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 玻璃瓶中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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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8 玻璃瓶中的妖怪
錄制結束，Evan就迫不及待地追上陳澈，試圖讓他答應自己的拜師請求。
“師父，真心求教，怎麽在這麽千鈞一發的時候還能想出這麽自然的營業方式的？”Evan問，一雙眼睛裏滿是對專業知識的追求。
“……我真的只是不喜歡那個MVP獎勵的香菜味奶糖。”陳澈說。
“這就是天才的靈機一動嗎！果然與我等凡人不同！”Evan大為震撼，“你平時都刷誰的營業視頻？師承哪個門派？祖師爺是誰？”
“……”
陳澈沒法和他解釋，感覺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先卸載西紅柿小說。
“Evan老師，那邊集合去吃飯了。”H2O的生活助理聽見聲音，小跑兩步來喊人，發現了陳澈被纏住的胳膊，略帶猶豫地問，“Cherry老師，你等會兒還有行程嗎？”
小崔也發現了兩人，剛過來就聽見這麽一句，連忙替他回答道：“沒有沒有。”
“那正好，我們要去聚餐，一起吧！”
Evan也說，“是啊，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看PD對你也蠻滿意的，你爭取一下，萬一下一季就能給你叫來當常駐呢。”
陳澈看了小崔一眼，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小崔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吃個飯咱就回。”
小助理看他倆這意思，笑了一下，“沒事，不是什麽正式的聚餐，都是這次錄制的工作人員，不來也沒關系的。”
“來的吧，”Evan摟了他肩膀一下，輕聲在他耳邊說，“這次有個PD的朋友，是做音樂的，要不要來認識一下？”
陳澈聽了這話就沒再猶豫，對著小助理點了點頭，“麻煩了。”
“沒事，都是同行。”
繪星培養出來的人工作效率就是高，也不知道小助理是怎麽和導演組的人說的，過了一會兒就有人帶陳澈和Evan上車了。
他們沒坐節目組的車，而是和H2O一起坐的保姆車，小崔和那個助理坐在車門邊的位置，寬敞的後座兩側坐下六個人還綽綽有餘。
Evan怕陳澈尷尬，上車就跟幾個隊友打了招呼，“Cherry跟我們一起，都往裏面讓讓唄。”
中途加入某個小團體，一般來說感受都不會太好，但出乎陳澈意料的是，H2O這群人竟然很好相處。
一聽Evan這話，最裏邊的男生立刻又往角落讓了讓，一邊還推著那位健身哥，“快快快，大膀子收一收，別擠著前輩了。”
健身哥脾氣好得很，聽了這話也沒有被冒犯到的意思，笑了下說：“Cherry哥，你來我這坐吧。”
Evan拍了他一下，“什麽哥啊，他跟我一起出道的，咱這一車都差不多，別喊這些虛的唄。”
陳澈點點頭，這樣的氛圍確實也讓讓緊張不起來，他笑笑說：“都可以。”
雙胞胎裏的其中一位聽了這話，立刻自來熟地摟上來，“哥，我聽過你的bo》，那首好厲害，詞曲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嗯。”陳澈有些意外，那首歌的熱度並不高，沒想到這個新出道的團裏會有人聽過，“你覺得好聽？可是……你們應該刷不到吧，這歌沒什麽人聽的。”
“好聽啊！我們聲樂老師有要求的，各個風格的歌曲都要接觸一下，你那首很特別，我們還學唱了呢。”
陳澈心中一暖，“謝謝。”
“唉唉唉，師父你不如謝謝我。”Evan硬是從兩人中間擠了個腦袋出來，湊在陳澈身邊說，“我之前就跟我們聲樂老師安利過你，說你寫歌特別牛逼！不過你好低調啊，我都到解散了才知道我們那麽多首歌都是你寫的，怎麽專輯錄制的時候沒人說你也不提啊？”
“……”
陳澈經他這麽一提，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以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為，並不是他沒有能力，只是他被看見的機會太少了？
最開始讓位置的那個男生心思比較細，一看陳澈這表情，明白這話題不該繼續下去了，戳了戳Evan的胳膊，輕咳兩聲說：“對了，今天我看來了好多粉絲。”
“是啊是啊，好像還有代拍，我看到鏡頭反光了！”
“你想得美吧！咱才哪到哪啊，就能有代拍？就算有，你個近視都快四百度的能看見？”
“哇隊長，這你不管我真要鬧了。”
“我也想說來著。”
“你們這是人身攻擊，我要上網曝光你們。”
“什麽人參什麽公雞，這麽養生的話題不許說了！”
