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師有事兒。”

“你是不特別怕鬼？”

沈默了一小會兒，賈鵬飛想起劉樂洗澡那天晚上在水房說過的話，小心地問道。

“鬼？”劉樂一楞，拿開手機。“怎麽，你不怕？”

賈鵬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反正不像你這樣。”

“那你是沒見過。”

“見過什麽？見過鬼？”

“差不多”劉樂扶了一下眼鏡兒。“你是沒遇過怪事兒。”

“你遇過？”賈鵬飛更好奇了。

劉樂垂下眼睛想了一想。“說不清，反正也聽說過這樣的怪事兒。”

“你聽說過什麽樣的事兒？說來聽聽。”

“嗯……”劉樂吞吞吐吐。“也沒什麽，就是聽人們說過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

“比如？”

賈鵬飛步步緊逼。

“比如，”劉樂楞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比如，我媽有個同事，幾年前他媽病了。得了癌癥，虛弱得很，離不開人的照顧。到醫院看了也沒什麽用，大夫說還是回家保守治療吧，說白了就是等死。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就在家裏照顧她媽，結果有一天中午他們在客廳看電視，隱隱約約聽到他媽媽好像在臥室說了幾句話。他們沒聽清，想著怕是他媽叫他們有什麽事呢，就趕忙過去看看。結果他媽跟他們說剛才看到一個人。是個大媽模樣站在自己的床邊沖她笑。她挺奇怪的，以為是有什麽親戚自己進屋來看她。可她又不認識眼前這個人。於是就問‘你是誰啊？我老了，記性不好，想不起你是誰。’結果那人還是笑了笑就走了，從門那裏出去了。結果我媽這個同事嚇壞了，他們家裏根本就沒有人來做客啊。聽他媽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後來有一天也是中午，她在另外一個屋子裏面打盹兒，結果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看到有個大媽朝他走了過來，站在她的床邊沖著她笑。她不認識這個人啊。於是問道‘你是誰？’結果一張嘴人就醒了。那個大媽也不見了。”

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賈鵬飛感覺後脊背一陣陣地開始發涼。

“再後來的一天晚上，那時候他媽已經病到不行，在醫院住著，他們幾個子女輪流著晚上去醫院陪床，就在他陪床的那天晚上，他睡得什麽都不知道，到了後半夜，他起床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一推門，又看到那個大媽了，還是笑嘻嘻地瞅著他，這一次他媽也起來了，站在那個大媽的身後，也是笑著，看了看們就和大媽扭頭走了，她急眼了，喊‘媽，你去哪兒？’趕忙去追，結果腳下一軟就摔倒了，等他爬起來的時候，看見他媽已經沒氣了，趕緊叫大夫，結果沒搶救過來，還是走了。從此以後他就嚇壞了，一說起這些事兒就嚇得發抖。還說自己以前不信神不信鬼的，這下可算是真的見了鬼了。”

說完，輸液室裏一陣死一般的沈寂。

賈鵬飛率先打破沈寂。“照顧人很累的，估計是累的出了幻覺……”

“這可不像幻覺。”劉樂嚴肅地搖了搖頭。

“而且，我後來聽別人說，人快不行的時候就會遇見鬼，他們是來接人走的。”

的確，賈鵬飛以前也聽人們這麽說過。

“而且還有個事兒，有一年我們那兒有個小孩兒，放了學自己在家裏玩，等父母回來，結果等父母回來了，他卻墜樓了，從五樓摔了下去。當時父母傷心死了。但後來他媽媽記起一件事。就是出事前一個星期，孩子總是跟他媽說老師看到家裏陽臺上老是有個人朝自己揮手，叫自己過去，他媽沒在意，以為小孩子胡說呢。結果沒多久就出了這麽個事兒。”

輸液室的空氣又凝固了。

許久賈鵬飛長出了一口氣，勉強笑道：“你就成天講這些裝神弄鬼的故事嚇唬人吧。”

“真的，不騙你。”劉樂反倒來勁兒了。一臉正經壓低聲音說：“你想，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你還記得那天洗澡的時候那幾個人不是說咱們澡堂子死過人嗎？你想，趕哪天要是一個人洗澡的時候，你說你正洗著，弄不好一回頭，身邊站著個披頭散發一身白的冤死鬼，兩手掐住你的脖子，要拿你當替死鬼……”

“哎呀，打住，打住！”賈鵬飛躲向椅子另一邊。“你又來嚇唬我。那是貞子，你以為我沒看過電影啊。”

“不是，真的。”劉樂眼睛瞪得更大了，更嚴肅了。“聽說橫死的人只有在出事地點找到一個替死鬼才能解脫……”

“給！”

一個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

劉樂和賈鵬飛同時哆嗦了一下。賈鵬飛還不自主縮起了脖子屈起了腿。擡起頭，原來是李潤澤，兩手拎著兩個大塑料袋，裏面有好多東西。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倆。

我去。

賈鵬飛驚魂剛定，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用力抽搐著。

“哈，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