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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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糧食
小五兒等人又重新培訓了負責收堿的人，建議他們去鄰近的縣裏拓展業務，將按著收上來的堿的品質和數量給予薪水。
不知不覺已出來兩個月了，邵承雲說二皇子曾關照過安危為重，讓他們早點回去。
小五兒低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容易走到這邊來了，還不去海邊看看？這邊可有什麽大碼頭嗎？”她其實是想問天津衛和黃驊，衛是明朝的特點，黃驊更是後世裏一個抗日英雄的名字，不知道此時對應的是哪裏。
邵承雲說：“要說大碼頭，那要數登州，不過離咱們近的要說是通商鎮，離這裏也就是百多裏地，要去也就是兩天的路程。”
這邊的海岸線和小五兒想象中的不一樣，離海幾十裏都是成片的窪地和蘆葦蕩，除了鹽場附近，其他地方都是人煙稀少。見此情景，小五兒馬上就聯想到了水泊梁山，港叉數千條，方圓八百裏，果然是個起事的好地方。
通商鎮附近到處都是堆著雪白鹽山的鹽場，大的是官營，小的大多是有些背景的士紳在經營。鎮上人來人往，一個個忙劫劫的，與後世的商業街也沒什麽區別，只不過全是賣鹽的，並沒有什麽新穎的東西，就穿過鎮子到了港口。
望向海邊的一剎那間，小五兒知道了什麽叫“千帆過盡”，眼前無數的桅桿白帆，層層疊疊直排到了遠海。黃二郎和邵乘雲在議論輪的種類結構，小五兒的思緒卻跟著穿梭在大船間的小舟劃向了遠方：將來有一天，自己諸事了清，便從這裏出行，和無塵一起遠渡重洋。
小五兒又問了幾家商船，都是大宋的鹽商，沒有做海外生意的。將帶的羽絨制品、蛋黃流油的鹹鴨蛋展示給人看，那些大鹽商們也不感興趣，多是不耐煩的謝絕了，唯一多看了這些東西幾眼的一個商人，聽說這是剛開始試制的，遠在定州一帶，便也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起眾人來，勉強留了名刺，便借顧走開了。
黃二郎說：“這些人腦袋都是鹽腌的，咱們還是賣到汴梁去吧。”小五兒暗想自己在汴梁還多少有些影響，而且京城中人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推銷起來要容易的多，便點了點頭。
從港口回來，小五兒諸人一路回收了兩車堿，拉回了白洋澱，白洋澱裏已是荷花滿池。
此時陂塘已經修好，大青河也已被挖開，河水順著修好的大堤蔓延而下，三百裏盡是沼澤。
小島的城墻也已經建好，島上又多了幾排房屋，是鄉兵的兵營。鄉兵們也已訓練的有模有樣，由劉福的士卒帶著，在島上巡邏守值。
錦書領著婦人們腌了許多鴨蛋，做了許多胰子球和羽絨制品。見一下子拉回這麽多堿，大為驚喜。
何承矩見了邵承雲，問了後事處理的如何，放下心來，也到島上盤桓。
小五兒再次說起了沿途看到的旱情，提議早日從泉州等地買些稻米，儲存起來，以備荒年。
何承矩說：“這些稻田估計能產出不少米，加上原本的麥菽，足夠這一帶軍民吃的，怎麽可能出現饑荒？況且千裏迢迢運米過來，這一筆費用不小，從哪裏出？”
小五兒說：“我做一批香皂，運到京城去賣，物以稀為貴，京中貴婦有的是，賺了錢就用來買米。我在滄州通商鎮看過，有很多商船，如果沿著海岸直達泉州，不是也很方便快捷？”
楊延朗也勸阻說：“除了屯田之外，還有軍中糧草，大可不必另費周章，有了錢不如投到鄉兵上，現在還沒多少裝備，馬上就到秋季了，莊子的安危更急迫一些。”
小五兒還想再說話，二皇子擺擺手，折衷道：“泉州那邊既然富足，等你的香皂打響名頭，便發到那邊去賣，招徠些大商人，若是出現饑荒，到時候就讓他們運米來換，豈不強於現在購進？又省了貯存費心。”
小五兒只好妥協了，笑道：“好吧，那我進些做香皂的原料回來總是可以的吧。”
何承矩等人都笑道：“只要不走官面的東西，都是莊子上的，我們也是怕你走了彎路……”
“莊子是大家的，需要大家通力協作……”小五兒也笑，心裏卻拿定了主意要進大批的黃豆，年景好時榨油做香皂，出現饑荒時便是儲備糧。
二皇子對身邊這幾個人也挺滿意，自認來北疆這幾個月可算是大有作為，躊躇滿志地帶著他們幾個人去巡視自己的政績。
