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襲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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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襲容城
小五兒和邱淵相視而笑，知道誰都折騰了一場。
只是如今都已關在地窖中，計將安出？
兩個人合計了一陣，打算把守衛引進來，先是小五兒說餓了渴了，後是邱淵說頭痛風發作，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裝死。
兩個士兵不為所動，連頭都沒探下。
眼看著時光流逝，卻毫無辦法，小五兒著急的大叫，只聽得外面衛兵喝斥道：“別喊了，送飯的來了！”
說話間，地窖的洞口已掀開，只見外面天色微青，已是淩晨時分，那兩個士兵提著籃子正打算向下系。忽聽兩聲悶響，那兩個士兵栽倒在洞口，籃子掉落下來，飯菜摔了一地。隨後一個垂鬟女子探頭出現在洞口，一條繩子垂落下來。
小五兒二人顧不得多問，急忙抓著繩子爬了上去。
那女子示意扒下衛兵的盔甲，讓兩個人穿上。
收拾完畢，見那女子招手，便跟著她向一個月亮門跑去，院子裏靜悄悄地，屋裏卻燈火通明，隱隱有飯菜的香味飄出來，原來是廚房，三個人躡手躡腳地繞到房後，一道小門出現在面前，門半掩著，隱隱看見門外的馬匹。
邱淵低聲道：“大恩不言謝，請問娘子名字，日後必有所報。”
“我姓潘，”那女子說道，聲音粗啞，竟然是個男子，虧得生了如此一副精致容貌，聽他說道：“舍妹和蘭先生是好友，曾叮囑日後若遇到，設法關照。”
小五兒一楞，姓潘，隨即想起潘王妃來，含糊問道：“是趙潘氏……”見他微微頜首，又問道：“你把我們放走了，大帥追查起來，你怎麽辦？”
那人從門後面抱出一個同樣打扮的女子來，只是已經昏暈，說：“你們把她帶走，便無可追查了。”又說：“大帥愛惜兵丁，你們打傷了他的親兵，待到天亮升帳，必會讓你們吃些苦頭，快去吧，趁此時城門剛開，出城辦事的士卒正多。”
將那昏迷的女子裝到一條麻袋裏，放到馬背上，小五兒二人上了馬，飛奔出城而去。
回到宜川城，二皇子等人見了他們這般模樣，便知道事情沒辦成。聽他們說了經過，又是可氣又是可笑，忙準備了一份厚禮，讓和李繼隆有過兩面之交的何承矩，派人送到定州，用來賠禮，撫慰受傷士卒。
那名使女，名叫秀丫，小五兒問了她的身世，知道她家人都死於戰亂，父親也被遼兵擄走，孤身一人，在李府廚房做些粗活兒，那天去送飯的時候被人打暈了，醒來卻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也茫然了好久，小五兒便將她帶回了莊子上。後來她得知這邊有女子醫療隊，日常也做些訓練，雖然不能殺敵，卻也上陣救助傷員，便跟著玉簟去了醫療隊。
攻打容城的事還得繼續，眾人聽小五兒二人轉述了李繼隆的話後，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推行自己的計劃。
何承矩說：“既然延朗和田敏有些交情，何不直接請靜塞軍相助？”
楊延朗說：“正因為田敏凡事仗義，不願連累他受上司責罰。馬隊訓練已是多虧了他支持。”
