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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麽跟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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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麽跟我爭?!

喬岐東緊皺著眉,整個人都顯得很煩躁,眼神已經明顯不耐煩。

他陰冷的開口:"安可我可能最近的確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的底線。"

"你現在老實回去,跟那邊無關緊要的人解釋好都是誤會,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到時候你就是求我我也不會再心軟。"喬岐東目光鋒利的看過去,顯然耐心售馨,給安可下了最後警告。

安可吞咽了一口口水,微微擡眼,他以前是慫但從不傻,自然聽得出這家夥不要臉到想要把自己丟出去解決那些流言蜚語。

最可笑的是他還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人",既然已經無關緊要,那那些人的想法又關他什麽事?

看來喬岐東其實內心還是在意那些人的言論的。

安可心裏冷笑,不然他可能也不會出來見自己,還跟他嘮叨這麽多,看來之前之所以會聯系他還有這一部分是這個的原因。

安可面上不顯,按耐下緊張又生氣導致手指輕微的顫抖,這麽多年兩人的相處,他的身體似乎早就不爭氣的有自己的反應。

明明心裏沒底,但安可知道輸人不輸陣的道理,想到喬默和斐鉞他們,依舊咬牙堅持。

這麽多年的習慣的確很難改變,面對喬岐東他生理性的膽怯,退讓。

不過現在既然要改變,自然不可能就這麽真的退縮。

安可盡力忽略恐慌的嘭嘭直跳的心臟,拼力不讓自己移開視線,堅定的看著喬岐東,豁出去後底氣莫名也足了些:"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談談我們離婚的事。至於你跟錢萬紅的事,那是你們兩個人需要解決的,從今往後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隔壁包廂裏,坐著一個男人,他小麥色皮膚面容剛硬,理著寸頭,氣質五官都相當周正且眉眼淩厲。

即便是坐著也不難看出這人身材高大結實,是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

斐鉞聽著耳機中傳來明明顫抖著,卻還豎起皮毛的小獸一改往日,絲毫不退讓的朝人齜牙。

喝了口咖啡,嘴角揚了揚。

緊接著他聽到耳機裏傳出椅子滋啦磨過地面的聲響。

另一邊。

喬岐東憤怒起身,他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對方,壓迫感席卷著安可,他強撐著盡量穩定自己的呼吸,一動不動,仍然固執的盯著喬岐東暴怒的眸子。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行啊,你要想離婚可以。"

安可知道不可能這麽輕易,果然他聽到喬岐東緊接著下一句時嗜血的眸子盯著他逐漸越來越近,他勾起一抹惡劣的癲狂的笑:"喬默留下,你,滾蛋!"

安可指甲在暗處狠命死摳著掌心,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他掀起眼皮,淡漠的搭了對方一眼,輕聲開口:"不可能。默默一定會跟著我。"

喬岐東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可笑的話:"喬默是我的孩子,是我們喬家的後代。至於你不過是被你那好父親賣進我們家的。"

"你一沒有穩定收入養她,二沒有母族依靠幫扶,你拿什麽跟我爭?!"

這個畫面這句逼問,曾在過去的很多次裏出現在安可的夢裏,如同夢魘不斷重覆。

如他過去料想的一般,喬岐東果然拿這些作為威逼他的籌碼。

當一切真真實實發生時,安可還是由衷的感到一陣惡心。

最可笑的是他們回來後,安可在今天約見喬岐東以前事實上還遇到過夫妻宿舍的其他人。

想著不奇怪,畢竟孔雀城就這麽大點兒,期間他還回去拿了些落下的東西。

記得那天安可無意中遇到季元山,對方明顯比他要尷尬,就像做出對不起事的是他,安可便立刻猜到看來他們的確如鄭宇猜測的那樣,早在鄭宇知道以前就顯得喬岐東跟錢萬紅的醜事。

想到他們一直都在他面前假裝不知,每次遇到還口口聲聲一句句的"嫂子"親昵到不行,安可就覺得胃裏翻湧的厲害。

那天雙方打過照面,沒有了往日的親近,彼此禮貌性的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各做各的。

之前喬默學校運動會,安可去服裝城替她買衣服跟鞋子時,還路過過方旭的攤位。

方旭倒是一如往常般客氣的拉著自己進去坐坐,安可當時沒多想,他和喬岐東跟錢萬紅的事總不至於遷怒他人。

"嫂子…?"池城叼著雪糕棒,斜躺在屋裏的沙發裏。

他剛玩完一局游戲,還沒按下再來一局就看到方旭拉著個人進來,待看清了來人是誰,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安可笑笑。

