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0 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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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 大拇指
再一次來到南山攝影棚，陳澈的心情有些微妙，因為還沒下車他就看見在門口迎著車來的工作人員了。
這回陪他來的只有小崔一個人，但話密的程度完全沒輸上次。
“打起精神來！這可是你第一個廣告代言啊大哥，能不能緊張一點！”小崔給他遞冰美式，“幾點睡的你，怎麽黑眼圈這麽重……”
陳澈：“昨天我在望江路住的。”
小崔立刻收了聲，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半晌，才偷偷嘀咕，“沈總身體這麽好啊……”
陳澈聽見了，卻沒解釋這個誤會。
和沈成璋的上一次見面是在半周前，在他們常去的那家飯店，用完餐後，沈成璋忽然說：“你搬過來吧。”
陳澈就這麽搬進了望江路那棟別墅。
但他並不常去住，有時候朱姐安排的課程到很晚，那個時間無論是去做什麽的都算是打擾了，他就不方便再過去了。
一開始，陳澈把行李提進客臥的時候還很緊張。
後來發現根本沒必要，因為他能見到沈成璋的時間並沒有想象中的多。
陳澈第一次做這種事，對業務並不熟練，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正常的，所以還特意在群聊裏咨詢了一下。
【澈】你們會經常見面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得虧是群聊裏都是先他一步的失足少男，不然還真看不懂他在說什麽。
【人間不值得】那肯定啊，不見面怎麽聯絡感情啊，又不是網戀。
【我服了】我的情況沒有參考價值，全看他心情。
【人間不值得】大春哥，你和那位尹總都快七年了吧，這和談著也沒區別了。
【我服了】不一樣。
【澈】可是我都見不到他。
陳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情況照實說了。
【澈】我現在住在沈成璋這……但是他好像不怎麽回家，我也不能整天就等在家裏吧，都快一周沒見上面了。
【人間不值得】喲，這都登堂入室了啊？
【我服了】？
【我服了】什麽時候的事？你和沈二？啊？
【澈】……
【人間不值得】也正常吧，你又不是他員工，找他幹什麽，刷臉打卡啊？再說了，不用看臉色你還不樂意了，給錢就行了啊，你管他是現金還是刷卡呢！
卓銘話糙理不糙，確實是這樣，他們的關系是建立在資本上的，拋開這些他根本就沒有關心沈成璋的義務。
但每次陳澈忙完一天的日程，發現沈成璋一條消息也沒回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空。
即使住在這個到處都是沈成璋標記的房子裏，踩著大理石地板，卻總是有種惶惶落不到實處的茫然。
【澈】那我是不是該找他啊？
【澈】他這半周都沒回家。
【人間不值得】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打工打出感情了，上趕著找老板領任務啊？
陳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決定，既然沈成璋不回消息，那他就打電話吧。
“嘟——嘟——”
電話鈴響了兩聲就立刻被接起來了，所以沈成璋根本不是沒空看手機。
那為什麽不回消息呢？
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嗎？
陳澈不知道，但那邊沈成璋沒聽見聲音就先開口了。
“說話。”
“……沈總。”陳澈回過神立刻喊了一聲。
稱呼的事也是他仔細想過的，除非在只有兩人的時候，否則一般情況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喊，以免這層關系被公開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嗯，有事？”沈成璋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陳澈只好推測著他的心情，試探地問了句：“你現在忙嗎？是不是打擾你了？”
“還好，有話就說。”
只聽語氣的話，陳澈絕對想不到這人面前正坐著幾十號人，會議桌對面還站著兩個部門經理，一個手裏握著翻頁筆、一個手上拿著年度報表，此時一動也不敢動。
整個會議室從他接起電話開始，所有人都相當一致的安靜如雞，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生怕影響了沈總這個非要在一年一度部門總會上接的電話。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陳澈說，“我最近買了一瓶新的香水，是你上次推薦給我的香型，你——想聞聞看嗎？”
沈成璋勾起嘴角，凍了一天的臉終於春風化雨，驚得偷看的繪星員工們立刻對起了眼神。
他語氣未變，聽起來不為所動地追問，“就這樣？”
但心裏已經笑開了，看來最近他忙昏了頭，真的是把人冷太久了，嚇得連這樣低級的話術都用上來了。