“就是就是。”
陳澈心說這群人還挺熱鬧，他以為Evan這樣的性格一個團裏估計也就一兩個，負責活躍氣氛，沒想到這個團幹脆就是全員E人啊！
怪不得上回在南山能喊出那麽大動靜，隔著一個棚都能聽見。
一車人吵吵鬧鬧地就到了目的地。
小崔跟著其他工作人員去了，陳澈就跟在Evan身邊進了一個大包廂，有這麽一群E人在，相信飯桌上氣氛不會差到哪裏去。
中國人的飯桌上，座位永遠是一門玄學。
主位上的客人還沒來，剛剛導演組的幾位也還沒到，想來是要壓軸登場了。保守起見，陳澈坐在了Evan身邊，距離傳菜的位置第二近的地方。
“這家店好貴的呢，我都沒來吃過。”一個成員說。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麽大人物。”身邊的立刻接話道。
陳澈有點疑惑，“你們也不知道是誰嗎？”
Evan搖了搖頭，“我們也是臨時被通知來的，導演說不是特意邀請的，正好和節目組聚餐時間碰上了，剛好他這朋友也是做音樂的，就一起吃個飯也沒事。”
這話說完，他又湊到陳澈耳邊輕輕說了句，“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剛出道，萬一不小心惹到什麽大佬了，不好辦的。”
陳澈點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這樣。
這個圈子人很多，但頂層的資源就那些，人和人之間的聯系還得靠交往。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小崔那裏。
“手機忘拿了，我去一下。”他對Evan說。
剛站起身，一陣交談聲就傳入了耳中。
陳澈循聲望去，包廂的推拉門向兩邊大開，木質窗格失去了阻擋視線的作用，讓來人的臉一下子闖進陳澈眼中。
那個略顯圓潤的身形裹在西裝下，說笑間也望了過來，對上陳澈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陳澈瞳孔緊縮——
怎麽會是他？
廖夢圓瞇起眼，勾在導演肩膀上的手臂放下來了，整了整西裝領口，嘴角的笑容忽然揚得更大了。
“又見面了啊，小Cherry。”
其實從音色上講，廖夢圓的聲音並不算難聽，畢竟他也是做過歌手的，但這話入耳的聽感卻讓人十分難受， 連正在小聲聊天的H2O都停了嘴。
陳澈的胳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像剛有什麽軟體動物從耳邊爬過。
他定了定神，和來人打招呼，“廖總監好。”
另一邊，節目導演沒看出來兩人這架勢，還以為兩人是什麽舊相識，連忙擺著手說，“這麽巧啊！既然你們認識，Cherry你就坐到這邊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主位另一邊的座椅，其他工作人員也順勢找好位置坐下。
陳澈沒動，大家都仰起頭看著他，一時間，整個包廂就剩他一個人站著，異常突兀、也異常顯眼。
這場景似曾相識。
陳澈看了一眼被合上的門，最後還是選擇了走過去坐下。
趕緊吃完吧，吃完就結束了，就可以走了。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H2O的幾個人看出了點端倪，說話就沒喲那麽放肆了。
導演卻沒他們那麽敏銳，又或者是抱著視而不見的態度，自顧自地和大家聊了起來。
“小年輕們，都來打個招呼！這是廖總監，就是那個Mr.L，你們好多前輩的歌都是他寫的。”
H2O的隊長帶頭問了聲好，“老師好，我們是新人團H2O。”
“你們好，你們好，大家有緣一起吃個飯，不用這麽拘束。”廖夢圓呵呵一笑，端得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親和模樣。
他笑著應下幾人，餘光瞥了陳澈一眼，意有所指地問：“最近的新人好像很多啊？”
“是吧，每年都有。”PD說，“這行更新換代太快了，不過這幾個小孩都還不錯的。”
“呵呵，能被你誇獎應該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廖夢圓說，“不過，老人應該不好混了吧？”
另一位導演以為他在開玩笑，“是啊，我們這些人都快為了新節目想破頭了。”
“誒——Cherry，能在這見到你還挺意外的。”廖夢圓終於點出了他這串鋪墊的對象，“據我所知，無極應該沒什麽綜藝合作吧？”
Evan看了一眼陳澈的臉色，咬了咬牙應道：“老師，Cherry是作為我朋友來的，是飛行嘉賓。”
PD也說：“是，不過他表現的挺好。”
這麽一說，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澈身上，廖夢圓的目的達成，慢慢悠悠地伸出那只戴著金扳指的手拍了拍陳澈的肩膀，一副親近不已的模樣，“那真是承蒙大家關照了。”
