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7 弱格下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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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7 弱格下懸
許是這天下午過得太刺激，晚上卓銘這個夜貓子提議去海邊玩的時候，陳澈是一點想去的欲望都沒有。
沈成璋倒是躍躍欲試，一聽還可以夜潛當即拍板所有人一起去。
六人只好一塊兒上了賊船，沒辦法，買單的是爺，誰讓在座的只有沈成璋經濟完全自由且富餘呢。
尹棠聲的身體素質不算很好，但小時候也是和這群紈絝子弟一塊兒長大的，這些無用的愛好雖然說不上精通，但也是有證的程度。
徐願也是一樣，甚至潛水還比尹棠聲熟練些，但他堅稱不下水，沈成璋再怎麽激他也沒用。
還是卓銘爆料說他身上有傷口，沾水了過敏發炎都很麻煩。
這話一出，也不用細說了，在座的都是一路貨色，就尹嬌嬌頭鐵要揶揄一句：“你不會就看上他玩得大吧？”
徐願沒臉沒皮起來也是不輸沈成璋的，“多了。”
尹嬌嬌：“什麽多了？”
官柯往他嘴裏塞了片橙子，“別問了。”
他要陪著尹棠聲，也不下水。
沈成璋問了一圈，結果只有卓銘有點興趣，轟轟烈烈來了一船，就這麽兩個下水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對方會拔自己氧氣管。
尹棠聲：“我就說不來吧（嚼嚼嚼）你們非要來，大晚上（嚼嚼嚼）非要來這裏吹風，鍛煉男子氣概（嚼嚼嚼）回去都吹成鹹魚仔了，有錢也撲街啦！”
沈成璋換上潛水服，“你能不能吃完再說？還有那個餵果盤的，你倆非要上這兒來吃？”
官柯：“……”
無妄之災。
卓銘先他一步穿好，又帶上水下探照燈，系好安全繩，“下不下啊？那我先走了啊？”
徐願頭也沒擡，“多拍點照片回來看啊。”
卓銘都走到船邊準備三二一跳了，一聽這話又走回來，抓著他肩膀擡起面鏡在嘴上咬了一口，“你好歹看著我說呢？”
徐願被咬了也不惱，挑了下眉還真就重覆了一遍，“多拍點回來看啊。”
卓銘：“回來給你拍。”
他倆在這糾纏了一會兒，身後噗通一聲，倒是沈成璋先下水了。
他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很流暢的入水姿勢，人影消失了一會兒又浮出水面，胸前的探照燈亮了，水面的反光打在他濕漉漉的臉上。
沈成璋把濕了的頭發全捋到腦後，看著船邊的陳澈問：“小弟弟，要不要下來陪哥哥玩啊？”
囂張富二代的模樣真是久違了。
陳澈：“我不會。”
在船槳的轟鳴聲中，這句被吞了個幹凈。
沈成璋又看著他喊了句：“你說什麽？”
卓銘轉頭就吼：“他說不會！”
沈成璋聲兒也不小：“誰問你了！”
陳澈：“……”
他突然感覺自己得下水一趟，不是為了下海，只是單獨放這兩個人在水下邊感覺有危險。
挺嚴重的那種，只能上來一個的那種。
卓銘從船另一側跳下去了，徐願扒著圍欄看他，“小心點。”
“放心吧，死不了。”
徐願立刻“嘖”了一聲，“嘴上有點把門兒不？”
“您瞧好吧。”
旁人是不知道他倆又在cos什麽首都人了，也不知道這兩人私底下到底多愛說話，隔一段時間就統一變口音，人沒出深市，聽口音感覺在旅居。
而陳澈也換上了裝備，教練給他演示了一下氧氣瓶和浮力調整器的用法，這片海淺，新手在安全員帶領下也能下潛。
他跳舞雖然一般，但運動神經挺出色的，這段時間為了上鏡調整狀態又狠狠練了一把，現在換上貼身的潛水服，把沈成璋眼睛都看直了。
早說了，薄肌就是最好的，這些沒品的東西。
陳澈劃拉了兩下，穿著浮力器他很輕松地浮在了水面上，被托住的安全感抵消了海面帶來的恐慌。
教練把他帶到沈成璋身邊，沈成璋像條缺氧的人魚似的繞著他游，時不時從水下面浮起來一個腦袋，“嘖嘖”兩聲又換個角度接著欣賞。
陳澈被他看得臉熱，抓住他冒頭的機會一把把人拉住了，“帶我一起？”
沈成璋擡手給他送了個飛吻，“來吧寶貝兒。”
夜晚的海在水上看和在水下看完全是兩個樣子。
沒了陽光，自帶的探照燈就是水下唯一的光源，海底的所有景象入眼都自帶冷色濾鏡。
白到發光的砂礫、忙著覓食的魚群、奇形怪狀的礁石，燈光每每劃過入眼的都是新面孔。
顧及到陳澈是第一次潛水，沈成璋帶他上浮的頻率提高了些，又一次浮出水面之後，他摸了摸身後的氧氣瓶，問：“剛剛看到那條獅子魚沒有？張牙舞爪的那只，紅色的，很大！”
陳澈晃了晃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好多黑影，看不過來了。”
