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 活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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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1 活命的水
費了番功夫清理了閑雜人等，沈成璋這才在陳澈身邊坐下。
幸好剛剛沒人敢動餐具，不然沈成璋真要給他們點“好果子”吃吃了。
按鈴、搖人、上菜。
約會終於進入正軌，沈成璋又回到了陳澈熟悉的樣子。
撐著桌面，漫不經心地把人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看見他特意修飾過的鬢角。
沈成璋微一挑眉：“特意打扮過了？”
陳澈還沈浸在他剛剛罵人不帶臟字兒的精彩表演裏，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問，立刻否定：“沒有。”
話剛說完，嘴角就被指尖蹭了一下。
那點丹色分外鮮明。
陳澈：“……”
早就說了，不要給他上口紅。
沈成璋倒也沒說破，收回手，“我可是特意收拾過呢。”
這話一出，陳澈下意識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聽了沈成璋這話，陳澈覺得他今天好像是要更精致些。原先就是能壓下月夜玫瑰的矜貴長相，現下看來更是金絲掐邊般獨一份兒的雍容。
水晶燈下，莫名讓人不敢直視。
陳澈只匆匆看了一眼，沈成璋卻好以整暇地一直盯著他看。
他目光本就灼熱，這麽緊盯著，陳澈的臉都快燒起來。
一直到服務員進來上菜，沈成璋才收回視線。
陳澈沒有開口的意思，或許是剛剛處理那幾個人影響了心情。
但這麽一直悶著可沒法交流感情。
沈成璋夾了一筷子蟹黃，問：“課聽得怎麽樣？”
“很有收獲，我第一次聽大師課，學到了很多以前沒接觸過的編曲技巧，還有創作理念。”陳澈說，“幾位老師有耐心又幽默，課堂氛圍很輕松。”
沈成璋一咧嘴，誇起別人來，這詞兒倒是一套一套的。
“嗯，對你有幫助就好。”
陳澈跟著夾了一筷子粉絲，“我……最近又寫了兩首demo，可以發給你聽嗎？”
“哦？”沈成璋沒說好與不好，“怎麽不給你的老師聽？”
“老師們比較專業……歌畢竟還是普通人聽得多，我想聽聽你的感受。”陳澈說。
沈成璋停了筷子，看著他笑了一下，“意思是我又普通又不專業，Cherry同學，誰教你這麽罵人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澈嚇了一跳，“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啊！”
見人直接放下筷子站起來了，沈成璋也沒想到兩句話把人嚇成這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他擺擺手，“我跟你開玩笑呢。”
看他一副真的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陳澈這才重新坐下。
——真的不懂你們有錢人的幽默。
好不容易營造了點氛圍，又被這麽兩句話重新打回原點。
沈成璋只好另起一個話題，“雜志主編聯系你了嗎？”
“嗯，說是下周拍，讓我最近不要暴飲暴食，調整狀態。”陳澈說。
“好好拍，PR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沈成璋說。
連續三個季度銷量第一的雜志，到了沈成璋這裏也就一句“不錯”。
每當陳澈以為自己對沈成璋的資本已經有概念了的時候，他總能突破這個極限，用一個新的高度再次刷新陳澈的認知。
“我……有個問題。”陳澈說，“可以問嗎？”
“想問就問。”沈成璋說。
“為什麽把雜志的資源給我？還是封面照這樣的機會……”陳澈斟酌了一下措辭，“不是說，還不值得為我花錢嗎？”
沈成璋沈默了一會兒，咽下嘴裏的東西才說話：“沒錯。現在的你不值得我投入太多成本，但世上也沒有空手套白狼的買賣。要交易，就得接受過程中可能產生的損耗。”
他頓了頓，試圖尋找一個更簡單的說法。
“這次機會對你來說或許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一個轉折點，但對我來說，不過是沈沒成本的一部分而已。”
陳澈聽過那句話——
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所以對於沈成璋來說，陳澈這個封面拍得精彩也好、撲街也罷，都不會影響他對陳澈的看法。
“我還有一個問題。”陳澈說。
“說吧，好奇寶寶。”沈成璋應道。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陳澈問。
沈成璋一挑眉，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陳澈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我還是要再次聲明一下，我出錢、你出人，這叫包養，我沒有這個愛好。”沈成璋豎起手指，左右晃了晃，“其次，我確實想和你春風一度，但你也說過，我們之間還有溫差。”
陳澈的詞他只聽過一遍，居然記到現在。
“我會努力的。”陳澈說，“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沈成璋托著下巴，語氣有些刻意的意外，“原來你也會說漂亮話啊……”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天上掉的餡餅總是不知道珍惜。”沈成璋微微一笑，“所以我們打個賭吧，就賭這次雜志你能不能讓我賺回本。”