何承矩道：“李繼隆不會輕易責怪田敏的，這裏面有個緣故，你們不知道。徐河大戰的時候，靜塞軍為支援李繼隆，離開了家鄉易州，以致於易州丟失，妻兒父老皆陷敵手。最初李繼隆擔心靜塞軍會因此反叛，想拆開靜塞軍，分散安置到其他軍中，他的大將袁守忠建議他善待厚獎靜塞軍，李繼隆聽了他的建議，靜塞軍果然忠勇無雙，帶頭沖擊數萬敵軍，此後李繼隆對靜塞軍格外厚愛了幾分。我和袁守忠素日交好，才得知此事。”
小五兒聽了便問道：“他既素以治軍嚴明而出名，會因為心中抱愧而法外容情麽？”
二皇子眉毛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何承矩道：“我以為會是如此，法不外乎人情，他原來和大將裴濟素有嫌隙，因唐河大戰時並肩作戰，此後便前嫌盡棄，成為莫逆之交，所以我私下以為李繼隆是個有情義的忠勇之士。”
楊延朗說：“既然如此，那就請靜塞軍來相助，田敏素日言談間都以不能收覆鄉土為憾事，他若得知此次行動必定願意參加。”
遂派人請田敏來商量夜襲之事。
倘若收覆了容城，西北相接的便是易州，見家鄉有望收覆，田敏自是大力支持，又拱手道：“大仇有望得報，田敏替家鄉父老向殿下和諸位袍澤致謝！替軍中兄弟致謝！”
聽了制定的作戰方案，小五兒改裝了一組火器，一條小龍身上裝了兩組火箭，形成一定角度，行進到一定距離時，第二組火箭會將小龍轉個方向。
除夕之夜。
容城城裏雖不是燈火通明，也處處張燈結彩。
夜已深，見城中已漸漸安靜，城外也一片沈寂，守南城門的遼兵們留了兩個漢兒士卒在寒風裏站哨，其餘人聚到城樓裏去喝酒了。
遼兵正大吃二喝之時，忽聽得外面的士卒一陣亂叫，跑出去看時，只見兩個士卒指著漆黑的夜空一疊聲地嚷嚷道：“龍！龍！剛才有條龍飛過去了。”
遼兵首領一腳踹倒了個士兵，罵道：“放你娘的騾子拐彎屁！你們那點小心思老子還不知道？要想喝酒就直說，在這裏大呼小叫，倒嚇了老子一大跳……”
正在大罵之時，忽見順著城墻跑過來幾個遼兵，看見他們，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們剛才看見龍了沒有？”
“就是在這一塊兒的天上……”
又有幾個遼兵沿著城墻從兩側跑了過來，追問龍的事。
正在喧嚷，有人叫道：“快看，又出現了！”
那遼兵首領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道火光從空中掠過，火光之中隱隱約約是條小龍的模樣，正從城外飛過來，眾人正指著驚呼，那小龍在空中轉了個彎，又飛回城外去了，火光漸漸遠去，消失在夜空裏。
眾遼兵議論紛紛。
有人說道：“剛才也是飛到城墻上頭就飛走了。”
“聽說建城的時候都祭過天地，莫不是施了法，在這裏設了結界，這龍過不了城墻？”有個漢兒推測道。
“龍可是祥瑞的征兆……”
“那怎麽飛不到城裏來？”
“是不是得開開城門？”
“放你娘的屁，你們這群笨蛋，就不用腦袋想想，”那遼兵首領聽見，頓時惡狠狠地罵道：“萬一是條惡龍怎麽辦？虧了有結界！”
有人出主意道：“還不趕緊稟報縣尊？！”果然有人飛奔著去了縣衙裏。
城頭越聚人越多。消息傳到城中，許多人走出家門在街上議論。只是懼怕遼兵，不敢近前。
正在這時，一枚紅色彈丸忽然從地上冉冉升起，斜飛到城墻上空，映得到處都紅彤彤的，城頭細微卻纖毫畢現。眾人正驚得目瞪口呆，忽聽霹靂一聲，一條大龍不知從哪裏飛了來，搖頭擺尾，鱗須隨風飄蕩，直向城頭撲了過來。
眾人正在呆看，那條龍越過“結界”到了眾人頭上，又是霹靂一聲，龍嘴裏吐出一股烈火，隨後一聲巨響，天搖地動，一陣濃煙和火光籠罩在城頭，隨後無數殘肢斷臂和不知名的肉塊像冰雹一樣落了下來。
縣令聽到稟報，正向城頭趕來，遠遠看到了這一幕，頓時住了腳，嘴裏喃喃自語道：“天譴，這是遭天譴了，當初我不該獻城投降，幸虧祖上有德，晚出來了片刻……快逃！”說著話，就果斷地掉轉方向，帶著身邊眾人向北門跑去，他的話頓時引起一陣恐惶，快速地傳播開去。