陳澈這話一聽就沒找人指點過，這種試圖委婉但生硬非常的勾引一看就是他自己的風格。
在沈成璋聽來，太弱了，但想到這人或許現在正躲在哪個沒人的角落，撥通前又是怎麽糾結的，現在該是一副怎樣僵硬的表情……
這麽一想，沈成璋還挺受用的。
“啊？對……”陳澈總是下意識地發出疑惑的聲音，然後又迅速找補，“那、那你先忙吧，我今晚在家等你。”
“嗯，掛了。”
陳澈那天等到深夜也沒見到沈成璋，但這已經是他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討好了。
他學不來別人那套撒嬌弄癡，又扮不來鬼馬作精的樣子，主動給沈成璋打個那樣的電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雖然沒見到人，但沈成璋應該是領會到了他的意思，第二天小崔就收到了一份廣告拍攝的邀約。
這才有了兩人在車上的對話。
車剛停穩，合作的拍攝團隊就已經上前來迎接了。
領頭的小女孩穿得十分簡約，甩著高馬尾，上來就先和陳澈握了個手。
“Cherry老師你好，我是這次繆可牛奶廣告的總導演，我姓李。”
“你好，李導。”陳澈短暫地握了一下，沒握實，恰到好處地晃了晃手。
“這次拍攝的腳本已經跟您團隊溝通過了，主要是要傳達兩點。”李導豎起兩根手指，一邊引著他進棚一邊介紹，“一是品牌方給出的暖心冬日的概念，二是和您本身氣質的碰撞，這是準備好的rundown流程，鏡頭大約在60到80個，您可以先看一下劇本找找感覺。”
李導年紀雖小，但看著十分幹練，短短兩句話就已經讓陳澈進入了準備的狀態，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走。
看著她信心十足的介紹自己的方案，陳澈忽然有些羨慕，什麽時候自己才能在舞臺上有這樣掌控一切的氣場。
簡單介紹完之後，陳澈就被帶到了化妝間，這次需要更換三套妝造，耗時不短。
趁著陳澈在上妝，小崔自己先在棚內逛了起來，熟悉一下場地和工作人員。
今天的南山攝影棚很熱鬧，除了常規雜志和廣告，還有一個團體拍攝。
小崔轉了一圈，回來和陳澈報告情況。
“今天有MENs的拍攝誒，我看見他們那個據說脾氣很差的設計師了，當場上手撕模特衣服那個。”
陳澈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拍打，“可是他撕完之後那衣服不是身價直接翻了個倍嗎？也不一定是脾氣不好，可能是突然來了靈感吧。”
“我還看到上次那個PR的總監在訓人，眼睛瞪得比朱姐還大。”
“那真的很大了。”
“誒隔壁化妝間好多年輕人，估計都是新人，看著和Eliot差不多的歲數。”
“噢？那很年輕了。”
“Cherry老師，你沒話說可以不用回的，敷衍得有點明顯了。”小崔撇了撇嘴道，賊心不死地試圖發起新話題，“誒對了，我剛剛好像看到Evan了，他不是你前隊友嗎？”
陳澈睜開一只眼瞄了眼鏡子，又閉上，“是啊，他好像又重新出道了。”
“噢！那他不會又重新成團了吧？”小崔說，“我看那邊人不少呢。”
“好像是。”陳澈回憶了一下，太久沒和前隊友聯系了，好幾個連微博互關都取消了，“叫什麽來著……反正是個化學式，可能什麽氯化鈉、二氧化碳之類的吧。”
化妝師忍不住“噗呲”一笑，朝外面那個化妝間看了一眼，見沒人在看才說，“Cherry老師你學習挺好啊？不過沒那麽覆雜，是H2O，才出道沒多久呢，最近都來了好幾次了。”
能來影棚好幾次，那資源相當不錯啊。
小崔咂舌，“哪個公司的啊？捧新人這麽下血本。”
“還能是哪家？”化妝師一邊挑粉底液一邊說，“繪星的唄，就他們家最舍得砸錢了，上周才來過拍個什麽代言，今天又來拍雜志啦。”
“繪星啊……”小崔重覆了一遍，看了陳澈一眼。
陳澈的眼皮動了動，一副入定的狀態，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唉，我在這幹了這麽久，也就繪星的藝人眼熟得最多。”化妝師說，“不過大公司的藝人確實是不一樣，人又有禮貌、效率又高，還很配合，不鬧幺蛾子，這樣的藝人合作起來最舒服了。”
陳澈：“……”
化妝師話一說完就反應過來不對，“不好意思啊Cherry老師，我沒有說你不好合作的意思。”
“沒事。”陳澈睜開眼，“我確實是小公司出來的，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沒有沒有，上次我朋友還想讓我找機會要你的簽名呢！”化妝師說著，豎起一個大拇指，“你上次拍PR的時候我在隔壁棚，當時就聽人說這次效果好，結果一看真是！還有上次音樂節，太圈粉了！”
“謝謝。”陳澈說。
小崔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化妝老師不會說話，但越描越黑的本事不小。
他生怕化妝師繼續沒話找話，最後把陳澈之前根本就沒名氣的心裏話說出來，小崔連忙打斷，“誒這個眼影會不會太紅了點？”
“啊這個，這個不會的，上鏡就是……”
聽著小崔把話題轉開，陳澈閉著眼，化妝師的大拇指沒能鼓勵到他，但卻讓他又一次意識到沈成璋對他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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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陪他來的只有小崔一個人，但話密的程度完全沒輸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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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昨天我在望江路住的。”
