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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貪心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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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貪心的家夥

既然他喜歡那就讓他去試試,反正感情的事斐鉞自己可以做主,何況還有熱鬧可看。

斐鉞的熱鬧那可不是隨便都能有機會瞧見的。

斐安只要一想到自家那個一板一眼嚴肅認真的千年冰塊二哥有天是不是也會墜入愛河,就打寒顫的同時還有點小興奮。

他笑的不懷好意,迫不及待看戲似的搓了搓手:"安可哥你試試,咱們雖然沒幫你,但好歹也沒打算用偏激的方法阻攔對不?以我哥那性格,哪怕是拒絕你了,只要你不在意,大家就還是朋友。"

厲樺瞇起好看的眸子想了下,認同的點點頭:"甚至還會替你隱瞞保住臉面跟自尊心,免得大家尷尬,不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

"但事實上…"斐安挑眉看向厲樺。

"事實上…"厲樺也勾起了唇。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眼神中都透著狡黠的光芒:事實上他們這瓜吃的明明白白!

安可麻木了,他搖頭苦笑,無比確認:"你們這群損友。"

"所以我們的主角大人!你接下來會如何做?"

金銀鈴手裏捧著飲料,飄飄然的走進房間。

安可:……

厲樺:……

斐安:……

斐安一個猛子從沙發蹦起來,撥開桌上的杯子,反而從紙抽裏迅速抽出一張紙,團巴團巴試圖以假亂真的把"茶杯"奮力摔到地上以示威嚴。

擡起手"質問":"好哇,你偷聽我們說話!"

金銀鈴有些心虛的轉動了下眸子,隨後昂首挺胸的給自己壯著膽子。就見他叉著腰眼睛一瞪:"嘿!~老三,怎麽跟嫂子說話呢?!小心我告訴你哥說你欺負我!看他不收拾你!!"

厲樺快速瞟了一眼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改剛剛的神態自若,頂著那張平日裏明明很高冷,又酷又颯的臉好心提醒雙方"不要再打了。"

安可看著這幾個戲精,已經完全麻木了,他慢慢悠悠的又調整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眼睛一閉:心好累…終於有了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同樣感到無比委屈的還有金銀鈴,他才苦大仇深的被拉過去開個會而已,這幾個不夠義氣的家夥居然就開始自己開起小會了。

【愛情保衛隊(沒斐鉞)】是要解散了怎麽著,膽敢背著他開小群!沒斐鉞,怎麽還能沒有他?!

一旁的厲樺拊掌,目光幽幽的看了眼斐安,意味深長的感嘆:"好一個"密謀"的高度機密好地方啊…"

安可已經頭疼的扶著腦袋,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撞柱:真的是…撞死他算了。

事實的確像斐安說的,他們既沒阻攔的意思也沒有幫忙的打算,除了熱情高漲的看熱鬧。

安可的生活痛並快樂著。

他不得不面對現實,這些損友甚至還沒有他的默默靠譜。

反倒是默默小小年紀,就偶爾會說出一些很讓人茅塞頓開的話。

他的生活不像以前那樣慘烈,也不似過去兩年平靜,每天都熱熱鬧鬧甚至偶爾也會有一種雞飛狗跳的感覺…期間還不乏春心萌動的喜悅。

斐鉞的事有時讓他哭笑不得。

安可那些小心思,鼓足勇氣的向前一大步,碰上了斐鉞,紛紛敗犬而歸。

"我覺得我這樣不行,無論我怎麽示好他都以為是朋友之間的關心呢。"

安可皺著小臉,盤腿坐在床上,舒適的窩在提前被他擺好形狀的幾個抱枕裏,像小動物躲進安全的巢/穴,愁苦的跟對面人抱怨。

另一邊,默默小大人一樣輕叩大腿同樣苦思冥想:"是該換個方法了。"

"爸爸要不然試著打破斐叔叔的固有思維呢,不能讓他覺得你就是朋友,那樣你的所有行為都會被列為是因為你們是朋友。"

……

翌日,

想到半夜才不知不覺睡過去的安可一早醒來伸手習慣性摸了摸枕頭下面。

以前他習慣把手機放那,多年以來的老習慣還是不自覺的想要摸手機看看幾點了。

果不其然,這下又是摸了個空。

緩緩睜開眼睛滯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邊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走去浴室沖了個澡,吹幹頭發出來叼了片面包,就著一並從冰箱拿出來的酸奶邊吃早飯。

