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後怕。
說完這些，又自然說起了錢錦和敖溟的那個鮫人計劃。大家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主意絕了！” 班哥兒拍案叫絕，“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了！”
嵐姐兒也柔聲道：“若能成功，確是美事一樁。我們也都想聽聽人間的故事呢。”
大強子晃著大腦袋：“俺雖然可能聽不懂，但俺可以幫忙撿珠子！俺爪子快！”
於是，第二日，趁著大家無事，便商量著，先帶上那些精心挑選的話本，一起去鮫人所在的珊瑚囚牢試試水。
錢錦深吸一口氣，看著身邊興致勃勃的夥伴們，心中充滿了期待與一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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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溟感覺這輩子積攢的眼淚，都快在這幾天流幹了。他有時甚至會紅著眼眶抗議：“錢錦，我們能不能……換點喜慶的聽聽？比如《大鬧天宮》什麽的？”
錢錦則一臉“你不懂”的表情，嚴肅地拍拍他的肩：“敖溟同志，我們這是在為鮫人的福祉事業做調研！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堅持一下，等計劃成功了，我給你買一車糖葫蘆！”
敖溟：“……” 他默默咽回了後面的話，認命地繼續充當“人形淚腺感應器”。
不過，慢慢的，錢錦發現敖溟似乎對聽書這事兒，真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從一開始的被動“受刑”，到後來竟也能品評幾句“這段鋪墊不足”，“那位先生醒木拍得不夠響”。甚至有時候只有他們兩人獨處時，他還能模仿著說書先生的腔調，給錢錦來上一段《梁祝》的“樓臺會”，抑揚頓挫，感情飽滿，學得居然有模有樣。
錢錦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鼓掌：“敖溟，你可以啊！沒準以後東海龍宮不開張了，你還能去天橋底下擺個攤兒！”
敖溟俊臉微紅，梗著脖子：“休得胡言！我乃東海龍三太子，豈能……豈能做那說書的行當！” 只是眼底那絲被誇獎後的細微得意，卻怎麽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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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龜丞相挑了一條印著福字的大紅圍巾，給蝦兵蟹將們也帶了許多條稍微小一號的，想象著他們頂著一身甲殼圍著紅圍巾的模樣，錢錦就忍不住想笑。
當然，她也沒忘記正事。專門去了一趟書店，將她精心篩選、敖溟“認證”過催淚效果極佳的話本故事，諸如《梁祝》、《孟姜女》、《白蛇傳》等，打包了一大摞。
回到東海龍宮，果然又是一番不同景象。雖不似人間那般貼滿紅紙春聯，卻也裝點得喜慶非凡。巨大的珊瑚樹上綴滿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彩珠，如同掛滿了燈籠。水藻搖曳間，有美麗的貝女和矯健的魚精排練著水下舞龍，穿梭往來，熱鬧又別具特色。
最重要的自然是那頓團圓飯。
當天，龍宮裏上下下都動員起來布置。錢錦和敖溟也將帶回來的禮物分發給眾人。
當龜丞相慢悠悠地接過那條紅圍巾，緩緩道謝，並試圖以同樣緩慢的速度圍上時，逗得錢錦前仰後合。蝦兵蟹將們拿到圍巾，果然如錢錦所想，揮舞著鉗子、頂著蝦頭，笨拙又欣喜地往身上比劃，顯得既威武又憨態可掬。
傍晚時分，敖溟一直在外忙碌的大哥二哥也相繼回來了，還帶著大嫂二嫂。
敖溟的大哥沈穩英武，二哥精明儒雅，兩位龍嫂也是姿容出眾，氣質不凡。一家人團聚，水晶宮內更是歡聲笑語不斷。
三兄弟湊在一處，兩位哥哥自然少不了打趣最小的弟弟。
大哥敖霆攬過敖溟的肩，壓低聲音笑問：“老三，到什麽階段了？跟大哥說說？” 二哥敖霖也湊過來，桃花眼一瞇，問得更直接：“牽小手了沒？父王母後可都等著聽好消息呢。”
敖溟被兩位兄長擠兌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大哥二哥！你們……胡說什麽呢！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天天跟著人家滿三界溜達？還差點把命搭上？” 敖霆挑眉。
“普通朋友你能帶回來跟咱家一起過節？” 敖霖補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給敖溟支招兒，什麽“英雄救美”的老套路，什麽“月光下現真身展現龍族魅力”的騷主意。敖溟聽得滿頭黑線，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正笑著幫龜丞相把圍巾系成個漂亮蝴蝶結的錢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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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敖霆也重重嘆了口氣，一副“吾家傻弟弟終於開竅但前途多舛”的表情。