小崔立刻收了聲，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半晌，才偷偷嘀咕，“沈總身體這麽好啊……”
陳澈聽見了，卻沒解釋這個誤會。
和沈成璋的上一次見面是在半周前，在他們常去的那家飯店，用完餐後，沈成璋忽然說：“你搬過來吧。”
陳澈就這麽搬進了望江路那棟別墅。
但他並不常去住，有時候朱姐安排的課程到很晚，那個時間無論是去做什麽的都算是打擾了，他就不方便再過去了。
一開始，陳澈把行李提進客臥的時候還很緊張。
後來發現根本沒必要，因為他能見到沈成璋的時間並沒有想象中的多。
陳澈第一次做這種事，對業務並不熟練，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正常的，所以還特意在群聊裏咨詢了一下。
【澈】你們會經常見面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得虧是群聊裏都是先他一步的失足少男，不然還真看不懂他在說什麽。
【人間不值得】那肯定啊，不見面怎麽聯絡感情啊，又不是網戀。
【我服了】我的情況沒有參考價值，全看他心情。
【人間不值得】大春哥，你和那位尹總都快七年了吧，這和談著也沒區別了。
【我服了】不一樣。
【澈】可是我都見不到他。
陳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情況照實說了。
【澈】我現在住在沈成璋這……但是他好像不怎麽回家，我也不能整天就等在家裏吧，都快一周沒見上面了。
【人間不值得】喲，這都登堂入室了啊？
【我服了】？
【我服了】什麽時候的事？你和沈二？啊？
【澈】……
【人間不值得】也正常吧，你又不是他員工，找他幹什麽，刷臉打卡啊？再說了，不用看臉色你還不樂意了，給錢就行了啊，你管他是現金還是刷卡呢！
卓銘話糙理不糙，確實是這樣，他們的關系是建立在資本上的，拋開這些他根本就沒有關心沈成璋的義務。
但每次陳澈忙完一天的日程，發現沈成璋一條消息也沒回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空。
即使住在這個到處都是沈成璋標記的房子裏，踩著大理石地板，卻總是有種惶惶落不到實處的茫然。
【澈】那我是不是該找他啊？
【澈】他這半周都沒回家。
【人間不值得】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打工打出感情了，上趕著找老板領任務啊？
陳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決定，既然沈成璋不回消息，那他就打電話吧。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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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不回消息呢？
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嗎？
陳澈不知道，但那邊沈成璋沒聽見聲音就先開口了。
“說話。”
“……沈總。”陳澈回過神立刻喊了一聲。
稱呼的事也是他仔細想過的，除非在只有兩人的時候，否則一般情況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喊，以免這層關系被公開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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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只好推測著他的心情，試探地問了句：“你現在忙嗎？是不是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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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語氣的話，陳澈絕對想不到這人面前正坐著幾十號人，會議桌對面還站著兩個部門經理，一個手裏握著翻頁筆、一個手上拿著年度報表，此時一動也不敢動。
整個會議室從他接起電話開始，所有人都相當一致的安靜如雞，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生怕影響了沈總這個非要在一年一度部門總會上接的電話。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是……”陳澈說，“我最近買了一瓶新的香水，是你上次推薦給我的香型，你——想聞聞看嗎？”
沈成璋勾起嘴角，凍了一天的臉終於春風化雨，驚得偷看的繪星員工們立刻對起了眼神。
