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喬岐東出軌

關燈
喬岐東出軌

鄭宇被眼前看到的驚到,心底裏的懷疑更重,如果說之前在酒吧的一切還可以勉強說是他多想了,那剛剛喬岐東私下去錢萬紅家又該怎麽解釋?

要說私下有事那也無可厚非,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尤其他剛剛的一系列神情行為實在談不上光明磊落的正常來往。

鄭宇想的入神,一時也忘了別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敲門聲拉扯回心神,驚訝的發現安可正站在錢萬紅家門前…

"我看你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還是馬曉東從水房回家時看到…"

安可心臟陡然一沈,他呼吸沈重,幽幽的看著鄭宇確認:"…是那天嗎?"

兩人對視,彼此心照不宣。

鄭宇遲疑著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的點了下頭。

安可臉色緊繃,他闔上凝滯的目光,回憶起那日一直無人開門,的確自己遇到過馬曉東,對方告訴他,錢萬紅在家,馬曉東才剛碰到過。

後來屋內一陣慌亂的開了門,錢萬紅堵住了他的視線,遮擋著出了門,反手關上時安可還看到屋內拉著窗簾。

錢萬紅像是剛剛沖洗過,他還記得當時錢萬紅隱約有些慌亂,只以為對方當時在梳洗,屋內的氣味同樣濃香刺鼻。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的那個…吻痕。

"鄭哥,這事還有誰知道嗎。"

鄭宇想了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種事無論真假我都沒想四處傳,想了好幾天還是決定來找你說一下。"

"安可,這事也不是絕對的,我只是不告訴你我良心不安,但你要聽我的就再觀察看看千萬別沖動做出什麽傻事讓你自己被動,萬一我誤會了,畢竟我除了這些也不確定。至於別人,我哪能胡亂說,別說這事還不確定,就是他倆的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也不能四處亂說,不過以我對老馬的了解…不瞞你說,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鄭宇回想了下最開始跟馬曉東聊到這事時對方那不自在的神情,要是別人可能看不出,但他到底是枕邊人,兩人在一起也有些年頭,他自認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安可心知這事其實已經鐵板釘釘,不過是鄭宇寬慰自己,尤其是走廊陰暗,鄭宇那天又隔著一段距離,自然是沒能看到當時錢萬紅家裏的情景跟他身上的那抹吻痕。

可笑的是他那時只知道錢萬紅家裏有人,且兩人一看就剛經歷過一場雲雨,卻不知那人竟是他的丈夫,是他們女兒的那個好父親!

安可穩住心神,被鄭宇又牽著聊了些別的,這才發現鄭宇的言辭裏對方似乎也有些心事。

鄭宇笑笑,知道他發現了不對勁,也不扭捏,無所謂聳聳肩:"沒什麽,我現在的確也有些事要想。"

他無意識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杯,湯匙偶爾劃過杯子邊緣發出微弱聲響,整個人都淡淡的。

"所以那之後我就開始留意。"安可悶著聲跟斐鉞坦白:"直到那天我發現他去找錢萬紅…"

安可紅著眼睛在這腦袋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不想讓這些事影響到默默,告訴她在家等我,就一個人去了。"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能抓到那兩人的現場。

被拆穿後,喬岐東惱羞成怒,在雙方對峙時暴躁下對不聽話的安可發起了信息素攻擊。

"我沒發現默默是什麽時候來的,當我發現時已經晚了,可不管我怎麽哭喊他都不願收手!"

喬默發現了安可的不對勁,最後還是擔心的跟了出來。

她聽到父親跟爸爸的爭執吼叫聲是從錢萬紅家的方向傳出。

這一次喬默終於鼓足勇氣想要阻止對方,保護爸爸。

卻沒想到自己被盛怒下的親生父親攻擊重傷,進了醫院急救室。

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安可想。

這一次他徹底下定了決心,絕對沒有轉圜的餘地。

兩個人徹底聊開,斐鉞見他終於把壓在心底裏的都釋放了出來,算是穩定後,開始跟他不得不聊另一個重要的人:喬默。

斐鉞半闔著眼眸,看不清楚神情,他考慮了很久,自然也是為了解開這對命運坎坷的可憐父女倆的心結。

安可父女倆身世是不同程度的悲劇,同樣沒得到過太多愛和關註,即便有苦和心事都沒人聽,更別說能有人能從一旁加以指導。

以前的過往他們誰都改變不了,只能試圖扭轉結局。

安可斂著眸色,聽斐鉞提到喬默,心底又是一痛:他對不起默默。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我要是早知道,就是拼命也說什麽都不會放過喬岐東!"

