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7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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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7 別扭
沈成璋就像一只魔盒。
越是靠近，越是容易被吸引；越是了解，就忍不住了解更多。
陳澈見過他在名利場上運籌帷幄的樣子，也見過他在黑暗中尋求安慰的脆弱；聽過他發號施令的冷漠，也聽過他情到濃時的嬌癡。
這樣的人，對陳澈說，我可以把你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只要你問。
說實話，很難不心動。
但陳澈不敢心動，他不敢問。
他怕自己比不上那些失敗者的驚才絕艷，怕心動的剎那比不得別人刻骨銘心，甚至怕沈成璋有更念念不忘的存在。
陳澈還沒準備好面對這些，所以他拒絕了。
“我不想知道，我……就是隨口一問。”
沈成璋沒有動，“我可以告訴你的，乖寶。”
這個稱呼出來的時候，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回來是絕無可能的。
陳澈躲了一下，“我說了我不想聽！”
沈成璋：“……抱歉。”
沈默如同毒氣在靜寂的車廂內蔓延，每濃重一分，就更窒息一分。
“我沒有生氣。”
陳澈率先打破了這份沈默，“我不該和你那麽說的……我只是還沒準備好，我、我怕我會嫉妒，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成璋沒有說話，側臉流露出一種類似於悲傷的情緒。
陳澈說：“你不要難過好不好？”他去拉沈成璋的手，“哥哥，我一直都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告訴我該離開那天為止。”
沈成璋頓了一下，“是官柯和你單獨說的話，讓你誤解了什麽吧。”
陳澈：“不是……不是的，我沒有誤會什麽，我知道你對我和他們不一樣的。”
下意識的停頓騙不了人。
沈成璋說：“我沒有把你當做為了上床而發展的對象，我也不可能為了你的職業追求把你推給別人，我沒有那麽瘋。阿澈，你相信我好不好？”
陳澈僵住了。
“以前的事……已經發生過的事沒有辦法否認，我也不會否認，過去沒有辦法改變，我改變不了。”沈成璋回握住他，“但是你相信我，現在我只喜歡你，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陳澈重覆了一遍，“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沈成璋說：“嗯，哥哥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哥哥好不好。”
陳澈一直都很相信身邊的人，他是一個很容易被取得信任的人。
這或許是從小時候被丟棄開始就埋下的種子。
如果別人問起，陳澈會說自己從小是在希望中長大的，因為那座福利院就叫做希望福利院。
他小時候身體很不好，在同齡的孩子中屬於是最讓家長擔心的那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常態。他小時候最親近的形象就是穿著白大褂的人，這點和經常去醫院看病的小孩兒不太一樣，後來他想或許是因為他去的次數太多了吧，連培養害怕的情緒都來不及。
被領進福利院那天是個大晴天，陳澈記得很清楚，因為院長胸口的徽章在陽光底下照得閃亮亮的。那天跟在院長身邊的小孩就是官柯，那個時候他還叫董大春。
陳澈問他，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會來接他，他說不會了，因為你是被丟掉的。
後來又好幾年，陳澈一直在等，等到了流浪來的卓銘，等到了官柯變成小童星，就是沒等到那個告訴他要“相信爸爸媽媽，爸爸媽媽還會騙你嗎”的那對男女。
他不喜歡等，也不喜歡相信，但是現在沈成璋說要他相信他。
他沒辦法不信，因為他不敢想不信的後果。
陳澈說：“好，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是我不好，我總是會想太多，我知道你對我好，你說的話我會相信的。”
我願意再信一次。
沈成璋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有些艱澀，“你是覺得我很惡心嗎？”
“什麽？”
陳澈沒有片刻猶豫，“沒有！我不會這麽想你的，你也不要這麽想，不要這麽……說自己。你很好，不要用這樣的詞語。”
車停在了繪星門口。
沈成璋率先拉開了車門，“今天我們的情緒都不對，或許各自分開用點時間來調整比較好，你覺得呢？”
陳澈點了點頭，沒有跟下去。
再見面的時候就是三天後了，陳澈整整三天沒有聯系沈成璋。
