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7 玫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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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7 玫瑰小姐
雖然一直都知道繪星的總部是知名的豪橫，但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陳澈站在門口，看著這座方方正正的大樓，玻璃外墻反射的陽光比舞臺光還刺眼。
舞臺……他也好久沒有上過正式的舞臺了。
推門而入，前臺立刻微笑起身，躬身15度，甜美的嗓音詢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嗎？”
光是門面功夫，就比無極不知道高出幾個檔次。
陳澈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沈成璋有沒有和人交代過，猶豫了一下：“我找沈總。”
“您有預約嗎？”前臺笑容不變，“沈總今天不在公司呢，如果沒有預約您可以在這裏留一個聯系方式，我們之後會聯系您。”
做足了心理準備的陳澈沒想到會撲了個空，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堂堂一個沈總，怎麽會輕易把隨口的一個許諾當做正式的約定呢。
他接過遞來的筆，卻沒有寫字，而是對前臺說：“沈成璋讓我今天過來。”
前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沈總，更是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老板好久沒人直呼過的大名。
繪星有兩位沈總，沈家老大和老二都有繪星的股份，自然也有各自的辦公室。一般人說找沈總，他們自然都會認為是找沈大。
前臺又看了陳澈一眼，不著痕跡地打量過他的長相，新面孔，確實是那位小沈總的取向。
“您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
撥通了總裁辦的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再擡起頭的時候，前臺看陳澈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請您稍坐片刻，一會兒Ally姐會親自帶你上去。”
陳澈點點頭，順著他的指引走到了茶水區。
這一套流程下來，陳澈算是知道為什麽大家會說繪星是業內top了。一般要說經紀公司的水平，外行人看的是他家藝人出不出名、有沒有影響力，但內行人看的就是公司本身的福利制度和管理水平了。
剛剛前臺的接待態度，辦事效率，和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安保人員，流程嚴絲合縫、服務人員各司其職，陳澈雖然只簽過無極這麽一家公司，就這一番感受下來，也能明白繪星的優越之處了。
“是陳澈先生嗎？”
陳澈聞聲看去，來人微俯下身，姿態優雅，一雙大長腿被高跟鞋拉得更加修長，詢問的語氣不卑不亢，聲音又十分動聽，才一見面就給人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你好，我是沈總的助理Ally，他在樓上等你，請跟我來。”
話音落下，Ally率先一步，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引他進了電梯，高跟鞋落在紅地毯上沒有一絲噪音。
陳澈註意到，她選擇了三部電梯最裏面的那一部。
Ally頭也沒回，卻已經解答了他的疑惑，“這是行政層專梯，直達總裁辦。”
看著上面逐漸減小的數字，陳澈想，看來小沈總今天不止自己一位客人啊。
“我不走！”
電梯轎廂剛打開，尖銳的女聲就傳進了陳澈的耳中。
他看了Ally一眼，卻見她臉色分毫不變，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微偏過頭和陳澈說：“沈總還在會客，你可以在這邊稍等一會兒。”
陳澈當然是樂意至極，愛聽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能聽到第一手那更是樂事一樁。
不知道沈成璋說了什麽，那女聲穿透力極強地又響起。
“你是不是有新人了？你別想著隨便就把我踹了！我跟那些和你隨便玩玩的人不一樣，我對你是真心的！”
小沈總始亂終棄，桃花債上門索情。
精彩，陳澈抿了口咖啡，但是不太好喝。
又是一陣沈默，沈成璋笑了一下，接著就是一陣零碎的聲響，好像有什麽小擺件之類地撒在地上了。
女聲再響起時，就帶著哽咽了。
“我不是——那都是他要挾我的！”
沈成璋暢快地笑了兩聲，陳澈不合時宜地想，聲音還挺好聽的，笑起來不傻。
最後是以女聲的一句問話結束的，“那我的新代言呢？”
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拉開，幸虧是特制的玻璃，不然早不知道碎了幾個來回了。磨砂玻璃後轉出個火紅的人影，一字肩花苞裙穿在她身上，像朵盛放的玫瑰。