“賭註呢？”陳澈問。
“一個條件。”沈成璋說，“如果我賠了，你就得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同樣你贏了我也答應你一個願望。怎麽樣，敢不敢賭？”
他的眼睛比水晶燈還亮，卻又閃著誘惑的光。
陳澈無端想到那杯荔枝酒，泛著果香卻醉人得很。
或許是後知後覺被酒精迷了心，陳澈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敢，賭就賭。”
也不知道那天回去之後，三位“助理演員”和朱姐說了什麽，雜志拍攝的那天，跟著小崔來的就剩一個了。
小E落後兩步，主動和陳澈解釋，“Cherry哥，他們不是不願意來，是朱姐安排了其他的行程，早就定好的、時間上沖突了。”
這借口都沒法細想。
陳澈沒問你怎麽沒一起，不是一個團的嗎；也沒問朱姐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有時間沖突的行程不提前調整。
“噢，那你辛苦了。”陳澈只是點點頭，先一步進了攝影棚。
他是第一次單獨拍攝封面照，卻不是第一次拍雜志。
當初無極退出那個限定團的時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初期剛投入市場的時候，確實也有點討論度，各種代言、節目邀約都是輪番砸上來，公司、包括他們自己都覺得肯定能闖出點名堂來。
可是不到……三個月？
陳澈記不清了，漸漸就沒有什麽熱度了，公司又迅速地籌劃了另一檔女團選秀，他們就這樣被遺忘了。
短暫的爆火之後，是漫無盡頭的沈寂。
不是誰都能立刻調整過來狀態的——最初一批選秀的粉絲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沒了消息，第一個接到單人節目的成員出現，原公司支持的solo單曲發行——這樣的事才開了一個頭，他們這個本就不算堅固的團體馬上出現了裂縫。
像陳澈這樣在出道前就被培養做門面背景板的，更是成為了團隊墊底的備選項。
在團期間，唯一的資源就是整個團體一起拍攝的一次雜志內頁。
A4的版面大小，除去文案和logo的設計，圖片占的空間也就16K，七八個人擠在豎版照片裏，陳澈的腦袋也就幾個像素點大。
但這次不一樣了。
整張照片上只有他一個人，而且是封面。
“你好Cherry，我是這次封面的策劃肖陽，你可以喊我Shawn。”
迎面走來的男人身高與陳澈相近，但短短幾步已經很有效率地做完了自我介紹，看得出是個幹脆果斷的性子。
“你好肖老師。”陳澈姿態很低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肖陽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裏的不滿稍稍平了些，做這行的，任誰被忽然通知要換模特心情都好不起來。尤其是他們策劃，一旦更換合作的對象，就代表著之前寫好的方案全部要推翻重來，特別是和之前的合作方已經確認過的方案，不僅要廢棄，新方案還要盡量避開相似度。
第一眼看到陳澈的時候，肖陽確實沒太當回事，但畢竟是小沈總發話換來的人，他只打算好好把這位空降先生拍完，然後趕緊送走。
可一看這人沒什麽架子，和小沈總之前的取向不太像，他又有些拿不準了。
“我們這邊定了三套風格，你可以先看一下，服裝也可以試穿。”肖陽把他帶到服裝間，指著一排衣架給他看，“封面的話我個人建議是選擇小沈總合作的這個品牌，皮衣上鏡會很有質感；另外兩套是我們造型師和推封品牌提供的，和PR之前的風格比較統一。”
陳澈其實看不出什麽區別，這幾套衣服都有點潮過頭了，不是露背就是破洞，但他還是先應下來，“好的，我先試一試。”
“封面照只有一套造型，但今天時間比較充足，你可以慢慢來。”肖陽說，“那我先去看看布景。”
“好的。”陳澈又點點頭。
肖陽走到門口，忽然又退回半步，“哦對了，一會兒Run-down環節的采訪提綱你要先熟悉一下，因為方案有變，撰稿人臨時做了一些調整。”
小崔立刻跟上，“那肖老師，我跟您去拿一下吧。”
“行。”
人一走，化妝間裏就剩下了陳澈和小E。
“Cherry哥，選沈總提供的這套吧。”小E忽然說。
陳澈確實在猶豫，因為三套服裝的品牌他都不熟悉，雖然肖陽說了可以試穿，但這三件哪個都不是方便穿脫的類型，時間久了，怕是會讓外面的工作人員更加不耐。
沒想到他會開口，陳澈看向他，“怎麽說？”
“這個牌子之前和無極的藝人打過官司，現在已經終止合作了。”小E指著中間那套說，又轉向向另一套，“這個品牌一直是做男裝的，但是風評很極端，設計師有爆過抄襲嫌疑。”
“你對這些很了解？”陳澈問。
“我家有服裝相關的產業，稍微知道的多一些。”小E說，“不過沈總送來的這套也不是完全安全……這套是女款的，設計也比較大膽。”
女裝？
陳澈看了一眼那件短短的上衣，沒有袖子像個坎肩，帽子看起來還做了一圈莫名其妙的蕾絲……
真是男兒當自強，對鏡貼花黃。
“聽你的，就這件吧。”
陳澈取下了那件可能潮到讓他患上風濕的上衣，女裝就女裝吧，別扯上官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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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剛剛沒人敢動餐具，不然沈成璋真要給他們點“好果子”吃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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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終於進入正軌，沈成璋又回到了陳澈熟悉的樣子。
