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6 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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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6 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知道這次見面氣氛會這麽詭異，陳澈就不會讓沈成璋來了。
三人還是選了上次那家自帶隔間的私廚，點好菜後，服務員退出去，屋裏三個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沈成璋看了看身邊的陳澈，又看了看對面的官柯，決定攬下這個打破沈默的重任。
正要開口，沒想到官柯先說話了，拿起桌上的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沈總，謝謝你照顧陳澈，之前……我性格比較沖動，你多擔待。”
沈成璋接了這半杯酒，擡手也回了他半杯，“應該的。”
清酒的度數不高，半杯下去，官柯的臉泛起了一點紅，但氣色還是不好。他的狀態很憔悴，陳澈一眼就看出來是很久沒睡好的樣子。
陳澈開門見山地問：“哥，你和尹總怎麽樣了？他有沒有……”
“沒有，上次回去之後他就把我的東西都還給我了。”官柯擺了擺手，頓了一下才說，“而且他還給我接了一部劇，比之前推掉的好，制作班底也是有口皆碑的。”
陳澈：“那你現在是進組了嗎？”
官柯點點頭，“過兩天就辦開機儀式了，我可能之後都在片場了，所以才讓你今天出來一趟。”
沈成璋默默聽著，沒有要發表意見的意思。
“上次你說卓銘的事，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那個麥總，什麽都沒問出來，大家都只知道他家底豐厚，私生活上沒聽說有什麽問題，人品應該不差。”官柯轉移了話題，“可是你說他咬著卓銘不放，為了什麽呢？卓銘和他非親非故，就連那天都是第一次見，如果是之前發生的事，他肯定不會不告訴我們的。”
陳澈也不清楚，事實上他知道的也不比官柯多，只能搖了搖頭看向沈成璋。
“很多事本來就沒什麽道理。”沈成璋說，“他是沒惹過麥嘉明，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身邊誰和麥嘉明有過聯系不是嗎？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很覆雜的，有沒有道理根本不重要。”
陳澈和官柯雙雙沈默了下去，在這方面，沈成璋總是能一針見血。
“其實我今天也有事想問問你。”沈成璋沒在意兩人的反應，“尹棠聲好久沒回家了，你這段時間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官柯的表情有點古怪，但很快就調整好了，“……算是吧。”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我自己也有住處，沒有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從接到面試之後就沒怎麽見過了。”
沈成璋：“你沒去找過他？”
官柯：“一般都是他找我……”
沈成璋就笑了下，嘴角的弧度說不上是客氣還是嘲諷，“你們倆還真是有意思。”
陳澈對此不發表意見，但他能看出官柯並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隔著桌板碰了一下官柯的腳背。
沈成璋還想要問點什麽，手機卻忽然響起來電了，他出門接了個電話，陳澈趁機解釋：“是那天我去找卓銘的時候，徐願來了，說尹棠聲最近有點‘瘋’，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沈成璋想要聯系他，但找不到人，聽說你和他一直在一塊兒，所以今天才跟來的。”
官柯“嗯”了一聲，他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他換了個姿勢坐著，用比較隱晦的方式解釋，“我和他總是晚上待在一起，有時候鬧到淩晨，他也不肯睡，但我白天還有工作，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白天是怎麽過的。”
陳澈楞楞地張了下嘴，“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官柯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應該是的。”
陳澈：“啊……那你多註意休息。”
官柯：“嗯……”
兩人相對而坐，靜默了一會兒，如果卓銘在這兒的話，這個話題不會這麽讓人尷尬，說不定他還會繼續聊下去，但陳澈和官柯都不是那麽樂於分享自己夜生活的人……
沈成璋打完電話進來，見兩人各忙各的，又笑了一聲，“怎麽我不在你們看著還更不熟了？”
陳澈：“……”
官柯：“……”
沈成璋坐下，隨口問了句，“你幹這行挺久了吧，怎麽沒想著讓阿澈也去演戲，有個前輩帶不是挺好的嗎？”
官柯還沒說話，陳澈先搶答了，“是我不想演戲。”
他知道沈成璋這人想一出是一出，雖然眼光獨到，但有時候的突發奇想真是讓他招架不住，上回代言直播的效果不錯，沈成璋就說幹脆給他自己也簽個MCN公司算了，歌手網紅兩手抓，反正現在多棲發展是大趨勢。
“我沒有演戲的天分，和大春哥不一樣，我能把歌唱出點名氣就夠了。”陳澈說，“要是做演員，可能也就是個花瓶。”
沈成璋聞言轉過頭去看他，單手撐著下巴仔仔細細盯了好一會兒才說，“那這長相太可惜了。”
說完又湊到他耳邊去，壓著聲音說，“那以後在家陪我演怎麽樣？”
陳澈一個激靈，對面還坐著人呢！
他拍了下沈成璋後腰，“你好好的！”
沈成璋還就吃他這一套，笑得跟偷了腥的狐貍似的，樂滋滋地去夾菜。
陳澈輕咳一聲，為了掩飾似的問起，“哥，你新劇是什麽類型的啊？”
“雙男主。”官柯說。
陳澈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上次看到的科普，這不就是同性題材換了種說法嗎？
沈成璋樂了，顯然也聽懂了，“尹棠聲給你接的？你之前下過海麽？”
官柯搖了搖頭。
陳澈：“他不是之前都不能接受你有感情戲嗎，怎麽這次……”
官柯又搖頭，“可能是不在意了吧。”
沈成璋對此不發表意見，陳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陳澈一直在想，官柯和尹棠聲糾纏了七年，最後落得一個這樣的結果。
能甘心嗎？
官柯一向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得很好，陳澈看不出來他對尹棠聲的態度，但要是換做是他，他是絕對不可能甘心的。
他扭過頭，身邊坐著的沈成璋半倒著靠在椅背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坐沒坐相的樣子。和沈成璋相處的時間越長，陳澈就越能發現他平常的一面，像這樣的坐姿，是那些新聞媒體和公司職員不會見到的。