原來在街邊閑站的官吏書辦士卒等人，見事不好，也紛紛加入了逃跑隊伍；無辜百姓聽了，雖心中幸災樂禍，卻怕被殃及到了，急忙跑回家裏，關好大門。街上頓時變得空無一人。
見計謀奏效，楊延朗一揮手，隱藏在壕溝裏的士卒們頓時搬著雲梯沖到城墻邊上靠好，快速攀爬了上去，竟然沒有遇到傳說中的抵抗。只見城頭一片狼籍，到處是殘肢斷臂，受傷的士兵在呻吟，不遠處也躺著被震暈的遼兵，有的大睜著雙眼，卻呆呆地一動不動。
有的鄉兵還未見過血，見此慘狀聞此氣味不禁嘔吐起來，在老兵們的喝罵聲中，鼓起勇氣，向受傷的遼兵和被震暈的遼兵補刀。
城門大開，宋軍湧入城中，按事先的計劃，張煦和邱淵各帶著一部分士卒沿著城墻清理遼軍守兵，遠處的遼兵聽到動靜也正向南門跑來，雙方激戰在一起。
二皇子和楊延朗帶著一部分士卒沖向縣衙和軍營，卻見到處都空蕩蕩的，財物居然絲毫未動，二皇子等人大喜，忙安排人接手各個衙門，宣慰百姓。
很快探馬來報，四個城門都已控制，各處清理完畢。因為田敏所部在城外做伏兵策應，二皇子派人速請他率隊進城。
不一會，親兵帶著田敏的部下來報，因探馬發現了一路人馬從北門逃走了，田將軍自己帶了一部分人馬去追擊了。
那縣令從北門逃出，向涿州方向逃去。一路見並無任何神跡現應，心中大喜，正以為得計時，忽聽得身後馬蹄隆隆，田敏追了上來，縣令只得使個金蟬脫殼之計，悄悄棄了衣冠，趁著大家慌亂無人註意，從隊伍中脫離出去，藏身在荒地裏。等到宋軍馬隊南歸以後，才踅摸出來，從荒野小路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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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都已關在地窖中，計將安出？
兩個人合計了一陣，打算把守衛引進來，先是小五兒說餓了渴了，後是邱淵說頭痛風發作，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裝死。
兩個士兵不為所動，連頭都沒探下。
眼看著時光流逝，卻毫無辦法，小五兒著急的大叫，只聽得外面衛兵喝斥道：“別喊了，送飯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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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兒二人顧不得多問，急忙抓著繩子爬了上去。
那女子示意扒下衛兵的盔甲，讓兩個人穿上。
收拾完畢，見那女子招手，便跟著她向一個月亮門跑去，院子裏靜悄悄地，屋裏卻燈火通明，隱隱有飯菜的香味飄出來，原來是廚房，三個人躡手躡腳地繞到房後，一道小門出現在面前，門半掩著，隱隱看見門外的馬匹。
邱淵低聲道：“大恩不言謝，請問娘子名字，日後必有所報。”
“我姓潘，”那女子說道，聲音粗啞，竟然是個男子，虧得生了如此一副精致容貌，聽他說道：“舍妹和蘭先生是好友，曾叮囑日後若遇到，設法關照。”
小五兒一楞，姓潘，隨即想起潘王妃來，含糊問道：“是趙潘氏……”見他微微頜首，又問道：“你把我們放走了，大帥追查起來，你怎麽辦？”
那人從門後面抱出一個同樣打扮的女子來，只是已經昏暈，說：“你們把她帶走，便無可追查了。”又說：“大帥愛惜兵丁，你們打傷了他的親兵，待到天亮升帳，必會讓你們吃些苦頭，快去吧，趁此時城門剛開，出城辦事的士卒正多。”
