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6 風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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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6 風暴後
繁忙的機場大廳明明人潮洶湧，官柯卻覺得四周忽然靜了一下。
尹棠聲心說不好，伸手拉住他袖口，“沒誰……”
徐願對著兩人左看右看，“你倆這是要去哪兒？”
官柯沒管這明顯顧左右而言他的兩人，只看著沈成璋問：“誰出事了？是不是陳澈？”
“你先別急……”尹棠聲攔了一下，話剛出口就被沈成璋打斷。
“是。”沈成璋直視著他的眼睛，“他在海城錄節目的時候出了事，現在在醫院搶救。”
話音剛落，官柯腦子裏嗡的一聲，顧不上還在公共場所，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猛地向前一撲，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左手狠狠攫住了沈成璋的襯衫前襟，面料考究的襯衫在巨大的力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嘶拉”聲。
沈成璋一個趔趄，被直接從長椅上拽了起來，“你他媽的。”
“官柯！”尹棠聲見狀連忙上去拉他，“你先聽他說！”
徐願察覺四周好奇的目光投來，已經有人開始舉起手機了，也上前試圖分開兩人，“冷靜點，這是機場，到處都是人，你想上新聞嗎？”
沈成璋反而沒什麽反應，他順著上提的力道擡起頭，一雙通紅的眼裏滿是血絲，“我會救他。”
“你對他做什麽了！”官柯低聲怒吼著，聲音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一般。
“跟他沒關系，官柯，你先松手，他們現在就是過去救人的。”尹棠聲拍著他的手背，卻沒怎麽敢動手拉扯。他也是第一次見官柯發這麽大的脾氣，心裏忍不住打起了鼓。
“松開。”沈成璋垂下眼皮看了一眼他的拳頭，“在這耽誤時間沒有任何好處。”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官柯忿忿松開了手，徑直走向值機櫃臺，“我現在改簽。”
“我去吧。”尹棠聲拉住了他，看了沈成璋一眼，“你……在這兒聽他說。”
徐願看了一眼連領口都懶得整理的沈成璋，主動把事情經過簡單帶過。已經和尹棠聲說過一遍，這次說起來就更快了，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徐願攤了下手說，“卓銘已經往醫院趕了，具體什麽情況還得等他和醫生問過之後才知道。”
“他助理呢？他身邊沒有人在照顧嗎？”官柯眉頭緊皺。
“他助理……”徐願這就不清楚了，眼神看向沈成璋。
沈成璋這才開口：“助理回深市了，說是和公司商量後續的解決問題，現在他身邊應該是那個節目組的人在照顧。”
“他在那些人手裏受的傷，還把他放在那些人手裏？！”官柯只覺得荒謬，難道沒有人把陳澈的命當命嗎？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他們不敢把他怎麽樣。”沈成璋說。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其實心裏也沒底，如果真的完全能夠放心，他也不會在這裏等深夜的航班。
“現在的問題是，出了這麽大的事總得聯系他的家人，我沒有他親屬的聯系方式。”沈成璋說，“我問過他公司了，那邊也沒有登記。”
官柯冷聲道：“他沒有家人。”
“怎麽會……”沈成璋想到那碗造型奇特的鴿子湯，“他不是有個奶奶嗎？”
“只是鄰居。”官柯說，“他是孤兒，我們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沈成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仿佛後知後覺地被記憶中的鮮美糊住了喉嚨。他知道陳澈家庭可能不算富裕，甚至比較困難。也想過為什麽陳澈很少提起家人，連這麽沈重的負債壓在身上也沒有向家裏求助。
他懷疑過陳澈對他有所保留，卻從沒想過他根本無從保留。
良久，沈成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知道。”
從起飛到降落短短幾小時，沈成璋的腦子裏卻已經閃過了幾百種可能。一向冷靜得被人稱作是“工作機器”的腦袋，運轉忽然失了靈。事情已經發生了，明明應該去想下一步要做什麽，沈成璋卻滿腦子都是自己對陳澈說過的話。
他看見那些話的時候該有多難過啊？
他記得陳澈一開始見自己的樣子，充滿警惕，一身尖刺。
是他要陳澈軟化妥協，教他卸下防備，卻又在他真正向自己敞開柔軟懷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紮了一刀。
“到了。”
聽見徐願的聲音，沈成璋才回過神，鼻尖湧入消毒水的味道，耳邊也響起腳步聲。
隔著玻璃門只能看見病房內雪白的裝潢，床邊擺著的儀器正在全力運轉，平躺著的人影薄薄一片，幾乎看不見呼吸的起伏。
尹棠聲和官柯沒能和他們乘上同一班飛機，已經買了最早的航班趕過來了，如果不是尹棠聲強行阻攔，官柯幾乎要自己開車過來。