首要的就是水長城，河北西路的防線也都挖了許多陂塘，修建了方田，可惜今年無雨，好在河裏都還有水，各處都裝了水車，鄉民們並肩踩的水車嘩啦啦地轉，河水流進稻田裏，流進溝渠裏，澆灌著幹渴的莊稼。
西路的地道也開工了，二皇子沒有去看，似乎毫不在意，但在遂城官員稟報地道的進展時，小五兒還是在他的唇角看到一絲冷笑。
從遂城回來，眾人還是一路查看著水田的情況。
走到白洋澱邊上，看見祖孫倆正在費力的踩著水車，汗流浹背，不遠處一頭牛臥在田間小路的樹蔭裏。
何承矩看了不禁勒馬嘆道：“可惜水車不能用畜力，徒嘆奈何。”
小五兒聽了，便也勒住馬，仔細打量，水車的軸是平行地面的，牛馬拉磨的軸是垂直地面的，成九十度，加個錐齒輪就能實現。她立刻拿出紙筆畫了。
二皇子看見，問道：“畫的什麽？”
小五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何承矩和楊延朗半信半疑，二皇子微笑道：“何不叫幾個木匠來，問問便知。”
何承矩的書吏文修一直在陂塘工地上，和這一帶的人極為熟悉，立即便要去找木匠，小五兒又追上去交待道：“讓他們帶上工具，最好也帶幾塊木頭。”
很快來了幾個木匠，小五兒對他們講了自己的想法，又說：“我只是這麽一想，這一對錐齒輪的樣子也是隨手畫的，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進行改進，不必完全按照我畫的這樣，只要能實現九十度傳動就行，如果有什麽想法最好做一個簡易模型——就是一套小的樣品出來。”
幾個木匠聽的明白，各自低頭思索，互相商量了幾句，不明白的又問了小五兒，不覺天色已暗了下來。
二皇子吩咐道：“今日天色已晚，先回去歇息，明日再繼續制作，做成之後交給文修就是。”
眾人稱諾，各自散開。只有小五兒還是戀戀不舍地看著幾個木匠的背影，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大半年沒有下雨，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恐惶，所有和糧食有關的東西，都能輕易觸動她的神經。
幾天之後，文修拿來了幾個模型，只要拔動放置牛馬的地方，水車就會跟著旋轉，眾人大喜。
為了加快投入使用，從中挑選了制作最為簡捷的輪幅式齒輪，小五兒又調節了齒輪的大小，以增大力矩，減輕牛馬的勞作，加快水車的轉速。
幾個木匠都被收到莊子上，先做了一套設備裝到了水車上試用，讓使用這個水車的鄉民們多觀察利弊，以備改進。
趁著這個空閑，小五兒讓黃二郎帶著木匠們在瀦龍河入澱口處修了個油坊，榨油好做香皂用。又讓玉簟帶著附近的婦人和孩子們采集各類鮮花，還要養魚鴨，做羽絨……附近的人們都被調動了起來，雖然辛苦，好在工錢不低，唯一的不好是眼前還不能拿到手裏，不過屯田使何承矩用新開的稻田擔了保，翠綠肥壯的禾苗可是實打實的。
第一批香皂由黃二郎進京銷售，小五兒囑咐他要把三分之一的貨款換成黃豆拉回來。
小五兒又請求楊延朗讓鄉兵們組織游泳比賽、潛泳比賽、劃船比賽，蘆葦蕩捉迷藏……楊延朗被纏的沒辦法，去找了二皇子。
二皇子問小五兒：“鄉兵訓練是正事，你這是想做什麽？”
小五兒說：“白洋澱水淺，倘若遼兵乘舟而來，遼人大多不會水，咱們鄉兵可以充分利用地利，在蘆葦蕩裏快速逃離，藏身設伏，還可以潛泳推翻遼兵的小船……”
二皇子想了一會兒對楊延朗說：“好像也不是一點兒道理沒有。”楊延朗沈痛地點了點頭。
牛拉水車經過試驗調整以後，錐齒輪開始正式投入使用。何承矩向水長城附近的各州縣進行了推薦，很快賣出去幾十套，小五兒預收了全款，先將各處拖欠的工錢發了，看看手裏還有剩餘，又從廂軍裏借調了十來個木匠，趕著將各處的水車改裝好了，以免耽誤莊稼。
正幹得熱火朝天，黃二郎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小五兒采購的香皂原料——黃豆，油坊裏放不下，便安排人運回島上。
二皇子正和何承矩、楊延朗在商量國家大事，忽見一隊鄉民們擡著許多麻包進來，便問怎麽回事，帶隊的回稟說是蘭先生買的黃豆，後面還有很多。
