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8 後手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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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8 後手悶殺
將人抱住的時候，陳澈毫不意外受到了攻擊。
沈成璋在確認面前是個活人之後，立刻收住了動作，即使已經失去了視覺，他還是努力睜大了眼睛，視線裏空茫一片。
他摸索著面前人的方向，單手握住同伴，又指了指自己的氧氣瓶和浮力器，陳澈的手電光掃過，才發現這倆都壞了，不止是外殼損壞，浮力器已經完全不工作搖搖欲墜了。
下潛的過程是由難到易的，與之相反，上浮的過程就是由易到難。
水壓是人體可以逐漸適應的，可夜晚越靠近海面，海水的流向就越多變，這是人無法改變也無從適應的因素。
沈成璋顯然也知道，在這樣的影響下，眼前之人是無法將他帶上水面了，他很果斷地將自己包裏的牽引繩一端交到人手裏，緊接著就是一推，示意陳澈先上去。
他下來之前看過自己的氧氣含量，在不動的情況下再撐半小時不是問題。
身前很快傳來水流的動向，沈成璋又原地坐下，盡量平緩自己的呼吸，他知道設備上有定位器，只要有一個人上去就夠了，可水下環境帶來的危機感還是讓他的心臟有些失衡。
沒有視野，他不知道自己將浮標交給了誰。
他希望是陳澈，雖然卓銘的潛水能力更優越，但他信不過。
但同時他又不希望是陳澈，這樣的一遭潛水初體驗，他不願意陳澈親眼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失去了視覺，同時也失去了一部分對時間的感知。
沈成璋開始數自己的心跳，直到身後傳來一股推力，他猛然回過頭，浮標的一段被塞進了他手裏，浮力器重新發揮了作用，他開始迅速上浮，水壓在耳邊造成陣陣嗡鳴。
在嗡鳴聲中，他知道了眼前是誰。
沒有時間思考了，沈成璋沒辦法想象把陳澈一個人留在水底，即使看不見，他的雙腿也在努力踩水，向著浮力器推進的方向。
顧不上肺部的抽痛了，也顧不上喉口的血腥味，沈成璋露出海面的一瞬間，清晰地聽見了雙耳傳來尖銳的鳴響，同時他也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救命！需要救援！”
沈成璋的想法確實把兩人都害慘了，但他重金聘請的救援團隊又彌補了這一點。靠著定位器和浮標牽引繩，陳澈很快被找到帶上船，兩人在救生艇上，臉色都是一水兒的慘白。
陳澈摘掉潛鏡，握住了沈成璋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從交握的手掌傳來。
沈成璋摸索著抱住他，耳鳴聲掩蓋了他自己的聲音。
但陳澈聽見了。
他們都在對對方說同一句話：“別怕。”
救生員也不是沒見過更驚險的場面，可看著陳澈剩餘的氧氣還是嚇了一跳，又看了看相擁的兩人，露出了一個祝福的微笑。
按他的經驗，這兩個人怕是很難再愛上別人了。
沈成璋從水裏浮起來，一句話都沒多說喊走了救援隊，又帶著個臉色慘白的陳澈回來了，把船上剩餘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徐願更是看著海面，想著到現在還沒蹤影的卓銘皺起了眉。
官柯一臉不讚同，但看著沈成璋閉著眼被攙扶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對陳澈說：“別動了，你也歇會兒。”
陳澈的腦子還有點亂，點了點頭沒說話。
尹棠聲也回過點味兒來了，一邊喊船醫來看，一邊問：“你倆丟下邊了？”
沈成璋嘆了口氣，“差點兒。”
主要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麽背，那股暗流正好是從他背後撞過來的，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平衡，腦袋就被什麽玩意兒撞了一下，再睜開眼就看不見了。
尹棠聲雖然平時看起來沒多懂事兒，這會兒倒還是靠譜的，讓人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外傷之後就準備返程了。
徐願這時候才看到了卓銘的人影，他扒著船桿上了甲板，隨手把用來定位的腕表一摘就坐下了，正好和陳澈對上眼，“喲”了一聲問：“這是怎麽了？”
“暈水了？”
陳澈還沒說話，徐願先過來扒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卓銘擺擺手：“嗨，小傷。”
官柯頭都大了，“你也受傷了？！”
卓銘把潛水服脫了，又裹上保暖衣，拉下半個肩頭給他看，“讓魚咬了一口。”
徐願眉毛還沒擡起來，他又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道：“我給你抓了只大水母，你等會兒看。”
徐願：“……”
官柯：“……？”
尹棠聲：“你想毒死他？”
卓銘眼一瞪，生龍活虎的：“我就知道你這人腦子裏沒想什麽好事兒。”
尹棠聲：“我一看你就心懷不軌！”
卓銘裹著毯子去蹭徐願：“我是那種人嗎？你快替我說兩句唄？”
尹棠聲也拽著官柯褲腿：“你看你弟弟！”
官柯一邊要跟船醫確認兩人狀態，一邊還要關註身後小劇場，一個頭兩個大，“要不要給他們吃點救心丸？”轉頭又接上：“好好好，我等會兒說他。”
陳澈呢？
陳澈在看著沈成璋的側臉發呆。
沈成璋感受到身邊的視線，耳鳴已經消退下去，但說話還是能聽到自己的回音，“我沒事，別擔心，老毛病了。”
陳澈握緊了他的手，他在想，如果當時他沒有跟著沈成璋下去……
沈成璋：“怎麽不說話？”
陳澈：“在想事情。”
沈成璋：“跟我說說唄。”
陳澈：“……我好像知道我在哪裏見過易誠了。”
沈成璋沈默了。
好一會兒。