徐願看著沈成璋凝視著隔離玻璃一言不發，正要掏手機找他安排過來的人，一轉身就看見了卓銘。
他沒多想，上前兩步詢問：“你在這兒，情況怎麽樣？”
卓銘沒說話。
徐願這才看見他臉色陰沈，和以往大不相同。從徐願見他的第一面起，這人就總是笑嘻嘻的，不管是周圍是什麽情況，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的好心情。但現在卓銘沈著臉，眼神似有千斤重，落在徐願身上，他不禁退了一步。
卓銘壓著他的腳步，走近一步，手裏攥著的報告單發出了刺耳的擠壓聲。
他問：“徐願，我得罪你了嗎？”
徐願不明白他為什麽有此一問，卻在他的步步緊逼下無法不後退。
“如果是我做錯了事，你大可以報覆在我身上，為什麽要對陳澈動手？”卓銘問。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不對，沈成璋上前一步隔開了兩人。
“你要做什麽？”
卓銘本就個子高大，被他們兩人這麽防備著也一點都沒有落於下風。
“我要做什麽？”他反問道，看著兩人的動作忽然又扯開了嘴角，“我倒想問問你們，到這兒來貓哭耗子到底是要做什麽？”
“你把話說清楚。”徐願被他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刺到，語氣也尖銳起來，“我們來救他還是我們的錯了？”
卓銘說：“你不是想知道誰要害他嗎？剛剛小崔給我打電話，說公司已經聯系上了。”
徐願：“是誰？”
卓銘直直地望著他，“徐誠，你二叔。”
“不可能。”徐願想也不想地立刻否認道，“他根本就不認識陳澈，怎麽會對他下手。”
卓銘：“那就要問問你這位二叔到底是要做什麽，才會讓陳澈‘言語挑釁、拒不配合、激烈反抗’，最後逼不得已用自殘威脅。”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立案回執上的文字，語氣冷得不能再冷。
“和我沒關系。”徐願立刻撇清關系，“我不知道他怎麽會到海城來，他的工作內容不是我管轄範圍內的。”
“但你那位二叔對陳澈公司的說法可不是這樣。他說，他是為了聯系靈創和繪星的合作項目來的。”卓銘說，沒等徐願解釋，“所以，在陳澈醒來之前，麻煩兩位老板還是不要靠近的好，以免耽誤了你們生財大計。”
語畢，他繞過兩人就要往病房裏走去，路過沈成璋的時候被拉住了胳膊，“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這也是你養寵物的習慣嗎？”卓銘問，“既然沒把他當人看，就別用那套假惺惺的演技來作秀。”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況，這裏的醫療資源有限，我可以安排人對他進行更好的治療。”沈成璋說。
卓銘沈默了一會兒，甩開了他的手，“醫生做了縫合，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只是玻璃片劃得太深，傷到了聲帶……他可能以後沒法唱歌了。”
“不會的。”
沈成璋看著厚厚的隔離玻璃，堅定道：“不會的，他會好起來的。”
卓銘沒有理會他，轉身進了病房，重新關上了房門。
沈成璋又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看見卓銘把陳澈的手從被子底下拿出來，大大小小的管子穿過他的身體。
他收回了視線，看著臉色陰沈下來的徐願，“怎麽回事？”
“不知道。”徐願冷冷道。
從他回到徐家之後，沈成璋已經很多年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了。
“我會查。”徐願說，“我對他們的讓步已經夠多了，手既然敢伸到我頭上，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有需要隨時說話。”沈成璋說。
扯到徐家的家事上，他就不好直接幹預了，但幫忙安排幾個人使點絆子，又或者是處理點臟東西，他還是幫得上忙的。
徐願應了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撥起了電話。沈成璋聯系尹棠聲推薦的專家，徐願則是讓人安排回老家的機票。
走廊拐角處，易誠收回了視線，緩緩隱進黑暗裏，額角凝著的兩滴虛汗沿著側臉滑落。
手機在褲兜裏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怎麽樣了？
“蠢死了。”易誠忍不住低罵一聲。
手指在屏幕上點按，快速地回覆道：收手吧，鬧得太大了。
那邊沒有再回覆，易誠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滴汗落在屏幕上，心臟在胸腔裏跳得飛快。
他只是為了好玩才上了這條船，本以為對方也只是為了給人找個不痛快，哪知道是奔著殺人放火的玩法去的。
捏緊了手機，易誠想：還是要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才好，要是讓沈成璋知道，是自己把陳澈和他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話……