三人登上城墻一看，頓時驚呆了，只見無數小船排著隊正源源不斷地向小島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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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兒等人又重新培訓了負責收堿的人，建議他們去鄰近的縣裏拓展業務，將按著收上來的堿的品質和數量給予薪水。
不知不覺已出來兩個月了，邵承雲說二皇子曾關照過安危為重，讓他們早點回去。
小五兒低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容易走到這邊來了，還不去海邊看看？這邊可有什麽大碼頭嗎？”她其實是想問天津衛和黃驊，衛是明朝的特點，黃驊更是後世裏一個抗日英雄的名字，不知道此時對應的是哪裏。
邵承雲說：“要說大碼頭，那要數登州，不過離咱們近的要說是通商鎮，離這裏也就是百多裏地，要去也就是兩天的路程。”
這邊的海岸線和小五兒想象中的不一樣，離海幾十裏都是成片的窪地和蘆葦蕩，除了鹽場附近，其他地方都是人煙稀少。見此情景，小五兒馬上就聯想到了水泊梁山，港叉數千條，方圓八百裏，果然是個起事的好地方。
通商鎮附近到處都是堆著雪白鹽山的鹽場，大的是官營，小的大多是有些背景的士紳在經營。鎮上人來人往，一個個忙劫劫的，與後世的商業街也沒什麽區別，只不過全是賣鹽的，並沒有什麽新穎的東西，就穿過鎮子到了港口。
望向海邊的一剎那間，小五兒知道了什麽叫“千帆過盡”，眼前無數的桅桿白帆，層層疊疊直排到了遠海。黃二郎和邵乘雲在議論輪的種類結構，小五兒的思緒卻跟著穿梭在大船間的小舟劃向了遠方：將來有一天，自己諸事了清，便從這裏出行，和無塵一起遠渡重洋。
小五兒又問了幾家商船，都是大宋的鹽商，沒有做海外生意的。將帶的羽絨制品、蛋黃流油的鹹鴨蛋展示給人看，那些大鹽商們也不感興趣，多是不耐煩的謝絕了，唯一多看了這些東西幾眼的一個商人，聽說這是剛開始試制的，遠在定州一帶，便也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起眾人來，勉強留了名刺，便借顧走開了。
黃二郎說：“這些人腦袋都是鹽腌的，咱們還是賣到汴梁去吧。”小五兒暗想自己在汴梁還多少有些影響，而且京城中人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推銷起來要容易的多，便點了點頭。
從港口回來，小五兒諸人一路回收了兩車堿，拉回了白洋澱，白洋澱裏已是荷花滿池。
此時陂塘已經修好，大青河也已被挖開，河水順著修好的大堤蔓延而下，三百裏盡是沼澤。
小島的城墻也已經建好，島上又多了幾排房屋，是鄉兵的兵營。鄉兵們也已訓練的有模有樣，由劉福的士卒帶著，在島上巡邏守值。
錦書領著婦人們腌了許多鴨蛋，做了許多胰子球和羽絨制品。見一下子拉回這麽多堿，大為驚喜。
何承矩見了邵承雲，問了後事處理的如何，放下心來，也到島上盤桓。
小五兒再次說起了沿途看到的旱情，提議早日從泉州等地買些稻米，儲存起來，以備荒年。
何承矩說：“這些稻田估計能產出不少米，加上原本的麥菽，足夠這一帶軍民吃的，怎麽可能出現饑荒？況且千裏迢迢運米過來，這一筆費用不小，從哪裏出？”
小五兒說：“我做一批香皂，運到京城去賣，物以稀為貴，京中貴婦有的是，賺了錢就用來買米。我在滄州通商鎮看過，有很多商船，如果沿著海岸直達泉州，不是也很方便快捷？”
楊延朗也勸阻說：“除了屯田之外，還有軍中糧草，大可不必另費周章，有了錢不如投到鄉兵上，現在還沒多少裝備，馬上就到秋季了，莊子的安危更急迫一些。”
小五兒還想再說話，二皇子擺擺手，折衷道：“泉州那邊既然富足，等你的香皂打響名頭，便發到那邊去賣，招徠些大商人，若是出現饑荒，到時候就讓他們運米來換，豈不強於現在購進？又省了貯存費心。”
小五兒只好妥協了，笑道：“好吧，那我進些做香皂的原料回來總是可以的吧。”
何承矩等人都笑道：“只要不走官面的東西，都是莊子上的，我們也是怕你走了彎路……”
“莊子是大家的，需要大家通力協作……”小五兒也笑，心裏卻拿定了主意要進大批的黃豆，年景好時榨油做香皂，出現饑荒時便是儲備糧。
二皇子對身邊這幾個人也挺滿意，自認來北疆這幾個月可算是大有作為，躊躇滿志地帶著他們幾個人去巡視自己的政績。
首要的就是水長城，河北西路的防線也都挖了許多陂塘，修建了方田，可惜今年無雨，好在河裏都還有水，各處都裝了水車，鄉民們並肩踩的水車嘩啦啦地轉，河水流進稻田裏，流進溝渠裏，澆灌著幹渴的莊稼。
