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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黑風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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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黑風峽

北路財神爺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手中的玉杯差點滑落:“什麽?又生事端?!商隊如何?可有受損?”他最關心的便是剛剛重啟的商路安危。

“回大人,我們為怕引起恐慌,當時並未聲張,回來的那支商隊,一切如常。最近,也暫無商隊在該時段經過黑風峽,並未發生實際沖突,一切正常。”仙官連忙回稟,“只是……此事頗為蹊蹺。”

塗山嵐秀眉緊蹙,上前一步:“財神大人,事出反常。黑風峽地形險要,是商路必經之咽喉。若真有心懷不軌者在此盤踞,遲早是心腹大患。項目剛剛重啟,經不起任何風浪,我們必須將隱患掐滅在萌芽裏。”

“嵐丫頭所言極是!”北路財神爺撚著胡須,焦躁地踱了兩步,“但此事必須低調處理!絕不能讓消息洩露出去,否則剛剛建立的那點信心就要蕩然無存了!”

他猛地站定,目光銳利地看向塗山嵐,敖溟和錢錦:“嵐丫頭,你們辰組剛剛立下大功,對此事來龍去脈也最清楚。老夫命你即刻帶領辰組,秘密前往黑風峽探查!務必查明情況,若真有小股妖孽作祟,便就地清除,永絕後患!記住,要悄無聲息!”

“弟子領命!”塗山嵐肅然應道。

敖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龍族好戰的血脈微微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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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一支小型商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北路財神行宮的後門。

幾頭馱獸拉著看似沈重的貨物,實則裏面裝的都是些壓倉的普通靈材。塗山嵐幻化成一位經驗豐富的女商頭,敖溟和錢錦則扮作她的護衛和賬房夥計。

越是接近黑風峽,空氣中的氣氛便越是凝滯。

兩側陡峭的漆黑崖壁如同巨獸的獠牙,仿佛要將這狹長的一線天徹底吞噬。寒風在這裏變得淒厲,嗚咽著穿梭於嶙峋的怪石之間。

敖溟走在最前,金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著上方每一處陰影,龍族敏銳的感知被他提升到了極致。塗山嵐居中策應,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錢錦跟在隊尾,看似低頭核對賬本,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手指無意識地扣在儲物袋上,那裏面除了算盤,還有她那根黝黑的“燒火棍”和一堆功能清奇的小零碎。

駝鈴聲在死寂的峽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

“嗡!”

一聲詭異的嗡鳴自頭頂響起!峭壁兩側,數十塊巨大的,刻畫著扭曲符文的墨黑色巨石轟然落下,帶著萬鈞之勢,精準地砸向商隊的中段!

“果然有埋伏!結陣!”敖溟的反應快到了極致,龍吟示警的瞬間周身湛藍色龍氣勃發,身形暴漲半龍化,巨大的龍爪向上猛揮,磅礴的水靈之力化作屏障,悍然拍碎數塊墜落的巨石!

“保護貨物!”塗山嵐清喝一聲,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暈瞬間擴開,護住馱獸和幾人。

錢錦的反應同樣不慢,巨石落下的瞬間她便已從駝背躍下!

“嗖嗖嗖!”

落石之後,便是密集如蝗的淬毒箭矢和低階術法,從兩側峭壁的陰影中射出,目標明確,直指最具威脅的半龍化敖溟和維持陣法的塗山嵐。

“藏頭露尾的鼠輩!”敖溟怒吼,龍尾橫掃擊飛箭雨,口中冰寒龍息噴吐,將左側一片峭壁凍結,幾個躲閃不及的黑影慘叫著跌落。

但敵人數量眾多且占據地利,攻擊來自四面八方,敖溟和塗山嵐一時間也被壓制得有些束手束腳。對方似乎訓練有素,攻擊極有章法,不斷幹擾破壞,試圖撕裂防線。

錢錦安置好“貨物”,看著一支毒箭擦著她剛加固的貨箱飛過,留下一道腐蝕痕跡。

“維修費……至少三顆下品靈石!”她低聲嘟囔,眸中瞬間燃起看到虧損時的怒火。她猛地抽出那根黝黑的燒火棍,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撲向右側峭壁!

她的戰鬥方式毫無仙家章法,卻狠辣高效到極致!專挑正在施法或瞄準的伏兵下手。戳腳踝,踢膝蓋,燒火棍精準地捅向對方施法的手腕或是腰間的儲物袋!

“哎呀!” “我的法器!” “這女人什麽路數?!”

慘叫聲和驚呼聲從右側埋伏點傳來,錢錦如同一個混亂制造機,硬生生打亂了右側伏兵的攻擊節奏。

然而,左側的壓力依然巨大。敖溟獨力難支,龍鱗上已被劃出幾道淺痕。就在他準備硬扛攻擊強行沖擊對方主陣時!

“吼!!!!!!”

一聲穿金裂石,威猛無儔的虎嘯,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峽谷另一端炸響!

這聲虎嘯蘊含著百獸之王的狂暴威壓,瞬間蓋過了一切聲響,震得所有伏兵動作一滯!

緊接著,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快如撕裂空間的閃電,從峽谷入口狂飆而入!精準無比地撲向左側峭壁上幾個正在引導術法的伏兵!

爪影翻飛,血光乍現!

那幾個伏兵頃刻間被撕碎拍飛!

那道身影毫不停留,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在左側峭壁上輾轉騰挪,每一次撲擊都必然有一個伏兵殞命或重傷跌落!

敖溟壓力驟減,驚訝看去。

只見那人身形精瘦,動作卻充滿爆炸性力量,一雙獸瞳閃爍狂野的金綠色光芒,嘴角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沾著血絲的虎牙。

來人正是班哥兒!