兩邊不過僵持了一瞬,很快便恢覆以往。

"安可哥你最近跟默默去哪了,前兩天我老家拿來些特產想給你拿過去點,幹敲門沒人應。"方旭盡量平靜的笑道。

"嗯出去轉了轉。"

夫夫倆對視一眼:……

"也好,"方旭彎了下眉眼,柔聲替他拿了根雪糕:"商場裏面開空調熱,吃一根還挺舒服的。"

安可倒是與平時差不多,反而更大方了些,不扭捏,道了聲謝後沒太跟他們客氣的接了過去。

現在已經進入了冬季,在外面穿棉服倒是還好,服裝城裏空調開的足,尤其方旭這個鋪面位置選的好,中央空調剛好就在他這有個風口,一陣陣的熱流吹的人渾身燥熱,也難怪剛剛安可進來時就看見池城在店裏穿著短袖還叼著根雪糕。

三人看似跟以往一樣,專門挑了些不鹹不淡的聊了會,看上去還算其樂融融。

說的差不多時,兩人悄悄對看一眼,他們並沒發現,可這些在心思敏感的安可面前很清晰的就被捕捉到了。

果然夫夫倆開始小心試探,跟他提起了前段時間的事。

見安可沒有太大抵觸,終於放下心:"其實你也不用太當回事,別說有可能是誤會,就是哪怕他們倆真有點什麽也動搖不了你們才是夫夫的事實,就更別說還有默默呢。"

"是啊,不為了別的,哪怕是為了孩子。"

"喬哥沒準就是一時糊塗,我看他這段時間心裏壓力挺大的。"

安可聽他們夫夫兩個一來一回說的頭頭是道,心底驟然冷了幾分:"說完了嗎?是誰讓你們來勸我的?"

兩人一滯,心裏也暗暗叫苦,緊張半天也累的夠嗆,索性懶得繞圈子了:"也不算是勸,其實你不知道你不在宿舍這段期間,大家都挺擔心的。"

安可垂著眼睫並不打算插話。

方旭抿了抿唇:"其實前幾天…紅姐還找過我們,他…他其實也挺後悔的,其實他們兩個就是那什麽,太寂寞了,找個人尋求安慰……?不過是一時糊塗。"

他越說聲音越小,明顯這種鬼話連他自己都說不過去,尤其對上安可清冷諷刺的視線,更是說不下去了。

"方旭,說白了這事就是淌渾水,你們身為外人沒必要跟著摻合,與其落得一身騷還不如做個看客。"安可懶得再跟他們打太極,聽那些顛倒黑白說的顛三倒四不過是把錯處暗中都扣到自己的頭上。

真好笑,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看他們說的明顯認為現在這樣的局面全部都是他的問題,他反而成了做錯事的那個!合著其他人一個比一個可憐,一個比一個無辜,都是他逼迫的不成?!

也許是安可平日裏性子太溫和,也太好說話,突然如此犀利無情的言論一說出口砸的夫夫二人有點措手不及,都懵了。

"嫂子,"池城皺著眉有些不悅,自覺被下了面子,明顯更理直氣壯了些:"說白了這其實在現在這個社會也不是什麽新鮮事,日子總要過下去吧,咱們之前的情誼那也不是假的,你何必抓著這點事不放。"

見安可面色不虞剛要再接再厲,池城就被方旭狀似恨鐵不成鋼的推到了一旁,跟安可說:"別聽他亂說,他這人就是個直腸子平時不會說話。"

安可看著他們夫夫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跟這演了半天就覺得可笑。

"不會,沒什麽會不會說話的。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小題大做心眼小,錢萬紅跟喬岐東那點骯臟的破事都被人揭到臺面上來了,不用你們再偷偷瞞著我替他們打掩護,我還揪著不放非要鬧的所有人都不開心,鬧的家宅不寧的是我,我成了不懂事又事多的人?"

池城和方旭沒想到他怎麽會知道他們早就知道那兩人的關系,被說中後一時有些難堪的沒接住話,也就錯過了狡辯的時機。

當然了,即便他們能反應過來,安可也不會再在意這些。

安可沒管他二人臉色奇怪,接著說:"沒錯,我就是,但你們又比我強的到哪去了?起碼我知道是非對錯,不會顛倒黑白更不會拜高踩低助紂為虐。我有禮義廉恥,知道做錯了就是錯了該低頭低頭該下跪下跪,為自己做不得事付出代價,而不是利用別人哭訴自己的委屈想一筆帶過把人當槍使,把屎盆子扣在別人的腦袋上!更不可能蠢到替那種心機/婊/辦事。其它的你們愛怎麽想怎麽想,錢萬紅和喬岐東不是個東西,你們也一樣。"

說完他把雪糕棍往垃圾桶裏一丟,心口的郁氣隨之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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