西路的地道也開工了，二皇子沒有去看，似乎毫不在意，但在遂城官員稟報地道的進展時，小五兒還是在他的唇角看到一絲冷笑。
從遂城回來，眾人還是一路查看著水田的情況。
走到白洋澱邊上，看見祖孫倆正在費力的踩著水車，汗流浹背，不遠處一頭牛臥在田間小路的樹蔭裏。
何承矩看了不禁勒馬嘆道：“可惜水車不能用畜力，徒嘆奈何。”
小五兒聽了，便也勒住馬，仔細打量，水車的軸是平行地面的，牛馬拉磨的軸是垂直地面的，成九十度，加個錐齒輪就能實現。她立刻拿出紙筆畫了。
二皇子看見，問道：“畫的什麽？”
小五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何承矩和楊延朗半信半疑，二皇子微笑道：“何不叫幾個木匠來，問問便知。”
何承矩的書吏文修一直在陂塘工地上，和這一帶的人極為熟悉，立即便要去找木匠，小五兒又追上去交待道：“讓他們帶上工具，最好也帶幾塊木頭。”
很快來了幾個木匠，小五兒對他們講了自己的想法，又說：“我只是這麽一想，這一對錐齒輪的樣子也是隨手畫的，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進行改進，不必完全按照我畫的這樣，只要能實現九十度傳動就行，如果有什麽想法最好做一個簡易模型——就是一套小的樣品出來。”
幾個木匠聽的明白，各自低頭思索，互相商量了幾句，不明白的又問了小五兒，不覺天色已暗了下來。
二皇子吩咐道：“今日天色已晚，先回去歇息，明日再繼續制作，做成之後交給文修就是。”
眾人稱諾，各自散開。只有小五兒還是戀戀不舍地看著幾個木匠的背影，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大半年沒有下雨，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恐惶，所有和糧食有關的東西，都能輕易觸動她的神經。
幾天之後，文修拿來了幾個模型，只要拔動放置牛馬的地方，水車就會跟著旋轉，眾人大喜。
為了加快投入使用，從中挑選了制作最為簡捷的輪幅式齒輪，小五兒又調節了齒輪的大小，以增大力矩，減輕牛馬的勞作，加快水車的轉速。
幾個木匠都被收到莊子上，先做了一套設備裝到了水車上試用，讓使用這個水車的鄉民們多觀察利弊，以備改進。
趁著這個空閑，小五兒讓黃二郎帶著木匠們在瀦龍河入澱口處修了個油坊，榨油好做香皂用。又讓玉簟帶著附近的婦人和孩子們采集各類鮮花，還要養魚鴨，做羽絨……附近的人們都被調動了起來，雖然辛苦，好在工錢不低，唯一的不好是眼前還不能拿到手裏，不過屯田使何承矩用新開的稻田擔了保，翠綠肥壯的禾苗可是實打實的。
第一批香皂由黃二郎進京銷售，小五兒囑咐他要把三分之一的貨款換成黃豆拉回來。
小五兒又請求楊延朗讓鄉兵們組織游泳比賽、潛泳比賽、劃船比賽，蘆葦蕩捉迷藏……楊延朗被纏的沒辦法，去找了二皇子。
二皇子問小五兒：“鄉兵訓練是正事，你這是想做什麽？”
小五兒說：“白洋澱水淺，倘若遼兵乘舟而來，遼人大多不會水，咱們鄉兵可以充分利用地利，在蘆葦蕩裏快速逃離，藏身設伏，還可以潛泳推翻遼兵的小船……”
二皇子想了一會兒對楊延朗說：“好像也不是一點兒道理沒有。”楊延朗沈痛地點了點頭。
牛拉水車經過試驗調整以後，錐齒輪開始正式投入使用。何承矩向水長城附近的各州縣進行了推薦，很快賣出去幾十套，小五兒預收了全款，先將各處拖欠的工錢發了，看看手裏還有剩餘，又從廂軍裏借調了十來個木匠，趕著將各處的水車改裝好了，以免耽誤莊稼。
正幹得熱火朝天，黃二郎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小五兒采購的香皂原料——黃豆，油坊裏放不下，便安排人運回島上。
二皇子正和何承矩、楊延朗在商量國家大事，忽見一隊鄉民們擡著許多麻包進來，便問怎麽回事，帶隊的回稟說是蘭先生買的黃豆，後面還有很多。
三人登上城墻一看，頓時驚呆了，只見無數小船排著隊正源源不斷地向小島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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