他才開口：“你坐我邊上半天不說話，結果在想其他男人？”
這話題沒法細聊，陳澈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出了這麽一場事故，這假是度不下去了，沈成璋要去檢查眼睛，陳澈也只好先回國待著，畢竟其他人還要再玩幾天，他可不想做電燈泡。
飛機落地，沈成璋被安置在輪椅上推出了機場。
一上車，他熟練地摘下墨鏡：“老李，我們先不回去，免得我哥又問來問去。”
駕駛室半天也沒傳來應答的聲音，車卻緩緩開動了。
沈成璋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向著身邊的座位摸過去，觸碰到冰冷袖口的一瞬間，一支鋼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手背上。
“嘶——”
沈成璋迅速抽回了手，重新把墨鏡帶上，正正經經喊了聲：“哥。”
沈就珩“哼”了一聲，又揪著他耳朵轉了半圈，才在小沈總的求饒聲中松開了手。
“你現在是長本事了，把自己玩個半死了想起來回家了？”
“怎麽不等我上公海撈你呢？”
沈成璋嘀咕了一聲：“公海那一般是撈不著了。”
沒等鋼筆第二次落下來，他立刻投降，“哥！哥！我沒事，真沒事。”
可惜這兩聲“哥”都沒能喚起沈總的兄弟情。
“這次沒事！下次呢！”
沈就珩不準備聽他解釋，關系到人身安全的問題沒辦法容忍，他沒再搭理沈成璋，對前排司機命令道：“去醫院。”
沈成璋一聽這斬釘截鐵的語氣，就知道想再熬一晚上基本是沒戲了，嘆了口氣，幹脆放松下來。
耳邊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他起了好奇心：“看書呢？”
“嫂子沒提醒你嗎？在動蕩的車廂裏不要看書，對眼睛不好。”
沈就珩：“這點事不用你嫂子提醒我。”
沈成璋一點都沒被這冷聲冷氣嚇住，悠悠道：“我對象就會提醒我。”
沈就珩手上的動作一頓，沈成璋聽見動靜，就等著他來罵兩句，誰知沈就珩一點都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開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你對……陳澈，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果不其然，沈就珩合上紙頁開口問道。
沈成璋墨鏡下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語氣卻沒怎麽變：“他啊，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嘛？挺傻一小孩兒，人挺老實的，沒什麽歪心思，這麽多年都得過且過的，事業嘛剛有點起色……”
“老實？”
沈就珩重覆了一遍，“你跟他在一起之前沒查過嗎？”
沈成璋收斂了笑意，“你查他？”
沈就珩：“你是我弟弟，我不能對你身邊出現的人一點都不了解。”
沈成璋不吭聲。
沈就珩接著道：“這事兒是你嫂子告訴我的，她朋友很喜歡陳澈。”
“你要給我對象找下家了？”
沈成璋故意打斷道。
沈就珩不接招，只是說：“你只查了他出道之後的事，對他進入娛樂圈之前沒有了解，是不是？”
“……”
“如果你去了解過，就會發現，這個人幾乎參加過所有娛樂公司的試鏡，但無一例外，他從來沒有被錄取過。”
“什麽？”
而在另一座機場，陳澈落地了。
他的私人行程沒有公開，但從貴賓通道出來的一瞬間，閃光燈就將他淹沒了，小米和小崔一人一邊迎上來，拉住他的手跑起來。
可機場的安保隊低估了人群的熱情，終於還是有一支話筒闖到了陳澈面前。
“陳澈老師！請你回應一下頂替出道的事件是否屬實！”
像是被白蟻鉆透的堤壩，有了這一支先鋒，越來越多的話筒被舉到了陳澈嘴邊。
“Cherry有人說你是選秀黑幕出道是真的嗎？”
“你是不是搶了出道位啊？可以回應一下熱搜嗎？”
“被資本關註是真的嗎？”
“敢問你目前的情感狀況如何呢？”
“你是否有繪星旗下藝人的意向？”
質問聲和閃光燈紛至沓來，雪片般蓋住了陳澈的雙眼。
他好像什麽都看見了，又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死手快寫啊……（這個荷包終於想起來本質是個娛樂圈文了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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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的經驗，這兩個人怕是很難再愛上別人了。
沈成璋從水裏浮起來，一句話都沒多說喊走了救援隊，又帶著個臉色慘白的陳澈回來了，把船上剩餘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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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柯一臉不讚同，但看著沈成璋閉著眼被攙扶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對陳澈說：“別動了，你也歇會兒。”
陳澈的腦子還有點亂，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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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願這時候才看到了卓銘的人影，他扒著船桿上了甲板，隨手把用來定位的腕表一摘就坐下了，正好和陳澈對上眼，“喲”了一聲問：“這是怎麽了？”
“暈水了？”
