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5 灰姑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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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5 灰姑娘2
沈成璋特意挑了個時間，在另外兩人熱聊的時候，把照片發在了群聊裏，於是前後一堆商業經驗交流中就突兀地出現了那麽一束花。
【原心】？
尹棠聲直接啞火了，那束花底下就光禿禿的一個問號。
幽默中又帶著一絲詭異。
【琢玉成璋】不好意思，發錯了。
【琢玉成璋】沒有炫耀的意思
【琢玉成璋】算了，既然你們都看到了，我就吃點虧不撤回了
【原心】神經病
【你服不服（熱戀中）】這什麽貨色還值得小沈總炫耀了，我看那天空運過來的厄瓜多爾玫瑰你一眼也沒看啊
【琢玉成璋】小櫻桃送的
【原心】還挺上道，不過這什麽搭配，怎麽送的郁金香啊
沈成璋點開看了一眼，明艷的天堂鳥邊上是黃色郁金香，粉色大麗花點綴在旁邊，活力之中又帶著些許溫柔。
陳澈告訴他，天堂鳥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鶴望蘭”。
花語是等待的愛。
沈成璋捏著葉片問：“我就在這兒，你還在等誰？”
陳澈說：“但我好像還不夠近，走不進你的眼睛裏。”
於是沈成璋如他所願，把櫻桃含進嘴裏，被奪去呼吸的時候才意識到，櫻桃熟了，能反過來帶著他的節奏走了。
很快他就醉在櫻桃汁裏了。
泛紅的指節替他記住了那頭馬尾被抓住的觸感，也記得他是如何死死扣住陳澈的肩膀。
耳朵則記住的更多，除了金屬帶扣落地的聲音、克制的喘息，還有他在失控邊緣一遍遍喊陳澈名字的動靜。
聽著實在不像他自己，因為他總是喊“Cherry”而不是本名。
陳澈聞言也是一震，拇指撥開他濕漉漉的劉海，又卡進他口中，發熱的指尖燙得舌尖一顫，語氣有些無奈，“daddy，你太大聲了。”
臨近釋放邊緣，視線迷蒙。
他忽然想，陳澈真傻，明明離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了。
手機猛然一震，沈成璋收回思緒，發覺自己竟然回味了起來，不由得開始臉熱。
好在茶水間沒人，這副癡樣沒讓其他人看見。
他拿起半滿的濃縮，丟進去好大一塊方糖，才去看消息。
【你服不服（熱戀中）】就是啊，約會至少也要送朵玫瑰吧。
【琢玉成璋】玫瑰見得多了，沒新意。
【原心】原來你養著他是圖新鮮啊。
【琢玉成璋】不然呢？
【你服不服（熱戀中）】總之沈總是幸福上了
【琢玉成璋】尹少不也是熱戀中嗎？
【原心】得了，就我孤家寡人，改天讓小李去取點存款暖暖床
繪星沒有加班的傳統，因此沈成璋端著咖啡回辦公室的路上很是自在。
一推開門，就看見陳澈坐在沙發上小媳婦似的抱著他的羊絨大衣。
“怎麽辦，好像洗不掉了。”陳澈說。
剛剛在辦公桌前胡鬧的時候沒想著這一茬，鬧得熱起來隨手一脫丟在地面上，自然而然地濺上了不少東西。
雖然都是自己的，沈成璋看著也還是嫌棄，“這件不要了，休息室有備用的。”
大衣看著還算新，陳澈想了想，說：“我賠給你吧。”
“拿你的演出費還是工資？”
“嗯……這件貴嗎？”
“對你的賬戶餘額來說，應該負擔不小。”
“……可以當我沒說過嗎？”
沈成璋拽開他手裏的大衣，被這坦誠的態度幽默到，笑著坐到他身邊，單手挎在了他身後，笑吟吟地喊，“小窮鬼。”
“在打工了，在賺錢了。”陳澈無奈道，“今天錄音室的老師還說我這張專輯聽著有苗頭呢，說不定結算完就夠給你買大衣了。”
沈成璋勾了下他辮子，“那也得錢能進你兜裏才能打算吧。”
“什麽意思啊？”陳澈又傻了。
“字面意思啊，你不會忘了你賣身契還在無極手裏吧。”沈成璋掰著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往手心裏按，“綜藝結算、專輯發行、再加上你之前欠下的一屁股債，這坑還沒填完，你就想著用坑裏的錢給我畫大餅了？”
陳澈：“……”
他最近確實是飄了，灰姑娘坐了兩回南瓜馬車，就忘了寄人籬下這回事了。
陳澈嘆了口氣，“我剛看中一套新的話筒和聲卡，還有監聽。”
“準備換新設備了？”沈成璋問。
“想著最近做的事情多，應該手頭會寬裕點，換個好點的磨來拉。”陳澈說，“現在看來估計還得在購物車裏多躺幾天了。”
“你多久沒回過你那小窩了？”沈成璋突然拽了下他頭發，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半個多月？”陳澈順勢靠在了沙發上，“上次你去過之後就一直沒回去，跑行程太晚我就睡在公司宿舍了。”
“噢，我還當你不喜歡呢。”沈成璋說了兩個牌子，故意偏開臉假裝看不見陳澈眼睛都亮了，“應該比你購物車裏的好點兒。”
“你給我買了？！”陳澈一下子坐直了，“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沈成璋見到他這樣反而有些吃味了，什麽時候見這人對自己有這麽熱情過，兩臺冷冰冰的破機器就哄成這樣。
“嗯，但是現在不想給了。”沈成璋說。
“啊——？”陳澈一楞，心情大起大落好像坐了跳樓機，“為什麽？”
“想了想是賠本的買賣，後悔了。”沈成璋說，“你又給不了我想要的，倒貼這種事我做不來。”
陳澈聽懂了，“那daddy想要什麽？”
“要什麽你都能給嗎？”沈成璋意有所指。
陳澈冷靜下來，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那我還是再努力一點吧，想想其他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沈成璋好奇，“你連錄音室都租不起，還要靠公司合作去談。”
“設備不急於一時，而且也不是非得要全新的，二手的功能大差不差。”陳澈說，“而且我最近也沒有空餘的創作時間，所以再攢攢也來得及。”
沈成璋順著他發尾揉了下耳朵，“你知道如果是其他人被拒絕的話會怎麽做嗎？”
“不知道。”