將那昏迷的女子裝到一條麻袋裏，放到馬背上，小五兒二人上了馬，飛奔出城而去。
回到宜川城，二皇子等人見了他們這般模樣，便知道事情沒辦成。聽他們說了經過，又是可氣又是可笑，忙準備了一份厚禮，讓和李繼隆有過兩面之交的何承矩，派人送到定州，用來賠禮，撫慰受傷士卒。
那名使女，名叫秀丫，小五兒問了她的身世，知道她家人都死於戰亂，父親也被遼兵擄走，孤身一人，在李府廚房做些粗活兒，那天去送飯的時候被人打暈了，醒來卻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也茫然了好久，小五兒便將她帶回了莊子上。後來她得知這邊有女子醫療隊，日常也做些訓練，雖然不能殺敵，卻也上陣救助傷員，便跟著玉簟去了醫療隊。
攻打容城的事還得繼續，眾人聽小五兒二人轉述了李繼隆的話後，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推行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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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延朗說：“正因為田敏凡事仗義，不願連累他受上司責罰。馬隊訓練已是多虧了他支持。”
何承矩道：“李繼隆不會輕易責怪田敏的，這裏面有個緣故，你們不知道。徐河大戰的時候，靜塞軍為支援李繼隆，離開了家鄉易州，以致於易州丟失，妻兒父老皆陷敵手。最初李繼隆擔心靜塞軍會因此反叛，想拆開靜塞軍，分散安置到其他軍中，他的大將袁守忠建議他善待厚獎靜塞軍，李繼隆聽了他的建議，靜塞軍果然忠勇無雙，帶頭沖擊數萬敵軍，此後李繼隆對靜塞軍格外厚愛了幾分。我和袁守忠素日交好，才得知此事。”
小五兒聽了便問道：“他既素以治軍嚴明而出名，會因為心中抱愧而法外容情麽？”
二皇子眉毛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何承矩道：“我以為會是如此，法不外乎人情，他原來和大將裴濟素有嫌隙，因唐河大戰時並肩作戰，此後便前嫌盡棄，成為莫逆之交，所以我私下以為李繼隆是個有情義的忠勇之士。”
楊延朗說：“既然如此，那就請靜塞軍來相助，田敏素日言談間都以不能收覆鄉土為憾事，他若得知此次行動必定願意參加。”
遂派人請田敏來商量夜襲之事。
倘若收覆了容城，西北相接的便是易州，見家鄉有望收覆，田敏自是大力支持，又拱手道：“大仇有望得報，田敏替家鄉父老向殿下和諸位袍澤致謝！替軍中兄弟致謝！”
聽了制定的作戰方案，小五兒改裝了一組火器，一條小龍身上裝了兩組火箭，形成一定角度，行進到一定距離時，第二組火箭會將小龍轉個方向。
除夕之夜。
容城城裏雖不是燈火通明，也處處張燈結彩。
夜已深，見城中已漸漸安靜，城外也一片沈寂，守南城門的遼兵們留了兩個漢兒士卒在寒風裏站哨，其餘人聚到城樓裏去喝酒了。
遼兵正大吃二喝之時，忽聽得外面的士卒一陣亂叫，跑出去看時，只見兩個士卒指著漆黑的夜空一疊聲地嚷嚷道：“龍！龍！剛才有條龍飛過去了。”
遼兵首領一腳踹倒了個士兵，罵道：“放你娘的騾子拐彎屁！你們那點小心思老子還不知道？要想喝酒就直說，在這裏大呼小叫，倒嚇了老子一大跳……”
正在大罵之時，忽見順著城墻跑過來幾個遼兵，看見他們，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們剛才看見龍了沒有？”
