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9 小商人和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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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9 小商人和小鬼
“餵餵——”尹棠聲喊了一聲，“雖然是個小項目，但哥也不用這麽提不起精神吧？”
沈成璋被碰了一下手腕才驚覺自己又走了神，對上對面兩人的目光，只好掩住嘴輕咳一聲，“不好意思。”
他翻了下文件，“我覺得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策展人找好了沒有？合作方的要求能滿足的就盡量滿足，我這邊會讓藝人配合的。”
尹棠聲和徐願對視一眼，把文件夾往桌上一丟，抱著手上下打量，“小沈總，你這走神走得有點遠啊，是不打算回家吃飯了嗎？”
徐願提醒了一下，“這part我們五分鐘前已經pass了。”
沈成璋：“……”
這就有些尷尬了，畢竟是尹少爺提出主持的第一個項目，怎麽說他坐在這兒了也該表示下基本尊重，但沒辦法他實在是集中不了精神。
“別生氣。”他隨口安撫了一句，又拿起策劃書，找到正在談的部分，“所以你現在是準備讓這個新人壓臺，他有經驗嗎？能壓得住帝梵？奢侈品也是挑人的，只有臉怕是撐不住。”
尹棠聲一拍手，“問題就在這裏，我又沒什麽認識正經模特的路子，哥你認識得多，之前那個Becky怎麽樣？”
猝不及防聽見這個名字，沈成璋還反應了一會兒這是哪位，還是尹棠聲拿出Becky帶著玫瑰胸針走秀的照片才想起來。
“她……”
“她不合適吧。”徐願忽然開了口，“帝梵這組設計走得簡約風，她長相偏濃艷，氣勢太盛容易顯得艷俗。”
沈成璋看了他一眼，想到什麽似的，勾了下嘴角沒說話。
尹棠聲不知道他那點小九九，煩躁地撓了撓頭，對自家的珠寶品牌也是有所顧慮。
“早知道我就不接這個活了，愛誰誰。”他捏著新品圖咬牙切齒，“帝梵一直是走高端路線的，第一次做風格轉型，模特找不好萬一影響這回新系列的銷售，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
“你還能一輩子不碰家裏的產業啊？”沈成璋反問，“我看小徐總倒是有個人選能推薦。”
“哦？”尹棠聲來了興趣。
“……是有那麽一個。”徐願瞥了他一眼，“他是童模出身，秀場經驗有十幾年了，專業能力沒什麽問題。”
“十幾年？童模轉型的女模特不多啊，國外的檔期不好約吧。”尹棠聲說。
“他是男的。”徐願想了想，調了一張照片出來，“身材還不錯，能托住帝梵的氣勢。你要願意見的話，我讓他上你那兒談。”
尹棠聲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眼睛一亮，“亞洲人裏這種身材的可不多見，哥你整天坐辦公室還能認識這種人呢。”
“噗。”沈成璋沒忍住笑出聲來，迎著徐願威脅的眼神揶揄道，“小徐總當然有自己的路子了。”
“比不上小沈總。”徐願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你們都是沈總徐總了，怎麽沒人這麽喊我？”尹棠聲說。
“尹總尹總。”沈成璋連忙哄了句。
“小尹總，行了吧。”徐願也跟著喊。
“哼，敷衍。”尹棠聲撇了撇嘴，收起策劃書，“行了，那就沒事兒了，一塊兒吃飯去吧。下午我約了高爾夫，一起？”
“行。”
“好啊。”
拍完上午的最後一場戲，官柯終於有時間看一眼手機。
助理給他把大衣拿來裹好，又遞上水和一份便當，“這是尹總安排的營養餐。”
官柯接過來放在一邊，“放這兒吧，我等會兒吃。”
他這回飾演的是個癌癥晚期患者，餓了半個月參加的試鏡，過倒是過了，但導演說為了上鏡效果，後期可能還得再減一些。
做演員就是這樣，要能受得住氣，為了不同的角色，身材也得跟氣球似的增增減減。
尹棠聲這回倒是沒攔他，但也沒表示支持，一派放任的態度。官柯能看出來，他是等著自己吃夠了苦頭再求他。
一打開手機，他直接略過了置頂的幾十條消息，打開群聊。
卓銘最近閑得很，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人間不值得】兄弟們，今天微醺了
【人間不值得】我操，哥們接到帝梵代言了！
【人間不值得】這把揚眉吐氣了，老子要發八百條宣傳！
【人間不值得】嘿嘿金主爸爸真好。
官柯迅速把那些廢話和沒用的感嘆詞都略過，找出有信息量的幾條，又點開圖片，看著照片背景裏富麗堂皇的大廳，眉梢微挑。
【我服了】你這是在哪兒？
秒回是卓銘的必備素養之一。
【人間不值得】在金主家嘿嘿，抱到新大腿了，夠粗壯！
【我服了】我服了。
【我服了】你就不能幹點正經的？
【人間不值得】我沒耽誤正事兒啊，這不是讓金主給我接上活了嘛！等著哥們這回閃耀秀場，帝梵啊那可是！等著我刷爆社媒吧，眼紅死那幾個撬我墻角的！
【我服了】……我是說像澈那種正經工作
【人間不值得】那你指望我跟他似的去唱歌啊還是跟你似的去演戲啊？別操心了大春哥，我有數的。
卓銘剛發出這條消息，就聽見家門智能鎖打開的聲音。
他趕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隨手捋了把劉海，手機一揣就往門口跑，確保屋主一回家就能看見他。
都是賺錢嘛，不丟人。
再說了，他這活含金量也不差呢。
小跑兩步的時間，卓銘就給自己勸服了，往玄關一靠，腰一扭，深V浴袍露出恰到好處的胸肌。