那只手隔著衣袖搭在陳澈肩膀，在正好合適的空調溫度下，陳澈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裏的熱汗。
其餘人的視線也隨著廖夢圓的動作定住了。
這是一個略帶暗示意味的動作，手掌不是摟著肩頭、也不是按著，是扶著——
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好像掌心下按著的是他的所有物，其餘人只有觀賞的權利。
Evan打了個冷顫，即使聽說過圈裏會有這種事，自己親眼目睹還是第一回。
難怪陳澈說他沒有對象……
一時間，H2O的幾人眼神都有些覆雜了起來。
廖夢圓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陳澈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他翻臉。別說這一屋子除了他的朋友就是新人，就是上次他經紀人在他不也不敢拒絕他嗎？
他就喜歡陳澈這種性格。
越是看他忍耐、越是看他無計可施，就越是誘人。
眼見著人繃起臉，廖夢圓興致越發高，手上剛要使力把人往自己身邊帶，陳澈卻一個猛起身，直直站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氣灌下去，兩邊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卻聽他開口道：“廖總監，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麽讓您有這種誤會，我先給您賠罪了。”
酒精刺激到神經，暈眩感來勢洶洶。
廖夢圓好以整暇地坐著，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還伸手攔了一下身邊不知所措的導演。
陳澈咬咬牙堅持住，拿起身邊沒動過的那杯，又是一仰頭。
“我一直當您是值得敬重的前輩，這杯是我敬您。”
他把“敬重”兩字咬了重音，放下酒杯，臉色依然紅透。
這下不止是廖夢圓，在座的都明白了，相互交換幾個眼神，還沒等到有人開口打圓場，卻見陳澈又拿起了一杯。
這下他身邊的導演坐不住了，那可是白酒！
且不說陳澈酒量如何，他坐下之後可是還沒動過筷子呢，胃裏一點墊的也沒有，這麽灌可是要出事的！
“Cherry！你快放下！別喝了！”
他這副拼命三郎的架勢一出，饒是廖夢圓也變了臉色，“你這是幹什麽？”
陳澈眼前的景象都晃成了重影，他撐著桌面，一字一句道：“當然是，和您撇清關系。”
【作者有話說】
老妖怪來了，小櫻桃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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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是不喜歡那個MVP獎勵的香菜味奶糖。”陳澈說。
“這就是天才的靈機一動嗎！果然與我等凡人不同！”Evan大為震撼，“你平時都刷誰的營業視頻？師承哪個門派？祖師爺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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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老師，那邊集合去吃飯了。”H2O的生活助理聽見聲音，小跑兩步來喊人，發現了陳澈被纏住的胳膊，略帶猶豫地問，“Cherry老師，你等會兒還有行程嗎？”
小崔也發現了兩人，剛過來就聽見這麽一句，連忙替他回答道：“沒有沒有。”
“那正好，我們要去聚餐，一起吧！”
Evan也說，“是啊，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看PD對你也蠻滿意的，你爭取一下，萬一下一季就能給你叫來當常駐呢。”
陳澈看了小崔一眼，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小崔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吃個飯咱就回。”
小助理看他倆這意思，笑了一下，“沒事，不是什麽正式的聚餐，都是這次錄制的工作人員，不來也沒關系的。”
“來的吧，”Evan摟了他肩膀一下，輕聲在他耳邊說，“這次有個PD的朋友，是做音樂的，要不要來認識一下？”
陳澈聽了這話就沒再猶豫，對著小助理點了點頭，“麻煩了。”
“沒事，都是同行。”
繪星培養出來的人工作效率就是高，也不知道小助理是怎麽和導演組的人說的，過了一會兒就有人帶陳澈和Evan上車了。