“病貓?!你怎麽會在這裏?!”敖溟又驚又喜。

班哥兒一爪子撕開一個妖兵喉嚨,沒好氣地回吼:“閉嘴蠢龍!小爺我追一只偷了南境貢品的猾褢(huái)妖,一路追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剛聞到它的味兒,就被你們這吵死人的動靜打斷了!”

他嘴上罵著,動作不停,虎入羊群般清理左側伏兵。“還楞著幹什麽?清場啊!耽誤小爺抓賊,你們賠啊?!”

錢錦在另一邊大喊:“班哥兒!抓頭目!活的比死的值錢!懸賞對半分!”

班哥兒獸瞳一亮,攻擊更迅猛,開始專門卸胳膊卸腿留活口。

有了班哥兒這生力軍加入,戰局瞬間逆轉。伏兵們沒料到突然殺出如此兇悍的虎妖,陣腳大亂。

很快,剩餘伏兵發出一聲尖銳唿哨,如潮水般退入峭壁陰影裂縫,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幾個奄奄一息的俘虜。

戰鬥戛然而止。

班哥兒甩甩爪子,輕盈跳下,嫌棄地看一眼敖溟的擦傷:“嘖,真狼狽啊,敖三太子。”

敖溟冷哼,龍化特征褪去:“總比某些追個小妖都能追丟的人強。”

“你!”班哥兒瞬間炸毛。

錢錦已蹲在俘虜旁,熟練搜刮戰利品並審問:“說,誰派來的?知不知道這些貨值多少錢?賠不起就把你們抵押去挖礦!”

看著吵吵鬧鬧的龍虎和計算損失的錢錦,塗山嵐收起法訣,微微松了口氣。她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幾個俘虜身上,眼神變得銳利。

她蹲下身,指尖流轉起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青光,輕輕點在一個傷勢稍輕的俘虜額頭。那俘虜渾身一顫,眼中的恐懼和痛苦似乎被稍稍撫平,但神智卻變得有些恍惚。

“看著我的眼睛,”塗山嵐的聲音帶著狐族天生的魅惑之力,輕柔卻直抵人心,“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何在此伏擊?”

那俘虜嘴唇哆嗦著,眼神掙紮,但在塗山嵐的術法下,最終還是斷斷續續地開口:“我們……我們是‘黑煞’……收錢……辦事……”

“黑煞?”敖溟皺眉,顯然沒聽過這名號,“北境新冒出來的匪幫?”

“不……不像……”塗山嵐搖頭,繼續追問,“誰雇的你們?目的何在?”

“不……不知道……中間人……傳話……”俘虜眼神空洞,“只說……不惜代價……阻止商隊……讓這條路……徹底廢掉……”

錢錦立刻插話,問題直奔核心:“中間人是誰?怎麽聯系?報酬怎麽付?付了多少?現錢還是寶物折價?”

她這一連串充滿銅錢氣息的問題,讓正在施法的塗山嵐都差點沒穩住心神。

俘虜被問得一楞,茫然地搖頭:“……不知……消息和定金……都放在……黑風峽第三顆歪脖子樹下的……石縫裏……”

“嘿!這我熟啊!”班哥兒一聽來了精神,得意地瞥了敖溟一眼,“挖坑埋寶,追蹤匿跡,可是我們虎族看家本事!比某些只會硬砸的強多了!”

說著,他鼻子用力嗅了嗅,似乎想從空氣中捕捉那陌生中間人的氣息,卻只是打了個噴嚏,“嘖,藏得挺深,味兒都快散沒了。”

敖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沒反駁,只是仔細檢查著地上散落的箭矢和破碎的符文石塊:“這些家夥修為不高,但這裝備……可不像是普通山匪能弄到的。箭鏃是破法黑鐵,符文雖然粗糙,但路子很野,不像仙門正統。”

錢錦已經手腳麻利地將幾個俘虜身上值錢的東西搜刮一空,連沒損壞的箭矢都撿回來捆好,聞言擡頭,眼神發亮:“破法黑鐵?值錢嗎?這些符文石頭能不能回收利用?熔了重鑄能不能回點本?”

塗山嵐無奈地看了一眼瞬間進入財迷狀態的錢錦,站起身,面色凝重:“此事看來沒那麽簡單。並非尋常劫財,而是有針對性的破壞。‘黑煞’只是棋子,背後定然還有人。”

她望向黑風峽深處,那裏霧氣似乎更加濃郁了幾分:“班哥兒,你追的那只猾褢妖,也是往這個方向逃的?”

班哥兒撓撓頭:“對啊,那滑溜玩意兒的騷味兒就是到這附近沒的!你說……會不會它慌不擇路,鉆進了這幫家夥的老巢?或者……它根本就是被這幫人故意引過來的?”他腦瓜子難得地靈光了一次。

敖溟抱起胳膊:“不管怎樣,這黑風峽看來是必須徹底清理一遍了。嵐姐兒,我們是先回去稟報,還是……”

塗山嵐略一沈吟,果斷道:“機會稍縱即逝。班哥兒,麻煩你先行一步,循著猾褢妖的氣息和俘虜提供的線索去探查那歪脖子樹和周邊區域,切記隱匿行蹤,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傳訊。敖溟,錢錦,我們押送這些俘虜隨後跟上,沿途清掃可能殘留的埋伏點。必須在幕後之人反應過來之前,找到更多線索!”

“得令!”班哥兒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綠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峭壁的陰影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錢錦看著班哥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捆好的戰利品,終於,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鼓囊囊的儲物袋:“這趟出差,總算開始有點回報了。走吧,說不定前面還有更多‘折舊資產’等著我們回收呢!”

敖溟和塗山嵐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笑與無奈。

三人重整隊形,押著俘虜,向著幽深未知的峽谷深處緩緩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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