徐願一開門就看見這麽一出，得虧他後邊沒有別人，不然還以為他這人玩得多花呢。
他推了一把卓銘，反手關上門，“你註意點，萬一還有人呢。”
“我都看過顯示屏了，你後邊沒人。”卓銘露著一排大白牙，“哥哥你說的我給帝梵走秀是真的啊？”
“我可沒說。”徐願躲開他摟上來的手，“給你個面試機會而已。”
“那我肯定能行。”卓銘立刻跟上，“絕不讓哥哥丟臉！”
徐願回頭看了他一眼，再一次被這人的臉皮厚度震驚，“你怎麽還沒走？”
“當然是因為舍不得你了。”卓銘這話說得一點壓力都沒有。
“我不是讓你醒了就趕緊走嗎？”徐願不吃他這套，“拿好你的包，現在就走。”
“別這麽狠心嘛哥哥。”卓銘收了點笑，徐願感覺他身後的尾巴都耷拉下來了，“其實我性價比很高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把我放在家裏還能給你看房子。”
“我不缺人看房子。”徐願說。
“但是我跟他們不一樣。”卓銘微微俯下身，盯著徐願的眼睛壓低了聲音，“他們成為這裏的第二個主人，我不一樣，我只想要個落腳的地方，一旦你有了新人我們就一拍兩散，絕不糾纏。除此之外，我只要點小小的零花錢就可以了，你看，是不是很好養活？”
徐願的目光從他額頭一道淺淺的疤痕處掠過，“你只要錢？”
“對，我只要錢。”卓銘重覆了一遍。
“可是這樣的人我也可以找很多。”徐願說。
“但你試過，我們很合得來，不是嗎？”卓銘湊近了，咬了他一口。
下唇微痛的麻癢讓徐願晃了一下神。
半晌，面對這人勢在必得的目光，他淡淡應了一聲，“行，記住你說過的話。”
“好的哥哥。”卓銘笑容更盛，自然地摟上他，“試用期還沒過，要不要再來一次？”
打了一下午高爾夫，沈成璋太久沒這麽盡興過，怕明天肌肉酸痛，趕緊約了個按摩，等技師來的時候刷起了微博。
《音創極限12H》的官方賬號已經公布了參賽選手名單，熱評前幾個都是很有些名氣的歌手，沈成璋往下滑了好一會兒才翻到陳澈那個後援會發的評論。
一個唱跳歌手出道的選手沒什麽人氣是正常的，大眾認知裏的男團成員基本都是這樣，長得好看是第一要義，創作實力能比花架子好一些就算及格，偶有一個兩個會自己編曲、編舞的那就算是天降紫微星了。
沈成璋看著節目組發的那個期待值投票，找到陳澈名字點下去，才看見投票結果，毫不意外地看見陳澈的名次在三十名開外。
“我想當大明星。”
腦中又響起陳澈的這句話，沈成璋抿了下嘴唇。
道阻且長啊小櫻桃。
正這麽想著呢，一口氣還沒嘆完，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顯示在了屏幕上。
沈成璋遲疑了一會兒，接起來沒出聲。
“餵？”
陳澈的聲音猶豫著傳過來，“……你在嗎？”
聽見確實是他本人，沈成璋才應聲，“在，怎麽了？”
陳澈也沒解釋自己的手機是怎麽來的，又沈默了足足五秒才說，“你今天做了什麽呢？”
“上午談了個項目，下午約了人打高爾夫。你呢？”沈成璋說。
他的聲音有些悶，是趴著的緣故。
“今天分隊了，我分到了KK老師的戰隊，第一場比賽就是戰隊內部的。”陳澈說。
“別緊張，你可以的。”沈成璋說。
“嗯……”陳澈應了一聲，忽然道，“我不會打高爾夫，對不起。”
“沒關系，這不重要。”沈成璋說，“你有很多其他的優點，這算不得什麽，更何況，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像除了寫歌，我什麽也不會了，這樣也沒關系嗎？”陳澈問。
“是的，沒關系。”沈成璋說，“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嗯，我要掛了。”陳澈說，這句告別和電話響起來一樣突然，“晚安，做個好夢。”
“加油。”沈成璋說。
結束了這沒頭沒尾的一場通話，手機又跳回之前的頁面。
陳澈被上一次發給他的照片被點開，是小崔抓拍他吃飯的一瞬間，擡頭看向鏡頭的樣子有些錯愕，但很乖。
嘖，不妙，有點想他了。
都怪這個電話。
【作者有話說】
阿銘：談感情費錢，還是直接要錢實在！
【插播】尹嬌嬌的小故事：
尹少其實是最不愁的，家裏是做珠寶生意的老錢，上面有哥哥姐姐繼承家業，家庭構成又簡單，成長環境毫無壓力只是一味受寵，長這麽大吃過的苦只有官柯嘴裏的冰美式。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容易暴走，但其實是名校畢業MBA，在正經工作上也能扛得住頂得上的類型。但也因為從小到大沒有吃過虧，所以對讓他屢屢碰壁的官柯很放不下，不能理解官柯平民の努力，經常不自覺凡爾賽，長期處於對抗路情感狀態的根本原因是價值觀差異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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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棠聲和徐願對視一眼，把文件夾往桌上一丟，抱著手上下打量，“小沈總，你這走神走得有點遠啊，是不打算回家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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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童模轉型的女模特不多啊，國外的檔期不好約吧。”尹棠聲說。