好在兩位嫂嫂溫柔體貼，笑著過來給敖溟解了圍，大嫂柔聲道：“好了，你們就別逗三弟了。” 二嫂則笑著招呼錢錦：“錢錦妹妹，快來，宴席要開始了，就等你們了。”
團圓宴設在一處開闊的水晶殿中，頭頂是游弋的發光魚群和靜謐的深海夜空，周圍是翩翩起舞的水族精靈，餐桌上擺滿了龍宮特有的珍饈美味，許多都是錢錦從未見過的。
席間，自然聊起了錢錦和敖溟正在鼓搗的鮫人計劃。聽到不用鞭打虐待，只需用話本子的故事，就能讓鮫人落淚，便能產出更珍貴的“霓淚珠”，全家人都覺得新奇又讚嘆。
“此法若能成，不僅獲利更豐，亦是功德一件啊！” 龍王撫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龍後也溫柔笑道：“錢錦丫頭心思靈巧，心地又善，真是難得。”
錢錦卻很是客觀冷靜：“只是…….現在說成功還為時過早。這只是個初步想法，可行性還在研究中。具體用什麽故事，講多久，效果能持續多長時間，會不會對鮫人造成其他影響，都還需要反覆嘗試。”
她這份不驕不躁、踏實謹慎的態度，更讓龍王龍後喜愛。
這時，敖溟悄悄湊近錢錦，低聲道：“跟你說個好消息，你肯定高興。”
“嗯？” 錢錦側頭。
“過幾日，大強子會來龍宮拜年。他家那一支金龍族，與我們東海龍宮算是遠親。”
錢錦眼睛唰地亮了：“真的？大強子要來？”
敖溟笑著點頭，補充道：“嗯，最近財神府也在放假，我順便也傳訊邀請了嵐姐兒和班哥兒，他們說明日便到。”
“哇！” 錢錦簡直開心得要跳起來，差點打翻面前的玉杯，“太好了！大家都來！這下真的熱鬧了！”
接下來的春節，龍宮都沈浸在開心歡樂的聚會氛圍中。
大強子到的那天，果然金光閃閃，一見面就給了錢錦一個結結實實的、哐哐響的擁抱：“想死我了老妹兒！！” 錢錦也用力回抱大強子：“我也想死你了！你的鱗片還是這麽閃！”
大強子的父母也來了，果然是大號版的大強子，通體金光璀璨，性格豪爽。他們和錢錦敖溟打了個招呼，便笑著去找東海龍王夫婦敘舊了。
正說笑間，嵐姐兒和班哥兒也到了，帶了許多青丘和虎族的特產作為禮物。舊友重逢，自是格外熱鬧。
嵐姐兒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更顯溫婉，她與班哥兒並肩而行，兩人之間流轉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氛圍。
被大家打趣時，嵐姐兒微微紅了臉，低頭抿嘴一笑，盡顯小女兒的嬌羞。而班哥兒則挺直了腰板，小麥色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尤其接收到敖溟看過來的目光時，更是眉毛一揚，眼神裏明晃晃寫著：“看！哥們兒這速度！比你牛多了吧？” 敖溟心裏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懶得理這頭嘚瑟的病貓。
大家圍坐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聊起分別後的種種。
大強子嗓門最大，嚷嚷著回家後被爹娘摁著，認識了多少遠房表親的龍妹妹，抱怨得驚天動地。
嵐姐兒聲音溫柔，說起青丘狐族年節時的趣事，漫山遍野的狐貍崽子追著煙花跑的景象，聽得錢錦心生向往。
班哥兒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他回虎族領地，被一群小虎崽當大樹爬的“慘痛”經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錢錦身上。
嵐姐兒關切地拉起錢錦的手，仔細打量她的氣色：“你這身體可大好了？上次聽聞你受了那般重的傷，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班哥兒也收斂了玩笑神色，點頭道：“就是，嚇得嵐嵐……和我們好幾天沒睡好。” 他及時改口，又惹得嵐姐兒悄悄掐了他一下。
大強子把胸脯拍得哐哐響：“老妹兒！以後有啥事喊俺！俺皮厚，能扛！”
錢錦心裏暖融融的，連忙轉了個圈展示自己：“早就好啦！你們看，活蹦亂跳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瞥了敖溟一眼，正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後怕。
說完這些，又自然說起了錢錦和敖溟的那個鮫人計劃。大家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主意絕了！” 班哥兒拍案叫絕，“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了！”
嵐姐兒也柔聲道：“若能成功，確是美事一樁。我們也都想聽聽人間的故事呢。”
大強子晃著大腦袋：“俺雖然可能聽不懂，但俺可以幫忙撿珠子！俺爪子快！”
於是，第二日，趁著大家無事，便商量著，先帶上那些精心挑選的話本，一起去鮫人所在的珊瑚囚牢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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