沈成璋就笑，“你剛剛背上游過去一只大章魚。”
“什麽？！”
“沒毒的，別怕。”
陳澈倒也不是怕，只是對這些軟體動物都自帶一種生理性避退的想法，感覺手感會滑溜溜的。
沈成璋看了眼他的狀態，還不錯，比他想得要好，“那我們再下去一次，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手電信號，知道嗎？”
“嗯。”
教練給他做培訓的時候，特意強調了水下手電的作用。
潛水，尤其是夜潛，用手電水下溝通是非常方便的，潛水燈的光照範圍有限，手電的光就正好彌補了這一點。像什麽上下擺動是yes，左右擺動是no的信號指令也很簡單，陳澈記得很清楚。
他們看了一眼船的位置，又紮進了水裏。
陳澈是有些怕水，但在適應了水壓之後，被水流包裹的暖意讓他也放松了下來，漸漸地，他在海底站定，仰起頭來看。
其實一片黑水的狀態下單憑肉眼是很難看清的，海底生物的輪廓隱隱約約，模糊的黑影從背後、頭頂掠過，但這種狀態很奇妙，即使被不知名的生物包圍了，心理上也依然是安全的。
陳澈看得出了神，頭頂驟然劃過一片黑影，他舉起手電照去，是曾經只在水族館見過的大型魚類。他一驚，立刻想要示意沈成璋擡頭來看，可就是這麽一擡頭一低頭的時間，一股暗流襲來，陳澈只來得及原地抱住膝蓋，咬緊氧氣管。
等到再睜開眼，扶住礁石站定後，四周已經換了景象。
他被撞進了一片珊瑚礁之中，沈成璋的身影也看不見了。
陳澈慌亂了一瞬，但在極致的恐懼下他反而冷靜下來，伸手去找口袋裏的手電，有規律地打起信號來。
燈亮起不過三秒，很快熄滅了，在探照燈失靈的情況下，陳澈陷入了黑暗中。
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很容易感到絕望的，尤其是在四周都是觸摸不到的黑暗之中，陳澈摸到身後的氧氣瓶，萬幸的是他氧氣依舊充足。
視覺一旦喪失，其餘的感官就活躍起來，已經習慣了的水壓又開始擠壓陳澈的肺部，他開始忘記如何用嘴呼吸，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
恍惚間，幾個噩夢般的畫面閃過——
有人把他的頭按進了水中，在一次又一次的缺氧與急促呼吸的循環中，陳澈看見了兩張陌生的臉，很快那兩張臉開始扭曲。
緊接著是湧進鼻尖的酒氣，酒精淹沒了嗅覺，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液體不是水，而是酒液。
最終他的眼前開始泛黑，失去了呼吸空間，自發性的窒息之下一切都模糊起來，一股巨力仿佛暗流一般將他丟入了池中，他逐漸在酒液中沈沒……
他想起來了。
他是見過易誠的，就在陷入那池酒液之後。
少年的臉上滿是驚恐，手腳並用地遠離了池邊。
但……那是什麽時候呢？
陳澈猛然從回憶中驚醒過來，向著黑暗中邁出了一步。
水下的暗流並不是直來直往的，而是像漩渦一般，陳澈感覺得到自己並沒有被卷進去很久，但方向他已經不記得了。
緩了緩發麻的雙腿，陳澈調整浮力器向上，他盡量控制著呼吸，確保自己的氧氣不會被過度消耗。
很快，他就看到了海底砂礫的反光，靠近之後發現那是一枚手電，和他手中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是沈成璋的。
那他人呢？
陳澈一瞬間亂了節奏，比起水下的黑暗，他更怕找不到沈成璋。
拾起手電，陳澈沿著手柄的方向尋找，著急的情緒破壞了他的思考能力，當下最佳的選擇應該是去水上尋求救援，但陳澈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好在沈成璋胸前的探照燈並沒有壞，有了手電在水中指引，陳澈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砂礫上的身影。
湊近的一瞬間，沈成璋就握緊了手裏的礁石塊，將自己團在了一起，水下的生物是很難造成撞擊傷害的，但如果被咬傷情況就不同了。
陳澈向他揮舞手勢，那是他們約定好的上浮信號，可無論他如何揮動手電，沈成璋仍然將自己團住一動不動。
一圈、兩圈……
陳澈意識到了一種最壞的可能。
沈成璋的眼傷覆發了。
他看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一點小意外……
昨天才看見新榜，感謝大家！這周應該能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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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天下午過得太刺激，晚上卓銘這個夜貓子提議去海邊玩的時候，陳澈是一點想去的欲望都沒有。