陳澈還沒說話，徐願先過來扒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卓銘擺擺手：“嗨，小傷。”
官柯頭都大了，“你也受傷了？！”
卓銘把潛水服脫了，又裹上保暖衣，拉下半個肩頭給他看，“讓魚咬了一口。”
徐願眉毛還沒擡起來，他又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道：“我給你抓了只大水母，你等會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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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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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在看著沈成璋的側臉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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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向著身邊的座位摸過去，觸碰到冰冷袖口的一瞬間，一支鋼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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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迅速抽回了手，重新把墨鏡帶上，正正經經喊了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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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長本事了，把自己玩個半死了想起來回家了？”
“怎麽不等我上公海撈你呢？”
沈成璋嘀咕了一聲：“公海那一般是撈不著了。”
沒等鋼筆第二次落下來，他立刻投降，“哥！哥！我沒事，真沒事。”
可惜這兩聲“哥”都沒能喚起沈總的兄弟情。
“這次沒事！下次呢！”
沈就珩不準備聽他解釋，關系到人身安全的問題沒辦法容忍，他沒再搭理沈成璋，對前排司機命令道：“去醫院。”
沈成璋一聽這斬釘截鐵的語氣，就知道想再熬一晚上基本是沒戲了，嘆了口氣，幹脆放松下來。
耳邊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他起了好奇心：“看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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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就珩：“這點事不用你嫂子提醒我。”
沈成璋一點都沒被這冷聲冷氣嚇住，悠悠道：“我對象就會提醒我。”
沈就珩手上的動作一頓，沈成璋聽見動靜，就等著他來罵兩句，誰知沈就珩一點都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開始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你對……陳澈，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果不其然，沈就珩合上紙頁開口問道。
沈成璋墨鏡下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語氣卻沒怎麽變：“他啊，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嘛？挺傻一小孩兒，人挺老實的，沒什麽歪心思，這麽多年都得過且過的，事業嘛剛有點起色……”
“老實？”
沈就珩重覆了一遍，“你跟他在一起之前沒查過嗎？”
沈成璋收斂了笑意，“你查他？”
沈就珩：“你是我弟弟，我不能對你身邊出現的人一點都不了解。”
沈成璋不吭聲。
沈就珩接著道：“這事兒是你嫂子告訴我的，她朋友很喜歡陳澈。”
“你要給我對象找下家了？”
沈成璋故意打斷道。
沈就珩不接招，只是說：“你只查了他出道之後的事，對他進入娛樂圈之前沒有了解，是不是？”
“……”
“如果你去了解過，就會發現，這個人幾乎參加過所有娛樂公司的試鏡，但無一例外，他從來沒有被錄取過。”
“什麽？”
而在另一座機場，陳澈落地了。
他的私人行程沒有公開，但從貴賓通道出來的一瞬間，閃光燈就將他淹沒了，小米和小崔一人一邊迎上來，拉住他的手跑起來。
可機場的安保隊低估了人群的熱情，終於還是有一支話筒闖到了陳澈面前。
“陳澈老師！請你回應一下頂替出道的事件是否屬實！”
像是被白蟻鉆透的堤壩，有了這一支先鋒，越來越多的話筒被舉到了陳澈嘴邊。
“Cherry有人說你是選秀黑幕出道是真的嗎？”
“你是不是搶了出道位啊？可以回應一下熱搜嗎？”
“被資本關註是真的嗎？”
“敢問你目前的情感狀況如何呢？”
“你是否有繪星旗下藝人的意向？”
質問聲和閃光燈紛至沓來，雪片般蓋住了陳澈的雙眼。
他好像什麽都看見了，又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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