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安靜的室友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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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多少看了嗎?”又是一聲,洪亮異常,賈鵬飛和劉樂再次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只見女大夫突然進來向這邊走來。

“哦。”賈鵬飛趕忙掏出體溫計。

“嗯,三十八度五。可不是發燒嘛!”女大夫說著捏著溫度計使勁甩了幾下。賈鵬飛有些後怕:若不是來到這兒我還要硬撐著,那到了晚上……

“那我先去開藥,你們準備一下過一會兒輸液吧。”

“嗯。”

趁著女大夫配藥,賈鵬飛狼吞虎咽地墊了墊肚子。吃著吃著,他忽然發現,自己吃的竟是些好東西:重油蛋糕,熏裏脊,就連飲料也是看上去和高大上的雪梨汁兒。

“要是難受或者液體沒了的話到隔壁找我。”總算紮上針了,女大夫囑咐完,再次匆匆離開。而賈鵬飛還在糾結為什麽今天紮針這麽痛。

她是醫生還是護士?怎麽既開藥又紮針?城鄉結合部的大夫都會吧?或者是護士當大夫使喚?再想想這個女醫生滿頭油炸方便面的造型。此刻他真的懷疑。

也許是個醫生,可是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多想無益,賈鵬飛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盯著輸液瓶發呆。這個時候,裏面的泡泡已經不斷地跳躍了起來。而這個時候窗外不知道那裏的鏡面繁盛過來一束光芒正好照射在瓶頸上,反射著耀眼的金光。

好燦爛……

賈鵬飛也似乎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就像是哪裏見過…….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賈鵬飛似乎來到過一個地方。

古老的大地上,面朝黃土背朝天。空曠的天空灰蒙蒙的藍色當中,夕陽西下……在哪兒見過,為什麽這麽熟悉…….

又是那裏,那座農舍院兒內。石磨旁的幹玉米。門窗大敞著。棕褐色的碎碗和一個鍋鏟。偏房裏那只傾倒的棕色瓶子。瓶口附近褐色的液體向外延伸了一片,就像是已經凝固幹涸的的棕色血跡…..在瓶頸上,反射著比夕陽還要耀眼的的光芒……

這是哪兒?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But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有嚇了賈鵬飛一跳,劉樂接起手機。原來是吳老師通知班幹部開會。於是他把賈鵬飛托付給李潤澤。

“那我先走了……有事兒打電話啊。”說著轉身就匆匆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他和李潤澤。他正弓著背拿著手機正看。

賈鵬飛想起還沒給人家錢於是用僅剩的一只手從褲兜裏摸出錢包問道。“剛才買的這些一共多少錢?”

李潤澤擡起頭。“不用,不用。”擺了擺手。

嗯?賈鵬飛一楞。“多少錢嘛,這些,一共多少錢?”

“沒幾個錢。以後再說吧。”正在玩手機的李潤澤擡起頭輕輕說道。

“不行不行,哪能這樣,多少錢?”賈鵬飛堅持要給。推讓了半天,最後李潤澤說:“先輸液,剩下的事兒回去再說吧。”說著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整齊的牙齒。

沈默寡言的李潤澤一向鮮有表情更從未笑過。賈鵬飛一開始還因為他的撲克臉而犯愁過。而今天這樣讓賈鵬飛吃了一驚。隨即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否浸透著金色的陽光,暖暖地。

恍惚間,賈鵬飛又看見了那束陽光,照射在一個應該是灰褐色的石臺上, 碧藍的天空空空蕩蕩,也被陽光染成了金色。一雙眼睛,滿眼的溫情。緊接著一陣若隱若現的喃喃的細語似乎劃過耳邊……

嗯?什麽……

猛地回過神來。趕忙低下了頭。“那我回寢室給你。”

“嗯。”

“你家是哪兒的?”賈鵬飛沒話找話。

李潤澤放下手機又擡起頭。不知不覺,兩人聊了很多。從西北的風光聊到熱情的民風民俗再到高檔生活品質,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根本停不下來。

“商務會所?”