沈成璋倒是躍躍欲試，一聽還可以夜潛當即拍板所有人一起去。
六人只好一塊兒上了賊船，沒辦法，買單的是爺，誰讓在座的只有沈成璋經濟完全自由且富餘呢。
尹棠聲的身體素質不算很好，但小時候也是和這群紈絝子弟一塊兒長大的，這些無用的愛好雖然說不上精通，但也是有證的程度。
徐願也是一樣，甚至潛水還比尹棠聲熟練些，但他堅稱不下水，沈成璋再怎麽激他也沒用。
還是卓銘爆料說他身上有傷口，沾水了過敏發炎都很麻煩。
這話一出，也不用細說了，在座的都是一路貨色，就尹嬌嬌頭鐵要揶揄一句：“你不會就看上他玩得大吧？”
徐願沒臉沒皮起來也是不輸沈成璋的，“多了。”
尹嬌嬌：“什麽多了？”
官柯往他嘴裏塞了片橙子，“別問了。”
他要陪著尹棠聲，也不下水。
沈成璋問了一圈，結果只有卓銘有點興趣，轟轟烈烈來了一船，就這麽兩個下水的。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對方會拔自己氧氣管。
尹棠聲：“我就說不來吧（嚼嚼嚼）你們非要來，大晚上（嚼嚼嚼）非要來這裏吹風，鍛煉男子氣概（嚼嚼嚼）回去都吹成鹹魚仔了，有錢也撲街啦！”
沈成璋換上潛水服，“你能不能吃完再說？還有那個餵果盤的，你倆非要上這兒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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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願頭也沒擡，“多拍點照片回來看啊。”
卓銘都走到船邊準備三二一跳了，一聽這話又走回來，抓著他肩膀擡起面鏡在嘴上咬了一口，“你好歹看著我說呢？”
徐願被咬了也不惱，挑了下眉還真就重覆了一遍，“多拍點回來看啊。”
卓銘：“回來給你拍。”
他倆在這糾纏了一會兒，身後噗通一聲，倒是沈成璋先下水了。
他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很流暢的入水姿勢，人影消失了一會兒又浮出水面，胸前的探照燈亮了，水面的反光打在他濕漉漉的臉上。
沈成璋把濕了的頭發全捋到腦後，看著船邊的陳澈問：“小弟弟，要不要下來陪哥哥玩啊？”
囂張富二代的模樣真是久違了。
陳澈：“我不會。”
在船槳的轟鳴聲中，這句被吞了個幹凈。
沈成璋又看著他喊了句：“你說什麽？”
卓銘轉頭就吼：“他說不會！”
沈成璋聲兒也不小：“誰問你了！”
陳澈：“……”
他突然感覺自己得下水一趟，不是為了下海，只是單獨放這兩個人在水下邊感覺有危險。
挺嚴重的那種，只能上來一個的那種。
卓銘從船另一側跳下去了，徐願扒著圍欄看他，“小心點。”
“放心吧，死不了。”
徐願立刻“嘖”了一聲，“嘴上有點把門兒不？”
“您瞧好吧。”
旁人是不知道他倆又在cos什麽首都人了，也不知道這兩人私底下到底多愛說話，隔一段時間就統一變口音，人沒出深市，聽口音感覺在旅居。
而陳澈也換上了裝備，教練給他演示了一下氧氣瓶和浮力調整器的用法，這片海淺，新手在安全員帶領下也能下潛。
他跳舞雖然一般，但運動神經挺出色的，這段時間為了上鏡調整狀態又狠狠練了一把，現在換上貼身的潛水服，把沈成璋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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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劃拉了兩下，穿著浮力器他很輕松地浮在了水面上，被托住的安全感抵消了海面帶來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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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被他看得臉熱，抓住他冒頭的機會一把把人拉住了，“帶我一起？”
沈成璋擡手給他送了個飛吻，“來吧寶貝兒。”
夜晚的海在水上看和在水下看完全是兩個樣子。
沒了陽光，自帶的探照燈就是水下唯一的光源，海底的所有景象入眼都自帶冷色濾鏡。
白到發光的砂礫、忙著覓食的魚群、奇形怪狀的礁石，燈光每每劃過入眼的都是新面孔。