“‘daddy拜托了你就給我買吧’‘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歡’‘你不愛我了嗎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嗎’……”沈成璋不帶什麽感情地重覆那些他聽過的話，“像這樣，求一求我，願望就會被滿足。很簡單，不是嗎？”
“可是我不是他們。”
陳澈很認真地回答，語氣聽不出是否被比較冒犯到，只是一本正經地陳述。
“而且，那樣你會不耐煩的吧。”他的眼神意外的通透，好像能看到沈成璋沒說出口的話，“喜歡是會被消磨的，你的也一樣。”
沈成璋迎著他的眼神，良久，他扯了下嘴角，站起身來。
“Cherry，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陳澈沒被這話嚇到，反問他：“你不喜歡聰明的嗎？”
“有點晚了，你明天還有行程吧，早點回去。”沈成璋說。
聽著身後木門被關上的沈重聲響，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氣。
落地窗外是亮如白晝的鋼鐵森林，辦公樓的窗口星星點點滿是燈火。
誰會不喜歡聰明人呢？
沈成璋當然喜歡，不然以陳澈的性格他根本就忍不到今天。
和聰明人打交道最輕松不過了，但沈成璋卻不喜歡身邊的人太聰明。
聰明人會懂他，當然也會偽裝，和家寵鬥智鬥勇是樂趣，和情人鬥智鬥勇就是煎熬了。
所以陳澈最好不要太聰明。
一旦他開始和沈成璋玩心眼，那下場就不止是被甩那麽簡單了。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陳澈就沒想過今天能有個好的收場。
他當然看得出沈成璋對他的好，但今天他脫口而出的比較卻讓他敲響了警鐘，原來他還是可以被隨意比較的對象，和以往那些人沒有什麽不同。
陳澈不想這樣。
即使他知道沈成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做出什麽越界的舉動，今天的話也讓他不由得往更深的未來思考。
那些和沈成璋的名字放在過一起的人是什麽下場他知道，這打聽起來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他自己就遇見過。
陳澈不想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
淪陷之後又被拋開。
他想留住沈成璋，不止是留在他身邊，更要讓他為自己留下。
沈成璋誇他聰明，他今天就是來試探對這份“聰明”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這點也是和沈成璋學的。
陳澈問過他，為什麽第一次被拒絕的時候，包括後來他約陳澈吃飯，看見他那個態度也沒有放棄。
沈成璋說，因為他在試探。
這是商人必須要會的一門技能。
試探對方的底線在哪裏，能夠接受的讓步是多少，又能為這份生意做到什麽程度。
只有在試探中，才能獲得更多的有效信息，更好地利用這些占據優勢，獲得上風。
沈成璋說，當然也要讓對方看到合作的可能。
陳澈現在就是這樣，表現出對沈成璋足夠的服從，這樣才能讓對方對他有繼續接觸的欲望，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夠。
沈成璋，好像不喜歡這麽乖的。
【作者有話說】
拉扯~拉扯~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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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告訴他，天堂鳥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鶴望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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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說：“但我好像還不夠近，走不進你的眼睛裏。”
於是沈成璋如他所願，把櫻桃含進嘴裏，被奪去呼吸的時候才意識到，櫻桃熟了，能反過來帶著他的節奏走了。
很快他就醉在櫻桃汁裏了。
泛紅的指節替他記住了那頭馬尾被抓住的觸感，也記得他是如何死死扣住陳澈的肩膀。
耳朵則記住的更多，除了金屬帶扣落地的聲音、克制的喘息，還有他在失控邊緣一遍遍喊陳澈名字的動靜。
聽著實在不像他自己，因為他總是喊“Cherry”而不是本名。
陳澈聞言也是一震，拇指撥開他濕漉漉的劉海，又卡進他口中，發熱的指尖燙得舌尖一顫，語氣有些無奈，“daddy，你太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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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茶水間沒人，這副癡樣沒讓其他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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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自己的，沈成璋看著也還是嫌棄，“這件不要了，休息室有備用的。”
大衣看著還算新，陳澈想了想，說：“我賠給你吧。”
“拿你的演出費還是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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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當我沒說過嗎？”