撐著桌面，漫不經心地把人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看見他特意修飾過的鬢角。
沈成璋微一挑眉：“特意打扮過了？”
陳澈還沈浸在他剛剛罵人不帶臟字兒的精彩表演裏，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問，立刻否定：“沒有。”
話剛說完，嘴角就被指尖蹭了一下。
那點丹色分外鮮明。
陳澈：“……”
早就說了，不要給他上口紅。
沈成璋倒也沒說破，收回手，“我可是特意收拾過呢。”
這話一出，陳澈下意識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聽了沈成璋這話，陳澈覺得他今天好像是要更精致些。原先就是能壓下月夜玫瑰的矜貴長相，現下看來更是金絲掐邊般獨一份兒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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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本就灼熱，這麽緊盯著，陳澈的臉都快燒起來。
一直到服務員進來上菜，沈成璋才收回視線。
陳澈沒有開口的意思，或許是剛剛處理那幾個人影響了心情。
但這麽一直悶著可沒法交流感情。
沈成璋夾了一筷子蟹黃，問：“課聽得怎麽樣？”
“很有收獲，我第一次聽大師課，學到了很多以前沒接觸過的編曲技巧，還有創作理念。”陳澈說，“幾位老師有耐心又幽默，課堂氛圍很輕松。”
沈成璋一咧嘴，誇起別人來，這詞兒倒是一套一套的。
“嗯，對你有幫助就好。”
陳澈跟著夾了一筷子粉絲，“我……最近又寫了兩首demo，可以發給你聽嗎？”
“哦？”沈成璋沒說好與不好，“怎麽不給你的老師聽？”
“老師們比較專業……歌畢竟還是普通人聽得多，我想聽聽你的感受。”陳澈說。
沈成璋停了筷子，看著他笑了一下，“意思是我又普通又不專業，Cherry同學，誰教你這麽罵人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澈嚇了一跳，“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啊！”
見人直接放下筷子站起來了，沈成璋也沒想到兩句話把人嚇成這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他擺擺手，“我跟你開玩笑呢。”
看他一副真的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陳澈這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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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營造了點氛圍，又被這麽兩句話重新打回原點。
沈成璋只好另起一個話題，“雜志主編聯系你了嗎？”
“嗯，說是下周拍，讓我最近不要暴飲暴食，調整狀態。”陳澈說。
“好好拍，PR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沈成璋說。
連續三個季度銷量第一的雜志，到了沈成璋這裏也就一句“不錯”。
每當陳澈以為自己對沈成璋的資本已經有概念了的時候，他總能突破這個極限，用一個新的高度再次刷新陳澈的認知。
“我……有個問題。”陳澈說，“可以問嗎？”
“想問就問。”沈成璋說。
“為什麽把雜志的資源給我？還是封面照這樣的機會……”陳澈斟酌了一下措辭，“不是說，還不值得為我花錢嗎？”
沈成璋沈默了一會兒，咽下嘴裏的東西才說話：“沒錯。現在的你不值得我投入太多成本，但世上也沒有空手套白狼的買賣。要交易，就得接受過程中可能產生的損耗。”
他頓了頓，試圖尋找一個更簡單的說法。
“這次機會對你來說或許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一個轉折點，但對我來說，不過是沈沒成本的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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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所以對於沈成璋來說，陳澈這個封面拍得精彩也好、撲街也罷，都不會影響他對陳澈的看法。
“我還有一個問題。”陳澈說。
“說吧，好奇寶寶。”沈成璋應道。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陳澈問。
沈成璋一挑眉，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陳澈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我還是要再次聲明一下，我出錢、你出人，這叫包養，我沒有這個愛好。”沈成璋豎起手指，左右晃了晃，“其次，我確實想和你春風一度，但你也說過，我們之間還有溫差。”
陳澈的詞他只聽過一遍，居然記到現在。