他語氣未變，聽起來不為所動地追問，“就這樣？”
但心裏已經笑開了，看來最近他忙昏了頭，真的是把人冷太久了，嚇得連這樣低級的話術都用上來了。
陳澈這話一聽就沒找人指點過，這種試圖委婉但生硬非常的勾引一看就是他自己的風格。
在沈成璋聽來，太弱了，但想到這人或許現在正躲在哪個沒人的角落，撥通前又是怎麽糾結的，現在該是一副怎樣僵硬的表情……
這麽一想，沈成璋還挺受用的。
“啊？對……”陳澈總是下意識地發出疑惑的聲音，然後又迅速找補，“那、那你先忙吧，我今晚在家等你。”
“嗯，掛了。”
陳澈那天等到深夜也沒見到沈成璋，但這已經是他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討好了。
他學不來別人那套撒嬌弄癡，又扮不來鬼馬作精的樣子，主動給沈成璋打個那樣的電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雖然沒見到人，但沈成璋應該是領會到了他的意思，第二天小崔就收到了一份廣告拍攝的邀約。
這才有了兩人在車上的對話。
車剛停穩，合作的拍攝團隊就已經上前來迎接了。
領頭的小女孩穿得十分簡約，甩著高馬尾，上來就先和陳澈握了個手。
“Cherry老師你好，我是這次繆可牛奶廣告的總導演，我姓李。”
“你好，李導。”陳澈短暫地握了一下，沒握實，恰到好處地晃了晃手。
“這次拍攝的腳本已經跟您團隊溝通過了，主要是要傳達兩點。”李導豎起兩根手指，一邊引著他進棚一邊介紹，“一是品牌方給出的暖心冬日的概念，二是和您本身氣質的碰撞，這是準備好的rundown流程，鏡頭大約在60到80個，您可以先看一下劇本找找感覺。”
李導年紀雖小，但看著十分幹練，短短兩句話就已經讓陳澈進入了準備的狀態，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走。
看著她信心十足的介紹自己的方案，陳澈忽然有些羨慕，什麽時候自己才能在舞臺上有這樣掌控一切的氣場。
簡單介紹完之後，陳澈就被帶到了化妝間，這次需要更換三套妝造，耗時不短。
趁著陳澈在上妝，小崔自己先在棚內逛了起來，熟悉一下場地和工作人員。
今天的南山攝影棚很熱鬧，除了常規雜志和廣告，還有一個團體拍攝。
小崔轉了一圈，回來和陳澈報告情況。
“今天有MENs的拍攝誒，我看見他們那個據說脾氣很差的設計師了，當場上手撕模特衣服那個。”
陳澈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拍打，“可是他撕完之後那衣服不是身價直接翻了個倍嗎？也不一定是脾氣不好，可能是突然來了靈感吧。”
“我還看到上次那個PR的總監在訓人，眼睛瞪得比朱姐還大。”
“那真的很大了。”
“誒隔壁化妝間好多年輕人，估計都是新人，看著和Eliot差不多的歲數。”
“噢？那很年輕了。”
“Cherry老師，你沒話說可以不用回的，敷衍得有點明顯了。”小崔撇了撇嘴道，賊心不死地試圖發起新話題，“誒對了，我剛剛好像看到Evan了，他不是你前隊友嗎？”
陳澈睜開一只眼瞄了眼鏡子，又閉上，“是啊，他好像又重新出道了。”
“噢！那他不會又重新成團了吧？”小崔說，“我看那邊人不少呢。”
“好像是。”陳澈回憶了一下，太久沒和前隊友聯系了，好幾個連微博互關都取消了，“叫什麽來著……反正是個化學式，可能什麽氯化鈉、二氧化碳之類的吧。”
化妝師忍不住“噗呲”一笑，朝外面那個化妝間看了一眼，見沒人在看才說，“Cherry老師你學習挺好啊？不過沒那麽覆雜，是H2O，才出道沒多久呢，最近都來了好幾次了。”
能來影棚好幾次，那資源相當不錯啊。
小崔咂舌，“哪個公司的啊？捧新人這麽下血本。”
“還能是哪家？”化妝師一邊挑粉底液一邊說，“繪星的唄，就他們家最舍得砸錢了，上周才來過拍個什麽代言，今天又來拍雜志啦。”
“繪星啊……”小崔重覆了一遍，看了陳澈一眼。
陳澈的眼皮動了動，一副入定的狀態，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唉，我在這幹了這麽久，也就繪星的藝人眼熟得最多。”化妝師說，“不過大公司的藝人確實是不一樣，人又有禮貌、效率又高，還很配合，不鬧幺蛾子，這樣的藝人合作起來最舒服了。”
陳澈：“……”
化妝師話一說完就反應過來不對，“不好意思啊Cherry老師，我沒有說你不好合作的意思。”
“沒事。”陳澈睜開眼，“我確實是小公司出來的，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沒有沒有，上次我朋友還想讓我找機會要你的簽名呢！”化妝師說著，豎起一個大拇指，“你上次拍PR的時候我在隔壁棚，當時就聽人說這次效果好，結果一看真是！還有上次音樂節，太圈粉了！”
“謝謝。”陳澈說。
小崔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化妝老師不會說話，但越描越黑的本事不小。
他生怕化妝師繼續沒話找話，最後把陳澈之前根本就沒名氣的心裏話說出來，小崔連忙打斷，“誒這個眼影會不會太紅了點？”
“啊這個，這個不會的，上鏡就是……”
聽著小崔把話題轉開，陳澈閉著眼，化妝師的大拇指沒能鼓勵到他，但卻讓他又一次意識到沈成璋對他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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