“就是在這一塊兒的天上……”
又有幾個遼兵沿著城墻從兩側跑了過來，追問龍的事。
正在喧嚷，有人叫道：“快看，又出現了！”
那遼兵首領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道火光從空中掠過，火光之中隱隱約約是條小龍的模樣，正從城外飛過來，眾人正指著驚呼，那小龍在空中轉了個彎，又飛回城外去了，火光漸漸遠去，消失在夜空裏。
眾遼兵議論紛紛。
有人說道：“剛才也是飛到城墻上頭就飛走了。”
“聽說建城的時候都祭過天地，莫不是施了法，在這裏設了結界，這龍過不了城墻？”有個漢兒推測道。
“龍可是祥瑞的征兆……”
“那怎麽飛不到城裏來？”
“是不是得開開城門？”
“放你娘的屁，你們這群笨蛋，就不用腦袋想想，”那遼兵首領聽見，頓時惡狠狠地罵道：“萬一是條惡龍怎麽辦？虧了有結界！”
有人出主意道：“還不趕緊稟報縣尊？！”果然有人飛奔著去了縣衙裏。
城頭越聚人越多。消息傳到城中，許多人走出家門在街上議論。只是懼怕遼兵，不敢近前。
正在這時，一枚紅色彈丸忽然從地上冉冉升起，斜飛到城墻上空，映得到處都紅彤彤的，城頭細微卻纖毫畢現。眾人正驚得目瞪口呆，忽聽霹靂一聲，一條大龍不知從哪裏飛了來，搖頭擺尾，鱗須隨風飄蕩，直向城頭撲了過來。
眾人正在呆看，那條龍越過“結界”到了眾人頭上，又是霹靂一聲，龍嘴裏吐出一股烈火，隨後一聲巨響，天搖地動，一陣濃煙和火光籠罩在城頭，隨後無數殘肢斷臂和不知名的肉塊像冰雹一樣落了下來。
縣令聽到稟報，正向城頭趕來，遠遠看到了這一幕，頓時住了腳，嘴裏喃喃自語道：“天譴，這是遭天譴了，當初我不該獻城投降，幸虧祖上有德，晚出來了片刻……快逃！”說著話，就果斷地掉轉方向，帶著身邊眾人向北門跑去，他的話頓時引起一陣恐惶，快速地傳播開去。
原來在街邊閑站的官吏書辦士卒等人，見事不好，也紛紛加入了逃跑隊伍；無辜百姓聽了，雖心中幸災樂禍，卻怕被殃及到了，急忙跑回家裏，關好大門。街上頓時變得空無一人。
見計謀奏效，楊延朗一揮手，隱藏在壕溝裏的士卒們頓時搬著雲梯沖到城墻邊上靠好，快速攀爬了上去，竟然沒有遇到傳說中的抵抗。只見城頭一片狼籍，到處是殘肢斷臂，受傷的士兵在呻吟，不遠處也躺著被震暈的遼兵，有的大睜著雙眼，卻呆呆地一動不動。
有的鄉兵還未見過血，見此慘狀聞此氣味不禁嘔吐起來，在老兵們的喝罵聲中，鼓起勇氣，向受傷的遼兵和被震暈的遼兵補刀。
城門大開，宋軍湧入城中，按事先的計劃，張煦和邱淵各帶著一部分士卒沿著城墻清理遼軍守兵，遠處的遼兵聽到動靜也正向南門跑來，雙方激戰在一起。
二皇子和楊延朗帶著一部分士卒沖向縣衙和軍營，卻見到處都空蕩蕩的，財物居然絲毫未動，二皇子等人大喜，忙安排人接手各個衙門，宣慰百姓。
很快探馬來報，四個城門都已控制，各處清理完畢。因為田敏所部在城外做伏兵策應，二皇子派人速請他率隊進城。
不一會，親兵帶著田敏的部下來報，因探馬發現了一路人馬從北門逃走了，田將軍自己帶了一部分人馬去追擊了。
那縣令從北門逃出，向涿州方向逃去。一路見並無任何神跡現應，心中大喜，正以為得計時，忽聽得身後馬蹄隆隆，田敏追了上來，縣令只得使個金蟬脫殼之計，悄悄棄了衣冠，趁著大家慌亂無人註意，從隊伍中脫離出去，藏身在荒地裏。等到宋軍馬隊南歸以後，才踅摸出來，從荒野小路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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