“看我幹什麽？”沈成璋頭也不擡地問。
“你怎麽知道……”陳澈吶吶道，明明他只轉了下頭。
“我就是知道。”沈成璋說，“這樣靠著可舒服了，你要不要試試，我也給你靠一下。”
陳澈默了一會兒，他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問題。
一個不該在此時此刻問出來的問題。
但如果現在不問，他可能之後也沒有機會問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沈成璋坐直起來，抻著手臂拉伸了一下，動作十分俏皮，像個玩夠了的小孩兒似的。
這樣的沈成璋到底有幾個人看過呢。
“你……談過幾次戀愛？”
沈成璋楞了一下。
陳澈立刻修改了措辭，“你有很多前任、床伴、暧昧對象，是真的嗎？”
他不要具體的數字，這樣的回答太傷人了。
是，或否，這樣更好，還有解釋的空間。
“很多的標準是多少？”沈成璋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很多……就是，超過三個情人、床伴，就是很多了。”
“那確實。”
沈成璋的語氣輕飄飄的，陳澈卻一瞬間被砸得有些暈乎乎，難怪疑問句總是先回答yes或no，因為如果先給出具體的回答再來肯定或否定，語義不會有任何的變化，只會是加倍的證明。
陳澈：“……”
沈成璋用手指勾了他一下，“可能比很多還要多。”
陳澈用另一只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可以當我沒有問過嗎？”
“如果你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誠實對待是平等關系的基礎。”沈成璋說。
“……我不想知道。”陳澈說。
沈成璋頓了一下，主動松開了手，體溫離開皮膚的觸感讓陳澈的指尖抽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主動去拉回來。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多了。”陳澈說，“我看見官柯和尹棠聲現在的樣子，有點擔心。官柯他，不開心，和尹棠聲在一起的時候很痛苦，分開了也是。如果怎麽相處都沒有解法的話，這麽多年又是靠什麽度過的呢……我不理解。”
“你害怕我們和他們一樣。”沈成璋說。
“沒有。我只是……想多了，過去不重要，未來才重要，對嗎？”陳澈垂下眼，尾音帶著不確定。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沈成璋問出口的時候，他們都知道答案。
怎麽會不想知道呢，看見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變得如此不像自己，怎麽會對你的過去不好奇呢？
在我沒有經歷過的、不存在的，你的過去的人生裏，你遇見了什麽樣的人，和他們產生了怎樣的關系，那種關系維持了多久，斷離的原因又是什麽……
如果真的喜歡，就不可能不好奇。
眾神給予潘多拉魔盒時就賜予了它誘人的魅力，即使知道禮盒裏的東西並不一定都是好的，對禮物的喜愛卻總驅使著人打開。
愛總伴著占有欲。
沈成璋望著他，“阿澈，我可以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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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這次見面氣氛會這麽詭異，陳澈就不會讓沈成璋來了。
三人還是選了上次那家自帶隔間的私廚，點好菜後，服務員退出去，屋裏三個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沈成璋看了看身邊的陳澈，又看了看對面的官柯，決定攬下這個打破沈默的重任。
正要開口，沒想到官柯先說話了，拿起桌上的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沈總，謝謝你照顧陳澈，之前……我性格比較沖動，你多擔待。”
沈成璋接了這半杯酒，擡手也回了他半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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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開門見山地問：“哥，你和尹總怎麽樣了？他有沒有……”
“沒有，上次回去之後他就把我的東西都還給我了。”官柯擺了擺手，頓了一下才說，“而且他還給我接了一部劇，比之前推掉的好，制作班底也是有口皆碑的。”
陳澈：“那你現在是進組了嗎？”
官柯點點頭，“過兩天就辦開機儀式了，我可能之後都在片場了，所以才讓你今天出來一趟。”
沈成璋默默聽著，沒有要發表意見的意思。
“上次你說卓銘的事，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那個麥總，什麽都沒問出來，大家都只知道他家底豐厚，私生活上沒聽說有什麽問題，人品應該不差。”官柯轉移了話題，“可是你說他咬著卓銘不放，為了什麽呢？卓銘和他非親非故，就連那天都是第一次見，如果是之前發生的事，他肯定不會不告訴我們的。”
陳澈也不清楚，事實上他知道的也不比官柯多，只能搖了搖頭看向沈成璋。
“很多事本來就沒什麽道理。”沈成璋說，“他是沒惹過麥嘉明，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身邊誰和麥嘉明有過聯系不是嗎？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很覆雜的，有沒有道理根本不重要。”
陳澈和官柯雙雙沈默了下去，在這方面，沈成璋總是能一針見血。
“其實我今天也有事想問問你。”沈成璋沒在意兩人的反應，“尹棠聲好久沒回家了，你這段時間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官柯的表情有點古怪，但很快就調整好了，“……算是吧。”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我自己也有住處，沒有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從接到面試之後就沒怎麽見過了。”
沈成璋：“你沒去找過他？”
官柯：“一般都是他找我……”
沈成璋就笑了下，嘴角的弧度說不上是客氣還是嘲諷，“你們倆還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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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個姿勢坐著，用比較隱晦的方式解釋，“我和他總是晚上待在一起，有時候鬧到淩晨，他也不肯睡，但我白天還有工作，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白天是怎麽過的。”