陳澈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和她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玫瑰小姐整理了一下頭發，微側過臉掩住哭花的妝容，“Ally，化妝室有人嗎？”
“沒有，您現在可以過去。”Ally立刻回覆道，貼心地為她遞上了濕巾和化妝包，“我在這兒等您。”
玫瑰小姐垂著腦袋進了走廊深處，Ally轉過頭又對陳澈做了個手勢，“陳先生，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剛剛被甩開的門質量很好，至少陳澈推開的時候沒感覺到什麽松動的痕跡。
沈成璋背身站在落地窗前，聽見腳步聲才轉過頭，對陳澈笑了一下，“等久了吧，處理了點私事，你比我想得來得要早。”
陳澈想，總裁上班也比我想得早。
“沈總，上次你說的讓我今天來錄音……”
“那個不急。”沈成璋擺擺手，在沙發上坐下，“放心，我還記得。”
“那現在是？”陳澈看他招手，示意自己過去坐下，帶著點防備地問。
沈成璋一手搭在身側，半個人陷在沙發裏，是個十分放松的姿勢，“過來坐。”
看陳澈不動，又笑了，“上次不是答應了？別怕，辦公室隔音不好，你喊的話大家都能聽見。”
原來他知道辦公室隔音不好。
陳澈半信半疑地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沈成璋笑容不變，等了半晌，見他沒有挪動的意思，挑了下眉，倒也沒說什麽。
“你有錄demo吧。”
聊正事了，陳澈立刻打起精神，他點頭：“有的。”
沈成璋擡了下下巴，示意他放給自己聽。
手機裏的demo不算少，不說幾十，十幾首是有的。有的是成團期間寫的，有的是最近沒活的時候寫的，詞曲風格也很多變。
陳澈翻了一會兒，最後挑出了最近的一首播放。
那是他上次和沈成璋吃完飯回去寫的一首，歌詞比較露骨，聲音出來的一瞬間，陳澈就有些後悔了。
果不其然，聽見那句“長桌兩端是不對等的砝碼，偏要用假意偽裝資本的溫差”，沈成璋哼笑出聲，眼神掃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定在了他臉上。
陳澈立刻暫停了錄音。
音樂聲猝然消失，室內陷入一種尷尬的沈寂。
“聊什麽都好，別讓話空著。”
腦子裏忽然閃過卓銘的建議，陳澈咬咬牙，開了口：“沈總……”
“你是喜歡唱歌才簽的無極？”沈成璋問。
陳澈楞了一下，如實相告：“是無極的星探先找的我，說能學音樂、學表演，還能唱自己想唱的歌、上最大的舞臺。”
“然後你就信了？”沈成璋問。
“……”
“笨蛋。”沈成璋評價道，“一個餅就騙到了。”
陳澈沒法替自己辯解，因為事實看來就是如此，他不僅被騙了，還簽了不平等條約，現在連人身自由都快被控制了。
“所以現在你給無極打工，他們給你開什麽條件？”沈成璋問。
“……只有基礎工資。”陳澈說，“練習生時期欠的債，再加上出道成團的活動經費，練習室的場地費、公寓的使用費……這些年公司花在我身上的錢，我還沒有還完。”
“可你也沒火啊。”沈成璋勾勾嘴角，“抱歉，我說話比較直白。”
“……沒事。”
“按理說，公司為你前期投入了這麽多，怎麽著也該有點水花，看你的數據——恕我直言，相當慘淡。”沈成璋說，“不論是個人作品的試聽數，還是公司綜藝的播放量，包括傳播度，這些都完全不夠。你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我……和公司提過，所以一直在寫歌，但是公司不給發，我自己也沒錢出。”陳澈說著，聲音不自覺地變小了。
沈成璋雖然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姿勢，陳澈卻感覺隨著他的每一句問話，氣勢都要更高一頭，他在這人面前，完全就是個首長面前的新兵蛋子。
首長敲了敲沙發背，“你的歌都在無極手裏？一共有多少？”
“算上成團期間的一共37首，我……個人名下的只有5首。”陳澈說。
沈成璋看了他一眼，“你還挺勤快，拿一份錢打兩份工，歌手和制作人的活都你幹了，其他人都幹什麽吃的？”
“他們人氣高……”陳澈垂下眼，有些失落，“公司說要和他們一樣的待遇，只能我多為團隊出點力，可解散後我也還是在做這些。”
沈成璋換了個姿勢，“你合約還剩多久？分成是多少？具體要求有哪些？”
陳澈說：“合約還剩一年半，其他的……”
“嗯？”沈成璋見他沒了聲音，一個荒謬的想法劃過腦海，“你不會沒看過勞務合同吧？”
“看了。”陳澈答得很快。
沈成璋一挑眉，“那具體內容沒記住？”
“沒……”陳澈沒什麽底氣，“條款太多了，而且我們當時是團簽，解散之後就直接聽公司安排了……”
沈成璋也是開了眼了，連賣身契內容都記不住，怪不得被賣了替人數錢都數不明白。
“蠢。”
他簡明扼要地下了評價。
這已經是看在臉的份上，收著力了，換個長得差點的，現在就得被趕出去，免得智力汙染他辦公室的空氣。
陳澈被一通指點，但心裏是服氣的。他也承認，小沈總不是花瓶架子，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在的，短短兩句已經把他現在的問題都問明白了。
“那……我們現在去錄音嗎？”