沈成璋其實那天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比如說他不介意陳澈介意他的過去，如果實在覺得他卑劣，他們可以一直這樣相處下去，純愛不是他的風格，但他願意嘗試。
沈成璋不願意放手。
他在醫院見到陳澈那一面開始就下了決定，不管陳澈會不會繼續答應維持和他的關系，他都會給出選擇的機會，但結果不會改變。不論陳澈要不要繼續，他都會繼續幫助他，直到重新打開心扉的那天。
對陳澈來說，沈成璋實在算不上一個很好的初戀。在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沈成璋就重新想起來了。陳澈在一遍遍他請求獲得信任的對話中，沒有堅定下來，他的話與其說是在認同，不如說是在說服，說服他自己相信沈成璋是值得的。
那天的對話如果繼續下去，不會是一個好的結果，沈成璋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選擇了中止。但他沒想到陳澈真的“獨自”冷靜去了，整整三天一點消息也沒有。
沈成璋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選擇了先聯系Mia問陳澈最近的行程，Mia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南山攝影棚拍代言廣告，他讓Mia不要告訴陳澈自己過去了。
南山攝影棚雖然位置偏遠，但勝在場地大，能容納多種類型的拍攝項目同時進行。今天雖然不是工作日，但人流量還是很大，沈成璋的司機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位置停車。
找到陳澈的時候他正在拍特寫，鏡頭懟在正臉前一米遠處，實時畫面顯示在旁邊的顯示屏上，連毛孔都一清二楚。脖頸的傷口皮膚已經愈合，為了避免增生還是沒有上妝，只是用服裝道具遮掩住了。
沈成璋想，到時候可以問問陳澈要不要做手術去掉。
“好！再來一張！”
攝影師的喊聲把他的思緒喚回，一張新的特寫同步上傳，陳澈半轉過身背對著鏡頭，襯衫背後做了深V的鏤空，可淡漠的側臉已經吸引了所有的視線，那副金絲半框眼鏡添了一份禁欲，與服裝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感。
沈成璋看了一會兒，餘光正好瞥見一個身影向著這邊挪動，他轉頭一看正是Mia。
小米：“沈總，那邊可能沒有那麽快，品牌那邊說多要幾張底片方便選圖。”
沈成璋點了下頭，“我等會兒。”
小米就又慢慢挪遠了。
她心說這兩天看著陳澈情緒不對，才讓他來拍這個的，能控制住的強烈情緒上鏡最有效果了，這會兒效果這麽好，一定得擋住了不讓陳澈知道沈總來了。小崔也不能知道，不然肯定要說“小米姐你不會是在演諜中諜吧，怎麽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這麽想著她就走了神，連被喊名字都沒反應過來。
“Mia，”沈成璋喊了一聲，“Mia！”
還是路過的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小米才一個激靈轉過去。
真是的，被他們兩個“小米”“小米姐”這樣天天喊，都忘記上班的工作名了。
“不好意思沈總。”小米沒過多解釋，解釋太浪費時間了，不是沈成璋樂意聽的。
沈成璋卻問：“想什麽呢？”
小米：“啊？”
沈成璋：“在他身邊工作很累嗎，工作時間都要走神休息一下了？”
小米：“……沒，剛剛在想拍攝間隙的事。”眼見沈成璋眉頭一皺，小米猜到這可能不是老板想聽的，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Ally姐說的秘訣，“最近Cherry情緒不太對，想著是不是給他行程排松一點。”
“他最近很多行程嗎？”沈成璋果然問起來。
小米松了口氣，“之前嗓子還在恢覆期，為了保證效果有很多邀約能推遲的都推遲了，現在得把之前的補上。而且之前活動的曝光效果起來了，有很多新的合作找過來，溝通也要劃出時間來。”
沈成璋倚著桌子，“嗯”了一聲，卻沒對這個安排提什麽意見，只是說：“別忘記你當時做的規劃。”
小米差點並攏腳跟立正了，“好的沈總。”
陳澈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訓話的樣子，他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過來把小米往後擋了一點，才看向沈成璋。
“怎麽沒和我說就過來了？”
沈成璋和他對視了一眼，照例笑了一下，“今天不忙，順路來看看你。”
陳澈：“我以為你每天都很忙。”
沈成璋：“沒有你忙，一條消息也沒空發，我只好自己找上門了。”
陳澈：“你也沒有給我發。”