陳澈楞楞地張了下嘴，“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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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啊……那你多註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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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打完電話進來，見兩人各忙各的，又笑了一聲，“怎麽我不在你們看著還更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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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上次看到的科普，這不就是同性題材換了種說法嗎？
沈成璋樂了，顯然也聽懂了，“尹棠聲給你接的？你之前下過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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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對此不發表意見，陳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陳澈一直在想，官柯和尹棠聲糾纏了七年，最後落得一個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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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柯一向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得很好，陳澈看不出來他對尹棠聲的態度，但要是換做是他，他是絕對不可能甘心的。
他扭過頭，身邊坐著的沈成璋半倒著靠在椅背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坐沒坐相的樣子。和沈成璋相處的時間越長，陳澈就越能發現他平常的一面，像這樣的坐姿，是那些新聞媒體和公司職員不會見到的。
“看我幹什麽？”沈成璋頭也不擡地問。
“你怎麽知道……”陳澈吶吶道，明明他只轉了下頭。
“我就是知道。”沈成璋說，“這樣靠著可舒服了，你要不要試試，我也給你靠一下。”
陳澈默了一會兒，他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問題。
一個不該在此時此刻問出來的問題。
但如果現在不問，他可能之後也沒有機會問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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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坐直起來，抻著手臂拉伸了一下，動作十分俏皮，像個玩夠了的小孩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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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楞了一下。
陳澈立刻修改了措辭，“你有很多前任、床伴、暧昧對象，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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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或否，這樣更好，還有解釋的空間。
“很多的標準是多少？”沈成璋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很多……就是，超過三個情人、床伴，就是很多了。”
“那確實。”
沈成璋的語氣輕飄飄的，陳澈卻一瞬間被砸得有些暈乎乎，難怪疑問句總是先回答yes或no，因為如果先給出具體的回答再來肯定或否定，語義不會有任何的變化，只會是加倍的證明。
陳澈：“……”
沈成璋用手指勾了他一下，“可能比很多還要多。”
陳澈用另一只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可以當我沒有問過嗎？”
“如果你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誠實對待是平等關系的基礎。”沈成璋說。
“……我不想知道。”陳澈說。
沈成璋頓了一下，主動松開了手，體溫離開皮膚的觸感讓陳澈的指尖抽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主動去拉回來。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多了。”陳澈說，“我看見官柯和尹棠聲現在的樣子，有點擔心。官柯他，不開心，和尹棠聲在一起的時候很痛苦，分開了也是。如果怎麽相處都沒有解法的話，這麽多年又是靠什麽度過的呢……我不理解。”
“你害怕我們和他們一樣。”沈成璋說。
“沒有。我只是……想多了，過去不重要，未來才重要，對嗎？”陳澈垂下眼，尾音帶著不確定。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沈成璋問出口的時候，他們都知道答案。
怎麽會不想知道呢，看見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變得如此不像自己，怎麽會對你的過去不好奇呢？
在我沒有經歷過的、不存在的，你的過去的人生裏，你遇見了什麽樣的人，和他們產生了怎樣的關系，那種關系維持了多久，斷離的原因又是什麽……
如果真的喜歡，就不可能不好奇。
眾神給予潘多拉魔盒時就賜予了它誘人的魅力，即使知道禮盒裏的東西並不一定都是好的，對禮物的喜愛卻總驅使著人打開。
愛總伴著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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