他們沒坐節目組的車，而是和H2O一起坐的保姆車，小崔和那個助理坐在車門邊的位置，寬敞的後座兩側坐下六個人還綽綽有餘。
Evan怕陳澈尷尬，上車就跟幾個隊友打了招呼，“Cherry跟我們一起，都往裏面讓讓唄。”
中途加入某個小團體，一般來說感受都不會太好，但出乎陳澈意料的是，H2O這群人竟然很好相處。
一聽Evan這話，最裏邊的男生立刻又往角落讓了讓，一邊還推著那位健身哥，“快快快，大膀子收一收，別擠著前輩了。”
健身哥脾氣好得很，聽了這話也沒有被冒犯到的意思，笑了下說：“Cherry哥，你來我這坐吧。”
Evan拍了他一下，“什麽哥啊，他跟我一起出道的，咱這一車都差不多，別喊這些虛的唄。”
陳澈點點頭，這樣的氛圍確實也讓讓緊張不起來，他笑笑說：“都可以。”
雙胞胎裏的其中一位聽了這話，立刻自來熟地摟上來，“哥，我聽過你的bo》，那首好厲害，詞曲都是你自己寫的嗎？”
“嗯。”陳澈有些意外，那首歌的熱度並不高，沒想到這個新出道的團裏會有人聽過，“你覺得好聽？可是……你們應該刷不到吧，這歌沒什麽人聽的。”
“好聽啊！我們聲樂老師有要求的，各個風格的歌曲都要接觸一下，你那首很特別，我們還學唱了呢。”
陳澈心中一暖，“謝謝。”
“唉唉唉，師父你不如謝謝我。”Evan硬是從兩人中間擠了個腦袋出來，湊在陳澈身邊說，“我之前就跟我們聲樂老師安利過你，說你寫歌特別牛逼！不過你好低調啊，我都到解散了才知道我們那麽多首歌都是你寫的，怎麽專輯錄制的時候沒人說你也不提啊？”
“……”
陳澈經他這麽一提，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以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為，並不是他沒有能力，只是他被看見的機會太少了？
最開始讓位置的那個男生心思比較細，一看陳澈這表情，明白這話題不該繼續下去了，戳了戳Evan的胳膊，輕咳兩聲說：“對了，今天我看來了好多粉絲。”
“是啊是啊，好像還有代拍，我看到鏡頭反光了！”
“你想得美吧！咱才哪到哪啊，就能有代拍？就算有，你個近視都快四百度的能看見？”
“哇隊長，這你不管我真要鬧了。”
“我也想說來著。”
“你們這是人身攻擊，我要上網曝光你們。”
“什麽人參什麽公雞，這麽養生的話題不許說了！”
“就是就是。”
陳澈心說這群人還挺熱鬧，他以為Evan這樣的性格一個團裏估計也就一兩個，負責活躍氣氛，沒想到這個團幹脆就是全員E人啊！
怪不得上回在南山能喊出那麽大動靜，隔著一個棚都能聽見。
一車人吵吵鬧鬧地就到了目的地。
小崔跟著其他工作人員去了，陳澈就跟在Evan身邊進了一個大包廂，有這麽一群E人在，相信飯桌上氣氛不會差到哪裏去。
中國人的飯桌上，座位永遠是一門玄學。
主位上的客人還沒來，剛剛導演組的幾位也還沒到，想來是要壓軸登場了。保守起見，陳澈坐在了Evan身邊，距離傳菜的位置第二近的地方。
“這家店好貴的呢，我都沒來吃過。”一個成員說。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麽大人物。”身邊的立刻接話道。
陳澈有點疑惑，“你們也不知道是誰嗎？”
Evan搖了搖頭，“我們也是臨時被通知來的，導演說不是特意邀請的，正好和節目組聚餐時間碰上了，剛好他這朋友也是做音樂的，就一起吃個飯也沒事。”
這話說完，他又湊到陳澈耳邊輕輕說了句，“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剛出道，萬一不小心惹到什麽大佬了，不好辦的。”
陳澈點點頭表示理解，確實是這樣。
這個圈子人很多，但頂層的資源就那些，人和人之間的聯系還得靠交往。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小崔那裏。
“手機忘拿了，我去一下。”他對Evan說。
剛站起身，一陣交談聲就傳入了耳中。
陳澈循聲望去，包廂的推拉門向兩邊大開，木質窗格失去了阻擋視線的作用，讓來人的臉一下子闖進陳澈眼中。
那個略顯圓潤的身形裹在西裝下，說笑間也望了過來，對上陳澈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陳澈瞳孔緊縮——
怎麽會是他？
廖夢圓瞇起眼，勾在導演肩膀上的手臂放下來了，整了整西裝領口，嘴角的笑容忽然揚得更大了。
“又見面了啊，小Cherry。”
其實從音色上講，廖夢圓的聲音並不算難聽，畢竟他也是做過歌手的，但這話入耳的聽感卻讓人十分難受， 連正在小聲聊天的H2O都停了嘴。
陳澈的胳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像剛有什麽軟體動物從耳邊爬過。
他定了定神，和來人打招呼，“廖總監好。”