沈成璋的手法他聽說過，從不被看好的沈二變成深市有名的小沈總，這人手底下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會嚴肅起來……看著便簽上自己寫的（微酸澀無腦都市戀愛故事）陷入沈思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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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柯沒管這明顯顧左右而言他的兩人，只看著沈成璋問：“誰出事了？是不是陳澈？”
“你先別急……”尹棠聲攔了一下，話剛出口就被沈成璋打斷。
“是。”沈成璋直視著他的眼睛，“他在海城錄節目的時候出了事，現在在醫院搶救。”
話音剛落，官柯腦子裏嗡的一聲，顧不上還在公共場所，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猛地向前一撲，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左手狠狠攫住了沈成璋的襯衫前襟，面料考究的襯衫在巨大的力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嘶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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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反而沒什麽反應，他順著上提的力道擡起頭，一雙通紅的眼裏滿是血絲，“我會救他。”
“你對他做什麽了！”官柯低聲怒吼著，聲音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一般。
“跟他沒關系，官柯，你先松手，他們現在就是過去救人的。”尹棠聲拍著他的手背，卻沒怎麽敢動手拉扯。他也是第一次見官柯發這麽大的脾氣，心裏忍不住打起了鼓。
“松開。”沈成璋垂下眼皮看了一眼他的拳頭，“在這耽誤時間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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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尹棠聲拉住了他，看了沈成璋一眼，“你……在這兒聽他說。”
徐願看了一眼連領口都懶得整理的沈成璋，主動把事情經過簡單帶過。已經和尹棠聲說過一遍，這次說起來就更快了，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徐願攤了下手說，“卓銘已經往醫院趕了，具體什麽情況還得等他和醫生問過之後才知道。”
“他助理呢？他身邊沒有人在照顧嗎？”官柯眉頭緊皺。
“他助理……”徐願這就不清楚了，眼神看向沈成璋。
沈成璋這才開口：“助理回深市了，說是和公司商量後續的解決問題，現在他身邊應該是那個節目組的人在照顧。”
“他在那些人手裏受的傷，還把他放在那些人手裏？！”官柯只覺得荒謬，難道沒有人把陳澈的命當命嗎？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他們不敢把他怎麽樣。”沈成璋說。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其實心裏也沒底，如果真的完全能夠放心，他也不會在這裏等深夜的航班。
“現在的問題是，出了這麽大的事總得聯系他的家人，我沒有他親屬的聯系方式。”沈成璋說，“我問過他公司了，那邊也沒有登記。”
官柯冷聲道：“他沒有家人。”
“怎麽會……”沈成璋想到那碗造型奇特的鴿子湯，“他不是有個奶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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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仿佛後知後覺地被記憶中的鮮美糊住了喉嚨。他知道陳澈家庭可能不算富裕，甚至比較困難。也想過為什麽陳澈很少提起家人，連這麽沈重的負債壓在身上也沒有向家裏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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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要陳澈軟化妥協，教他卸下防備，卻又在他真正向自己敞開柔軟懷抱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紮了一刀。
“到了。”
聽見徐願的聲音，沈成璋才回過神，鼻尖湧入消毒水的味道，耳邊也響起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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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棠聲和官柯沒能和他們乘上同一班飛機，已經買了最早的航班趕過來了，如果不是尹棠聲強行阻攔，官柯幾乎要自己開車過來。