草莓味的酸奶酸酸甜甜,裏面還帶著草莓纖維果粒,淡淡的粉紅被酸奶調節成厚重的奶粉色,安可沒忍住揪著面包蘸了下酸奶,丟進嘴裏滿意的瞇起眼睛。

軍/隊的口號聲穿過打開的窗子飄進耳朵,吹著風聞著花香,生活中的美好近在眼前。

安可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想了想,轉身改為趴著順手點開光腦便看到群聊突突跳出界面,其中【愛情保衛隊(沒斐鉞)】尤其活躍。

他兩只腳勾起, 在空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映入眼簾的群頭像十分眼熟,安可再熟悉不過。

跟自己的光腦背景圖相同,圖片出現在這像是隱秘的心事被人發覺,莫名吵的人臉紅。

想也知道他夾帶私貨的小心思已然被人發現。

安可看過裏面的內容後,眼神"冷靜"下來了,想了下,手指翻飛,接著又刪除,最後點擊發送。

【愛情保衛隊(沒斐鉞)】群聊:

【保衛科部長斐三少】:今天是5月29日,天氣晴。

【保衛科部長斐三少】:所以安可哥追求大計進行到哪一步了?@『安可』

【保衛隊大隊長厲大小姐】:進行到哪一步了?@『安可』

【優秀氣氛組組長小金子】:哪一步了?@『安可』

【安可】:。。。(掀桌,這日子沒法過了!)

安可退出聊天界面,突然有種望洋興嘆的疲憊感。

洩憤似的把餘下的面包全部一團塞進嘴裏,最後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酸奶,打了個飽嗝:加油!

……

斐鉞垂眸看著手裏翻閱的文件,安可自打進來他讓對方等一下自己後便忙著處理突然送過來的文件。

在安可自認悄悄看過來的第十八眼時,斐鉞突然擡眸。

被抓到個正著,安可頓覺心臟漏掉了一拍,猛的狂跳。

他感到臉頰微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現在自己的面色有多奇怪。

他強壯鎮定的支吾著問對方:"怎麽了?"

"…沒事。"

斐鉞簽好文件站起身:"我們走吧。"

他把東西順路遞回給之前那人:"其中有些要改的我已經標註了你重新整理下,按照這個擬一份出來。"

"是。"

兩人走出辦公室,出了軍/隊辦公樓,沿途碰到過不少將領士兵。

安可發現大家跟斐鉞打招呼時各個嚴肅謹慎,完全跟第一天他見到這些人跟金銀鈴打招呼時的輕松隨意不同。

"在想什麽?"

思緒被身邊低沈暗啞的聲音打斷,斐鉞剛回來又因為他大哥去第一區而需要處理很多公務。

斐鉞原本就是個工作狂,這兩天甚至不給自己留多少休息時間,加班加點的工作,安可猜測他昨天大概又熬夜加班了。

笑了下:"沒什麽,就是覺得大家都很尊敬你。"

他發現聽到這句話後斐鉞嘴角微微上揚:"你是不是想說他們怕我?"

安可笑出聲,根本沒有被拆穿的自覺:"這是你說的。"

斐鉞搖頭笑了笑,這情景被剛巧路過的人見了嚇得趕忙撤回視線,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側過身趕忙離開了。

斐鉞眼角抖了下,安可笑的更歡了。

氣氛輕松後安可也不再那麽拘謹,他心裏偷偷給自己打氣,還在對方沒註意的時候悄悄做了幾個深呼吸。

安可留意到斐鉞顧及自己特意放慢了腳步。

他總是這麽細心,雖然看上去板著臉挺嚇人的,但跟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斐鉞對他身邊人真的很好。

以前是出自於尊重、友好,畢竟自己是omega,現在呢?也可能跟友情有關,因為他們是朋友。

但安可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他們是朋友,但他不甘只做朋友。

斐鉞感受到身邊人情緒莫名突然有些低落,餘光看到安可又輕輕踢走了一顆小石子後,悄無聲息的收回視線。

兩人一路無話,但誰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再擡頭時,安可發現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中華木繡球的樹附近。

安可這一趟突然愛上了這個品種,決定等有機會也給父親送他的那棟小院種上一棵。

"斐鉞。"

安可回頭看向斐鉞,無心再管嘭嘭作亂的心跳。

斐鉞收回望向樹梢的視線,看著安可等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安可抿了下唇,鼓足了畢生勇氣,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他:"在你心裏我們是朋友嗎?"

斐鉞略微皺了下眉,他不知道安可這麽說的用意:"當然。"

安可微垂下眉眼覆又強迫自己對上他的視線:"我是個貪心的人,我…"

有風吹過,浮過安可的發梢,琥珀珠子一樣的眸子水光中盛著期許。

風掠過時把層層疊疊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也打落了樹上嫩白色的花瓣。

顯少表情的斐鉞有一瞬怔楞。

【我是個貪心的家夥。】,【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我想要奢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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