小米左看看右看看，頓時無比頭大，僵著腦袋開口，“休息室在那邊，要不我們去休息室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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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就像一只魔盒。
越是靠近，越是容易被吸引；越是了解，就忍不住了解更多。
陳澈見過他在名利場上運籌帷幄的樣子，也見過他在黑暗中尋求安慰的脆弱；聽過他發號施令的冷漠，也聽過他情到濃時的嬌癡。
這樣的人，對陳澈說，我可以把你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只要你問。
說實話，很難不心動。
但陳澈不敢心動，他不敢問。
他怕自己比不上那些失敗者的驚才絕艷，怕心動的剎那比不得別人刻骨銘心，甚至怕沈成璋有更念念不忘的存在。
陳澈還沒準備好面對這些，所以他拒絕了。
“我不想知道，我……就是隨口一問。”
沈成璋沒有動，“我可以告訴你的，乖寶。”
這個稱呼出來的時候，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回來是絕無可能的。
陳澈躲了一下，“我說了我不想聽！”
沈成璋：“……抱歉。”
沈默如同毒氣在靜寂的車廂內蔓延，每濃重一分，就更窒息一分。
“我沒有生氣。”
陳澈率先打破了這份沈默，“我不該和你那麽說的……我只是還沒準備好，我、我怕我會嫉妒，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成璋沒有說話，側臉流露出一種類似於悲傷的情緒。
陳澈說：“你不要難過好不好？”他去拉沈成璋的手，“哥哥，我一直都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告訴我該離開那天為止。”
沈成璋頓了一下，“是官柯和你單獨說的話，讓你誤解了什麽吧。”
陳澈：“不是……不是的，我沒有誤會什麽，我知道你對我和他們不一樣的。”
下意識的停頓騙不了人。
沈成璋說：“我沒有把你當做為了上床而發展的對象，我也不可能為了你的職業追求把你推給別人，我沒有那麽瘋。阿澈，你相信我好不好？”
陳澈僵住了。
“以前的事……已經發生過的事沒有辦法否認，我也不會否認，過去沒有辦法改變，我改變不了。”沈成璋回握住他，“但是你相信我，現在我只喜歡你，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陳澈重覆了一遍，“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沈成璋說：“嗯，哥哥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哥哥好不好。”
陳澈一直都很相信身邊的人，他是一個很容易被取得信任的人。
這或許是從小時候被丟棄開始就埋下的種子。
如果別人問起，陳澈會說自己從小是在希望中長大的，因為那座福利院就叫做希望福利院。
他小時候身體很不好，在同齡的孩子中屬於是最讓家長擔心的那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常態。他小時候最親近的形象就是穿著白大褂的人，這點和經常去醫院看病的小孩兒不太一樣，後來他想或許是因為他去的次數太多了吧，連培養害怕的情緒都來不及。
被領進福利院那天是個大晴天，陳澈記得很清楚，因為院長胸口的徽章在陽光底下照得閃亮亮的。那天跟在院長身邊的小孩就是官柯，那個時候他還叫董大春。
陳澈問他，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會來接他，他說不會了，因為你是被丟掉的。
後來又好幾年，陳澈一直在等，等到了流浪來的卓銘，等到了官柯變成小童星，就是沒等到那個告訴他要“相信爸爸媽媽，爸爸媽媽還會騙你嗎”的那對男女。
他不喜歡等，也不喜歡相信，但是現在沈成璋說要他相信他。
他沒辦法不信，因為他不敢想不信的後果。
陳澈說：“好，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是我不好，我總是會想太多，我知道你對我好，你說的話我會相信的。”
我願意再信一次。
沈成璋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有些艱澀，“你是覺得我很惡心嗎？”
“什麽？”
陳澈沒有片刻猶豫，“沒有！我不會這麽想你的，你也不要這麽想，不要這麽……說自己。你很好，不要用這樣的詞語。”
車停在了繪星門口。
沈成璋率先拉開了車門，“今天我們的情緒都不對，或許各自分開用點時間來調整比較好，你覺得呢？”
陳澈點了點頭，沒有跟下去。
再見面的時候就是三天後了，陳澈整整三天沒有聯系沈成璋。
沈成璋其實那天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比如說他不介意陳澈介意他的過去，如果實在覺得他卑劣，他們可以一直這樣相處下去，純愛不是他的風格，但他願意嘗試。