徐願看著沈成璋凝視著隔離玻璃一言不發，正要掏手機找他安排過來的人，一轉身就看見了卓銘。
他沒多想，上前兩步詢問：“你在這兒，情況怎麽樣？”
卓銘沒說話。
徐願這才看見他臉色陰沈，和以往大不相同。從徐願見他的第一面起，這人就總是笑嘻嘻的，不管是周圍是什麽情況，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的好心情。但現在卓銘沈著臉，眼神似有千斤重，落在徐願身上，他不禁退了一步。
卓銘壓著他的腳步，走近一步，手裏攥著的報告單發出了刺耳的擠壓聲。
他問：“徐願，我得罪你了嗎？”
徐願不明白他為什麽有此一問，卻在他的步步緊逼下無法不後退。
“如果是我做錯了事，你大可以報覆在我身上，為什麽要對陳澈動手？”卓銘問。
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不對，沈成璋上前一步隔開了兩人。
“你要做什麽？”
卓銘本就個子高大，被他們兩人這麽防備著也一點都沒有落於下風。
“我要做什麽？”他反問道，看著兩人的動作忽然又扯開了嘴角，“我倒想問問你們，到這兒來貓哭耗子到底是要做什麽？”
“你把話說清楚。”徐願被他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刺到，語氣也尖銳起來，“我們來救他還是我們的錯了？”
卓銘說：“你不是想知道誰要害他嗎？剛剛小崔給我打電話，說公司已經聯系上了。”
徐願：“是誰？”
卓銘直直地望著他，“徐誠，你二叔。”
“不可能。”徐願想也不想地立刻否認道，“他根本就不認識陳澈，怎麽會對他下手。”
卓銘：“那就要問問你這位二叔到底是要做什麽，才會讓陳澈‘言語挑釁、拒不配合、激烈反抗’，最後逼不得已用自殘威脅。”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立案回執上的文字，語氣冷得不能再冷。
“和我沒關系。”徐願立刻撇清關系，“我不知道他怎麽會到海城來，他的工作內容不是我管轄範圍內的。”
“但你那位二叔對陳澈公司的說法可不是這樣。他說，他是為了聯系靈創和繪星的合作項目來的。”卓銘說，沒等徐願解釋，“所以，在陳澈醒來之前，麻煩兩位老板還是不要靠近的好，以免耽誤了你們生財大計。”
語畢，他繞過兩人就要往病房裏走去，路過沈成璋的時候被拉住了胳膊，“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這也是你養寵物的習慣嗎？”卓銘問，“既然沒把他當人看，就別用那套假惺惺的演技來作秀。”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況，這裏的醫療資源有限，我可以安排人對他進行更好的治療。”沈成璋說。
卓銘沈默了一會兒，甩開了他的手，“醫生做了縫合，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只是玻璃片劃得太深，傷到了聲帶……他可能以後沒法唱歌了。”
“不會的。”
沈成璋看著厚厚的隔離玻璃，堅定道：“不會的，他會好起來的。”
卓銘沒有理會他，轉身進了病房，重新關上了房門。
沈成璋又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看見卓銘把陳澈的手從被子底下拿出來，大大小小的管子穿過他的身體。
他收回了視線，看著臉色陰沈下來的徐願，“怎麽回事？”
“不知道。”徐願冷冷道。
從他回到徐家之後，沈成璋已經很多年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了。
“我會查。”徐願說，“我對他們的讓步已經夠多了，手既然敢伸到我頭上，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有需要隨時說話。”沈成璋說。
扯到徐家的家事上，他就不好直接幹預了，但幫忙安排幾個人使點絆子，又或者是處理點臟東西，他還是幫得上忙的。
徐願應了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撥起了電話。沈成璋聯系尹棠聲推薦的專家，徐願則是讓人安排回老家的機票。
走廊拐角處，易誠收回了視線，緩緩隱進黑暗裏，額角凝著的兩滴虛汗沿著側臉滑落。
手機在褲兜裏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怎麽樣了？
“蠢死了。”易誠忍不住低罵一聲。
手指在屏幕上點按，快速地回覆道：收手吧，鬧得太大了。
那邊沒有再回覆，易誠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滴汗落在屏幕上，心臟在胸腔裏跳得飛快。
他只是為了好玩才上了這條船，本以為對方也只是為了給人找個不痛快，哪知道是奔著殺人放火的玩法去的。
捏緊了手機，易誠想：還是要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才好，要是讓沈成璋知道，是自己把陳澈和他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話……
沈成璋的手法他聽說過，從不被看好的沈二變成深市有名的小沈總，這人手底下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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