沈成璋拽開他手裏的大衣，被這坦誠的態度幽默到，笑著坐到他身邊，單手挎在了他身後，笑吟吟地喊，“小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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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嘆了口氣，“我剛看中一套新的話筒和聲卡，還有監聽。”
“準備換新設備了？”沈成璋問。
“想著最近做的事情多，應該手頭會寬裕點，換個好點的磨來拉。”陳澈說，“現在看來估計還得在購物車裏多躺幾天了。”
“你多久沒回過你那小窩了？”沈成璋突然拽了下他頭發，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半個多月？”陳澈順勢靠在了沙發上，“上次你去過之後就一直沒回去，跑行程太晚我就睡在公司宿舍了。”
“噢，我還當你不喜歡呢。”沈成璋說了兩個牌子，故意偏開臉假裝看不見陳澈眼睛都亮了，“應該比你購物車裏的好點兒。”
“你給我買了？！”陳澈一下子坐直了，“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沈成璋見到他這樣反而有些吃味了，什麽時候見這人對自己有這麽熱情過，兩臺冷冰冰的破機器就哄成這樣。
“嗯，但是現在不想給了。”沈成璋說。
“啊——？”陳澈一楞，心情大起大落好像坐了跳樓機，“為什麽？”
“想了想是賠本的買賣，後悔了。”沈成璋說，“你又給不了我想要的，倒貼這種事我做不來。”
陳澈聽懂了，“那daddy想要什麽？”
“要什麽你都能給嗎？”沈成璋意有所指。
陳澈冷靜下來，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那我還是再努力一點吧，想想其他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沈成璋好奇，“你連錄音室都租不起，還要靠公司合作去談。”
“設備不急於一時，而且也不是非得要全新的，二手的功能大差不差。”陳澈說，“而且我最近也沒有空餘的創作時間，所以再攢攢也來得及。”
沈成璋順著他發尾揉了下耳朵，“你知道如果是其他人被拒絕的話會怎麽做嗎？”
“不知道。”
“‘daddy拜托了你就給我買吧’‘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歡’‘你不愛我了嗎這點小事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嗎’……”沈成璋不帶什麽感情地重覆那些他聽過的話，“像這樣，求一求我，願望就會被滿足。很簡單，不是嗎？”
“可是我不是他們。”
陳澈很認真地回答，語氣聽不出是否被比較冒犯到，只是一本正經地陳述。
“而且，那樣你會不耐煩的吧。”他的眼神意外的通透，好像能看到沈成璋沒說出口的話，“喜歡是會被消磨的，你的也一樣。”
沈成璋迎著他的眼神，良久，他扯了下嘴角，站起身來。
“Cherry，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陳澈沒被這話嚇到，反問他：“你不喜歡聰明的嗎？”
“有點晚了，你明天還有行程吧，早點回去。”沈成璋說。
聽著身後木門被關上的沈重聲響，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氣。
落地窗外是亮如白晝的鋼鐵森林，辦公樓的窗口星星點點滿是燈火。
誰會不喜歡聰明人呢？
沈成璋當然喜歡，不然以陳澈的性格他根本就忍不到今天。
和聰明人打交道最輕松不過了，但沈成璋卻不喜歡身邊的人太聰明。
聰明人會懂他，當然也會偽裝，和家寵鬥智鬥勇是樂趣，和情人鬥智鬥勇就是煎熬了。
所以陳澈最好不要太聰明。
一旦他開始和沈成璋玩心眼，那下場就不止是被甩那麽簡單了。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陳澈就沒想過今天能有個好的收場。
他當然看得出沈成璋對他的好，但今天他脫口而出的比較卻讓他敲響了警鐘，原來他還是可以被隨意比較的對象，和以往那些人沒有什麽不同。
陳澈不想這樣。
即使他知道沈成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做出什麽越界的舉動，今天的話也讓他不由得往更深的未來思考。
那些和沈成璋的名字放在過一起的人是什麽下場他知道，這打聽起來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他自己就遇見過。
陳澈不想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
淪陷之後又被拋開。
他想留住沈成璋，不止是留在他身邊，更要讓他為自己留下。
沈成璋誇他聰明，他今天就是來試探對這份“聰明”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這點也是和沈成璋學的。
陳澈問過他，為什麽第一次被拒絕的時候，包括後來他約陳澈吃飯，看見他那個態度也沒有放棄。
沈成璋說，因為他在試探。
這是商人必須要會的一門技能。
試探對方的底線在哪裏，能夠接受的讓步是多少，又能為這份生意做到什麽程度。
只有在試探中，才能獲得更多的有效信息，更好地利用這些占據優勢，獲得上風。
沈成璋說，當然也要讓對方看到合作的可能。
陳澈現在就是這樣，表現出對沈成璋足夠的服從，這樣才能讓對方對他有繼續接觸的欲望，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夠。
沈成璋，好像不喜歡這麽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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