“他是男的。”徐願想了想，調了一張照片出來，“身材還不錯，能托住帝梵的氣勢。你要願意見的話，我讓他上你那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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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總尹總。”沈成璋連忙哄了句。
“小尹總，行了吧。”徐願也跟著喊。
“哼，敷衍。”尹棠聲撇了撇嘴，收起策劃書，“行了，那就沒事兒了，一塊兒吃飯去吧。下午我約了高爾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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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演員就是這樣，要能受得住氣，為了不同的角色，身材也得跟氣球似的增增減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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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願一開門就看見這麽一出，得虧他後邊沒有別人，不然還以為他這人玩得多花呢。
他推了一把卓銘，反手關上門，“你註意點，萬一還有人呢。”
“我都看過顯示屏了，你後邊沒人。”卓銘露著一排大白牙，“哥哥你說的我給帝梵走秀是真的啊？”
“我可沒說。”徐願躲開他摟上來的手，“給你個面試機會而已。”
“那我肯定能行。”卓銘立刻跟上，“絕不讓哥哥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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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狠心嘛哥哥。”卓銘收了點笑，徐願感覺他身後的尾巴都耷拉下來了，“其實我性價比很高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把我放在家裏還能給你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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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願的目光從他額頭一道淺淺的疤痕處掠過，“你只要錢？”
“對，我只要錢。”卓銘重覆了一遍。
“可是這樣的人我也可以找很多。”徐願說。
“但你試過，我們很合得來，不是嗎？”卓銘湊近了，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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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看著節目組發的那個期待值投票，找到陳澈名字點下去，才看見投票結果，毫不意外地看見陳澈的名次在三十名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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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又響起陳澈的這句話，沈成璋抿了下嘴唇。
道阻且長啊小櫻桃。
正這麽想著呢，一口氣還沒嘆完，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顯示在了屏幕上。
沈成璋遲疑了一會兒，接起來沒出聲。
“餵？”
陳澈的聲音猶豫著傳過來，“……你在嗎？”
聽見確實是他本人，沈成璋才應聲，“在，怎麽了？”
陳澈也沒解釋自己的手機是怎麽來的，又沈默了足足五秒才說，“你今天做了什麽呢？”
“上午談了個項目，下午約了人打高爾夫。你呢？”沈成璋說。
他的聲音有些悶，是趴著的緣故。
“今天分隊了，我分到了KK老師的戰隊，第一場比賽就是戰隊內部的。”陳澈說。
“別緊張，你可以的。”沈成璋說。
“嗯……”陳澈應了一聲，忽然道，“我不會打高爾夫，對不起。”
“沒關系，這不重要。”沈成璋說，“你有很多其他的優點，這算不得什麽，更何況，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像除了寫歌，我什麽也不會了，這樣也沒關系嗎？”陳澈問。
“是的，沒關系。”沈成璋說，“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嗯，我要掛了。”陳澈說，這句告別和電話響起來一樣突然，“晚安，做個好夢。”
“加油。”沈成璋說。
結束了這沒頭沒尾的一場通話，手機又跳回之前的頁面。
陳澈被上一次發給他的照片被點開，是小崔抓拍他吃飯的一瞬間，擡頭看向鏡頭的樣子有些錯愕，但很乖。
嘖，不妙，有點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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