“我會努力的。”陳澈說，“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沈成璋托著下巴，語氣有些刻意的意外，“原來你也會說漂亮話啊……”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天上掉的餡餅總是不知道珍惜。”沈成璋微微一笑，“所以我們打個賭吧，就賭這次雜志你能不能讓我賺回本。”
“賭註呢？”陳澈問。
“一個條件。”沈成璋說，“如果我賠了，你就得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同樣你贏了我也答應你一個願望。怎麽樣，敢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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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天回去之後，三位“助理演員”和朱姐說了什麽，雜志拍攝的那天，跟著小崔來的就剩一個了。
小E落後兩步，主動和陳澈解釋，“Cherry哥，他們不是不願意來，是朱姐安排了其他的行程，早就定好的、時間上沖突了。”
這借口都沒法細想。
陳澈沒問你怎麽沒一起，不是一個團的嗎；也沒問朱姐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有時間沖突的行程不提前調整。
“噢，那你辛苦了。”陳澈只是點點頭，先一步進了攝影棚。
他是第一次單獨拍攝封面照，卻不是第一次拍雜志。
當初無極退出那個限定團的時候，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初期剛投入市場的時候，確實也有點討論度，各種代言、節目邀約都是輪番砸上來，公司、包括他們自己都覺得肯定能闖出點名堂來。
可是不到……三個月？
陳澈記不清了，漸漸就沒有什麽熱度了，公司又迅速地籌劃了另一檔女團選秀，他們就這樣被遺忘了。
短暫的爆火之後，是漫無盡頭的沈寂。
不是誰都能立刻調整過來狀態的——最初一批選秀的粉絲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沒了消息，第一個接到單人節目的成員出現，原公司支持的solo單曲發行——這樣的事才開了一個頭，他們這個本就不算堅固的團體馬上出現了裂縫。
像陳澈這樣在出道前就被培養做門面背景板的，更是成為了團隊墊底的備選項。
在團期間，唯一的資源就是整個團體一起拍攝的一次雜志內頁。
A4的版面大小，除去文案和logo的設計，圖片占的空間也就16K，七八個人擠在豎版照片裏，陳澈的腦袋也就幾個像素點大。
但這次不一樣了。
整張照片上只有他一個人，而且是封面。
“你好Cherry，我是這次封面的策劃肖陽，你可以喊我Shawn。”
迎面走來的男人身高與陳澈相近，但短短幾步已經很有效率地做完了自我介紹，看得出是個幹脆果斷的性子。
“你好肖老師。”陳澈姿態很低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肖陽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裏的不滿稍稍平了些，做這行的，任誰被忽然通知要換模特心情都好不起來。尤其是他們策劃，一旦更換合作的對象，就代表著之前寫好的方案全部要推翻重來，特別是和之前的合作方已經確認過的方案，不僅要廢棄，新方案還要盡量避開相似度。
第一眼看到陳澈的時候，肖陽確實沒太當回事，但畢竟是小沈總發話換來的人，他只打算好好把這位空降先生拍完，然後趕緊送走。
可一看這人沒什麽架子，和小沈總之前的取向不太像，他又有些拿不準了。
“我們這邊定了三套風格，你可以先看一下，服裝也可以試穿。”肖陽把他帶到服裝間，指著一排衣架給他看，“封面的話我個人建議是選擇小沈總合作的這個品牌，皮衣上鏡會很有質感；另外兩套是我們造型師和推封品牌提供的，和PR之前的風格比較統一。”
陳澈其實看不出什麽區別，這幾套衣服都有點潮過頭了，不是露背就是破洞，但他還是先應下來，“好的，我先試一試。”
“封面照只有一套造型，但今天時間比較充足，你可以慢慢來。”肖陽說，“那我先去看看布景。”
“好的。”陳澈又點點頭。
肖陽走到門口，忽然又退回半步，“哦對了，一會兒Run-down環節的采訪提綱你要先熟悉一下，因為方案有變，撰稿人臨時做了一些調整。”
小崔立刻跟上，“那肖老師，我跟您去拿一下吧。”
“行。”
人一走，化妝間裏就剩下了陳澈和小E。
“Cherry哥，選沈總提供的這套吧。”小E忽然說。
陳澈確實在猶豫，因為三套服裝的品牌他都不熟悉，雖然肖陽說了可以試穿，但這三件哪個都不是方便穿脫的類型，時間久了，怕是會讓外面的工作人員更加不耐。
沒想到他會開口，陳澈看向他，“怎麽說？”
“這個牌子之前和無極的藝人打過官司，現在已經終止合作了。”小E指著中間那套說，又轉向向另一套，“這個品牌一直是做男裝的，但是風評很極端，設計師有爆過抄襲嫌疑。”
“你對這些很了解？”陳澈問。
“我家有服裝相關的產業，稍微知道的多一些。”小E說，“不過沈總送來的這套也不是完全安全……這套是女款的，設計也比較大膽。”
女裝？
陳澈看了一眼那件短短的上衣，沒有袖子像個坎肩，帽子看起來還做了一圈莫名其妙的蕾絲……
真是男兒當自強，對鏡貼花黃。
“聽你的，就這件吧。”
陳澈取下了那件可能潮到讓他患上風濕的上衣，女裝就女裝吧，別扯上官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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