沈成璋不願意放手。
他在醫院見到陳澈那一面開始就下了決定，不管陳澈會不會繼續答應維持和他的關系，他都會給出選擇的機會，但結果不會改變。不論陳澈要不要繼續，他都會繼續幫助他，直到重新打開心扉的那天。
對陳澈來說，沈成璋實在算不上一個很好的初戀。在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沈成璋就重新想起來了。陳澈在一遍遍他請求獲得信任的對話中，沒有堅定下來，他的話與其說是在認同，不如說是在說服，說服他自己相信沈成璋是值得的。
那天的對話如果繼續下去，不會是一個好的結果，沈成璋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選擇了中止。但他沒想到陳澈真的“獨自”冷靜去了，整整三天一點消息也沒有。
沈成璋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選擇了先聯系Mia問陳澈最近的行程，Mia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南山攝影棚拍代言廣告，他讓Mia不要告訴陳澈自己過去了。
南山攝影棚雖然位置偏遠，但勝在場地大，能容納多種類型的拍攝項目同時進行。今天雖然不是工作日，但人流量還是很大，沈成璋的司機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位置停車。
找到陳澈的時候他正在拍特寫，鏡頭懟在正臉前一米遠處，實時畫面顯示在旁邊的顯示屏上，連毛孔都一清二楚。脖頸的傷口皮膚已經愈合，為了避免增生還是沒有上妝，只是用服裝道具遮掩住了。
沈成璋想，到時候可以問問陳澈要不要做手術去掉。
“好！再來一張！”
攝影師的喊聲把他的思緒喚回，一張新的特寫同步上傳，陳澈半轉過身背對著鏡頭，襯衫背後做了深V的鏤空，可淡漠的側臉已經吸引了所有的視線，那副金絲半框眼鏡添了一份禁欲，與服裝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感。
沈成璋看了一會兒，餘光正好瞥見一個身影向著這邊挪動，他轉頭一看正是Mia。
小米：“沈總，那邊可能沒有那麽快，品牌那邊說多要幾張底片方便選圖。”
沈成璋點了下頭，“我等會兒。”
小米就又慢慢挪遠了。
她心說這兩天看著陳澈情緒不對，才讓他來拍這個的，能控制住的強烈情緒上鏡最有效果了，這會兒效果這麽好，一定得擋住了不讓陳澈知道沈總來了。小崔也不能知道，不然肯定要說“小米姐你不會是在演諜中諜吧，怎麽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這麽想著她就走了神，連被喊名字都沒反應過來。
“Mia，”沈成璋喊了一聲，“Mia！”
還是路過的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小米才一個激靈轉過去。
真是的，被他們兩個“小米”“小米姐”這樣天天喊，都忘記上班的工作名了。
“不好意思沈總。”小米沒過多解釋，解釋太浪費時間了，不是沈成璋樂意聽的。
沈成璋卻問：“想什麽呢？”
小米：“啊？”
沈成璋：“在他身邊工作很累嗎，工作時間都要走神休息一下了？”
小米：“……沒，剛剛在想拍攝間隙的事。”眼見沈成璋眉頭一皺，小米猜到這可能不是老板想聽的，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Ally姐說的秘訣，“最近Cherry情緒不太對，想著是不是給他行程排松一點。”
“他最近很多行程嗎？”沈成璋果然問起來。
小米松了口氣，“之前嗓子還在恢覆期，為了保證效果有很多邀約能推遲的都推遲了，現在得把之前的補上。而且之前活動的曝光效果起來了，有很多新的合作找過來，溝通也要劃出時間來。”
沈成璋倚著桌子，“嗯”了一聲，卻沒對這個安排提什麽意見，只是說：“別忘記你當時做的規劃。”
小米差點並攏腳跟立正了，“好的沈總。”
陳澈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訓話的樣子，他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過來把小米往後擋了一點，才看向沈成璋。
“怎麽沒和我說就過來了？”
沈成璋和他對視了一眼，照例笑了一下，“今天不忙，順路來看看你。”
陳澈：“我以為你每天都很忙。”
沈成璋：“沒有你忙，一條消息也沒空發，我只好自己找上門了。”
陳澈：“你也沒有給我發。”
小米左看看右看看，頓時無比頭大，僵著腦袋開口，“休息室在那邊，要不我們去休息室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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