另一邊，節目導演沒看出來兩人這架勢，還以為兩人是什麽舊相識，連忙擺著手說，“這麽巧啊！既然你們認識，Cherry你就坐到這邊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主位另一邊的座椅，其他工作人員也順勢找好位置坐下。
陳澈沒動，大家都仰起頭看著他，一時間，整個包廂就剩他一個人站著，異常突兀、也異常顯眼。
這場景似曾相識。
陳澈看了一眼被合上的門，最後還是選擇了走過去坐下。
趕緊吃完吧，吃完就結束了，就可以走了。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H2O的幾個人看出了點端倪，說話就沒喲那麽放肆了。
導演卻沒他們那麽敏銳，又或者是抱著視而不見的態度，自顧自地和大家聊了起來。
“小年輕們，都來打個招呼！這是廖總監，就是那個Mr.L，你們好多前輩的歌都是他寫的。”
H2O的隊長帶頭問了聲好，“老師好，我們是新人團H2O。”
“你們好，你們好，大家有緣一起吃個飯，不用這麽拘束。”廖夢圓呵呵一笑，端得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親和模樣。
他笑著應下幾人，餘光瞥了陳澈一眼，意有所指地問：“最近的新人好像很多啊？”
“是吧，每年都有。”PD說，“這行更新換代太快了，不過這幾個小孩都還不錯的。”
“呵呵，能被你誇獎應該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廖夢圓說，“不過，老人應該不好混了吧？”
另一位導演以為他在開玩笑，“是啊，我們這些人都快為了新節目想破頭了。”
“誒——Cherry，能在這見到你還挺意外的。”廖夢圓終於點出了他這串鋪墊的對象，“據我所知，無極應該沒什麽綜藝合作吧？”
Evan看了一眼陳澈的臉色，咬了咬牙應道：“老師，Cherry是作為我朋友來的，是飛行嘉賓。”
PD也說：“是，不過他表現的挺好。”
這麽一說，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澈身上，廖夢圓的目的達成，慢慢悠悠地伸出那只戴著金扳指的手拍了拍陳澈的肩膀，一副親近不已的模樣，“那真是承蒙大家關照了。”
那只手隔著衣袖搭在陳澈肩膀，在正好合適的空調溫度下，陳澈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裏的熱汗。
其餘人的視線也隨著廖夢圓的動作定住了。
這是一個略帶暗示意味的動作，手掌不是摟著肩頭、也不是按著，是扶著——
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好像掌心下按著的是他的所有物，其餘人只有觀賞的權利。
Evan打了個冷顫，即使聽說過圈裏會有這種事，自己親眼目睹還是第一回。
難怪陳澈說他沒有對象……
一時間，H2O的幾人眼神都有些覆雜了起來。
廖夢圓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陳澈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他翻臉。別說這一屋子除了他的朋友就是新人，就是上次他經紀人在他不也不敢拒絕他嗎？
他就喜歡陳澈這種性格。
越是看他忍耐、越是看他無計可施，就越是誘人。
眼見著人繃起臉，廖夢圓興致越發高，手上剛要使力把人往自己身邊帶，陳澈卻一個猛起身，直直站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口氣灌下去，兩邊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卻聽他開口道：“廖總監，不知道我之前做了什麽讓您有這種誤會，我先給您賠罪了。”
酒精刺激到神經，暈眩感來勢洶洶。
廖夢圓好以整暇地坐著，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還伸手攔了一下身邊不知所措的導演。
陳澈咬咬牙堅持住，拿起身邊沒動過的那杯，又是一仰頭。
“我一直當您是值得敬重的前輩，這杯是我敬您。”
他把“敬重”兩字咬了重音，放下酒杯，臉色依然紅透。
這下不止是廖夢圓，在座的都明白了，相互交換幾個眼神，還沒等到有人開口打圓場，卻見陳澈又拿起了一杯。
這下他身邊的導演坐不住了，那可是白酒！
且不說陳澈酒量如何，他坐下之後可是還沒動過筷子呢，胃裏一點墊的也沒有，這麽灌可是要出事的！
“Cherry！你快放下！別喝了！”
他這副拼命三郎的架勢一出，饒是廖夢圓也變了臉色，“你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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