顧及到陳澈是第一次潛水，沈成璋帶他上浮的頻率提高了些，又一次浮出水面之後，他摸了摸身後的氧氣瓶，問：“剛剛看到那條獅子魚沒有？張牙舞爪的那只，紅色的，很大！”
陳澈晃了晃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好多黑影，看不過來了。”
沈成璋就笑，“你剛剛背上游過去一只大章魚。”
“什麽？！”
“沒毒的，別怕。”
陳澈倒也不是怕，只是對這些軟體動物都自帶一種生理性避退的想法，感覺手感會滑溜溜的。
沈成璋看了眼他的狀態，還不錯，比他想得要好，“那我們再下去一次，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手電信號，知道嗎？”
“嗯。”
教練給他做培訓的時候，特意強調了水下手電的作用。
潛水，尤其是夜潛，用手電水下溝通是非常方便的，潛水燈的光照範圍有限，手電的光就正好彌補了這一點。像什麽上下擺動是yes，左右擺動是no的信號指令也很簡單，陳澈記得很清楚。
他們看了一眼船的位置，又紮進了水裏。
陳澈是有些怕水，但在適應了水壓之後，被水流包裹的暖意讓他也放松了下來，漸漸地，他在海底站定，仰起頭來看。
其實一片黑水的狀態下單憑肉眼是很難看清的，海底生物的輪廓隱隱約約，模糊的黑影從背後、頭頂掠過，但這種狀態很奇妙，即使被不知名的生物包圍了，心理上也依然是安全的。
陳澈看得出了神，頭頂驟然劃過一片黑影，他舉起手電照去，是曾經只在水族館見過的大型魚類。他一驚，立刻想要示意沈成璋擡頭來看，可就是這麽一擡頭一低頭的時間，一股暗流襲來，陳澈只來得及原地抱住膝蓋，咬緊氧氣管。
等到再睜開眼，扶住礁石站定後，四周已經換了景象。
他被撞進了一片珊瑚礁之中，沈成璋的身影也看不見了。
陳澈慌亂了一瞬，但在極致的恐懼下他反而冷靜下來，伸手去找口袋裏的手電，有規律地打起信號來。
燈亮起不過三秒，很快熄滅了，在探照燈失靈的情況下，陳澈陷入了黑暗中。
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很容易感到絕望的，尤其是在四周都是觸摸不到的黑暗之中，陳澈摸到身後的氧氣瓶，萬幸的是他氧氣依舊充足。
視覺一旦喪失，其餘的感官就活躍起來，已經習慣了的水壓又開始擠壓陳澈的肺部，他開始忘記如何用嘴呼吸，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
恍惚間，幾個噩夢般的畫面閃過——
有人把他的頭按進了水中，在一次又一次的缺氧與急促呼吸的循環中，陳澈看見了兩張陌生的臉，很快那兩張臉開始扭曲。
緊接著是湧進鼻尖的酒氣，酒精淹沒了嗅覺，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液體不是水，而是酒液。
最終他的眼前開始泛黑，失去了呼吸空間，自發性的窒息之下一切都模糊起來，一股巨力仿佛暗流一般將他丟入了池中，他逐漸在酒液中沈沒……
他想起來了。
他是見過易誠的，就在陷入那池酒液之後。
少年的臉上滿是驚恐，手腳並用地遠離了池邊。
但……那是什麽時候呢？
陳澈猛然從回憶中驚醒過來，向著黑暗中邁出了一步。
水下的暗流並不是直來直往的，而是像漩渦一般，陳澈感覺得到自己並沒有被卷進去很久，但方向他已經不記得了。
緩了緩發麻的雙腿，陳澈調整浮力器向上，他盡量控制著呼吸，確保自己的氧氣不會被過度消耗。
很快，他就看到了海底砂礫的反光，靠近之後發現那是一枚手電，和他手中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是沈成璋的。
那他人呢？
陳澈一瞬間亂了節奏，比起水下的黑暗，他更怕找不到沈成璋。
拾起手電，陳澈沿著手柄的方向尋找，著急的情緒破壞了他的思考能力，當下最佳的選擇應該是去水上尋求救援，但陳澈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好在沈成璋胸前的探照燈並沒有壞，有了手電在水中指引，陳澈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砂礫上的身影。
湊近的一瞬間，沈成璋就握緊了手裏的礁石塊，將自己團在了一起，水下的生物是很難造成撞擊傷害的，但如果被咬傷情況就不同了。
陳澈向他揮舞手勢，那是他們約定好的上浮信號，可無論他如何揮動手電，沈成璋仍然將自己團住一動不動。
一圈、兩圈……
陳澈意識到了一種最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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