挨罵的先沈不住氣了，陳澈摸摸鼻子，索性豁出臉去，“你說了要替我發歌的，不會不算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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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直都知道繪星的總部是知名的豪橫，但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陳澈站在門口，看著這座方方正正的大樓，玻璃外墻反射的陽光比舞臺光還刺眼。
舞臺……他也好久沒有上過正式的舞臺了。
推門而入，前臺立刻微笑起身，躬身15度，甜美的嗓音詢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嗎？”
光是門面功夫，就比無極不知道高出幾個檔次。
陳澈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沈成璋有沒有和人交代過，猶豫了一下：“我找沈總。”
“您有預約嗎？”前臺笑容不變，“沈總今天不在公司呢，如果沒有預約您可以在這裏留一個聯系方式，我們之後會聯系您。”
做足了心理準備的陳澈沒想到會撲了個空，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堂堂一個沈總，怎麽會輕易把隨口的一個許諾當做正式的約定呢。
他接過遞來的筆，卻沒有寫字，而是對前臺說：“沈成璋讓我今天過來。”
前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沈總，更是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老板好久沒人直呼過的大名。
繪星有兩位沈總，沈家老大和老二都有繪星的股份，自然也有各自的辦公室。一般人說找沈總，他們自然都會認為是找沈大。
前臺又看了陳澈一眼，不著痕跡地打量過他的長相，新面孔，確實是那位小沈總的取向。
“您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
撥通了總裁辦的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再擡起頭的時候，前臺看陳澈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請您稍坐片刻，一會兒Ally姐會親自帶你上去。”
陳澈點點頭，順著他的指引走到了茶水區。
這一套流程下來，陳澈算是知道為什麽大家會說繪星是業內top了。一般要說經紀公司的水平，外行人看的是他家藝人出不出名、有沒有影響力，但內行人看的就是公司本身的福利制度和管理水平了。
剛剛前臺的接待態度，辦事效率，和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安保人員，流程嚴絲合縫、服務人員各司其職，陳澈雖然只簽過無極這麽一家公司，就這一番感受下來，也能明白繪星的優越之處了。
“是陳澈先生嗎？”
陳澈聞聲看去，來人微俯下身，姿態優雅，一雙大長腿被高跟鞋拉得更加修長，詢問的語氣不卑不亢，聲音又十分動聽，才一見面就給人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你好，我是沈總的助理Ally，他在樓上等你，請跟我來。”
話音落下，Ally率先一步，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引他進了電梯，高跟鞋落在紅地毯上沒有一絲噪音。
陳澈註意到，她選擇了三部電梯最裏面的那一部。
Ally頭也沒回，卻已經解答了他的疑惑，“這是行政層專梯，直達總裁辦。”
看著上面逐漸減小的數字，陳澈想，看來小沈總今天不止自己一位客人啊。
“我不走！”
電梯轎廂剛打開，尖銳的女聲就傳進了陳澈的耳中。
他看了Ally一眼，卻見她臉色分毫不變，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微偏過頭和陳澈說：“沈總還在會客，你可以在這邊稍等一會兒。”
陳澈當然是樂意至極，愛聽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能聽到第一手那更是樂事一樁。
不知道沈成璋說了什麽，那女聲穿透力極強地又響起。
“你是不是有新人了？你別想著隨便就把我踹了！我跟那些和你隨便玩玩的人不一樣，我對你是真心的！”
小沈總始亂終棄，桃花債上門索情。
精彩，陳澈抿了口咖啡，但是不太好喝。
又是一陣沈默，沈成璋笑了一下，接著就是一陣零碎的聲響，好像有什麽小擺件之類地撒在地上了。
女聲再響起時，就帶著哽咽了。
“我不是——那都是他要挾我的！”
沈成璋暢快地笑了兩聲，陳澈不合時宜地想，聲音還挺好聽的，笑起來不傻。
最後是以女聲的一句問話結束的，“那我的新代言呢？”
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拉開，幸虧是特制的玻璃，不然早不知道碎了幾個來回了。磨砂玻璃後轉出個火紅的人影，一字肩花苞裙穿在她身上，像朵盛放的玫瑰。