提到喬岐東,安可眼底充滿了恨意。

如果說以往他還有一點點猶豫,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更害怕對方會跟自己爭奪喬默,也不知道以後如果能一個人帶著喬默該怎麽生活,需要面對的都是什麽。

那些未知不僅讓他感到迷茫還有恐慌,以至於一直舉棋不定,尤其是這麽多年的潛移默化,讓他不再自信。

"安可,你只希望喬默她勇敢,有沒有想過人類的勇敢源自於哪裏?"

果然看到安可臉上帶著疑惑。

"換句話說,你覺得什麽才是好的原生家庭。"

"當然了,我們都希望它有完整的組成部分,每個角色都不可或缺。但如果不能,你要怎麽選擇?"

"過去的事已經成了定局,你再怎麽糾結也無濟於事,不妨想想以後該怎麽做。"

"安可,喬默需要愛和穩定的環境。"

安可沈默著,來回思考斐鉞說的:"你說得對。所以這個婚我是一定要離的,斐鉞,只是我一想到曾經就…"

他痛苦的捶打著發悶的胸口,只要一想到自己當初的罪孽和喬默說的想法就難受到不行,他又何嘗不是罪魁禍首呢?在喬默的事情上他跟喬岐東都是罪人。

安可恨不得時間倒退回去,讓他沖過去狠狠的揍自己一頓!

他要質問那時的自己有什麽臉傷心難過自憐自艾!為什麽不擡頭看看,看看女兒經歷了什麽,她是那麽的絕望跟無助…

"所以你更要在做決定以前先想想喬默,"斐鉞提醒:"就像現在即便你再怎麽痛苦事情都已經成定局無法改變。"

安可腦袋輕輕一點,他抹擦兩下臉,頭發也跟著動作被梳理上去,露出小巧光潔的額頭,那下面的眼神終於換回撕裂後的堅毅:"我要想的是以後,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默默經歷那些,我會彌補她,好好愛她。我會帶著她一起過更好的生活。"

是人總會犯錯,還好安可對喬默的愛是真心實意的,這點喬默也能體會的到,不然爸爸不會成為她留在世上的唯一牽掛,一直牽絆著她茍活。

見安可想明白這些,斐鉞也欣慰很多:"那我們下一步想想怎麽才能做到你說的。"

……

喬岐東陰翳的視線緊鎖著安可。

他差一點冷笑出聲,覺得安可吃錯藥了。

強壓下掏耳朵的動作,以為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覺得好笑。

發緊的身體跟眼底的猩紅預示著事實上他聽的清清楚楚。

安可的話清冷決絕,每一個字每一句他都聽的極其清楚。

對方約自己出來,居然是要跟自己離婚!

"哼呵,"喬岐東強壓著怒火,胸口不受控的起伏高過以往:"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什麽?"

喬岐東幾乎是磨著牙說出這句話。

在他看來,安可如果識相就別再耍小聰明,妄圖用這種手段試圖讓自己屈服,在他還有最後一點耐心,最好是老老實實,別再裝瘋賣傻挑戰自己的底線。

顯然,這一次要讓他失望了。

安可無視掉他臨近暴怒的情緒,清脆的嗓音冷淡平和,就連望向喬岐東的眼神也不悲不喜,喬岐東卻在其中看到了暗暗的嘲諷,他心想不可能,仍覺不爽,暗罵了一句等回家後一定要給對方點教訓。

"你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

安可不疾不徐的放下杯子,直視著坐在正對面的男人,這個曾經與自己相伴多年,他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從未愛過他和女兒的男人。

"我剛剛說,我要跟你離婚。"

他今天約喬岐東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時隔小半個月,喬岐東身上不見任何異樣。

他並沒有因為被拆穿出軌的事而受到影響,也並不在意妻女的情況。

期間他不曾問過一句喬默的傷,安可甚至一度覺得他們的離開於他來說反而是松了一口氣時,喬岐東突然給他發了訊息。

安可當時自然不會傻到以為那是解釋跟道歉,看後只道"果然"。

喬岐東通篇寥寥幾個字不過是在命令他不要胡鬧,自己的耐心是有限的巴拉巴拉,安可不過粗略看了眼便把電話丟到了一邊。

能是什麽呢,不過是沒人給做飯沒人給洗衣服,原本應該伺候他的保姆帶著他的籌碼出逃了。

安可關掉手機便沒再搭理對方。

直到他們從海邊回來休息了幾天,喬默也已經重回學校,他才想起自己這個即將成為前夫的便宜丈夫。

安可冷笑,還說什麽,沒有了他跟默默,他跟錢萬紅不反而更方便?反正他們的那點勾當早就被人傳開了,事已至此裝什麽要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