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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名的萬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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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名的萬事屋

“跡部,是我們穿了還是……他們穿了?”莫非她一直弄錯這世界的屬性?莫非她穿的是綜漫?莫非銀他媽那群囧貨跑來網王開分店了?

手指和嘴角一起抽啊抽,“萬事屋”三個字對花淺淺的視覺沖擊無疑是巨大的,說實話她並不希望這一想法成真——網王世界多和平啊,人人都愛網球拍,最危險也不過是被時速200公裏的小球砸到(餵,那也是會死人的喲……),要換了別的,危險度還指不定會增加多少個百分點……

跡部雖然根本不知道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但用鼻子想都能猜得出來,那肯定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在“穿”這個詞面前少爺已經可以做到處變不驚,只不過看見某人那傻樣,他就忍不住摸著淚痣哧了一聲:“這麽激動,難不成會是你家親戚?”

“我家沒有銀發自然卷的親戚,謝謝。”說著瞥一眼旁邊的人,改用中文小聲嘀咕:“以為人人都像你們這邊一樣人種的區分這麽混亂呀?難道你們從來不覺得自己太色彩繽紛了一點嗎?我嚴重懷疑你們根本就沒有共同的遺傳特征。明明都是亞洲黃種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發色和瞳色?一點都不符合生物學常識!一個個都是基因變異的產物!”

於是,有著一頭被染成紫色的燦金色頭發、瞳仁深紫的跡部——從碎發到鏡片下的桃花眼,都是一色深邃皇家藍的忍足——以及亮青色和森林綠搭配的鳩山——在花淺淺嘴裏都成了稀奇古怪和基因變異的代表……好在,他們都出現了語言理解上的斷層……

跡部黑線加青筋地看著碎碎念的女孩,他不過說了一句話,就被回敬了一大筐;銀發自然卷是什麽不華麗的東西?還有,她居然特意用了他聽不太懂的中文!擺明了就沒說什麽好話,可他偏偏捉不住她的小辮子……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哼。

“給本大爺用日語重新說一遍。”

“啊哦,因為是即興演說,我已經忘了耶……”

女孩半仰頭,帽檐下水光飽滿的貓眼烏亮烏亮的,表情甚為無辜,氣人指數飆升。

忍足拼命壓下翹高的嘴角,這時也不得不出來挽救局勢了:“花小姐,你知道這家店?”聽她的意思,好像這店不應該在這裏出現似的。她之前說的“穿”,應該是跟他理解的一樣吧,純愛小說裏經常出現的戲碼。

花淺淺搖頭:“我也不清楚。”她問一直沈默著的鳩山:“這店裏是不是有一個永遠只穿一邊袖子別一把木刀死魚眼嗜甜如命的銀發自然卷,以及傘不離手食欲旺盛的包包頭旗袍娘,還有一個大眾臉看起來很老實很好欺負的眼鏡仔小跟班?”

眼鏡仔?某人剛伸出想去推鼻梁上鏡架的手又默默地縮了回去。

花淺淺這時才想起來身邊也有位眼鏡一族,只好沖他傻笑一下:不是說你呀……

忍足微笑表示理解:他這麽俊朗,應該不算是大眾臉吧……不過有人說過他和青學的部長得很像……唉……都是眼鏡惹的禍……跟班?這個,說起來在跡部身邊真的很容易淪為這種角色呢……這稱謂果然不怎麽動聽啊……很老實很好欺負……他有嗎?

而他旁邊的鳩山還是那張撲克臉:“我想你可能搞錯了。”

“哦?”松了一口氣。外星人退散……

“這不是動漫cos店哦。”

“咦,你這麽說的意思,難道這裏也有以他們做主角的動漫?叫做《銀魂》的。”

“不知道啊。”森林綠的眼睛一眨:“果然是動漫人物嗎?那種設定,聽起來很像。”

“嗯、可以說是動漫吧……也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世界,大概。”邊說邊偷瞄跡部,很好,沒什麽反應,“那裏面也有一家萬事屋,是只要給錢什麽買賣都做的店。”

“是嗎,應該只是巧合的重名而已,因為兩家的經營完全是不同方向呢。這一家的店主,是一位使用水晶球的占蔔師。”

“占蔔?”

花淺淺和忍足是異口同聲。

面對男友一副“你真的是鳩山嗎”的詫異表情,綠眸女孩臉上依然毫無波瀾:“我進去過,占蔔的指示很靈驗,據說店主不管什麽事都可以占蔔出來。所以我想,你的麻煩說不定也能在裏面得到解決。”頓了一下,她接著說:“店裏太小,我和侑士沒什麽事,就不進去湊熱鬧了。吶,侑士。”

忍足看著她點點頭。他本來還想進去參觀參觀,這下只好作罷了。

花淺淺端詳了半天那扇掛著繩門簾的移門,又看向她今天的“金主”大人:“跡部,要不我們去試試?”

“要去你自己一個人進去。”什麽占蔔啊星座啊塔羅的,這種小女生的愛好,他堂堂跡部景吾才不要參與。

“跡~部~”

“啊恩?”

“我怎麽記得好像有誰說過,要做我‘一天’的導游哦?”