“嗯。可以在裏面洗澡上網,吃飯唱歌看表演。”

“哦,”賈鵬飛聽說過,但從來沒去過。他不禁脫口而出“那得多少錢?”

“也不貴。一般是有一百左右就一次。”李潤澤小心翼翼地答道。

這要是換成我媽,去一次花一百多元還不如殺了她。“這種地方裏面是幹什麽的?”

“洗浴,吃飯,上網,住宿,都包括了。還可以叫按摩。”

“按摩?!”

賈鵬飛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潤澤也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種。沒有那些,就是全身按摩,捏腳,頭部按壓什麽的。”

“頭部按壓?”

“嗯,就是和理發店那種是一樣的。洗頭的時候按壓嘛。”

理發還帶按摩腦袋?賈鵬飛更自卑了。像我這種剃一次頭只交十塊錢的對那樣的服務只能幻想一下。

賈鵬飛長這麽大,從來都是到家附近的一個菜市場裏去理發。在一棵粗大的楊樹旁有一間臨時搭建的鐵皮屋裏,那個叫繡花的大嬸兒第一次給自己剪圓寸差點理成了鍋蓋兒,害得賈鵬飛又花了十塊錢去買了頂帽子。

盡管這樣賈鵬飛還是每次都到那兒去理發。並不是因為繡花大嬸兒理發技術提高了。更不是因為她漂亮——雖然名字裏面有花,可五十出頭的年紀滿臉的褶皺的圓圓臉——花卷兒還差不多。只因母親只給十元錢,這個價讓賈鵬飛沒得選。

至於母親自己,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去剪頭發,燙一腦袋方便面再用頭繩紮起來。此後的一年間就都是這個模樣。

“這是繡花拿燒紅的火鉤子給你烙的吧?”賈鵬飛不止一次狠狠地諷刺道。

“你不懂,你王嬸兒說這樣最好看!”母親一臉得意。

我不懂?難為我上了那麽多年的美術課。

想到這兒賈鵬飛又點兒難為情。“哦,我都沒去過。”

“這沒什麽的,去多了也就那樣。以後有機會一起去。”

賈鵬飛低著頭笑了笑:但願能有那命。

“輸完液了嗎?”女醫生匆匆趕過來,檢查了一下,換了一瓶藥。

“輸完這一瓶就沒了啊。”

“哦。”

女大夫匆匆離開後。兩人又說起來對學校的感受。

沒想到李潤澤也是大倒苦水。

“我爸,就我們兩個人。大早上那趕飛機到城裏,又做長途車到鎮子上。再打車過來的。中午才到……”

飛機?!有錢人。

“這地方真荒涼當時我還以為司機要把我們弄到山裏綁架了。”

賈鵬飛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李潤澤一臉認真地說道。“一路上全是樹林,荒山的。結果好容易來了沒想到條件這麽差。我當時真想走。我爸也說不行回去覆讀……”

賈鵬飛聽著好生羨慕:有個父親真好。

“不行以後出國留學,這種地方看起來風水就不好,荒郊野外光禿禿的,一點兒生氣都沒有……”

說到這兒,賈鵬飛想起來自己遇到的怪事兒,於是小心翼翼地問李潤澤。“嗯,你們那裏是不是宗教氛圍濃厚,我是說是不是信教的人挺多的?”

李潤澤點點頭。“差不多吧,我們那兒的人逢年過節,經常去廟裏面。”

“哦。你們相信這些?”

“嗯。”

“那你們算命嗎?求簽問掛那種?”

李潤澤點了點頭。“算。”

賈鵬飛急忙追問道。“那你算過嗎?”

“嗯。”李潤澤想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那怎麽樣?算得準嗎?”

“還…….行吧。”李潤澤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怎麽個算法?我是說算命時候是不是念經什麽的?”

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李潤澤接起了電話。聊天再次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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