陳澈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和她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玫瑰小姐整理了一下頭發，微側過臉掩住哭花的妝容，“Ally，化妝室有人嗎？”
“沒有，您現在可以過去。”Ally立刻回覆道，貼心地為她遞上了濕巾和化妝包，“我在這兒等您。”
玫瑰小姐垂著腦袋進了走廊深處，Ally轉過頭又對陳澈做了個手勢，“陳先生，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剛剛被甩開的門質量很好，至少陳澈推開的時候沒感覺到什麽松動的痕跡。
沈成璋背身站在落地窗前，聽見腳步聲才轉過頭，對陳澈笑了一下，“等久了吧，處理了點私事，你比我想得來得要早。”
陳澈想，總裁上班也比我想得早。
“沈總，上次你說的讓我今天來錄音……”
“那個不急。”沈成璋擺擺手，在沙發上坐下，“放心，我還記得。”
“那現在是？”陳澈看他招手，示意自己過去坐下，帶著點防備地問。
沈成璋一手搭在身側，半個人陷在沙發裏，是個十分放松的姿勢，“過來坐。”
看陳澈不動，又笑了，“上次不是答應了？別怕，辦公室隔音不好，你喊的話大家都能聽見。”
原來他知道辦公室隔音不好。
陳澈半信半疑地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沈成璋笑容不變，等了半晌，見他沒有挪動的意思，挑了下眉，倒也沒說什麽。
“你有錄demo吧。”
聊正事了，陳澈立刻打起精神，他點頭：“有的。”
沈成璋擡了下下巴，示意他放給自己聽。
手機裏的demo不算少，不說幾十，十幾首是有的。有的是成團期間寫的，有的是最近沒活的時候寫的，詞曲風格也很多變。
陳澈翻了一會兒，最後挑出了最近的一首播放。
那是他上次和沈成璋吃完飯回去寫的一首，歌詞比較露骨，聲音出來的一瞬間，陳澈就有些後悔了。
果不其然，聽見那句“長桌兩端是不對等的砝碼，偏要用假意偽裝資本的溫差”，沈成璋哼笑出聲，眼神掃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定在了他臉上。
陳澈立刻暫停了錄音。
音樂聲猝然消失，室內陷入一種尷尬的沈寂。
“聊什麽都好，別讓話空著。”
腦子裏忽然閃過卓銘的建議，陳澈咬咬牙，開了口：“沈總……”
“你是喜歡唱歌才簽的無極？”沈成璋問。
陳澈楞了一下，如實相告：“是無極的星探先找的我，說能學音樂、學表演，還能唱自己想唱的歌、上最大的舞臺。”
“然後你就信了？”沈成璋問。
“……”
“笨蛋。”沈成璋評價道，“一個餅就騙到了。”
陳澈沒法替自己辯解，因為事實看來就是如此，他不僅被騙了，還簽了不平等條約，現在連人身自由都快被控制了。
“所以現在你給無極打工，他們給你開什麽條件？”沈成璋問。
“……只有基礎工資。”陳澈說，“練習生時期欠的債，再加上出道成團的活動經費，練習室的場地費、公寓的使用費……這些年公司花在我身上的錢，我還沒有還完。”
“可你也沒火啊。”沈成璋勾勾嘴角，“抱歉，我說話比較直白。”
“……沒事。”
“按理說，公司為你前期投入了這麽多，怎麽著也該有點水花，看你的數據——恕我直言，相當慘淡。”沈成璋說，“不論是個人作品的試聽數，還是公司綜藝的播放量，包括傳播度，這些都完全不夠。你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我……和公司提過，所以一直在寫歌，但是公司不給發，我自己也沒錢出。”陳澈說著，聲音不自覺地變小了。
沈成璋雖然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姿勢，陳澈卻感覺隨著他的每一句問話，氣勢都要更高一頭，他在這人面前，完全就是個首長面前的新兵蛋子。
首長敲了敲沙發背，“你的歌都在無極手裏？一共有多少？”
“算上成團期間的一共37首，我……個人名下的只有5首。”陳澈說。
沈成璋看了他一眼，“你還挺勤快，拿一份錢打兩份工，歌手和制作人的活都你幹了，其他人都幹什麽吃的？”
“他們人氣高……”陳澈垂下眼，有些失落，“公司說要和他們一樣的待遇，只能我多為團隊出點力，可解散後我也還是在做這些。”
沈成璋換了個姿勢，“你合約還剩多久？分成是多少？具體要求有哪些？”
陳澈說：“合約還剩一年半，其他的……”
“嗯？”沈成璋見他沒了聲音，一個荒謬的想法劃過腦海，“你不會沒看過勞務合同吧？”
“看了。”陳澈答得很快。
沈成璋一挑眉，“那具體內容沒記住？”
“沒……”陳澈沒什麽底氣，“條款太多了，而且我們當時是團簽，解散之後就直接聽公司安排了……”
沈成璋也是開了眼了，連賣身契內容都記不住，怪不得被賣了替人數錢都數不明白。
“蠢。”
他簡明扼要地下了評價。
這已經是看在臉的份上，收著力了，換個長得差點的，現在就得被趕出去，免得智力汙染他辦公室的空氣。
陳澈被一通指點，但心裏是服氣的。他也承認，小沈總不是花瓶架子，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在的，短短兩句已經把他現在的問題都問明白了。
“那……我們現在去錄音嗎？”
挨罵的先沈不住氣了，陳澈摸摸鼻子，索性豁出臉去，“你說了要替我發歌的，不會不算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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