“……”

跡部被噎住的臉令忍足很想笑:“跡部,帶Hana小姐一起進去吧。”

他發覺,花淺淺叫“跡部”的時候,似乎有一種很奇特的平靜。忍足已經習慣女生們在自己面前或者羞澀,或者有意展現風情,或者假裝成無動於衷的矜持。而跡部的異性緣比他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冰帝,沒有女生敢直呼跡部的名字,作為後綴尊稱,譬如“君”,“大人”,甚至是“前輩”這種生硬無趣的詞,往往都熱烈而渴望,帶著百媚千嬌,暗藏悸動。

只有這個女生,歡樂地直呼其名,聲音裏的氣息甜柔清新,而且一直如此。這有些不可思議。

花淺淺之所以一定要叫上跡部,是因為以她從漫畫小說中獲取的經驗判斷,越是破舊蕭條的小店面,往往越是藏龍臥虎神通高明,要不然它就在做著令人驚駭的行當,驚駭程度視該部作品的性質而定。

比如這家叫做“萬事屋”的占蔔館。

不用說,擠在高樓的夾縫中,對來往的游客而言幾乎就是一個死角,首先客源便成了大問題;而且澀谷的地價應該超高吧,何況是在繁華的鬧區,附近能站住腳的無一不是實力雄厚的商家,可這間店怎麽看都不像是生意興隆的樣子,恐怕連修繕的費用都付不起,居然也能留存下來?難不成是祖傳風水寶地的緣故,所以才讓主人憋了一口氣堅持做“釘子戶”?

不過花淺淺寧願相信這是身為占蔔館的神秘之處。

總之,就沖這股敢於在四面鋼筋森林裏裝蘑菇的勇氣,它就一定不是吃素的。仔細想一想會覺得未免太詭異了點。如果不是忍足的女友帶路,花淺淺說不定會立刻掉頭就走。而就算現在鳩山說自己曾進去過,她也還是不敢一個人往裏走,拖著跡部陪同,當是壯膽。

也許是屋檐太深,萬事屋裏非常暗,尤其後進來的跡部還把門口照進來的一點光線擋去,什麽東西看上去都帶著一層朦朧的毛邊。花淺淺吞了一口口水,朝裏喊道:“有人在嗎?”

這是很普通的一間小屋。正對門的一張長桌,是連著寬凳的那種,桌後有一面又高又大的圍屏,將屋子分為兩半。

不會店主不在吧?她回頭看身後的跡部。

跡部在女孩肩上輕扶一下,把她撥到自己右後的位置。

“啪!”清脆的響指聲在安靜中劃出一道轍痕。

“店裏的人,趕緊給本大爺出來。”

少爺不耐煩地催促道。要玩失蹤的話就幹脆把店關了。一邊掛著營業的牌子,一邊又半個人影不見,真是不華麗的地方!他本來對這家好像見不得光的店就沒好感,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啊呀,不好意思,請兩位稍等片刻。”

屏風後傳出來一個女聲。

大約兩三分鐘後走出來一個高挑年輕的女人,穿簡單樣式的白色長裙,不辨顏色的長發披在肩上,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好恐怖……

花淺淺又往跡部後面縮了一下。她就是占蔔師?

“隨便坐吧。我就是這裏的占蔔師,兩位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

長發女人笑著點燃了長桌燭臺上的小半截蠟燭。

“首先得說明一句,費用不低哦,小店慘淡經營,就請多包涵一下了。”

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屋意思的倆人完全沒在意她說的費用問題,兩雙眼睛都盯在那只有五厘米左右長的蠟燭上。

真原始,真摳門!

這裏的占蔔真的會很靈驗嗎?鳩山,不會是托兒吧?花淺淺相當不厚道地懷疑了。

當然很快她就明白,自己最起碼搞錯了一點——原來之所以點蠟燭,是因為它投射的光影能被占蔔師所用。對準光源的水晶球從昏暝到鍍上一層金輝,光點浮動,溶化,抽長,像淡雲舒卷成各種影像,令跡部和花淺淺看得都有些呆。而待蠟燭行將滅去的時候,水晶球仍然保持燦白的顏色,仿佛吐著異蕊的蓮花。

聽到女占蔔師說:“請閉眼。請問。請答。”

花淺淺乖乖照做,可跡部不情不願,他皺眉看了看金色底座上的水晶球,索性從桌邊站了起來,“你看著她就足夠,本大爺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幫忙。”末了還傲慢地補一句,“報酬不會少了你。”

“跡部你千萬不要出去哦。”花淺淺趕緊接在後面說。

“啊嗯,本大爺就在這裏。”真是膽小如鼠。跡部心裏嘲笑了一句,摘下遮陽帽,順了順頭發,非常郁悶的發現帽夾的那一圈把自己華麗的頭發壓變形了——所以他一早就說了,戴什麽帽子嘛,這家夥成天盡出餿主意。現在還不得不一直戴著了!

“哎呀呀,這可真是……”女占蔔師不知因何而發出感嘆。

………………

…………

……

“讓我告訴你吧,光陰不能浪費,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我們必須爭取機緣。”

“啊?哦,欸……這是什麽意思呢?”

“我看到的是,一生一次的幾率哦。”

“一生一次?”花淺淺失聲叫出來。

門邊的跡部回過頭。

那長發女人的唇邊是一抹狡黠的笑,讓人看不明白。

狹仄的屋子裏慵懶的聲音像是在低唱:“斜陽落入大海,時鐘敲響整點,踏往歸途的腳步是否會為這一生一次的機緣停下來?”

花淺淺問的是怎樣回家的事情。

從萬事屋出來的時候,在暗處呆了太久的眼睛回到光亮裏還微有些不適應,過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來。已經是上午時分。東京十月的熱度並不高,但陽光很艷,她擡頭從帽檐下看見跡部也正轉過來的過分俊美的臉,仍然一陣恍惚。

一生一次的幾率……嗎。

斜陽,整點,和歸途。

其實稍一提到,她就想起來了,每一次發生穿越的時候都是靠近整點的時間。第一次,是晚上十點,後來好像有一次是正午;跡部的那回是清晨六點,一分不差,她還依稀記得他回去時下午三點或者四點;然後就是眼下這次,是在下午五點。

白天和黑夜,合在一起才二十四個整點,為什麽他們撞上過這麽多次?

這就是機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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